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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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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謀

溫舒容察覺自身被攻擊鎖定時,已避無可避。

萬幸山海琴攻防皆備,利箭近身的剎那,耳旁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淩厲無比的攻擊最終化解於無形。

然而也因此,溫舒容靈力耗盡,被迫中斷琴音彈奏,周身防禦轟然破碎。

秦霓雲及時將她扶住,避免跌落城墻。

這時,前方虛空中又有兩道漆黑利箭憑空浮現,分別鎖定師姐妹兩人。

眼下琴笛合奏中斷,雙方防禦不存,瞬息陷入了十分危險的境地。

危急時刻,琴靈和笛靈自棲身的寶物中幻化而出,聯手施法,一道堅固無比的墻形防禦頃刻形成。

須臾之後,接連兩道砰砰巨響傳出,攻勢淩厲的利箭剎那消散成灰。

也是在這一瞬,溫舒容身後十裏遠外的虛空,一朵漆黑蓮花一閃而逝,頃刻沒入其丹田。

變故來得突然,秦霓雲來不得阻止。

眼看師妹咳出一口鮮血,她心內一緊,迅速捉住其右手把脈。

下一瞬,她面色驟變。

在其感應中,師妹丹田內,正有一股極強的力量迅速凝聚,金丹初期的瓶頸瞬間被沖破,晉階至金丹中期,數息後,又突破至後期,緊接著升至圓滿境。

金丹之上,便是元嬰。

溫舒容受神秘力量影響,修為再次暴漲,成功破境。

同一時刻,原本被壓制的冰魄寒毒徹底爆發。

這一剎那,她周身覆蓋上了一層冰霜。

秦霓雲迅速動用火系靈力替師妹驅寒,然而收效甚微。

為保住師妹性命,她取出對所有修士而言,彌足珍貴的護心丹餵其服下。

護城大陣外,來自妖族的攻擊仍舊接連不斷。

好在因先前琴音合奏,高階妖修自相殘殺,傷亡不少,暫無法合力攻擊陣法,浮天古城一時半刻,沒有被攻破的風險。

陣外西南方位,青翼虎王正同九玄進行著激烈戰鬥,二者暫時難分勝負。

持續數息,極遠處忽有一道強大的遁光飛速靠近。

一道彌天極地的劍芒緊隨而來,劃破天穹,頃刻沒入青翼虎王身軀,將獸魂連帶獸丹一同絞滅。

出手之人正是淩霄宗宗主洛婳。

只見其一襲鎏金黑袍,手持沖霄劍,踏雲而來,一身氣勢凜然,睥睨眾妖。

攻打護城大陣的妖族眼看虎王身死,又望見立於雲端之上,殺意滔天的女子,心內頓生退意,四下潰散而逃。

城墻上,溫舒容自冰魄寒毒爆發後,一直昏迷不醒。

護心丹只能保住她的性命,卻無法驅除寒毒。

秦霓雲抱著師妹,平生第一回,感到心痛如絞。

琴靈想起主人儲物袋內還有幾枚可壓制寒毒的天炎靈果放著,連忙將之取出。

只是溫舒容陷入昏迷中,丹藥尚可想法子讓她直接吞服,然而靈果個頭較大,卻無法整個吞下。

秦霓雲看到靈果,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拿起一枚,放入唇中咀嚼,接著低下身子,慢慢餵入師妹口中。

琴靈和笛靈望著這一幕,並不驚訝,在她們心中,兩位主人本就是一對。

不過落在城內其餘人眼裏,只覺不同尋常。

當然,這些人的看法,她們也不會在意。

另一邊,洛婳斬殺青翼虎王後,同九玄一起穿過護城大陣,來到了浮天古城內。

兩人望著城墻,心中各有思量。

九玄沈吟著開口:“宗主可曾想過,告知秦師侄冰魄寒毒的解毒之法?”

洛婳斜睨了她一眼,“師妹這是想讓秦師侄自剖金丹?”

九玄搖頭,“不,我的意思是,告知秦師侄方法,她有權知情,至於秦師侄之後做何選擇,全看她自己,我絕不會幹涉。”

洛婳沈默了一瞬,轉而提起一事。

“師妹可還記得天機峰兩月前占蔔的那則卦象?”

九玄頷首:“自然記得,卦象顯示,秦師侄是天道氣運之女,宗門未來千年內的興衰和她息息相關,溫師侄本是其命定之人,然而......”

“然而卻有一極大的變數影響著溫師侄,這變數可稱災劫,若能渡過,那麽她二人將終成眷屬,若不能,那麽命途難料。”

說到此處,洛婳語調一轉,“此前溫師侄告知我天命玉冊之事,我立刻聯想到那則卦象,只是沒料到所謂的變數,竟是萬年前早該隕落於滅道劫雷下的魔頭。”

九玄沈聲道:“那家夥的最終目的,是為奪取秦師侄身上的氣運,借此重修仙道,一舉飛升,不過我認為,此計不可能得逞!”

洛婳眉頭微挑,“何以見得?”

九玄解釋:“只要身在玄元界,渡飛升之劫時,必然會被此界天道感知,要知道每個人的氣運均是天道賦予,縱使那家夥能成功奪得秦師侄的氣運,一旦被天道感知,可隨時收回,最終也逃不過再渡一回滅道之劫,魂飛魄散的下場。”

聞得此言,洛婳點頭應道:“師妹所說確實有道理,只是有一個前提。”

“什麽前提?”

“此人將來渡飛升之劫,是在玄元界進行。”

九玄不解,“這不是必然之事麽?那人本就是玄元界修士,若要飛升,也只能在玄元界進行,去往其它世界,是無法引動雷劫的。”

洛婳擡眸望了她一眼,“師妹是否忘記了一事?”

九玄心內更加疑惑,“什麽事?”

“此人曾吞噬過滄海界本源之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自身氣機已和玄元界徹底斷開,不一定需要在此界渡劫。”

“此事確實是我疏忽了。”九玄神色一下凝重許多,“宗主認為,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洛婳淡聲道:“目前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只能先靜觀其變,另外,還有一事,我在前往浮天古城的途中,尋到了失竊的鎮魔塔。”

“什麽?”

九玄滿心詫異,“依照天機峰近日來的占蔔,鎮魔塔不是就在浮天古城內麽?”

洛婳肯定道:“偷盜鎮魔塔的,就是我們方才議論的幕後黑手,寶物位置隨其不斷變化,我在距離浮天古城差不多三千裏遠時,遇到了此獠,和其鬥了一回,他目前的實力略遜於我,沒有久戰,只扔出鎮魔塔,遁入虛空不見了蹤影。”

九玄聞言,結合先前發生之事,心內頓時了然。

“看來此人偷盜鎮魔塔,並非是為寶物本身,而是為了將溫師侄和秦師侄引至浮天古城,之所以和宗主交手,是防止宗主提前到達戰場,救下溫師侄。”

洛婳頷首應道:“這一點目前可以肯定,此前我曾出手壓制過溫師侄體內的寒毒,若無此事,至少可保她三年無虞,而今寒毒徹底爆發,我已無法救治,往後究竟如何,就看她自己的命運了。”

九玄有些遲疑,“那解毒之法......”

洛婳輕嘆了一聲,“有護心丹在,溫師侄短時間內不會有性命危險,自剖金丹太過殘忍,這話不應該從我們口中說出,且順其自然吧,秦師侄影響著宗門日後氣運,我不願她出事。”

......

城墻上,秦霓雲此刻已將所有天炎靈果盡數餵溫舒容服下。

然而在其感應中,師妹身上的冰魄寒毒始終沒有減弱的跡象。

她心急如焚,詢問琴靈和笛靈,並未得到有用的回答。

眼看妖族撤退,她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只一味抱著懷中的少女,在城墻上待了許久。

......

夜幕降臨,洛婳來到城墻邊上,不顧秦霓雲的阻攔,將昏迷不醒的青衣少女抱走,暫時帶回城主府安置。

秦霓雲跟了過去,想進屋照顧,卻被洛婳攔在了外頭。

“秦師侄,你如今情緒不穩,還是先一人靜一靜。”

秦霓雲沒有聽進這話,想要強闖,直接被洛婳關入了靜室。

琴靈和笛靈一致保持著沈默,沒有出手相幫,安靜守在溫舒容身旁。

到了夜裏子時,一個通體漆黑的液狀物悄然滑入靜室內。

原本神情木然的秦霓雲察覺異狀,立刻警惕起來。

少頃,一道極為嘶啞的聲音傳至耳旁。

“秦霓雲,想要救你師妹嗎?”

“你是誰?”

“不用管我是誰,我只是來告訴你,天鳳靈體凝結的金丹就是冰魄寒毒的解藥。”

“閣下連身份都不願透露,我又憑什麽相信?”

“呵呵,此事並非秘密,洛婳、九玄、那兩件先天寶物之靈,甚至連溫舒容自己都一清二楚,只有你被瞞在鼓裏,你若不信,等離開此地,尋她們一問便知!”

說完這話,液狀物立刻滑出靜室,不見了蹤影。

秦霓雲蹲下身子,靠在墻邊,受方才所聽之言影響,回憶起了過往的一些細節。

在古元秘境內,師妹的寒毒曾加重過一次。

那時候,她曾問起冰魄寒毒是否真的沒有根治之法,結果未得到回應。

仔細回想,當時山海琴之靈似乎想說些什麽,但被師妹以眼神示意,阻止了。

原來,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撇開過往的細節不提,直覺也告訴秦霓雲,方才出現的未知生物說的都是真的。

天鳳靈體,世間僅她一人擁有。

若要救師妹,只能剖出自身金丹。

如此一來,丹田被毀,她也就成了廢人,無法再繼續修煉下去。

她有勇氣這樣做麽?

秦霓雲倚靠在墻邊,思量許久,一雙略顯迷茫的眼眸逐漸變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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