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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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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

看到師妹受傷,秦霓雲立刻飛身上前,攬住其腰肢,讓她靠在懷中,同時揮袖取出一枚上佳的療傷丹藥,餵她服下。

這一回,溫舒容遭到的反噬比起一月前稍輕,因此沒有當場昏迷。

琴靈走至主人另一側,將山海琴暫時拿到一旁,以此減輕自家主人負擔。

此刻,溫舒容只覺腦袋昏沈一片。

服下丹藥後,因反噬形成的內傷慢慢恢覆。

她緩過神來,察覺自己正倚靠在師姐身上,下意識想起師姐曾說過的那句話:修仙界中有同性道侶存在,縱使同為女子,也不該過分親昵。

她連忙直起身子,面上閃過一絲可疑的紅暈。

秦霓雲憂心她的傷勢,並未註意到這一細節,只伸出素白纖長的右手搭上其脈搏,凝神感應。

片刻後,她抿了抿唇。

“寒毒......又加重了。”

溫舒容對此早有預料,眼下並不是很在意,轉而取出一枚天炎靈果,細細咀嚼。

此果能有效遏制寒毒,口感酸甜,並不難吃。

服用的剎那,她的脈象也在慢慢發生著轉變。

原本加重的寒毒一點點減輕,直至某個臨界點停下,再也無法降低。

過去許久,秦霓雲輕聲嘆道:“冰魄寒毒......難道真的沒有根治之法麽?”

琴靈聽到這話,神色微動,似是想說些什麽,不過卻被溫舒容以眼神阻止。

至於笛靈,雖也知曉治療之法,但更清楚那會給自家主人帶去極大的傷害,因此保持著沈默。

不多時,寒潭上空傳來一陣轟隆巨響。

蘇天月立刻以神識觀察,看到了外界情形。

“是一同進入秘境的那些人,他們在攻擊結界。”

溫舒容有些好奇,“我本以為那層結界只會阻攔古元秘境內的妖族,原來人族也會被阻攔麽?”

“當然會。”蘇天月解釋道:“事實上,只有溫道友和秦道友能暢通無阻的進入此地,我也算是沾了兩位的光。”

秦霓雲心有疑惑,“那麽之前進來,引起爆炸的那幾人......”

一旁,笛靈解釋道:“那時候,兩位主人就在寒潭邊上,結界感應到了主人的氣息,因此沒有阻攔,後來那些修士靠近,觸碰了祭壇殺禁,從而隕落。”

聞得此言,秦霓雲心內恍然,“原來如此。”

琴靈適時開口:“外頭的結界,他們一時半刻無法打破,這座祭壇,與我和滄瀾同出一源,均由滄海界殘餘的一絲本源之力所化,可無視一切秘法,窺得世間任意一事的真相,而今我和滄瀾認主,只要離開此地,祭壇會隨之消失,因此不如趁眼下的時間,施法查到暗害主人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溫舒容頗覺意外,“竟然有這樣的法子,這會對你們造成負面影響麽?”

琴靈緩緩搖頭:“主人放心,只是廢些靈力,不會有問題的。”

“那好,事不宜遲,我們即刻著手此事。”

琴靈面上帶著一絲笑意繼續道:“有勞主人在祭壇中央盤膝坐下,抱元守一,寧神靜心。”

溫舒容依言照做。

琴靈和笛靈各走至其左右兩側,雙手同時結印。

前後不過須臾,一道道繁雜法印自兩靈身前浮現,緩緩飄向青衣少女頭頂。

一旁,秦霓雲望著這一幕,心內不受控制的緊張起來。

她擔心中途出什麽變故。

外界的轟隆聲響接連不斷,那些人鐵了心要攻進結界。

自古重寶誘人心,若讓他們知曉有兩件先天靈寶在此,恐要面臨一番惡戰。

屆時琴靈和笛靈輔助查找元兇身份,無法動手,蘇天月也不一定靠得住,一切防禦只能由她一人來完成。

念及至此,秦霓雲掩在袖中的雙手緊握。

不管如何,她一定會護溫師妹周全!

......

溫舒容打坐入定後,受琴靈和笛靈施法影響,放空了思緒。

隨著時間漸長,環繞周身的法印越來越多,整個人平添一股神聖之感。

過去約莫一盞茶,所有法印像是受到了召喚一般,齊齊朝上空凝聚,最終匯成一只威風凜凜的鳳凰圖紋。

同一時刻,琴靈和笛靈撤去靈力,終止施法,面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不少。

很顯然,此次施法對她們而言,並不像先前所說那般輕松,不過終究於根基無損,只是靈力消耗過度,需要些時間恢覆元氣,因此她們也不算欺瞞主人。

溫舒容自入定中清醒,看到二靈這般狀態,心內有些擔憂,正欲開口詢問,卻在下一瞬,被琴靈之言所驚。

“那個威脅主人安危的存在,和當年覆滅滄海界的惡魔同出一源。”

聞得此言,立於祭壇下方的蘇天月面色驟變。

“這不可能!我親眼所見,那家夥死在滅道劫雷之下,灰飛煙滅,怎麽可能活到現在?”

琴靈肯定道:“事實如此,我和滄瀾借助祭壇,用尋根溯源之法再三確認,絕不會感應錯。”

秦霓雲忽然出言詢問:“威脅師妹的東西是一個形似玉簡的邪物,按你們的說法,那殘魂莫非藏在邪物內部?”

“不。”笛靈搖頭解釋:“威脅溫主之物是由那惡魔所創的獨立個體,不是惡魔本身,它並非生靈,只是被賦予了固定的思維模式,主人可以將之看作惡魔的傀儡。”

秦霓雲繼續詢問:“那麽惡魔又身在何處?如今是何身份?”

笛靈坦然回答:“身在一方無名的密閉空間內,至於身份,正是此前被主人猜疑的太一宗真玄子,他是進行了奪舍,真正的真玄子已經死了。”

祭壇下方,蘇天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他是如何從滅道劫雷下逃過去的?”

琴靈詳細解釋:“滅道之劫降下時,此獠用了一種罕見的替命之法,那法子需以千萬生靈鮮血為祭,原本此法成功施展,面臨必死之局,可讓他毫發無傷,不過他面對的是一方大千世界天道,因此只剩下個殘魂陷入昏睡中,直至最近百年,才逐漸蘇醒。”

溫舒容沈吟道:“如今既已知曉幕後黑手是誰,等離開秘境,是否可以直接將此獠除掉?”

琴靈面上難得露出一絲遲疑之色,“目前來說,難度很大,兩位主人雖有我們相助,但如今均只有金丹境,不是那人對手。”

秦霓雲皺眉詢問:“敵人的實力真有這般強大麽?過去萬年,只剩殘魂,我們也無法對付?”

笛靈輕嘆了一聲,“當初那家夥吞吸了不少滄海界本源之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自身已相當於一個小世界,縱使只餘殘魂,實力也非同尋常,如今躲在密閉空間內,應該是害怕被玄元界天道發現。”

溫舒容忽然想起一事,眸光立刻望向蘇天月。

“滄海界覆滅是萬年前的事,方才蘇道友說親眼看見幕後黑手灰飛煙滅?”

蘇天月並未隱瞞,坦然道:“兩位道友應該能看出來,我如今是一體雙魂。”

“不錯。”秦霓雲頷首應道:“我曾和師妹提到過此事,當時我的判斷是蘇道友遭人奪舍,沒有成功,最終靈魂共存。”

蘇天月點了點頭,“猜測相近,我剛開始確實想過奪舍,拿回原本被分離出去的魂魄,不過最終放棄了,輪回轉世之後,她已成了獨立的個體,有自我意識,不該再被我收回。”

聽聞此言,溫舒容倍感詫異。

“蘇道友的意思是......當前這具肉身,是你的轉世?”

“可以這麽說,不過我這轉世啊,性子實在太軟,整個一受氣包,我剛尋到她時,她在宗門被人欺負,克扣月俸,卻只會忍氣吞聲,從不想著反擊,可把我氣得不輕!”

話至此處,蘇天月難得有些感慨。

“還是秦道友和溫道友好,你們此世和當初相比,雖然性格也有些改變,但至少不像我這轉世......”

秦霓雲心內忽然生出一絲疑惑,“滄海界覆滅於萬年前,這萬年以來,直至此世之前,莫非我們一直未踏入輪回麽?”

蘇天月頷首解釋:“確實如此,這當中涉及到時間法則,而且也有另外一個緣由,滄海界覆滅,此界修士的魂魄原本皆已不存,玄元界天道縱使想給予一線生機,也需要時間慢慢積累。”

秦霓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對了,還有一個問題,蘇道友與我們前世相識,但此前初次見面,道友的表現似乎看不出這一點。”

蘇天月面上露出一絲笑意,“這很簡單,世間不乏容貌極為相似之人,我那時尚無法確定你們就是故友轉世,縱使有卦象指引,也不敢冒險,直至靈寶認主,才最終確定。”

一番話落,蘇天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

“前世你們師姐妹一個鋸嘴葫蘆,一個大大咧咧,感情上反應遲鈍,直至滄海界毀滅,都未能互通心意,今生可別再錯過彼此了。”

聽得這話,溫舒容下意識望向師姐。

兩人視線於半空交匯,她心中剎那浮現出一股羞意,俏臉染上一絲霞色,立刻移開眸光,慌忙解釋道:“蘇道友,前世是前世,今生我和師姐只有同門之誼。”

“是麽?”

蘇天月望了望秦霓雲驟然抿緊的唇角,意味深長道:“溫道友日後可莫後悔方才之言。”

“我......”

溫舒容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秦霓雲打斷:“前世的事暫莫多想,當務之急,是應對寒潭外那些不懷好意之輩,安然離開此地。”

話中帶著一絲冷意,溫舒容敏銳感應了出來,她有些緊張,師姐是不是生氣了?

是因為她,還是那些攻打結界的修士?

此刻,轟隆聲響仍不斷傳到耳旁。

她強壓下略有些忐忑的心緒,手持山海琴,同師姐和蘇天月一起離開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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