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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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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2

當單快快打算在這廟裏好好做一下搜查的時候,他這才註意到,原本是排著長隊、人滿為患的院子裏,現在居然已經空無一人了。

“施主,留步!”阿順拿著那兩顆“開過光”的玻璃珠子匆忙地追了上來,“您是小廟裏難得的貴客,金玉大師甚至都為您清了場、提前關上了廟門。大師的誠意是天地可鑒,還希望施主您能多點耐心。”

單安洄卻是一臉的不耐煩:

“有話直說!”

少TM給老子繞圈子!

“大師說她與貴客您著實投緣,願意悄悄給您個最低價。”阿順一邊豎起三根手指,一邊抱歉地道,“聽聞施主已經喪夫……哦不,喪偶,實在是令人悲痛。那您是否考慮過重新尋一位良人呢?”

本來就被這倆騙子給耽擱了不少時間,單安洄現在已經到了極度焦躁的地步,就連在胡扯的時候都是擺著一張冷臉:

“沒考慮過,哪怕他已經死了,但我也只會鐘意他一人。還有,不要再來煩我!聽明白了嗎?”

可阿順似乎還是不死心,繼續追問:

“難道施主都不曾想過,有那麽一天,能和您的配偶擁有一個孩子作為念想嗎?”

這話倒是把單快快給聽笑了,為了反駁對方,他甚至毫不避諱:“來,你跟我說說,兩個男的怎麽要孩子?我跟我的 ‘亡夫’ 要怎麽生孩子?”

“簡單啊,領養一個不就好了。”貴客的反應仿佛就是阿順想要看到的,他立馬用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補充道,“金玉大師素來心善,我們廟裏收養了不少無家可歸的小孩。施主如果有這個想法,不如跟著我去挑選挑選。您只要將孩子視為己出、悉心撫養,這樣,您的配偶也一定會泉下有知。”

好家夥,就來這廟裏走了一遭,他單快快竟然已經到了“無中生亡夫”、甚至即將“無中生子”的地步。

但不得不承認,這算命的售後服務還挺齊全的啊。

怪不得那位金玉大師只算姻緣和子嗣,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單安洄大膽猜測了起來:

如果說,這寺廟表面上是打著算命的旗號去蒙騙錢財,那在私底下很可能還做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灰色交易。

廟裏可能藏著小孩子的事,他單快快是信的;

但是他絕不會相信那位金玉大師是個心善的。

想到這裏,他總算松了口:“既然這樣,那就帶我去看看吧。”

見貴·大魚·客終於上鉤了,阿順笑著掏出了一條黑布,不容拒絕的語氣:“孩子們被安置在廟裏最隱蔽的地方,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希望施主配合一下。”

對方的意思就是要求單安洄蒙上眼睛,只顧跟著走,不能記路。

聽到這話的時候,單快快的腦子裏立刻警鈴大作。

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身旁不還有個一直在隱身狀態中的常溯嗎?

有如開掛一般的隊友在身邊,蒙眼就蒙眼吧,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等到單安洄將自己的雙眼蒙上後,阿順又拿出了一根竹棍,將棍子的一端塞進了單快快的手裏,他自己則牽著另一端走在前面:

“請施主跟我來。”

在領路的這一環節,阿順非常熟練。

他刻意領著單安洄先繞著寺廟走了一大圈,最後才來到院子的正中央,停在了那兩尊雕像前。

接著,阿順又在雕像上摸索了幾下,由於他的手速過快,常溯沒能看清他具體是怎麽操作的。

剎那間,兩個雕像發出了一陣轟隆的巨響。

雕像之間的那塊大石板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翻起,露出了底下長長的、深不見底的樓梯。

雖然蒙著雙眼的單安洄看不見,但常溯有註意到,這塊石板在翻轉後,朝裏的那一面貼有一張紅色的符紙,就是甄家門上貼的那種“懾鬼符”。

由於常慢慢現在是鬼魂狀態,在這符咒跟前,他只能是依附在單安洄的身上才能順利走進這條樓梯。

阿順一馬當先:“施主,請緊跟上。”

在下樓梯時,由於仍然蒙著眼,單快快一不小心就踩了個空,還好身旁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攬住了他的腰。

單安洄本來還以為是那個叫阿順的NPC好心地扶了他一把,但下一刻,他就聽見自己耳邊響起了一道熟悉的低語:

“小心,有階梯,很長。”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或許是開掛的魅力吧,反正在聽見常溯這小子的聲音後,他莫名就心安了許多。

就這樣,單快快便一手扶著陰冷的墻壁,一手扶住隱身狀態中的常慢慢,終於走完了這未知的一串長階梯。

走了這麽久,單安洄逐漸失去耐心:“現在可以取下來了嗎?”

“當然可以。”

得到了肯定回答,單快快一把摘下了遮眼的黑布條,卻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巨大的地窖內。

四周都是冰冷的石壁,墻上每隔幾米就掛著一盞油燈,但那火焰實在是小得可憐,感覺隨時都會熄滅。

“施主,這邊請。”

跟著阿順的腳步,在拐過了幾個轉角後,單安洄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小孩子的聲音。

但那些聲音很嘈雜也很奇怪,聽上去像是在笑,卻又像是在哭。

阿順領著他前行的步子依然沒有停下來。

墻上的油燈開始變少,地下的光線也越來越暗。

單安洄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他幹脆停下腳步不動了:

“餵,你說的那些孩子呢?”

這個時候,就在他前面幾米遠的阿順終於跟著停了下來,但他的身子卻突然變得很僵硬。

一陣詭異的陰風襲來,周遭的油燈先是閃爍不定,繼而忽然亮得刺眼。

那一瞬間,“阿順”的腦袋表演了一個180度的轉頭——

那是一張蒼白至極的臉,眼裏沒有瞳仁,只有眼白!

在刺眼的光亮下,單安洄註意到,此時的阿順是沒有影子的!

所以面前的這個“阿順”NPC其實是——

鬼!

“就在這裏啊,它們無處不在。”前方的“阿順”陰森森地笑了起來,“施主,您看不見嗎?”

話音剛落,“阿順”便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咆哮著朝單安洄猛撲了過來。

常慢慢並沒有想到這劇情居然會這麽發展,他一聲大喊:“小心!”

一樣的,單快快也沒料到這一幕的上演:

我擦!

真刺激!

這場和鬼的對決來得可真他媽突然!

還好單道士反應迅速,他立馬從隨身攜帶的“百寶箱”裏抽出了那把桃木劍,下手是一個快準狠,徑直就朝著“阿順”的胸膛刺去——

“滋”的一聲,眼前的這個“阿順”便化作了一團黑氣消散,刺眼的亮光也褪去了。

此時此刻,在單快快周圍回蕩著的那些孩童聲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看著前方的漆黑,單快快眼神堅定,將桃木劍緊握手中。

可他才剛跨出前往未知領域的第一步,耳邊卻響起了提示音:

【任務倒計時:77:59:59】

【警告!警告!】

【已至夜間十二點,強制入睡,反抗無效】

擦!

這亞特蘭蒂斯可真不會看時候!

……

【任務倒計時:71:59:59】

任務第四日,單安洄是從地窖的冰冷石板上醒來的。

還好強制入睡的時間是無敵狀態,所以他並不用擔心自己會在睡著的時候遭遇偷襲。

但是現在,由於他仍舊身處地下暗室裏,哪怕是白天,這地窖裏卻還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充滿了詭異的陰森意。

“常溯,你在嗎?”單快快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始終跟在自己身邊的常慢慢,“常溯,你在哪兒?”

黑暗中,單安洄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輕輕地握住了:“我在這裏,別怕。”

單安洄卻有些無語住了:

呃,他其實並不是怕。

他只是在表達一種關心而已,OK?

還有,兩個大老爺們兒牽什麽手啊,真矯情!

然後,單快快就想立刻抽出自己的手來著,結果卻被對方誤以為是自己在害怕,又被常溯一把抓住,然後緊緊地扣住了。

“怕個錘啊,我一個人都能幹它們十個!拉什麽手?松開!”單安洄使勁甩了甩,可對方偏偏握得更緊了,“餵餵,該不會是你害怕吧?”

短暫地沈默了幾秒後,他聽見耳邊傳來了悶悶的一聲“嗯”。

用直男思維思考了片刻,單安洄質疑道:

“你現在不是隱身狀態嗎?鬼又不會發現你,你怕什麽?”

但這話一說完,單快快的腦子終於轉過彎兒來了:

等等,他小子是裝的吧?

他就是想趁機牽自己的手,所以才故意這樣說的。

嗯,絕對是。

單·自我攻略型·安·自作多情型·洄又上線了:

真是個心機boy呢。

他就知道,常溯這小子肯定是對自己有意思!

算了,看在他這麽喜歡自己的份兒上,這次就勉為其難地滿足他一下好了。

自我攻略完畢後,單快快便主動一根一根地掰開了常溯的手指,與對方十指緊扣:

“來,我教你——這才叫牽手,懂嗎?”

被自家組長用十指緊扣式牽手後,常慢慢明顯楞了一下:

“你,確定嗎?”

確定要用這麽暧昧的動作牽手嗎?

“行了,別墨跡了,你就偷著樂吧。”此時,一心想著趕緊做任務的單安洄卻急著要跳過這個話題,“走,找出口去。”

實際上,常溯並不是害怕,他只是有點夜盲。

一覺醒來,今天的地窖可比昨天黑了太多,他可以說是完全看不見,就像瞎了一樣。

所以他才主動伸手去拉住了小氣組長,希望單安洄能帶著自己走。

不過,這個話題顯然已經結束了,常溯也不再說什麽。

算了,他愛怎麽牽就怎麽牽吧。

好在,他一直都是隱身狀態,反正別人也看不見。

在一片漆黑中摸索著前行,單安洄估摸著自己應該是正走在一條長長的通道裏。

但這條通道好像沒有盡頭,走了很久都沒有碰到壁。

就連昨天晚上他隱約聽見的那些孩童聲,現在卻是一片死寂。

終於,單快快看到了前面的一點微光。

兩人不自覺加快了腳步,直到那一排油燈和那條通往地上的長階梯出現在了視野中。

不知道是不是單安洄的錯覺,他忽然感覺自己握著常溯的手變得有些冰冷了。

“是出口!”常溯有點激動,他的夜盲癥可算是有救了,迫不及待地就要拉著單安洄往前沖。

“不對,這不是出口!”單快快卻一把拽住了他,神色凝重,“昨天晚上我數過,這排油燈一共有十八盞,但現在卻有二十盞!”

聽他這麽一說,常慢慢便立刻停下了腳步。

他絲毫不曾懷疑也許是單快快記錯了,完全是百分百地相信單安洄:

“那我們往哪走?”

“出口就在——”這時,單安洄卻扯開嘴角,露出了一個“早已看穿一切”的冷笑,“對不住了,常溯。”

下一刻,他便握緊自己手中的桃木劍,朝著身旁常溯的胸口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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