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50

關燈
Chapter.150

這一組浮雕畫的內容,單安洄總算是徹底研究明白了。

此外,他還註意到了禱告室內供奉著的一尊長著一對貓耳朵的貓神雕像。

雕像下方的石座邊緣刻有一圈小小的人像,這些人像的面容倒是跟浮雕畫上的祭司模樣十分相似。

石座的最底下還有一行銘文,貼心的亞特蘭蒂斯自動將它翻譯成了單快快能看得懂的語言:

“她們的使命是在世間彰顯神的存在,布施祂的恩德,並贏得神的眷顧。”

“她們”?

這個“她們”是指誰?

當單安洄將自己的目光重新掠過了這一圈小小的浮雕人像之後,他便恍然大悟了:

“她們”即代表古埃及女祭司這一個群體。

她們是貓神的使者,永遠簇擁自己的神。

又不知過了多久,當單安洄找完了禱告室內的線索後,才發現外面的雨勢已經漸小。

不一會兒,雨就停了。

但那令人煩躁無比的悶熱感並沒有消褪半分。

站在禱告室的門口,他擡眼望向遠方:

橘紅的落日開始緩緩下沈,點燃了沙漠邊緣的火燒雲。

時間已經不早了。

單安洄便提步離開了禱告室,向神廟的大門入口走去。

快要走出神廟的時候,他看見了不遠處的幾支駱駝商隊。

雨停之後,數支商隊此刻正在整裝待發。

在離家前,這裏的人都會喝下尼羅河的水。

這是他們的習俗,也是對未來的祝願。

“喝一抔尼羅河的水再上路吧。”

“願我們的母親河保佑你們。”

“你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單安洄的耳力不錯,他甚至還能聽到商隊裏有兩三個NPC正在聊天:

“尼羅的水喝過了,我們就一定會順利回家的。不過,要是能有幸嘗一口聖湖的水,那我就此生無憾了哈哈哈!”

“做夢吧你,聖湖可是神廟禁地,那裏只有祭司大人才能去!”

“哎,那可不一定。我聽說啊,如果是被獻祭給主的人就會被帶去聖湖凈身呢。”

“……”

這番對話倒是讓單安洄想起了剛才在禱告時看到的那組浮雕畫:

哦,原來畫上那個像池子一樣、用來凈身的地方就是聖湖啊。

出發前的準備工作已完成,商隊從卡爾納克啟程,踩著濕漉漉的黃沙,向著日落的方向,踏上了遠行的征途。

在沙漠裏淺唱著的駝鈴聲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又飄回了神廟裏,悠揚、漸遠,像是在輕輕訴說著一個很古老的故事。

夜幕降臨之時,說好的在神廟入口匯合,但單安洄卻遲遲不見米切爾的身影。

很明顯,他被這位NPC兄弟放了鴿子。

一向最沒有耐心的單快快有些生氣了:

他遲早得給亞特蘭蒂斯上層管理員寫封投訴信,好好管管這些出爾反爾的NPC!

然而,就在他感到有些氣憤的下一刻,單快快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立即轉身,拔腿就往神廟裏跑。

因為他剛才突然想起來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地方:

自己跟米切爾都是穿越者,今晚十二點一過,他們倆就會離開這裏,回到三千年後。

而之所以那組浮雕畫上的被獻祭者突然消失不見,很可能就是因為那個被獻祭的人是米切爾!

“南面……南……”單安洄的嘴裏念叨著米切爾先前告訴自己的動向,他便一個勁兒地朝著神廟的南面奔去。

果不其然,神廟的南面有一方澄澈幹凈的池子,水面在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亮。

這就是傳聞中的聖湖。

不過,此時此刻,這裏空無一人,池子平靜得就像一面鏡子。

但是!

他在聖湖旁看到了米切爾脫下來的衣物。

再次回憶了一下那組浮雕畫的流程:

看來這凈身的步驟已經結束了,米切爾多半是已經換上了新衣,被帶去了祭壇。

單快快只得又一次轉身離開,朝著最後獻祭的地方跑去。

謝天謝地,他來得恰到時候。

要是再晚一點,可憐的米切爾就要被剜心了。

單安洄趕到之時,紅發金瞳的少年正安靜地躺在祭壇上,呈昏迷狀態。

米切爾的旁邊正站著那個戴面具的女祭司,她的嘴裏念念有詞。

忽然,女祭司手裏的權杖化成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眼見著就要朝少年的胸膛狠狠刺去——

“等等!”

在這種危急關頭,暗中觀察的單安洄只能是跳出來馬上喊一句“刀下留人”的臺詞。

但是喊完之後,他要怎麽做呢?

他該怎麽阻止這位法力強大的女祭司?

難道把被獻祭的人換成他自己嗎?

然而,當這位女祭司一開口,單安洄卻被驚到了:“你,也是三千年後的人吧。”

她說的是肯定句,並不是疑問句。

所以她並不需要單安洄的回答。

“如果要獻祭的話,他並不是最佳的選擇。”單安洄沒有時間去探究女祭司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他眼下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救下米切爾,“獻祭一顆不健康的心臟,難道不是對神的一種褻瀆嗎?”

是的沒錯,單安洄其實早就已經猜到了:

現在的這個米切爾並不是弗蘭克·米切爾,而是斯科特·米切爾——

那個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小男孩。

只有這樣的時間線,才能解釋為什麽今天的他是昨天的他的徒弟,而恰好小男孩也長成了少年。

對於單安洄的話,女祭司卻沒有感到半點意外,她似乎早就知曉:“所以我在救他。”

下一刻,她就將手狠狠伸進了自己的胸膛——

掏出了自己血淋淋的心臟!

單安洄瞪大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女祭司跪坐在少年的身前,眼裏滿是深情與愛意:“我親愛的米切爾,希望你能帶著我的心臟,好好地活下去。放心,我一定會來找你的,祂會指引我,找到你……”

等等!

所以這個獻祭,並不是把女祭司將自己的心臟獻祭給了神,而是獻祭給了斯科特?!

單安洄頭一次覺得腦子有些迷糊:

給米切爾一家下了詛咒的女祭司居然會給他們家兒子獻祭心臟?

不是,這輪任務的劇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阿塔卡莉娜直接就將答案扔給了單安洄:

“他是我的愛人。”

“偉大的主告訴我,作為祂的使者,要永遠心存愛意。”

“家國情懷是大愛,兒女情長是小愛——但這些都是愛,我不能舍棄。”

“所以,主的子民和我的愛人,我都要救!”

一頭霧水的單快快本來還想再多問兩句來著,結果卻聽見了亞特蘭蒂斯強制入睡的提示音。

午夜十二點已到,一道白光閃現之後,冰冷的祭壇上就只剩下了阿塔卡莉娜一人。

在不被人知曉的這個夜晚,貓神忽然降臨了:

祭壇上有一道金光閃過,一只黑貓憑空出現。

祂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女祭司,從嘴裏吐出了一顆帶有花紋的石頭。

這顆石頭在碰到鮮血的那一瞬間就開始發亮,直至蛻變成了一顆血紅色的貓眼石。

在靜謐的夜裏,重獲新生的女祭司獨自在祭壇上踱著步,嘴裏緩緩念著一首詩:

"What heaven it would be if my heart's own wish came true

【心願若成真,人間似天堂】

While your arm lies gentle on my breast

【你張臂伸展,輕依我胸膛】

I send my stealthy wish to creep inside you, my love

【我默默祈禱,潛入你心中】

Be in the darkness of the night, my lord

【在漆黑夜裏,我愛的歸宿】

Husband to me"

【等你為我夫】

……

【任務倒計時:23:59:59】

任務最後一日,單安洄不出所料地回到了三千年後。

但是,目前他得到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了!

關於木乃伊和手鐲失蹤的事情,他甚至一點頭緒都沒有,他該怎麽向米切爾先生交代?

說實話,這輪任務的劇情給他的感覺很微妙,中間就像是少了一些什麽東西似的,只能靠他自己拼湊。

睜開眼後,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醫院裏。

太奇怪了,居然沒有回到公館!

他看著面前的醫院指引牌,目光不自覺地就停在了“心血管內科”上。

單快快又看了一眼醫院大屏上的時間——竟然是公元2130年!

所以目前的情況是,他不僅穿回來了,而且還回到了任務第一天的三年前!

這麽看來,那他現在的身份應該還是那個偵探先生吧?

單安洄立即給自己來了一個現場搜身。

果然,他從自己的身上搜出了一本筆記本。

可是筆記本上只有這樣一句提示:

“解鈴還須系鈴人”。

盡管單快快還有些不明所以,但他知道,他此刻所要做的就是趕緊找到那個“系鈴人”。

與此同時。

米切爾公館裏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位自稱是三千多年前的古埃及女祭司!

弗蘭克·米切爾都快被嚇傻了:

那具他從黑市上高價買回來只為博他夫人歡心的一具木乃伊標本居然“活”了過來!

而此刻他的夫人應該還在回程的飛機上。

真是太可怕了!

給自己夫人準備的驚喜秒變驚嚇!

看著面前紅發金瞳的年輕男人,女祭司的臉上浮現了笑容:

“米切爾,我終於找到你了!”

但奇怪的是,她心心念念的米切爾竟然面露驚懼,臉上完全沒有重逢的喜悅。

她試圖讓他想起他們之間的一切:

“米切爾,是我啊,阿塔卡莉娜!”

“在卡爾納克神廟裏,在那個聖湖旁,你緊緊摟著我,我們坦誠相待——”

“你說過你會永遠愛我啊!”

但此時的米切爾還是一副蒼白的面容,滿臉畏懼。

偏偏這個時候,又有一只黑貓不知從哪裏躥了出來,嚇得米切爾先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你怕祂?你怎麽可以怕祂?”阿塔卡莉娜對米切爾的強烈反應感到無比驚訝和奇怪,“沒有祂的指引,我們根本就不能重逢!”

紅發金瞳的年輕男人已經被眼前這一幕給嚇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連連往後退。

直到弗蘭克·米切爾已經退到了墻角、無路可退的時候,向他走來的阿塔卡莉娜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此時的阿塔卡莉娜正呆呆地看著掛在墻上的那幅全家福,雙眼裏緩緩流下了絕望的黑色淚水:

“我的米切爾,你,你竟然愛上了別人……還跟別的女人娶妻生子……”

由於過度悲傷,阿塔卡莉娜的滿頭烏發在一瞬間變成了白發。

極度悲痛之後,再度湧上心頭的就是被心愛之人所背叛的恨意。

“米切爾,我將我的心都給了你,而你卻背叛了我!你這個可恨的負心之人!”阿塔卡莉娜的語氣裏滿是悲憤與怨恨,咬牙切齒一般,“我要以貝斯特神的名義詛咒你——詛咒你在今生今世將會承受跟你的妻子生離死別的痛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