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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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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7

對於常溯的日常空耳,單安洄已經是第N次對此表示非常無語了。

“沒你事,玩兒去吧。”單快快不耐煩地朝蹲在地上的常慢慢擺擺手,接著又把註意力放在了面前的殷簾身上,“你的愛人也是研究所裏的人?”

“我們都不是!”殷簾立即反駁道,“我和克萊得爾都是被他們逼迫的!”

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後,旁邊的艾古斯汀·布魯克先是重覆了一遍,又喃喃自語了起來:

【克萊得爾】

【我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名字】

“既然你不是研究所裏的人——”單安洄將自己手裏拿著的東西直接向殷簾貼臉展示,反問,“那你怎麽會有這個‘α-微生物研究所’的工作證?”

殷簾先是沈默了一會兒,隨後解釋道:“我偽造的,就是為了混進這個該死的研究所!”

一向沈默寡言的閔澄難得主動開了一次金口:“呵,既然你能偽造工作證,難道就不允許我撿到通行證?”

說起這個,殷簾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小小的尷尬。

但他立馬又換上了兇狠的眼神,轉向旁邊正在沈思著的艾古斯汀·布魯克:

“但你是研究所裏的人,你該死!”

這一次,沈思中的艾古斯汀卻沒留意到殷簾再次針對自己的發言,他反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猛地一擡頭:

【我記起來了】

【我昨天在樓下的休息室裏看到過一張報紙】

【其中一條新聞報道上出現了“克萊得爾”這個名字】

於是,單安洄伸手去戳了一下蹲在他旁邊一直保持著緘默的常慢慢:“休息夠了嗎?該工作了——去把那張報紙找來。”

常溯擡起了頭,滿臉都大寫著“我才不是被人隨意呼來喚去的大冤種”這幾個字。

他甚至還故意把單安洄先前懟過自己的話還了回去:“你自己沒長腿嗎?”

被懟了的單安洄難得這次沒有還嘴,反而是動作麻利地從椅子上站起了身:

“行,那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常溯在唱起反調的同時也緩緩站直了身,兩人對立而站,他甚至還比自家組長高出了半個頭,“我要跟艾古斯汀一起。”

他才不要和討厭的小氣組長單獨呆在一塊兒,哼!

“好,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單安洄滿意地拍了一下掌,然後又慢條斯理地坐下了,他笑著看向了旁邊的艾古斯汀·布魯克,“你剛剛說,你之前見過那張報紙對吧?那就辛苦你倆跑一趟了,路上註意安全。”

艾古斯汀·布魯克並沒覺得這安排有什麽不妥,既然是來自組長大人布置的任務,他立刻就點頭應下了。

反倒是楞在一旁的常溯,他此刻的樣子看上去似乎是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直到艾古斯汀·布魯克大聲地催促他趕緊跟上自己一起下樓的時候,常慢慢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被單·小氣組長給坑了。

“怎麽還站著不動?剛才你可是自己親口說的啊,你要跟艾古斯汀一起。”此時,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的單安洄擡起了滿是得逞意的眸子去盯他,“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常溯現在只覺得自己的肚子裏憋著一股氣,但卻無處發洩。

不到10分鐘,他倆就帶著一張嶄新的報紙回來了。

果然,年輕人的腿腳就是快呀。

如果忽略常溯那一張不情不願的臭臉,他倆這一來一回大抵是輕松加愉快的吧。

報紙拿到手後,單安洄立刻就開始了快速瀏覽,他一目十行,很快就提煉出了其中的重要信息:

∞病毒來源於尼卡裏亞州的一場洪災,該病毒可通過任意液體進行傳播。

而殷簾口中的愛人——克萊得爾,則被α-微生物研究所公開指控為“∞病毒母體”。

因為克萊得爾是在尼卡裏亞州發生洪災且被淹沒之後唯一存活下來的幸存者。

“病毒母體?”在看到這個小眾的字眼時,單安洄不禁讀出了聲。

“都是放屁!”殷簾直接破口大罵,“研究所那群沒人性的家夥就是在混淆是非!明明是他們誣陷,我愛人才不是把∞病毒帶回來的罪魁禍首!”

單安洄又想到了那本殘缺不齊的《∞病毒實驗報告記錄》——

難道是他猜錯了?

他之前還一直以為,這∞病毒是被“α-微生物研究所”研究出來的呢。

畢竟,那上面剩下的記錄雖然寥寥,但都非常關鍵,應該是很熟悉∞病毒的研究人員寫下的實驗報告才對。

滿腹疑惑的單快快立即就追問起了殷簾:“克萊得爾是怎麽被發現感染了∞病毒的?”

“尼卡裏亞州爆發洪災的那一天,克萊得爾正好休假回了一趟家。”殷簾講起了事情的起因,“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愛人幸存了下來。”

“等一下。”旁聽的常溯沒忍住皺著眉頭打斷了他,“所有人都死在了洪水裏——為什麽只有克萊得爾能幸存下來?你愛人是游泳健將嗎?”

“對,他是男子游泳隊的正式選手。”說起這個的時候,殷簾的臉上滿是驕傲和自豪,語氣裏難得浮現出了一絲溫柔,“我愛人拿過好多獎牌和榮譽——”

這次,沒等殷簾說完,睜大了眼珠子的單安洄就帶著一臉震驚的表情打斷了他:

“等等!克萊得爾是男的?你愛人是男的?”

“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殷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反問,“愛情還要分性別嗎?”

單安洄立馬閉了嘴。

不好意思,他一直以為這種性取向是很小眾的呢——

就像他自己一樣。

但是他一直都掩飾得很好,也從來不敢邁出這一步。

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能夠被大大方方地給擡了出來。

單安洄在心底默默地給勇敢的殷簾和他的愛人克萊得爾點了個讚。

隨即,單快快才後知後覺,自己剛才的反應是不是有些過激了?

會不會引起其他三個組員的懷疑啊?

此時的單安洄雖然面上保持著鎮定,但心裏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不過,當他故作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將略微緊張的目光掃過另外三人時,卻發現他們仨根本就沒人把重點放在這裏。

閔澄從他手裏拿過了那張報紙之後,到現在還一直全神貫註地閱覽著上面的內容,看上去像是壓根就沒註意到他們剛才的對話。

而艾古斯汀·布魯克呢,本就是思想極其開放的外國朋友,所以他也絲毫不覺得殷簾和他的同性愛人之間的戀情有什麽問題。

目前看來,可能也就只有常溯的反應最令人捉摸不透了:

他在聽完殷簾誇獎完自己愛人的那一番話之後,突然就勾起了嘴角,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但緊接著,常溯又換上了認真的表情,慢吞吞地追問道:

“然後呢?你愛人幸存下來之後,又是怎麽被發現感染了∞病毒?”

終於又將話題扯回了正題,一提到這個,殷簾又開始憤懣了:

“克萊得爾肯定是被研究所那些可惡的家夥給強制帶走的!”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他死裏逃生後的第二天——”

“那天早上,我晨跑結束後,一回家就發現屋裏的東西很淩亂,而本來應該還躺在床上睡覺的克萊得爾也不在了。”

“克萊得爾失蹤的那天,家裏雖然淩亂不堪,但卻什麽東西都沒少,獨獨少了他這個人。”

“他的所有私人用品都沒帶,我完全聯系不上他。可不管是他的親戚、朋友,都跟我說從來沒見過他。”

“直到前一周,警方終於給了我回覆:他們查到克萊得爾出現在監控裏的最後一幕,就是在這棟大樓的門口。”

“警方徹查了這棟大樓的一到九層,但卻一無所獲。”

“而最頂上三層樓的‘α-微生物研究所’,因為它屬於高度保密機構,警方無權幹涉。”

“最終,這失蹤案就不了了之。”

“那段時間,我像發了瘋似的找他。可唯一的線索就這麽斷了,我不甘心。”說著,殷簾就攥緊了拳頭,“所以我偽造了研究所的工作證,混入其中。可是三層樓都找遍了也沒能找到我愛人,最後只剩下那個戒備森嚴的01號實驗室——”

講到這裏的時候,殷簾的聲音哽咽了。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非常不好的場面,讓他如鯁在喉。

一直看著報紙的閔澄卻突然擡起頭來,接下了他的話:

“後來,你就在那個01號實驗室發現了已經變成異化人的克萊得爾,是嗎?”

殷簾一下子就暴走了:“你還說你不是研究所的人!了解得這麽清楚,你肯定是在撒謊!”

“愛信不信。”閔澄懶得再與他爭辯,“我昨天進到01號實驗室後,翻到了他們對唯一一個異化人進行實驗的記錄。”

閔澄緊接著說出了自己的驚人發現:

“雖然那記錄上沒有寫明實驗對象的名字,但那個實驗的名稱叫作——‘提取∞病毒抗體以研制其減毒疫苗’。”

單安洄將震驚的眼神轉向了閔澄:“不是,這麽重要的發現,你怎麽不早說?”

閔·獨行俠·澄回答得理所當然:“你們也沒問啊。”

單快快現在只覺得自己的沈默震耳欲聾:

好吧,都怪他這個組長當得不行。

獨行哥早已習慣了形單影只,沒有覺醒半點團隊合作的意識。

看來,他是時候該在組裏搞一些團建之類的活動了。

沒想到,他單快快終究還是成為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領導。

這時候,常溯忽然一臉嚴肅地將閔澄手上的報紙奪了過去。

隨後,他立即用手指著那條新聞報道的日期,詢問起殷簾:

“你在實驗室發現克萊得爾的那天,跟研究所公開他是病毒母體的這天,是同一天嗎?”

“他不是!那明明是誣陷!”殷簾先是大聲駁斥了一句,隨即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他只知道,當他在實驗臺上看見自己愛人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崩潰了。

沒得到明確的答案,常慢慢繼續追問:

“你現在也是感染者,那你自己發現被感染了∞病毒是什麽時候?”

“前天。”這個問題,殷簾倒是回答得毫不猶豫,“就是∞病毒在這棟樓裏大面積爆發的那一天。”

聽到這裏的單安洄及時插話道:

“報紙很新,報道應該是最近幾天的。”

“研究所對外宣稱克萊得爾是病毒母體的那天,很可能就是病毒爆發的同一天。”

“我有個大膽的猜測:∞病毒其實就是研究所研制出來的。而他們之所以要拿克萊得爾當擋箭牌,應該是研究所在發現局面不受控制之後,準備甩鍋。”

但目前的問題就是,克萊得爾確實也感染了∞病毒,甚至還成為了被用來研究制取減毒疫苗的實驗對象。

而按照研究所的甩鍋說法,他是在尼卡裏亞州的洪災中感染的∞病毒,跟他們研究所沒有任何關系。

這一點,要怎麽推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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