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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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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病

一開始醫館店鋪只有一層,放的板床只有三個,所有的東西堆積在一起顯得十分擁擠,後來張成生看不下去,幫忙一起來收拾,無意間發現有一道隔層,敲開後是一個不大不小正好容納四五個人的房間,她放了一張床在裏面,給人正骨剛剛好。

後來張成生還是嫌棄這裏地方太小,找人來又修建了一層,姜易水把掙到的錢又還了回去,才變成現在這樣一樓可以排隊正骨治療,二樓可以針灸。

推拿只行了五天,後來出來那檔子事,暫時把推拿治療去掉了,因為店裏都是女子,況且推拿考驗人的力氣和手法。

“四十四號!”

“來了,來了。”

姜易水在教年雲行針灸,她指著小腿中間一段道“這是足三裏的位置,這裏主治下肢萎痹,膝痛等病。”

年雲行一邊點頭,一邊用筆記下。

姜易水看著沒什麽問題了,身子剛剛好現有覺得乏累,便去櫃臺前坐著,也不知王荃這廝什麽時候來的,正悠閑地喝著茶水,估計是來監工的。

她裝作沒有看見他,淡然地坐在椅子上休息,一邊對著賬本敲著算盤。

“好大的膽子,爺來這裏竟然裝作沒事人一樣。”王荃把杯子摔在桌子上說道。

姜易水連頭都不擡說道“王公子,您是閑的沒事幹了麽,總來我的藥鋪做什麽。”

王荃見她一副不愛搭理人的樣子,想想昨天他就生氣,奪過她手中的算盤說道,“畢竟是在爺手下做事,總得多看著點,萬一哪天人沒了,那銀子誰給?”他想起昨日病弱不能自理的樣子,仿佛一碰就要碎掉,莫名覺得有些不安。

“您放心,我哪裏也不去。”她看準時機,欲奪王荃手中的算盤,可他身子一歪,手舉著算盤掠過頭頂。

王荃比姜易水高出些許,兩人離得及近,他低頭就望進那靈動俏麗的雙眸,柳眉杏眼呆呆地看著他,她長相並不是特別驚艷,比起姜詩晴缺了些嫵媚,眉目間那雙杏眼倒多了些嬌俏清麗的模樣,再加之今日她綰的發髻,荊釵布裙難掩姿色。

姜易水伸下手,坐在凳子上不說話,繼續看賬本。

王荃不在戲逗她把算盤放下,“真是無趣,也不知道那嘉王看上你那一點。”轉頭走了出去。

***

“本王倒看出來了,太仆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麽簡單。”嘉王冷著臉說道。他指著桌子上的奏折“這是宸王給咱們使絆子呢,本王看,短時間難回京城。”

張桉皺著眉頭“那怎麽辦?屬下怎麽看著像是有意支開王爺似得。”

“太仆這案件著實棘手,候毅大白天無故暴斃家中就罷了,街坊領居一個一個都不知情,口供還是一模一樣像是提前通好的。太仆私自舞弊營私,這事鬧得太大,惹得眾多士大夫不滿,查起來又牽扯極深,這檔子苦差事分明有人想讓王爺您..做孤臣。”

“查,當然查。”他不假思索道。

“是...”

嘉王翻閱著候毅留下的不少書信,還好早就把書信一類的東西翻了出來。

他哼笑道“沒想到看見不少熟人。”手指不停敲著桌面,陷入沈思。

***

時隔三個多月,再見到他有些恍惚,嘉王渾身都是鮮血,嚇壞了她,不過好在全是別人的,只是腰部哪裏有些傷。

“這裏呢?”

“疼。”

“那這裏呢?”

“疼”

姜易水一巴掌拍到他背上道:“別裝”

他伸手將她攬在懷裏“本王都受傷了,不心疼我,還這麽兇?”

房間裏燒著炭火,姜易水依在他懷裏,臉頰兩側通紅,皺眉微嗔道:“都是裝的,有什麽好心疼的?”

他頓時拉了臉道:“這裏都冒著血呢。”

“是啊,若不趕緊醫治都快痊愈了。”她沒好氣道。

他臉上含笑,親了她一口臉蛋“兩個月都沒有見你,想我了嗎?”

“不……”

話未說出口,唇瓣就被他含住,姜易水忍不住頭往後面躲閃,又雙手摟住她的脖頸,使勁往前面按壓,開始只是簡單輕輕觸碰,又軟又輕柔,她開始慢慢回應,跨坐他的身上,面前的人一陣輕笑,慢慢地攻略城池一般,將她擊垮,他低開齒間,與她交纏。

姜易水雙眼迷亂,下唇微紅,一碰就有些刺痛“你怎麽那麽愛咬人……”

他撫上她的唇瓣,雙眸微沈。

姜易水無情地拍下他的手,“你還沒說,是誰在你回揚州的路上殺你。”

嘉王沈思片刻,輕揚的嘴角慢慢消失,表情變得嚴肅“剛好有件事要同你商議,也關乎這次我揚州受傷的事。”

他起身往桌案那旁走去,姜易水腳步也不自主地跟了過去。

“什麽事?”

他又將自己攬在懷裏,姜易水掙紮著想起來“那邊有凳子,我坐哪裏就成。”

“你看這個”她聞聲停下掙紮,拿起翻開了幾頁,表情從震驚到無法理解,倒吸了一口氣“怎麽會這樣……”

“舞弊…結黨營私是什麽罪名?”姜易水輕聲問道。

“輕則貶官抄家,重則……流放發配。”嘉王看著她姜易水神色凝重的樣子,有些不太忍心說道。

“沒想到我爹竟然做出這種事,貪汙了那麽多銀兩,又……做出這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她實在無法想象那麽為官清廉的皮相下,建立自己的權勢,貪汙受賄,幫助那麽多殺人兇手。

“若是你父親主動交出餘下幾人的名單,或許可以從輕發落,但牽扯的人實在太多,背後的人恐怕還有宸王。”說到宸王時,他眼神不經意間督了一眼姜易水,仔細地觀察她的表情,見她沒有什麽反應,便又道:“若你實在不忍心看著你父親貶官,本王還是收回……”

“不……”姜易水按住他收回奏折的手,“殿下這樣,太後可又要罵我狐媚妖女,迷惑了你。天下不平,百姓流離,今日殿下放過他不算包庇罪名嗎?若是有心人翻了出來,指不定又發什麽樣的禍事。”

他先是一震,後有親吻她的額頭道“本王沒想到你會想那麽周全。”

姜易水推開他道:“現在姜家不比從前,殿下還是離我遠些,免得引火上身。”

“這麽快就撇清關系?”他又將她抱緊了一些,頭擱在姜易水的肩頭道:“你放心,火燒不到你這兒。”嘉王抓緊她的手,十指相扣親吻她的手背。

“現在外界會不會都在傳,我大義滅親,坐視不管?”

頭頂傳來一陣嘆息“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何必在意別人的看法,你做,還了天下一個公道,又替眾多勤學苦練讀書人討到公平。你不做,也只是保全了自己的親人,就算表面上不親密,但也血脈相連。更何況是我親手把奏折遞上去,別人也只會罵我。”

“你放心,有我在父皇也會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會從輕發落,而且你說的這些都是些百姓們茶飯後的閑談,不必理會。”

姜易水貼著他的胸膛悶悶地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他攔腰將她抱起,向寢殿走去。

不知何時和他同床共枕已經習慣,他也經常來北院這邊。

“你不回王府嗎?陪你的未婚妻一起?”姜易水不知為何,這樣怪怪的,覺得自己像第三者一樣。

“不回”他閉著眼,抱著姜易水懶洋洋地說道。

姜易水道“你們什麽時候大婚?”

她心裏一陣不知為何酸楚。

他倒是忘了這一茬了,“明天父皇召我進宮,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去做什麽?”現在姜家出了這樣的事,她還要趕著上去礙眼?再者,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宮裏的人都不喜她。

“就當你陪我。”

“我不去,不想出去”說罷想要翻身,不想看他。

“你再亂動,我就忍不住了。”他沈聲說道。

嘉王眼神微沈,姜易水驚恐望向他眼裏欲念,像饑餓許久的狼覷探食物那般。

姜易水只好安生躺在原地。

**

“大人這招果然妙啊!小的看劉瀾是要美人還是要權勢。”邢異喝得臉通紅,舉著酒杯向劉鴻祝賀道。

劉鴻微微一笑“只不過以其人之道 ,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邢異哈哈大笑道“雖然在揚州,讓他給逃了,還好殿下留了一手。”

劉鴻眼眸微瞇,“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就等明日好戲開唱了。”邢異奸詐地笑著。

“殿下,側王妃求見。”

“讓她進來。”劉鴻揮手道。

姜詩晴扭著妖嬈的身姿,小鳥依人般的坐在宸王懷裏。

“殿下,若是明日嘉王要把家父供出來,這該如何是好?”她擔憂道

劉鴻沈思了片刻,“依我的了解,他肯定替你父親求情。”

“你父親最多也只是貶官,但嘉王妃就不一樣了。”

還好只是貶官,出了這樣大的事,只要父親母親無事,她就安心了,遠離朝堂也算是一件好事,不過姜詩晴疑惑道:“她怎麽不一樣了?”

劉鴻刮一下她的鼻子,抱著起身放到床鋪,一邊褪著她的衣服,一邊親吻她道:“莫要操心別人了,你快關心關心你的夫君吧。”

姜詩晴臉色一紅,腿勾著他的腰,笑得妖媚,揚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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