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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末世反派的妹妹一心種田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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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末世反派的妹妹一心種田32

雨雪還在下著,落在積雪中留下滴滴答答的輕響,與雪水滾落地面的聲音相合,讓人聽不出異樣。

在安靜又黑暗的夜裏,機械的落雪聲會將人的意識拖入黑甜的夢鄉。確定雪在變小後,許多人都放松了心情安心睡去。

這些日子哪怕天氣極差,卻也比喪屍隨時可能出現的時期讓人心安。

他們的住房外面包了一層層的冰雪,就像套了間雪屋,屋內的溫度不會太低,又有何念提供的取暖器以及厚實的被褥,睡著還算舒服。哪怕是一群人擠在一個空間,他們也不嫌。

何念也睡熟了,她依舊住在玻璃別墅,跟戚磊分前後半夜守夜。

她抽到前半夜,戚磊抽到後半夜。

換戚磊守夜時,雪聲已經小了,何念睡下時毫無負擔,也不怕戚磊守一夜沒守住。

戚磊的確很快就困了,現在大家吃的都少,平時為了節能都不愛動,沒事就睡睡睡。他常常擔心自己一直這麽睡滿全天會睡傻,但犯起困來就算是變傻他也想睡。

把腦袋靠在床沿上,他盯著水箱裏沈底的葉子,努力撐著最後的清醒。

沈底的是綠五,它還不會說話,以前常“啰啰”叫,搬進水箱後不久它就不怎麽叫了,還沈到了水底像是已經死了。

小綠和小莓好幾次提醒何念把它撈出來給它們吃了,無奈何念沒喝酒聽不懂它們說的話,根本不理。

就算聽懂了,何念也不會同意。

綠五明明還綠著,不像要死的樣子,它們說它要死的,一看就是沒有把植物養死的經驗。她這方面經驗最多,確定綠五還活著。

不就是現在沈水底了,有什麽關系,變異植物嘛,萬一它將來變成水陸兩棲了呢,或者它直接向水草演變了呢?

何念沒有回應小綠和小莓的提議,卻明著跟五小只說要好好待在水箱裏別打架,綠五沈底就沈底,不用去管它。

她也是怕哪天綠一突破了道德的底線,把同胞兄弟給吃了。

小綠和小莓聽她說這些,以為她是在暗示不準吃綠五,漸漸也沒有再提。

綠四的情況和綠五差不多,它半沈在水層中間,隔老半天才發出一聲“卟”,像是在呼吸,也像是在說話。就像是心電圖偶爾的起伏,它像是以此昭示它還活著。

何念本來也沒覺得它死了,判斷標準就是葉子還綠著。

比起沈底的綠五,她對綠四的關註更多一點。

一片葉子,到底怎麽改變才能剛剛好半浮在水中呢?她看著都覺得神奇。

戚磊也覺得這些葉子神奇,會自己動來動去還會說話,哪怕沒喝酒他聽不出它們在說什麽。

戚磊也好奇浮在水面的三片葉子是如何不劃動根須卻能在水面上滑行的,屋裏又沒有風。

它們的滑行也不是瞬發的,而是慢慢悠悠地飄動,像是落在水面的葉片隨波而動,看得久了,會讓人過度放松想要睡覺。

靠在床沿上的戚磊不知不覺就閉上眼睛,他心知現在不能睡,就算睡也得鉆睡袋裏,不然有可能會凍著,眼皮卻不聽他使喚。

“呼……”

他的呼吸變得綿長,卻不知在他入睡的那一刻,水箱中浮著的三片葉子擡起了葉尖。

怎麽好像有點熱?

何念在睡夢中想,聽著滴滴水聲又生出些許渴意,正想是不是要起床喝點水,就感覺唇上冰冰涼涼的還有一點甜。

這是什麽水,跟她平常喝的施虹雨凝結的水不太一樣。

她抿了一下唇,吮進些許顆粒,不像嘴皮,也不像鹽,倒像是糖砂,吃起來是甜的。

她人沒有醒,腦子卻還殘存著些許思考的能力。

天花板掉糖砂了?

她突發奇想,做起了跟糖果相關的夢。

夢中,她掉進了奶茶湖裏,有馬克杯為船勺子為漿,她在湖上滑進,時不時撈起掉進湖裏的小料,有棉花糖、有巧克力糖、有爆爆珠……

她光是吃奶茶的小料就可以吃飽!

正追著一顆棷果跑,她忽地聽到一聲尖叫。

什麽奶茶湖,瞬間消散,她從夢中驚醒看向窗外,卻因為貼在窗上的報紙和雪層什麽也看不到。

再一看,戚磊不知什麽時候趴在床上睡著了。

就這警覺性還守夜?

何念無語了。

別說他還是個孩子,上輩子認她當姑姑的孩子小小年紀可都能幹得很,戚磊還是受的教訓不夠呀。

何念起床伸了個懶腰,忽地感覺外面好像不怎麽冷,她不用一從睡袋出來就急著套大衣。

怎麽回事?

她心中略有猜測,走到外面客廳。

沒有取暖器的客廳照理應該很冷,何念探頭試探卻沒覺得多冷。她摘下手套,用手掌又感受了一下,發現的確不冷。

升溫了?那剛才的尖叫聲是?

走到大門前,她打開了門,外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

玻璃別墅加了雪屋殼後,門口也經過了改造,開門後是一段用雪堆成的過道,這樣能防止冷空氣通過門侵入室內。

每次暴雨,走廊盡頭的門洞就會被雪給封住。這次顯然是不會了,就連整條門廊都像是在滲水。水還不曾滴,只給人濕冷的感覺。

她要不要找個雨衣?萬一外面還冷,這水滴身上多凍人。

她正在遲疑就看到門口像是有東西在動,蹲下身一看是一片葉子。

“綠一?”

那根須那氣生根,是綠一準沒錯。

“你怎麽在外面?”

她伸手把綠一撈起來,甩了一下它身上的水。甩落的水落在地面上扭曲了一下,何念沒有發覺,還在盯著綠一看。

要不要喝酒呢?她思考了兩秒,最終還是喝了。

孩子第一次大半夜偷偷出門,她總得問出原因來。

酒一落肚,她感覺肚子裏燙燙的,甚至燙得有點發疼。

奇怪,先前喝酒沒有這樣的反應呀?

她正疑惑,耳中就傳來了尖叫。

“啊啊啊!救命,媽媽,媽媽,快救我。有蟲子要吃我!”

“什麽蟲子?”

何念頓時不想其他,問起蟲子的事。

“在我身上!”

何念一聽,不由把綠一拿遠了些,瞇起眼細看,在沒有光源的門口還真看不出哪兒有蟲。

無奈,她只能拎著綠一去了廚房,打開了放在廚房的應急燈。

燈光一亮,她就看到綠一身上沾了一團線,再一細看,那哪是什麽線呀,分明是線蟲。

咦!

何念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她不怕蟲子,可經不住有些蟲子長得惡心。這種細細長長毫無殺傷力只會惡心人的蟲子,她最應付不來。

她想要把綠一扔掉,卻發現在這個過程中有幾條線蟲從綠一身上掉了下來落在地面上,很快跟地面融為一體。

這……

她拿過燈一照,確定了這些線蟲落在地面不會死,還會變色藏進地面裏。

“呀咦!”

一瞬間,她想到了許多。

一想到她的生存空間被線蟲攻陷,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幸好出門前她又戴上了手套,不然現在她身上都是線蟲。

不能想,好惡心!

她趕緊把線一放進一個水桶裏,又把手套脫了扔進去,再從空間拿了一雙幹凈的手套換上。

“媽媽,媽媽救我。”

落進水桶的綠一哭得更大聲了,它感覺到何念的嫌棄,生怕何念不管它。

“別吵,媽媽正在想辦法。”

何念深吸一口氣,很快冷靜了下來。

她拿過放在空間的應急取暖用的柴火,點燃了一根後先用來燒剛剛掉地面上的線蟲。

火焰接觸到地面時並沒有何念想象的燒到蟲子的場景,反倒是照到了爬開一米遠的蟲子。

好家夥,跑得好快。

細細小小的線蟲就像頭發絲似的,一條約三四厘米長,掉在地上跟地面顏色統一後很不起眼,要不是何念視力極佳根本沒法一眼發現它們。

何念用火燒了跑向左上角的一條線蟲,蟲子一被火燒到就瘋狂扭動掙紮,看得何念更覺得惡心。最讓何念意外的是比頭發絲還小的蟲子被燒了足足半分鐘才徹底不動化成了灰。

太難殺了!

何念都驚了。

從空間找出錫紙,她撕了一段放在料理臺上,又在錫紙上加了鹽,然後拿出一雙長筷子夾住地面上的一條線蟲放進鹽堆裏。

用鹽可以殺死觀賞魚身上的線蟲渦蟲,她想試試對這種新品種的線蟲是否同樣管用。

答案是,不行。

過了好幾分鐘,何念夾光了地面上其他線蟲,最先放在鹽堆上的線蟲還在掙紮並沒有死。

那麽用電呢?

她去客廳找了相關設施拎去廚房,從水桶裏夾了幾條線蟲出來放在烤盤上,用電瓶電擊它們。

同樣的電量,至少能電一池塘的魚。

線蟲掙紮得厲害,過了一分多鐘才死,效果還不如用火燒。

不知用水煮要多久?

她準備水煮設備時,順便把可憐的綠一放進盆裏用鹽蓋住它。

其他方法對綠一的傷害都很大,它身上的線蟲都結成了線蟲團,有些還鉆進了葉肉裏,硬扯怕是會把它的葉子扯破。包括它的根須裏也混進了不少線蟲很難拆分,她總不能把它所有的根須都剪了,還是直接上鹽吧。

哪怕植物並不喜歡高濃度的鹽。

“啊啊啊!疼,媽媽,救我。”

“這種疼就受不了了,誰讓你半夜偷跑出去。說,你出去幹什麽了?”

何念一問這個,綠一就閉嘴了,只會悶聲哼哼。

“怎麽了?”

戚磊在廚房外弱弱地問。

何念在廚房搞出的動靜不小,戚磊心中掛著守夜的責任,一下子就給驚醒了。醒來後看到何念沒在房間就有些尷尬,之後就聽到了廚房的聲音。

他以為何念是餓了想吃宵夜,換成以前他是不會在何念吃東西的時候在她面前晃的,這不是想證明他就是打了個盹沒有睡熟,才特意出來展現一下存在感。

何念一看到他就感覺來了幫手。

“外面現在多了很多線蟲,幾乎無孔不入,很難殺也很難防。你回去套上衣服,記得全包,給你姐也套上。對了,你先去看一眼水箱,看看除了綠一,還有其他綠葉崽不見嗎?”

戚磊懷疑自己還在夢中,怎麽才睡了一小會兒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他們現在防的不是大雪壓頂嗎?

“Go go go!不要站著不動。”

“哦,好。”

他趕緊動了起來,去臥室看了一圈出來回話。

“綠葉崽四只都在,綠一不見了。全包的衣服哪兒有呀,我們的衣服包不了。”

何念一想也是,就從空間拿了兩套防護服出來。

“拿去,穿上。把對講機給我拿過來。”

“好。”

基地內溝通一般用的是對講機,何念擔心對講機放空間接收不到通知一般都放在外面。何念跟何椿還有專門的聯絡對講機,只有他們兩個互通,那只是專門放臥室的;整個基地共通的放在客廳。

“餵,哥,你醒了嗎?”何念用對講機喊了一聲,等了一會兒卻沒等到回應。

怎麽回事?說好了只要她聯絡必有回應呢?

“哥?”

她又喊了一聲,還是沒聽到回應。

她怒了,按著鈕開始輸出,“餵餵,聽不聽得到。哥,你被蟲子包圍了,別睡了。就知道睡,你是豬嗎?咱家怎麽出了你這個懶貨,趕緊起來。別睡了,別睡了,再睡蟲子鉆你腦子裏了。”

這些蟲子體積那麽小,鉆進屋裏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根本沒法防,到時候有一兩條通過耳鼻眼喉鉆進人體內……光想想她就全身發癢。

救命,這個世界也太難了。

水煮了線蟲約五分鐘,它們才在沸水中死去,同時,第一條在鹽堆掙紮的線蟲還在掙紮,顯然還沒有死。

太難殺了,何念都無語了。

她夾了一條還活著的線蟲,用利刃將它一分為二,如她猜想的那樣,被切開的線蟲兩段都活了。

毀滅吧,這個即將被線蟲占領的世界。

何念累了,努力去想前一世何椿是怎麽渡過這次難關的,腦中卻沒有相關記憶。

還讓不讓她活了?讓她重生不是讓她來挽回什麽的嗎?

還是說,真是讓她來種田的,這一世,雖說是蹭了戚晴的光,但她至少讓種子發芽了,說不定將來還能借光讓樹開花結果。可現在鬧蟲子,植物怕是不好活。

想到東平臺上的大銀杏樹,還有西平臺上的松樹,她的果子呀,不會都被線蟲吃空了吧?

“媽媽。”

綠一在盆裏發出虛弱的叫聲,它被鹽埋了許久,差點直接就去了。

狠還是何念狠,蟲子是在吃它的葉子,何念是想直接要它的命,幸好它挺過來了。

它還不知道抱怨,一脫險就想跟何念貼貼。

這次它可是受了大罪了。

一想到它被線蟲鉆過,何念就不怎麽想碰它,用筷子將它從鹽堆裏夾出來後,她掃了一眼它如同麻子一般的葉子,腦中冒出一句話。

“一家六口,綠一最醜。”

綠一聽完沈默了半秒,哇地哭了。

綠一:你還是人嗎?你神經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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