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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為官(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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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為官(21)

起祠堂?

眾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蘇妙。

蘇妙好像沒有察覺到他們的目光,放下手中的茶盞,輕聲道:“如今本官也算是發家了,我爹在十三年前便自立門戶,如今也該立上祠堂,一戶戶傳承下去。”

“想必,諸位也是支持的吧。 ”蘇妙笑看眾人。

他們沒說話,好半晌一個老爺子開口:“咱們蘇家就有祠堂,何必另立一個。”

蘇妙不讚同的看向他:“老爺子怎麽能這樣說?這自立門戶後自然不能同以前一樣,我家的祠堂以後我爹蘇從歲便是第一任祖宗。”

“放心,這事本官會好好辦下去的,現在也不便留諸位用飯,請。”

該說的說了,蘇妙直接送客。

幾人不想動,但蘇妙走了,來了幾個下人不趕他們只虎視眈眈盯著,這對過慣安逸生活,一直被人伺候著的他們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知所謂!”

一人拂袖離去,其餘人在偏廳中待了片刻,便離開了。

蘇妙修祠堂只是說說而已,沒多久便要去鄧州,蘇安氏十有八九也會跟著她一起去,這會兒修祠堂做什麽。

不過是氣一氣那些人。

要是氣死了就省事了。

這會兒有下人來報他們離開了,蘇妙擺了擺手讓人下去,她看向蘇安氏,商量著:“今天下午就請大夫看看,若是爹可以跟我一起去鄧州,那現在就要開始收拾東西了。”

“這些不用你操心,娘會安排人做好的。”

“那就交給娘了。”蘇妙坐在矮凳上,單手撐著下巴,半瞇著眼睛看著院子裏開得正艷的花。

蘇安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突然道:“辛苦你了。”

蘇妙笑著看向蘇安氏:“這有什麽辛苦的,娘,我很適應現在的生活。”

蘇安氏沒有說話,只是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下午的時候便有大夫過來看了,聽到要去鄧州,大夫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子,沈吟片刻:“去是可以去,但路上備上人參等物,時刻補著。”

蘇安氏應了下來,送走大夫之後她便開始收拾動作。

為了不耽擱蘇妙的時間,她們只在秦安待了十天便在一天傍晚離開了。

等他們離開了,蘇氏才知道他們離開了。

越是往北,天氣便越幹燥。烈日的太陽烤得人發懵,因為有多餘的時間蘇妙便不急著趕路。

這一路基本上都是一邊了解當地情況,一邊慢吞吞的朝鄧州前行。

越是靠近鄧州,路旁荒涼的景象便越來越嚴重。更甚至還能看見未被掩埋的野獸和人的骨頭。

慘白的骨架被扔在道路旁,在太陽的照射下,明晃晃的刺眼。

蘇安氏看見了被嚇了一跳,眉間沾惹上憂愁,這邊還沒到鄧州就這樣,若是到了鄧州又會如何?

蘇妙到沒被嚇到,她只是再想鄧州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在她去之前,朝廷有沒有派人安撫驚慌失措的百姓?

又過了幾天,道路旁開始能看見行走的路人,但他們一個個佝僂著背,看見馬車從自己身邊行駛過去,舔了舔幹涸的嘴唇,繼續頂著烈日慢慢的超前走。

這樣的人不止一個,還有婦人抱著孩子跪坐在一旁祈求的看向路人。

“這還沒到鄧州啊!”蘇安氏有些感性,她拿著馬車內的點心就要遞出去,蘇妙連忙攔住她:“現在不能給。”

蘇安氏聽了,將點心放回馬車的小桌子裏面,疑惑的看向蘇妙 。

“給了就走不了了。 ”蘇妙嚴肅的看著她:“這種時候,不能隨意發善心。”

有人來巴拉馬車的車軲轆,被馬夫拿著鞭子嚇退了。

蘇安氏輕嘆一聲,閉上了眼睛。

“娘若是覺得心裏不安,到了鄧州之後若是情況不這麽嚴重,你便施粥去,給爹祈福。”

聽了這話,蘇安氏睜開眼:“我只是一時間不忍心。”

“這很正常,是人便有惻隱之心。”

蘇安氏稍稍寬心:“娘只是怕給你添麻煩。”

“娘只是出來的少,不知道這些事情而已。若娘知曉這些的話,那肯定是輪不上我來說的。 ”蘇妙依靠在她身邊:“娘聰明著呢。”

“就是會哄我。”

蘇妙笑了笑,沒再說話。

越來越嘈雜的聲音傳入車內,孩子的尖叫聲、婦人的哀求聲,男人暴躁的聲音一一在她耳邊響起。

鄧州的情況恐怕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晚上的時候沒有找到借宿的地方,他們只好在官道旁找了一出寬敞的地方歇息。

蘇妙撩開車簾吩咐付安:“守夜記得註意一點。”

“是。”

蘇妙不放心那些人,當人性面臨考驗的時候,很多人會十分痛快的丟掉底線。

那車外燃起了篝火,蘇妙聽著外面有護衛說:“我今兒聽了一耳朵,你們猜我聽到了啥?”

“什麽?”

“我今天聽到了有一個人說他們村子裏面有一對夫妻特意生孩子來吃,孩子吃完了,男人就把他媳婦殺了,吃完了她媳婦兒,再去看的時候就發現他把自己的腿給砍了吃了。活生生流血流的死了。”

他說完,聽了這話的漢子們都覺得身上發毛,膽小的侍女都不敢出去,一個個的縮在那車裏抱團取暖。

蘇安氏也嚇得夠嗆,蘇妙連忙安撫她:“都是假的,誰會這樣做?生孩子落地都得好幾個月,等到那會兒人都餓死了。”

蘇安氏點了點頭,但還是被嚇得不輕。蘇妙坐過去拍了拍她的背,讓蘇安氏心裏稍稍多了些安全感。

半夜的時候突然響起喧鬧聲,是那些流民圍了過來,不會看著人高馬大還配著大刀的護衛終究是只在一旁看著。

這一夜大多都是幹熬過去的,蘇妙精神頭倒還好。

清晨的時候她棄了馬車自己騎馬跟在車隊後面,這邊距離鄧州已經很近了,至多在走上一兩天便到了。

現在外面的流民也越來越多,一個個睜著眼睛瞧著蘇妙騎著馬,那眼光滲人得緊。

蘇妙想,現在若是給這些人一口吃的,讓他們跟著賣命他們都不會帶猶豫的。

好不容易到了鄧州外面的縣城,城外基本沒什麽人,蘇妙這車隊便是唯一一個要進城的隊伍。

城門口的守門兵將打著哈欠,百無聊賴的靠著門口,還有人在打盹。

車軲轆碾壓在地面上的聲音驚醒了他們,一個個睜開眼看了他們一眼。

例行搜查一下,便直接放人進去。

蘇妙騎著馬,低頭看了他們一眼,正巧與一個士兵的目光對上。

“看什麽看?要進去趕緊進去!”

蘇妙問:“為什麽不安排流民?”

那士兵嗤了一聲,對著蘇妙翻了一個白眼。

這人有毛病吧。

他不說話,蘇妙也沒再問,徑直打馬入城。

城內四處一片蕭條,街上基本見不到人影。

“老爺,找一處客棧住下還是去仁叔安排好的宅子裏?”

“你們去宅子,我去客棧茶樓看看。”

“那屬下跟著您。”

“你先將太太安排好再來尋我。”正巧看見一間茶樓,蘇妙翻身下馬:“我在這裏等你。”

付安擡眼一看,記住了茶樓的名字,這才帶著蘇安氏等人去了仁叔安排好的宅子。

蘇妙一下馬便有小二過來將馬牽走,擡眼看了一下茶樓裏面的布置,她跨步走進去便瞧見了坐得高高的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的說書。

再一轉眸,透過門縫還能看見琴女彈著琵琶,輕啟紅唇唱著小曲。

她在大堂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很快便有小二過來問:“客人用不用去二樓?”

“無礙,待會還有人過來找我。坐著正好能讓他瞧見。”蘇妙擺了擺手:“你現在給我上一壺酒,再來二兩牛肉,一盤花生。”

“唉,小的這就去。”

蘇妙側過身,察覺到有人看她,她一一看過去,大部分都移開了視線。

很快小二就把菜上了上來,她拿了筷子漫不經心的挑著菜吃。

牛肉是很稀罕的東西,一般牛的數量都會由官府管控,但看這裏好像並不是什麽稀奇的。

她夾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裏,倒上一杯酒,繼續聽著說書先生看,好似對說書先生說的故事極為感興趣。

“只聽那人“呔!”了一聲,伸出碗大的拳頭,直接向那賊人砸去,你們猜怎麽著?”

說書先生發問,下面的人立馬緊追著問:“怎麽了?”

“到底怎麽了?”

瞧著眾人急紅了臉的樣子,說書先生哈哈一笑:“各位請聽下回分解!”

坐在下面聽書的裏面響起噓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說書先生爬下高凳,在樓裏的小廝護送下離開。

“這說書先生還真會吊人胃口。”蘇妙往嘴裏扔了一顆花生米,嘟囔道。

她聲音不大不小,周圍的人恰巧能聽到。

話落,立馬就有人附和:“可不是,可惜那說書的每天只講兩場,等得是真真磨人。”

“兩場?”蘇妙看向說話的人:“那得等到什麽時候才能聽完?”

那人看了一眼蘇妙穿著的錦衣,靠過來笑道:“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蘇妙點了點頭:“我隨家母過來,現在家母帶人收拾宅子,我沒事做便過來瞧瞧。”

“那公子不知道就是情有可原了,這茶樓在我小時候便有了,每天說書先生只說兩場,從來不多加。”

蘇妙做恍然狀:“我來這的時候瞧著外面到處都是流民,還以為這邊窮得不行,肯定找不著樂子呢。”

她朝男人暧昧的挑了挑眉,男人立馬笑得猥瑣起來:“我懂,我懂。”

“這有沒有?”蘇妙湊過去問:“那些娘子美不美?”

問完,蘇妙甩開手中的折扇,悄聲道:“我見過最美的娘子便是賦都那邊的花魁娘子,那可真是……”

她嘖嘖了兩聲,神態間滿是風流。

男人立馬道:“這邊的自是比不上賦都的,不過嘛……”

“怎麽?”

“不同地方的也別有一番滋味兒。”

蘇妙把扇子打開,挪到男人面前,神色不屑:“本公子要的自然是最美的,若是那些腌臜的,碰了可別臟了本公子的手。”

“最美的你就別想了。”

“哦?”蘇妙皺眉:“這是為何?難不成,有人長期包了?”

男人輕咳兩聲,壓低了聲音道:“咱們這最美的都被縣太爺的兒子包了,你可別去染指,小心……”他又看了一眼蘇妙身上的衣裳,以及他身上的配飾行頭,轉而道:“若你有本事,還可以試試。”

蘇妙皺眉:“這需要什麽本事?本公子,那方面也不差。”

男人搖了搖頭,看了蘇妙一眼不再多言。

蘇妙舔了舔唇,從兜裏拿了一塊碎銀出來,男人眼睛一下就直了。

“難道有人和那位搶過?”

男人眼睛隨著碎銀拋上拋下,他又湊近一點,低聲道:“小桃花根本不是自願入的青樓,是那縣太爺的兒子看上了她的美貌,然後動了手。她原本是定了親的,她未婚夫過來要人,結果被人打瘸了腿,現在還眼巴巴的守在青樓附近晃蕩呢。”

“這就沒有王法嗎?”蘇妙瞪大眼睛:“在賦都,這可是要被打板子的。”

“王法?在這裏縣太爺就是王法。”男人說到了興頭上,帶著幾分義憤填膺:“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不是來的時候瞧見了外面的流民嗎?他們都是附近的百姓,別說進來乞討了,只要他們靠近這裏就要被驅趕。”

蘇妙咋舌:“你們這的知縣,還真是“厲害”!”

“都聽說上面有人呢。”

蘇妙把銀子遞給男人,一邊搖著扇子,一邊道:“我可不想惹上這麻煩,多謝兄弟告訴我這事。”

男人一喜,捏了捏手中的銀子,笑道:“不礙事,在這基本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兒,我不過就多了一嘴。”

他伸手指了指二樓的位置:“今兒他就在上面呢,就是彈琵琶的那一間。”

蘇妙看了一眼就趕緊收回目光:“我還是老老實實聽聽說書吧。”

過了一會兒付安找了過來,他剛要開口,就見蘇妙道:“本公子的護衛來了,兄弟讓個位置。”

男人應了,眼神在付安身上轉了一圈,想著蘇妙估計是哪個富戶出來的公子哥。

——

作者有話說:

大家不用送禮物噠,要是家裏有礦的話我不拒絕,哈哈哈哈哈,我還會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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