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道長且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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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道長且慢（3）
鐘靈山在京城以南，相隔千裏，其上靈氣濃郁，不知滋生了多少靈物。
這裏面鳥語花香，綠草茵茵，這就是世人夢寐以求的桃園之地。
而兔子，只是鐘靈山上一族。
蘇彧帶著小狐貍走了半個月，一路游山玩水慢慢到了鐘靈山。
還未至跟前，小狐貍便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這鐘靈山的靈氣充足，她站這都能有一種渾身舒泰的感覺。
“喜歡這靈氣？那我們去把狐靈石討回來，再將兔妖的內丹都挖了，用來滋養青岡嶺。怎麽樣？”蘇彧抱起小狐貍，緩步走向鐘靈山。
小狐貍瞪大眼睛，一雙狐貍眼鋥亮，兔妖？那他們的肉是不是更好吃？！
“凈想著吃去了。”伸手點了點小狐貍的頭，看她炸毛的小樣子轉而道：“確實會更好吃一點，畢竟吸收了這麽久的靈力，沒準肉會更嫩。但，開了靈智的不能吃。”
小狐貍亂叫起來，催促著蘇彧向前走。管它能不能吃，反正她都要吃！這一段時間他天天跟她說鐘靈山的兔子有多好吃，饞得她都覺得普通兔子沒滋沒味了。
“不急，在這之前，我們去把狐靈石挖了。”遠處有一只跑開的兔子，蘇彧伸出手，那只兔子隔空被吸附在他手裏。
小狐貍看得眼睛發亮。
“巧了，可以先吃了兔子再去。”這兔子毛色雪白，一雙紅紅的眼睛跟寶石一樣。被蘇彧抓住驚恐得瞪大眼睛，四肢亂蹬。
但被掐著脖子，它也叫不出來。
一把擰斷兔子的脖子，蘇彧將小狐貍放下：“我們去找水，將這兔子扒皮抽筋了，可好？”
小狐貍點點頭，雀躍的跟了過去。
鐘靈山只有一條河，河水清澈見底，他們過去的時候，旁邊還有靈鹿優雅的伸長脖子喝水。
“吃過鹿肉沒？”
小狐貍搖頭，緊緊的盯著他手裏的兔子。
“那就，現在嘗嘗。”
將準備逃跑的靈鹿用煞氣綁了，那靈鹿見勢不妙，化為一女子蜷縮在地。
“我是開了靈智的鹿，還請道長高擡貴手。”許是靈鹿化身，她有一雙清澈的鹿眼，看人的時候楚楚可憐。
小狐貍嚇了一跳，踱步跑過去圍在那小鹿化為的女子旁走了幾圈。
而後靠近女子時吸了吸鼻子。
女子嚇得瑟縮，低頭不敢看小狐貍。
“那便不吃。”女子一喜，隨後那句話卻將她打入冰窖：“直接殺了。”
“道長法力高深，但這是鐘靈山！”話才說完，就被扼住了脖子，隨後一甩，女子身形向後撞倒幾棵樹才停下來。
等她從樹幹落下來之後，便成了一只死鹿。
小狐貍跑過去伸出爪子輕拍了一下，那死鹿也不動彈，她吱吱叫著回去匯報情況。
死了，死了。
脖子軟噠噠的。
“兔子清理好了，吃嗎？”
吃！
這鐘靈山的兔子果然不錯，其肉質鮮嫩無比，入口比以前吃的兔子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小狐貍吃完了還要。
“那得先去拿了狐靈石。”抱起小狐貍繼續前行，蘇彧對於這邊的路好像很熟悉，一路上也遇見了些動物，不過見到了他們就趕緊跑了。
布鞋踩在草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腳印，不過片刻頗有韌性的草地便恢覆原狀。
小狐貍耳朵靈敏，聽見了周圍窸窸窣窣的聲音，這是動物特有的溝通方式。
“別怕。”蘇彧摸了摸她的腦袋，小狐貍仰起頭，什麽怕不怕，她是怕事的狐貍嗎？
再往前走了一點，就遇見了幾個穿著布衣，衣裳邊緣滾著白色兔毛的男女。
一眾人都站在前方，個個警惕又厭惡的看著蘇彧。
“看來，他們知道我們過來了。”蘇彧摸了摸她的腦袋：“兔子真的太討厭了。”
“我們兔族一向追求和平，倒是你一身煞氣沖天，當心遭報應！”
聽見對面兔族說這話，蘇彧笑起來：“他說他們愛好和平？哈哈哈哈哈。”
說完立馬收了笑，臉色陰沈得可怕：“我來這，就是為了讓你們鐘靈山兔子絕種的。”
滔天煞氣鋪開，這四周的樹木承受不住，都蔫了幾分。小狐貍從他身上跳下來，搖著尾巴向前沖了過去，兔子，兔子！前面都是兔子！
“擺陣！”
他們話音剛落，火紅的狐貍從天而降。一爪子將看著體型最大的人拍飛。
兔子本就屬於食草科，他們大部分性情溫順，攻擊力並不強。比起狐族這個天生的獵者，他們勢弱太多。
“三叔！”
被拍飛的三叔捂著胸口，繼而吐出一口鮮血。蘇彧趁此機會直接將他殺了。
而後地上就多了一只肥兔子。
小狐貍跳過去叼起肥兔子就跑，其餘幾分悲憤異常。知曉自己等人打不過，化為原型就要逃跑。
小狐貍眼睛一亮，邁著腿狂奔過去抓兔子。
“你們跑！我攔住她！”
話落，一只雪白的兔子轉向小狐貍沖過來。小狐貍躲了過去，一轉身就狠狠咬住那兔子的脖子，鮮血順著嘴角滴落下來，防止兔子撲騰，她還用爪子將至按壓住。
直至它不能動彈，這才松口。
抓兔子真好玩。
“小妙真棒。”蘇彧走過來，將她咬死的兔子拎起來。
小狐貍神氣的高昂起頭，扒拉著兔子要蘇彧給她烤兔子。
“這兔子不能吃，化為人形就是開了靈智的。”蘇彧將兔子隨意開膛破腹，挖出裏面一顆光澤圓潤的內丹：“這個可以吃。”
小狐貍不高興，她對那圓球沒興趣，她只想吃兔肉。
看出小狐貍不善罷甘休，便道：“吃了那肉要掉毛。”而後又舉著圓溜溜的內丹：“吃了這個你的毛發會變得更加光亮絲滑。”
真的真的？！
小狐貍擺了擺尾巴，吱吱催促兩聲，張大了嘴。
蘇彧將內丹扔進她嘴裏，隨意將破布似的兔子屍體扔了。
“那邊還有一只兔子，我去把內丹刨出來。”
小狐貍吃了兩顆內丹越發精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她的毛發好似變得更紅了點。
這讓她更臭屁了。
把尾巴甩到蘇彧眼前讓他看，蘇彧摸了摸，還說：“好像更絲滑了，顏色也更純粹了。”
小狐貍高興了。
繼續揮著手讓蘇彧向前沖！
她要吃好多好多內丹，到時候蘇彧這廝肯定比不過她，她皮毛這麽好看，這麽光滑，她肯定是最美的！
……………………
此時兔族內地，一群化為人形的兔子都行色匆匆的在草地旁走來走去。
其中最為年長的兔族老者道：“快去請王妃！”
“王妃…………”一群人面面相覷，數年前他們兔族有一女出了鐘靈山與人間王爺相戀，當時這事情在兔族鬧出軒然大波，但他們自顧不及。
鐘靈山靈氣減弱，他們為生存之事操勞，無暇顧及其它，倒也沒去為難。
倒是那一女子，聽聞現在已育三子一女，也不知這次求她，她會不會出手相助。
“去啊！”兔族老者厲聲喝道：“沒了我們兔族她也活不下去！”現在這個事情，與她有莫大關系！
“是，族長！”
很快便篩選出一只兔子下山報信，而後又有兔子來報：“族長，聚靈石那出問題了！”
老者“蹭”的一下站起來：“都逃！去別的族群也可以，怎麽也可以，都跑！”
“族長……”
很快有兔子有異議，這鐘靈山地盤也有劃分的。當初好似他們兔子在聚靈石上耗費了大量力氣，所以他們才能居住在聚靈石附近。
其它族的只能比他們遠點，這些年因為附近靈氣充足，族裏的崽子開啟靈智都開啟得早些。
這會兒要讓他們放棄這個地方，自然是百倍千倍不願意。
“不想死的就走！”族長站出來，嚴肅著臉看族人：“我這把老骨頭也只能撐一會兒，快走吧。”
族長邁步向外走，他想自己當年怎麽就鬼迷心竅了呢？
他們兔族這些年所用的靈氣，所生的崽子每一只身上都沾染了罪孽，但要他當年拒絕？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拒絕的。
他後悔，當初怎麽沒殺掉蘇彧！
若他死了，現在也沒有這麽多事了！
穿著道袍的男人抱著一只火紅的狐貍走來，踏著一片綠色，清風拂來，恍然若仙。
兔族長老將目光放在小狐貍身上，尤其是她脖子上掛著的那塊石頭。
“你這是與鐘靈山上所有族群為敵！”
“你以為，我會怕嗎？”
兩人對視，戰鬥一觸即發。
小狐貍選擇在他們戰鬥的時候繞過那老兔子進去抓兔子。
“豎子爾敢！”
我不僅敢，我還當你面抓！
躲過他的攻擊，小狐貍跳到山壁上，呲牙哈氣。
老兔子！
“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蘇彧一掌打退兔族族長，眉目間溢滿寒氣，一道煞氣侵入他的體內，逼著他吐出內丹。
“過來，吃內丹。”對著小狐貍招招手，小狐貍特開心的去了，走到兔族族長身邊時還呲了呲牙，老兔子！
特嘚瑟的當著他的面將內丹吃掉。
兔族族長吐出一口血，身體已經維持不住人形：“咳、咳，狐族回不來，這是命！”
原本走開幾步的蘇彧停住腳步，轉頭看著他笑：“所以我準備讓兔族絕種，認命吧。”
“噗！”最後一口氣沒撐住，兔族族長瞪大眼睛看著蘇彧，慢慢化為兔形。
蘇彧走過去將兔子拎起來，他改變計劃了，對正在發呆的小狐貍說：“我們把兔子屍體收集起來，給他們一個驚喜。”
小狐貍還在糾結方才老兔子說的那句話，正巧蘇彧說了這事她註意力立馬轉移了。
興奮的和蘇彧一塊搞事情。
抓兔子什麽的，她最喜歡了。
整個鐘靈山都雞飛狗跳起來，遠遠的看去就能瞧見一個穿著道袍的男人跟在一只紅狐貍身後，溫柔的笑著看著那狐貍抓兔子。
他身後還拿著一根草繩綁著許多兔子屍體，兔子屍體滑過草地，留下一道道蜿蜒的血痕。
盡管他容色如玉，但在其它族群眼裏這就是一尊殺神。
看得其餘族類心驚膽顫。
再有，便是聚靈石沒了。
鐘靈山上空凝聚的靈氣再過不久就要散開，屆時他們便只能下山，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找到另一處適宜的居住地。
難道沒有族群眼饞那狐貍脖子上掛著的聚靈石嗎？
有，不過才過去就被殺了。
那男人就是個殺神！
整個兔族都被他殺得沒幾只，才過沒多久，他身後綁著的兔子屍體便堆積成一座小山，偏偏他不覺麻煩，殺了一只兔子又再次綁了上去。
小狐貍最近內丹吃得有點多，尾椎那慢慢又冒出來了一截短短的小尾巴。
小狐貍驚呆了，她居然又長了一截尾巴！
開心，毛毛變更多了！
“這是長第二只尾巴了，等內丹消化得差不多，尾巴也該長好了。”蘇彧幫著她揉肚子：“沒準可以長出五條尾巴。”
“咯吱吱吱！”
真的？真的？那得多好看啊。
“是真的。”
小狐貍高興了，她開始每天都盡心盡力的照顧好新尾巴，然後努力的消化吃掉的內丹，爭取能快快長出五條尾巴。
就在這時，鐘靈山被包圍了。
是被凡人的軍隊包圍的，他們也不敢進來，蘇彧也不著急出去。
時不時抓一只靈智未開的動物給小狐貍加餐，日子過得有多自在就有多自在。
……………………
官道上，一架豪華馬車行駛進這京城外最盛名的道觀內。
身著道服的道長對著馬車上下來的男人及女人行道禮：“貧道拜見端王爺，端王妃。”
“清安道長不必多禮，這次本王與王妃前來是有要事相求。”
端王現以四十有八，但面容依舊英俊，頭上不見一絲白發。
端王妃更似二八少女，她身形窈窕，一張臉蛋端的是清純無比，尤其是一雙眼睛看人的時候不自覺帶上幾分天真。
“貧道師兄已經知曉，請二位移步偏廳。”
“清尊道長道法高深，想來能解決這次的事情。”端王握住身側端王妃的手：“不必擔憂。”
端王妃點了點頭，神色間的擔憂卻沒落下。
“我當年也是迫不得已，不然……”她咬了咬唇，眼神黯淡。
“這不怪你。”端王神色冷然：“他們打不過便接受著後果，怪不得你。”
端王妃臉色好看了點，點了點頭。
清安道長聽見二人的談話面色不變，將兩人請了進去便轉身離開。
這些事他不想摻和，轉身去看最近回來的師弟。他們兩個煞氣纏身，近來一直沒有辦法解決，也不知……唉，作孽啊。
不管他如何擔憂，事情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
鐘靈山外的軍隊最終還是進了山，正在火堆旁打坐的蘇彧睜開眼睛。
自先祖以來，各地妖者便與建國皇帝細談了必要遵守的規矩。
妖族不侵犯凡人，並且管好自己族內的妖。而人類，也不得入侵妖族的領地，不然……生死自負。
“乖乖在這消化內丹。”
小狐貍睜開眼看蘇彧，在月色下他的臉色更瑩潤了幾分，透著幾分溫柔。
“我去處理一點事情。”
小狐貍點了點頭，她第二條尾巴快長完整了，她現在最想的便是將能長的尾巴都長出來。
對於蘇彧要出去做什麽她也沒多過問，只要他能定時回來給她做烤兔子就好。
蘇彧起身走了出去，夜色下他的背影緩緩化成一個小點，消失在蜿蜒的小路上。
那逃出去的兔子正帶著一隊人去兔族原本的領地，進了領地，四處都已經變得無比蕭瑟，一只只同類都消失不見。
他從進鐘靈山時就有不好的預感，以前的鐘靈山靈氣充裕，鳥語花香，各族都有自己的領地，井水不犯河水。
本是世外桃源之地，現在除了草地與樹木多些，這一路走來，竟不見一只獸類。
這與外面的凡界，有何區別！
他們將兔族領地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一只兔子。
最後還是在一處他幼時與朋友挖了一個極深的兔子洞裏面找到一只年幼的同族。
小兔子化為人形便哭起來：“族長死了，好多同族都死了。那殺神還不放過他們的屍體，將它們擺在一處，拿了繩子捆著！”
“我娘也死了，爹爹也死了！”
周圍的將士都驚訝的看著那化為人形的兔子，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你快走！快出鐘靈山，那殺神拿了聚靈石還未離開！快走！”
“走什麽？”
蘇彧踏著月色走來，面上帶著笑。看起來完全和殺神這個詞聯系不到一起，那些士兵還以為又是一只山間精怪。
“他就是那殺神！快攔住他！”
將士們連忙抽出刀劍抵抗，蘇彧笑著看著他們，在他們驚恐的眼神中，毫不猶豫的收割了他們的性命。
“我記得，兔毛拿了做圍脖不錯，不過小妙肯定是不要的。”她最喜歡的便是自己那一身皮毛，若讓她穿兔毛做的衣裳，肯定氣得要來撓他衣裳。
“可惜了。”
將鐘靈山的兔子殺完，蘇彧帶著小狐貍下山。
小狐貍已經長出了三根尾巴，正憋著氣要長出第四根尾巴。
“你別著急，咱們這次就去京城，到時候先吃點東西。”蘇彧讓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去了京城，先帶你去嚇嚇人。”
他身後還拖著一地的兔子，大部分都被他開膛破肚的將內丹掏出來。這會兒那些兔子雪白的皮毛都已經變得臟兮兮的，看得小狐貍嫌棄極了。
她可是個體面狐，不吃臟東西。
這邊去京城的路稍稍有點遠，鐘靈山外面還圍著些人，蘇彧過去將他們的馬匹收了，至於攔著他又想通風報信的人，直接殺了。
將兔子讓一只馬拖著跑，而他則帶著小狐貍坐在另一匹馬身上，向京城的方向前行。
京城是一國國都，其間氣運極昌，才到城門，外面便已經排起了長隊。
那原本血淋淋的兔子招了一堆蒼蠅，稍微湊近一點便能聞到一股惡臭，難聞得緊。
這倒是讓周圍的人散開了些，進了城，他就懶得帶著一堆難聞的兔子，蘇彧找機會丟在了端王府門口。
原本想剝了皮再丟的，但實在難聞。看得他不想動手。
小狐貍現在長出了四條尾巴，蓬松的尾巴一展開便好似一把扇子，惹得路人驚奇的看著小狐貍。
更有人雙手合十對著她拜了拜，這可是有四條尾巴的狐貍。
“這狐貍一般都一條尾巴，這能長出四條的，應該是狐大仙了吧。”
“拜拜，都拜拜。”
小狐貍高興極了，她就說自己長了這麽多條尾巴肯定能比蘇彧更好看！
就是第五條才冒出個頭來，估計要長好還得要些時間。
蘇彧找了一間酒樓，小狐貍坐在他肩膀上，跟著他進了包廂。
“有兔肉嗎？”
聽見蘇彧這麽問，小二臉上的笑容一僵。看了眼小狐貍又了然，他低聲道：“京城這邊已經不興吃兔肉了，前些年就有一群才子佳人說什麽兔子這麽可愛，吃什麽兔子。”
“久而久之就沒人吃兔肉了。”那些年，不知道有多少獵戶罵京城的人是傻子，還有專門養兔子賣錢的，更是將那些整天風花雪月的人恨死了。
小狐貍不爽的叫兩聲，兔子那麽好吃，為什麽不吃兔子！
尤其是麻辣兔頭，她至今念念不忘。
“那邊將其它的肉食，各上一份吧。”
“好嘞，您稍等。”
等小二出去了，蘇彧安慰她：“等京城事了，回四海城我們好好吃一頓。”
小狐貍還是不開心。
蘇彧又道：“那我學了麻辣兔頭的做法，到時候回了青岡嶺，我做給你吃。”
這個好！
小狐貍開心了，等菜上來了，好好吃了一頓。
而端王府清掃的人出來看見一堆兔子屍體尖叫了一聲，連忙叫了管家過來。
“看什麽？還不把這些東西丟了！”
管家腦海裏各種陰謀論了一番，想著這是怎麽一回事，這是他們王爺的死對頭做的，還是誰做的？
這麽惡心人的事也能幹出來！
現在王爺和王妃不在府內，這事兒還是得告知世子一聲才行。
等端王府世子下衙回來，管家連忙將這事說了。
世子瞪大眼睛，臉色微微有些白。這些年京城已經沒有人吃兔子，這麽多兔子屍體是從何來的？
“那些兔子屍體呢？”
管家回道：“都被拿出去埋了。”
“那就好，本世子會將此事告知父王、母妃的。”
“那小的便退下了。”
世子點了點頭，心裏有些不安。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相反他對自己的身世很明白。
而做出這件事的人肯定也知道他的身世，更知道母妃是兔妖！
那他就是故意這樣做的，這是敵人！
他理清思緒，這次父王母妃出去，應該也是解決這件事情。
他必須得在家將弟弟妹妹看好了，免得被人趁虛而入。
想罷，他將隨身小廝叫來，讓他叫人將自己弟弟妹妹叫回來，待在府裏哪也不可出去。
“主子，二公子在府裏，大小姐她出去了。”
“快將她叫回來！”
“是！”
小狐貍和蘇彧這會兒吃飽了在外面消食，她那獨特的四條尾巴吸引了眾多視線，她高興的搖晃著自己的尾巴，愈發得意。
“公子這只狐貍可賣？”遠處一輛馬車停下來，穿著鮮亮的侍女叫停了蘇彧。
“賣？不賣。”
小狐貍對著那侍女呲了呲牙，她是可以賣的嗎？！
什麽眼神！
“公子，我們是看在這只狐貍稀罕的份上才想要的，一千兩白銀，賣是不賣？”
小狐貍聽得發火，直接跳過去對著那侍女便是一頓亂抓，四只腳對著那張臉又抓又踹！
老娘是普通的狐貍嗎？
賣賣賣，瞎了你的狗眼！
等氣消了，小狐貍這才跑回蘇彧肩膀上，趾高氣昂的看著哭啼啼的侍女。
這侍女臉被小狐貍抓破，還被踹了不知道多少腳，臉直接腫了。
“你這人真是不知好歹！”
馬車車簾晃動，以為身姿窈窕的少女拿著團扇走了下來。她身著富貴，身上無一件穿戴不是好物。
行走間環佩玎珰，團扇微微往下，露出一雙水潤秒眸。
“公子不賣便算了，瞧著這狐貍野性難訓，本郡主也並非非她不可。”
周圍人看向那女子，都驚嘆起來。
這可是郡主啊！
“禍從口出，還請慎言。”蘇彧看了她一眼，他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本郡主看公子需得謹言慎行，這狐貍野性難訓，還是宰殺了的好。到時候這皮毛拿來做什麽不好？”
蘇彧一雙眼睛暗下來，壓住蠢蠢欲動的小狐貍，聞聲道：“不過是一只兔妖與凡人雜交出來的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擺譜！”
“你！”
“嘭”的一下，那郡主直接撞在馬車上，眾目睽睽之下，她腦袋上冒出來兩兔子耳朵，原本純黑的眼睛也變得猩紅。
“妖怪！”
“妖怪！”
………………
“不過是雜交的畜牲！”蘇彧一把揮開眾人，將她踩在腳下：“本想遲些來找你們，偏偏迫不及待的撞上來。”
“你、你是誰！”
“你放開本郡主！！！”
“郡主？”蘇彧沒多話，直接將她殺了。
小狐貍從他懷裏鉆出來，她真是很氣，這會兒見人死了她也不計較了。
看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在慌亂的人群中慢慢的向前走。
不知道那端王和兔妖回來看見這一幕會作何感想，希望他們能開心吧。
轉悠到晚上，蘇彧帶著小狐貍去了客棧，叫了飯食上來，一人一狐跟沒事人一樣吃著東西。
“這東坡肉燒得著實不錯，你嘗嘗。”將一塊醬香濃郁，色澤鮮紅的東坡肉夾到小狐貍的碟子裏。那東坡肉放到她碟子裏面的時候還顫了顫。
小狐貍依言一口咬下，那肉入口即化，軟糯得緊。
她朝著蘇彧吱吱兩聲，不錯，不錯。
吃了東坡肉，又給她夾了魚。
這酒樓裏面的魚也做得不錯，他點了兩份，一份紅燒，一份清蒸。
紅燒醬汁濃郁，魚皮酥脆。清蒸鮮美，別有一番滋味兒。
將刺都挑出來，蘇彧再夾到小狐貍碟子裏。
小狐貍吃得舔了舔嘴，一雙狐貍眼半瞇著，四條尾巴歡快亂晃。
不用問她，也知道這些東西和了她的口味。
她偏愛肉食，對蔬菜並不喜歡吃。蘇彧還是會要求她吃點：“一切都為了讓皮毛長得更加鮮亮。”
為了自己的一身皮毛，小狐貍就算不喜歡吃，也吃了。
她現在跟著蘇彧，每天都要洗一次澡，洗了之後睡前不用蘇彧催促，喝了茶漱口。
她很有必要懷疑，若不是自己無法幻化成人形，否則他一定會逼著自己拿牙刷刷牙！
太恐怖了！
幸好她無法化為人形。
蘇彧依舊盤坐著打坐，小狐貍歪躺在床上煉化內丹，煉化著煉化著就睡著了。
……………………
最近京城裏發生了一件大事，端王府的康月郡主被人殺了！
還有小道消息說這康月郡主是一個妖怪！
聽聞那道士說康月郡主是人和妖雜交出來的畜牲！
這類消息傳得比較隱蔽，很多人也只能悄悄說，並不敢多言。
畢竟，端王府還是端王府，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可惹不起。
端王府內，世子顧容站在靈堂中看著自己妹妹的屍體。
死了之後，屍體漸漸呈現一些兔子的特征，看起來有些可怖。
康月死了之後，那些侍女都散了，還是他派出去的人將她擡回來的。現在王府裏眾人看著他和二弟的目光都有些怪異。
他知道是為什麽，所有不規矩的他便直接打殺了。
“哥！父王母妃何時回來？”
“再等等吧。”顧容看向老二：“你現在不要出去，他敢當街殺人，那必然是不懼我們的。”
老二咬緊了牙，許久才出聲：“我知道。”
“這次父王、母妃便是去找道人來解決此事，我們已經失去康月了，若你在出事…………”
“哥，我不會出去的！”
“那就好。”
而這會兒端王與端王妃帶回來的消息並不算好。清尊道長沒有把握解決他們，唯一的辦法，那就是待在皇宮裏，借助國運庇佑，方能躲過此劫。
端王問：“那便無法化解嗎？”
清尊道長閉上眼睛，聲音沈著沙啞：“殿下莫要忘了青岡嶺死去的那些狐貍，那些內丹可都被你夫人用了。這是死債，化不了。”
兩人臉色慘白，端王妃白著臉：“當初也是沒有辦法，若我不食內丹，我的孩子便有可能化不了人形，求求道長想些法子吧。”
“聚靈石，原叫狐靈石，是每一只狐貍死去前吐出的一口心頭血，以及內丹凝練而成。”清尊道長聲音中聽不出情緒：“它被你拿去庇佑兔族數年，也是一場孽債。”
“你們的債，還不了。”
狐族萬年根基，數年前被毀於一旦。就連他，清尊吐出一口濁氣，這是債，他認了。
“不過是一群野狐貍，殺了便殺了！”端王握住端王妃的手：“數年前殺幹凈了狐族，現在難道還殺不掉這麽個妖道？！”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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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山在京城以南，相隔千裏，其上靈氣濃郁，不知滋生了多少靈物。
這裏面鳥語花香，綠草茵茵，這就是世人夢寐以求的桃園之地。
而兔子，只是鐘靈山上一族。
蘇彧帶著小狐貍走了半個月，一路游山玩水慢慢到了鐘靈山。
還未至跟前，小狐貍便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這鐘靈山的靈氣充足，她站這都能有一種渾身舒泰的感覺。
“喜歡這靈氣？那我們去把狐靈石討回來，再將兔妖的內丹都挖了，用來滋養青岡嶺。怎麽樣？”蘇彧抱起小狐貍，緩步走向鐘靈山。
小狐貍瞪大眼睛，一雙狐貍眼鋥亮，兔妖？那他們的肉是不是更好吃？！
“凈想著吃去了。”伸手點了點小狐貍的頭，看她炸毛的小樣子轉而道：“確實會更好吃一點，畢竟吸收了這麽久的靈力，沒準肉會更嫩。但，開了靈智的不能吃。”
小狐貍亂叫起來，催促著蘇彧向前走。管它能不能吃，反正她都要吃！這一段時間他天天跟她說鐘靈山的兔子有多好吃，饞得她都覺得普通兔子沒滋沒味了。
“不急，在這之前，我們去把狐靈石挖了。”遠處有一只跑開的兔子，蘇彧伸出手，那只兔子隔空被吸附在他手裏。
小狐貍看得眼睛發亮。
“巧了，可以先吃了兔子再去。”這兔子毛色雪白，一雙紅紅的眼睛跟寶石一樣。被蘇彧抓住驚恐得瞪大眼睛，四肢亂蹬。
但被掐著脖子，它也叫不出來。
一把擰斷兔子的脖子，蘇彧將小狐貍放下：“我們去找水，將這兔子扒皮抽筋了，可好？”
小狐貍點點頭，雀躍的跟了過去。
鐘靈山只有一條河，河水清澈見底，他們過去的時候，旁邊還有靈鹿優雅的伸長脖子喝水。
“吃過鹿肉沒？”
小狐貍搖頭，緊緊的盯著他手裏的兔子。
“那就，現在嘗嘗。”
將準備逃跑的靈鹿用煞氣綁了，那靈鹿見勢不妙，化為一女子蜷縮在地。
“我是開了靈智的鹿，還請道長高擡貴手。”許是靈鹿化身，她有一雙清澈的鹿眼，看人的時候楚楚可憐。
小狐貍嚇了一跳，踱步跑過去圍在那小鹿化為的女子旁走了幾圈。
而後靠近女子時吸了吸鼻子。
女子嚇得瑟縮，低頭不敢看小狐貍。
“那便不吃。”女子一喜，隨後那句話卻將她打入冰窖：“直接殺了。”
“道長法力高深，但這是鐘靈山！”話才說完，就被扼住了脖子，隨後一甩，女子身形向後撞倒幾棵樹才停下來。
等她從樹幹落下來之後，便成了一只死鹿。
小狐貍跑過去伸出爪子輕拍了一下，那死鹿也不動彈，她吱吱叫著回去匯報情況。
死了，死了。
脖子軟噠噠的。
“兔子清理好了，吃嗎？”
吃！
這鐘靈山的兔子果然不錯，其肉質鮮嫩無比，入口比以前吃的兔子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小狐貍吃完了還要。
“那得先去拿了狐靈石。”抱起小狐貍繼續前行，蘇彧對於這邊的路好像很熟悉，一路上也遇見了些動物，不過見到了他們就趕緊跑了。
布鞋踩在草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腳印，不過片刻頗有韌性的草地便恢覆原狀。
小狐貍耳朵靈敏，聽見了周圍窸窸窣窣的聲音，這是動物特有的溝通方式。
“別怕。”蘇彧摸了摸她的腦袋，小狐貍仰起頭，什麽怕不怕，她是怕事的狐貍嗎？
再往前走了一點，就遇見了幾個穿著布衣，衣裳邊緣滾著白色兔毛的男女。
一眾人都站在前方，個個警惕又厭惡的看著蘇彧。
“看來，他們知道我們過來了。”蘇彧摸了摸她的腦袋：“兔子真的太討厭了。”
“我們兔族一向追求和平，倒是你一身煞氣沖天，當心遭報應！”
聽見對面兔族說這話，蘇彧笑起來：“他說他們愛好和平？哈哈哈哈哈。”
說完立馬收了笑，臉色陰沈得可怕：“我來這，就是為了讓你們鐘靈山兔子絕種的。”
滔天煞氣鋪開，這四周的樹木承受不住，都蔫了幾分。小狐貍從他身上跳下來，搖著尾巴向前沖了過去，兔子，兔子！前面都是兔子！
“擺陣！”
他們話音剛落，火紅的狐貍從天而降。一爪子將看著體型最大的人拍飛。
兔子本就屬於食草科，他們大部分性情溫順，攻擊力並不強。比起狐族這個天生的獵者，他們勢弱太多。
“三叔！”
被拍飛的三叔捂著胸口，繼而吐出一口鮮血。蘇彧趁此機會直接將他殺了。
而後地上就多了一只肥兔子。
小狐貍跳過去叼起肥兔子就跑，其餘幾分悲憤異常。知曉自己等人打不過，化為原型就要逃跑。
小狐貍眼睛一亮，邁著腿狂奔過去抓兔子。
“你們跑！我攔住她！”
話落，一只雪白的兔子轉向小狐貍沖過來。小狐貍躲了過去，一轉身就狠狠咬住那兔子的脖子，鮮血順著嘴角滴落下來，防止兔子撲騰，她還用爪子將至按壓住。
直至它不能動彈，這才松口。
抓兔子真好玩。
“小妙真棒。”蘇彧走過來，將她咬死的兔子拎起來。
小狐貍神氣的高昂起頭，扒拉著兔子要蘇彧給她烤兔子。
“這兔子不能吃，化為人形就是開了靈智的。”蘇彧將兔子隨意開膛破腹，挖出裏面一顆光澤圓潤的內丹：“這個可以吃。”
小狐貍不高興，她對那圓球沒興趣，她只想吃兔肉。
看出小狐貍不善罷甘休，便道：“吃了那肉要掉毛。”而後又舉著圓溜溜的內丹：“吃了這個你的毛發會變得更加光亮絲滑。”
真的真的？！
小狐貍擺了擺尾巴，吱吱催促兩聲，張大了嘴。
蘇彧將內丹扔進她嘴裏，隨意將破布似的兔子屍體扔了。
“那邊還有一只兔子，我去把內丹刨出來。”
小狐貍吃了兩顆內丹越發精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她的毛發好似變得更紅了點。
這讓她更臭屁了。
把尾巴甩到蘇彧眼前讓他看，蘇彧摸了摸，還說：“好像更絲滑了，顏色也更純粹了。”
小狐貍高興了。
繼續揮著手讓蘇彧向前沖！
她要吃好多好多內丹，到時候蘇彧這廝肯定比不過她，她皮毛這麽好看，這麽光滑，她肯定是最美的！
……………………
此時兔族內地，一群化為人形的兔子都行色匆匆的在草地旁走來走去。
其中最為年長的兔族老者道：“快去請王妃！”
“王妃…………”一群人面面相覷，數年前他們兔族有一女出了鐘靈山與人間王爺相戀，當時這事情在兔族鬧出軒然大波，但他們自顧不及。
鐘靈山靈氣減弱，他們為生存之事操勞，無暇顧及其它，倒也沒去為難。
倒是那一女子，聽聞現在已育三子一女，也不知這次求她，她會不會出手相助。
“去啊！”兔族老者厲聲喝道：“沒了我們兔族她也活不下去！”現在這個事情，與她有莫大關系！
“是，族長！”
很快便篩選出一只兔子下山報信，而後又有兔子來報：“族長，聚靈石那出問題了！”
老者“蹭”的一下站起來：“都逃！去別的族群也可以，怎麽也可以，都跑！”
“族長……”
很快有兔子有異議，這鐘靈山地盤也有劃分的。當初好似他們兔子在聚靈石上耗費了大量力氣，所以他們才能居住在聚靈石附近。
其它族的只能比他們遠點，這些年因為附近靈氣充足，族裏的崽子開啟靈智都開啟得早些。
這會兒要讓他們放棄這個地方，自然是百倍千倍不願意。
“不想死的就走！”族長站出來，嚴肅著臉看族人：“我這把老骨頭也只能撐一會兒，快走吧。”
族長邁步向外走，他想自己當年怎麽就鬼迷心竅了呢？
他們兔族這些年所用的靈氣，所生的崽子每一只身上都沾染了罪孽，但要他當年拒絕？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拒絕的。
他後悔，當初怎麽沒殺掉蘇彧！
若他死了，現在也沒有這麽多事了！
穿著道袍的男人抱著一只火紅的狐貍走來，踏著一片綠色，清風拂來，恍然若仙。
兔族長老將目光放在小狐貍身上，尤其是她脖子上掛著的那塊石頭。
“你這是與鐘靈山上所有族群為敵！”
“你以為，我會怕嗎？”
兩人對視，戰鬥一觸即發。
小狐貍選擇在他們戰鬥的時候繞過那老兔子進去抓兔子。
“豎子爾敢！”
我不僅敢，我還當你面抓！
躲過他的攻擊，小狐貍跳到山壁上，呲牙哈氣。
老兔子！
“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蘇彧一掌打退兔族族長，眉目間溢滿寒氣，一道煞氣侵入他的體內，逼著他吐出內丹。
“過來，吃內丹。”對著小狐貍招招手，小狐貍特開心的去了，走到兔族族長身邊時還呲了呲牙，老兔子！
特嘚瑟的當著他的面將內丹吃掉。
兔族族長吐出一口血，身體已經維持不住人形：“咳、咳，狐族回不來，這是命！”
原本走開幾步的蘇彧停住腳步，轉頭看著他笑：“所以我準備讓兔族絕種，認命吧。”
“噗！”最後一口氣沒撐住，兔族族長瞪大眼睛看著蘇彧，慢慢化為兔形。
蘇彧走過去將兔子拎起來，他改變計劃了，對正在發呆的小狐貍說：“我們把兔子屍體收集起來，給他們一個驚喜。”
小狐貍還在糾結方才老兔子說的那句話，正巧蘇彧說了這事她註意力立馬轉移了。
興奮的和蘇彧一塊搞事情。
抓兔子什麽的，她最喜歡了。
整個鐘靈山都雞飛狗跳起來，遠遠的看去就能瞧見一個穿著道袍的男人跟在一只紅狐貍身後，溫柔的笑著看著那狐貍抓兔子。
他身後還拿著一根草繩綁著許多兔子屍體，兔子屍體滑過草地，留下一道道蜿蜒的血痕。
盡管他容色如玉，但在其它族群眼裏這就是一尊殺神。
看得其餘族類心驚膽顫。
再有，便是聚靈石沒了。
鐘靈山上空凝聚的靈氣再過不久就要散開，屆時他們便只能下山，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找到另一處適宜的居住地。
難道沒有族群眼饞那狐貍脖子上掛著的聚靈石嗎？
有，不過才過去就被殺了。
那男人就是個殺神！
整個兔族都被他殺得沒幾只，才過沒多久，他身後綁著的兔子屍體便堆積成一座小山，偏偏他不覺麻煩，殺了一只兔子又再次綁了上去。
小狐貍最近內丹吃得有點多，尾椎那慢慢又冒出來了一截短短的小尾巴。
小狐貍驚呆了，她居然又長了一截尾巴！
開心，毛毛變更多了！
“這是長第二只尾巴了，等內丹消化得差不多，尾巴也該長好了。”蘇彧幫著她揉肚子：“沒準可以長出五條尾巴。”
“咯吱吱吱！”
真的？真的？那得多好看啊。
“是真的。”
小狐貍高興了，她開始每天都盡心盡力的照顧好新尾巴，然後努力的消化吃掉的內丹，爭取能快快長出五條尾巴。
就在這時，鐘靈山被包圍了。
是被凡人的軍隊包圍的，他們也不敢進來，蘇彧也不著急出去。
時不時抓一只靈智未開的動物給小狐貍加餐，日子過得有多自在就有多自在。
……………………
官道上，一架豪華馬車行駛進這京城外最盛名的道觀內。
身著道服的道長對著馬車上下來的男人及女人行道禮：“貧道拜見端王爺，端王妃。”
“清安道長不必多禮，這次本王與王妃前來是有要事相求。”
端王現以四十有八，但面容依舊英俊，頭上不見一絲白發。
端王妃更似二八少女，她身形窈窕，一張臉蛋端的是清純無比，尤其是一雙眼睛看人的時候不自覺帶上幾分天真。
“貧道師兄已經知曉，請二位移步偏廳。”
“清尊道長道法高深，想來能解決這次的事情。”端王握住身側端王妃的手：“不必擔憂。”
端王妃點了點頭，神色間的擔憂卻沒落下。
“我當年也是迫不得已，不然……”她咬了咬唇，眼神黯淡。
“這不怪你。”端王神色冷然：“他們打不過便接受著後果，怪不得你。”
端王妃臉色好看了點，點了點頭。
清安道長聽見二人的談話面色不變，將兩人請了進去便轉身離開。
這些事他不想摻和，轉身去看最近回來的師弟。他們兩個煞氣纏身，近來一直沒有辦法解決，也不知……唉，作孽啊。
不管他如何擔憂，事情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
鐘靈山外的軍隊最終還是進了山，正在火堆旁打坐的蘇彧睜開眼睛。
自先祖以來，各地妖者便與建國皇帝細談了必要遵守的規矩。
妖族不侵犯凡人，並且管好自己族內的妖。而人類，也不得入侵妖族的領地，不然……生死自負。
“乖乖在這消化內丹。”
小狐貍睜開眼看蘇彧，在月色下他的臉色更瑩潤了幾分，透著幾分溫柔。
“我去處理一點事情。”
小狐貍點了點頭，她第二條尾巴快長完整了，她現在最想的便是將能長的尾巴都長出來。
對於蘇彧要出去做什麽她也沒多過問，只要他能定時回來給她做烤兔子就好。
蘇彧起身走了出去，夜色下他的背影緩緩化成一個小點，消失在蜿蜒的小路上。
那逃出去的兔子正帶著一隊人去兔族原本的領地，進了領地，四處都已經變得無比蕭瑟，一只只同類都消失不見。
他從進鐘靈山時就有不好的預感，以前的鐘靈山靈氣充裕，鳥語花香，各族都有自己的領地，井水不犯河水。
本是世外桃源之地，現在除了草地與樹木多些，這一路走來，竟不見一只獸類。
這與外面的凡界，有何區別！
他們將兔族領地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一只兔子。
最後還是在一處他幼時與朋友挖了一個極深的兔子洞裏面找到一只年幼的同族。
小兔子化為人形便哭起來：“族長死了，好多同族都死了。那殺神還不放過他們的屍體，將它們擺在一處，拿了繩子捆著！”
“我娘也死了，爹爹也死了！”
周圍的將士都驚訝的看著那化為人形的兔子，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你快走！快出鐘靈山，那殺神拿了聚靈石還未離開！快走！”
“走什麽？”
蘇彧踏著月色走來，面上帶著笑。看起來完全和殺神這個詞聯系不到一起，那些士兵還以為又是一只山間精怪。
“他就是那殺神！快攔住他！”
將士們連忙抽出刀劍抵抗，蘇彧笑著看著他們，在他們驚恐的眼神中，毫不猶豫的收割了他們的性命。
“我記得，兔毛拿了做圍脖不錯，不過小妙肯定是不要的。”她最喜歡的便是自己那一身皮毛，若讓她穿兔毛做的衣裳，肯定氣得要來撓他衣裳。
“可惜了。”
將鐘靈山的兔子殺完，蘇彧帶著小狐貍下山。
小狐貍已經長出了三根尾巴，正憋著氣要長出第四根尾巴。
“你別著急，咱們這次就去京城，到時候先吃點東西。”蘇彧讓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去了京城，先帶你去嚇嚇人。”
他身後還拖著一地的兔子，大部分都被他開膛破肚的將內丹掏出來。這會兒那些兔子雪白的皮毛都已經變得臟兮兮的，看得小狐貍嫌棄極了。
她可是個體面狐，不吃臟東西。
這邊去京城的路稍稍有點遠，鐘靈山外面還圍著些人，蘇彧過去將他們的馬匹收了，至於攔著他又想通風報信的人，直接殺了。
將兔子讓一只馬拖著跑，而他則帶著小狐貍坐在另一匹馬身上，向京城的方向前行。
京城是一國國都，其間氣運極昌，才到城門，外面便已經排起了長隊。
那原本血淋淋的兔子招了一堆蒼蠅，稍微湊近一點便能聞到一股惡臭，難聞得緊。
這倒是讓周圍的人散開了些，進了城，他就懶得帶著一堆難聞的兔子，蘇彧找機會丟在了端王府門口。
原本想剝了皮再丟的，但實在難聞。看得他不想動手。
小狐貍現在長出了四條尾巴，蓬松的尾巴一展開便好似一把扇子，惹得路人驚奇的看著小狐貍。
更有人雙手合十對著她拜了拜，這可是有四條尾巴的狐貍。
“這狐貍一般都一條尾巴，這能長出四條的，應該是狐大仙了吧。”
“拜拜，都拜拜。”
小狐貍高興極了，她就說自己長了這麽多條尾巴肯定能比蘇彧更好看！
就是第五條才冒出個頭來，估計要長好還得要些時間。
蘇彧找了一間酒樓，小狐貍坐在他肩膀上，跟著他進了包廂。
“有兔肉嗎？”
聽見蘇彧這麽問，小二臉上的笑容一僵。看了眼小狐貍又了然，他低聲道：“京城這邊已經不興吃兔肉了，前些年就有一群才子佳人說什麽兔子這麽可愛，吃什麽兔子。”
“久而久之就沒人吃兔肉了。”那些年，不知道有多少獵戶罵京城的人是傻子，還有專門養兔子賣錢的，更是將那些整天風花雪月的人恨死了。
小狐貍不爽的叫兩聲，兔子那麽好吃，為什麽不吃兔子！
尤其是麻辣兔頭，她至今念念不忘。
“那邊將其它的肉食，各上一份吧。”
“好嘞，您稍等。”
等小二出去了，蘇彧安慰她：“等京城事了，回四海城我們好好吃一頓。”
小狐貍還是不開心。
蘇彧又道：“那我學了麻辣兔頭的做法，到時候回了青岡嶺，我做給你吃。”
這個好！
小狐貍開心了，等菜上來了，好好吃了一頓。
而端王府清掃的人出來看見一堆兔子屍體尖叫了一聲，連忙叫了管家過來。
“看什麽？還不把這些東西丟了！”
管家腦海裏各種陰謀論了一番，想著這是怎麽一回事，這是他們王爺的死對頭做的，還是誰做的？
這麽惡心人的事也能幹出來！
現在王爺和王妃不在府內，這事兒還是得告知世子一聲才行。
等端王府世子下衙回來，管家連忙將這事說了。
世子瞪大眼睛，臉色微微有些白。這些年京城已經沒有人吃兔子，這麽多兔子屍體是從何來的？
“那些兔子屍體呢？”
管家回道：“都被拿出去埋了。”
“那就好，本世子會將此事告知父王、母妃的。”
“那小的便退下了。”
世子點了點頭，心裏有些不安。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相反他對自己的身世很明白。
而做出這件事的人肯定也知道他的身世，更知道母妃是兔妖！
那他就是故意這樣做的，這是敵人！
他理清思緒，這次父王母妃出去，應該也是解決這件事情。
他必須得在家將弟弟妹妹看好了，免得被人趁虛而入。
想罷，他將隨身小廝叫來，讓他叫人將自己弟弟妹妹叫回來，待在府裏哪也不可出去。
“主子，二公子在府裏，大小姐她出去了。”
“快將她叫回來！”
“是！”
小狐貍和蘇彧這會兒吃飽了在外面消食，她那獨特的四條尾巴吸引了眾多視線，她高興的搖晃著自己的尾巴，愈發得意。
“公子這只狐貍可賣？”遠處一輛馬車停下來，穿著鮮亮的侍女叫停了蘇彧。
“賣？不賣。”
小狐貍對著那侍女呲了呲牙，她是可以賣的嗎？！
什麽眼神！
“公子，我們是看在這只狐貍稀罕的份上才想要的，一千兩白銀，賣是不賣？”
小狐貍聽得發火，直接跳過去對著那侍女便是一頓亂抓，四只腳對著那張臉又抓又踹！
老娘是普通的狐貍嗎？
賣賣賣，瞎了你的狗眼！
等氣消了，小狐貍這才跑回蘇彧肩膀上，趾高氣昂的看著哭啼啼的侍女。
這侍女臉被小狐貍抓破，還被踹了不知道多少腳，臉直接腫了。
“你這人真是不知好歹！”
馬車車簾晃動，以為身姿窈窕的少女拿著團扇走了下來。她身著富貴，身上無一件穿戴不是好物。
行走間環佩玎珰，團扇微微往下，露出一雙水潤秒眸。
“公子不賣便算了，瞧著這狐貍野性難訓，本郡主也並非非她不可。”
周圍人看向那女子，都驚嘆起來。
這可是郡主啊！
“禍從口出，還請慎言。”蘇彧看了她一眼，他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本郡主看公子需得謹言慎行，這狐貍野性難訓，還是宰殺了的好。到時候這皮毛拿來做什麽不好？”
蘇彧一雙眼睛暗下來，壓住蠢蠢欲動的小狐貍，聞聲道：“不過是一只兔妖與凡人雜交出來的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擺譜！”
“你！”
“嘭”的一下，那郡主直接撞在馬車上，眾目睽睽之下，她腦袋上冒出來兩兔子耳朵，原本純黑的眼睛也變得猩紅。
“妖怪！”
“妖怪！”
………………
“不過是雜交的畜牲！”蘇彧一把揮開眾人，將她踩在腳下：“本想遲些來找你們，偏偏迫不及待的撞上來。”
“你、你是誰！”
“你放開本郡主！！！”
“郡主？”蘇彧沒多話，直接將她殺了。
小狐貍從他懷裏鉆出來，她真是很氣，這會兒見人死了她也不計較了。
看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在慌亂的人群中慢慢的向前走。
不知道那端王和兔妖回來看見這一幕會作何感想，希望他們能開心吧。
轉悠到晚上，蘇彧帶著小狐貍去了客棧，叫了飯食上來，一人一狐跟沒事人一樣吃著東西。
“這東坡肉燒得著實不錯，你嘗嘗。”將一塊醬香濃郁，色澤鮮紅的東坡肉夾到小狐貍的碟子裏。那東坡肉放到她碟子裏面的時候還顫了顫。
小狐貍依言一口咬下，那肉入口即化，軟糯得緊。
她朝著蘇彧吱吱兩聲，不錯，不錯。
吃了東坡肉，又給她夾了魚。
這酒樓裏面的魚也做得不錯，他點了兩份，一份紅燒，一份清蒸。
紅燒醬汁濃郁，魚皮酥脆。清蒸鮮美，別有一番滋味兒。
將刺都挑出來，蘇彧再夾到小狐貍碟子裏。
小狐貍吃得舔了舔嘴，一雙狐貍眼半瞇著，四條尾巴歡快亂晃。
不用問她，也知道這些東西和了她的口味。
她偏愛肉食，對蔬菜並不喜歡吃。蘇彧還是會要求她吃點：“一切都為了讓皮毛長得更加鮮亮。”
為了自己的一身皮毛，小狐貍就算不喜歡吃，也吃了。
她現在跟著蘇彧，每天都要洗一次澡，洗了之後睡前不用蘇彧催促，喝了茶漱口。
她很有必要懷疑，若不是自己無法幻化成人形，否則他一定會逼著自己拿牙刷刷牙！
太恐怖了！
幸好她無法化為人形。
蘇彧依舊盤坐著打坐，小狐貍歪躺在床上煉化內丹，煉化著煉化著就睡著了。
……………………
最近京城裏發生了一件大事，端王府的康月郡主被人殺了！
還有小道消息說這康月郡主是一個妖怪！
聽聞那道士說康月郡主是人和妖雜交出來的畜牲！
這類消息傳得比較隱蔽，很多人也只能悄悄說，並不敢多言。
畢竟，端王府還是端王府，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可惹不起。
端王府內，世子顧容站在靈堂中看著自己妹妹的屍體。
死了之後，屍體漸漸呈現一些兔子的特征，看起來有些可怖。
康月死了之後，那些侍女都散了，還是他派出去的人將她擡回來的。現在王府裏眾人看著他和二弟的目光都有些怪異。
他知道是為什麽，所有不規矩的他便直接打殺了。
“哥！父王母妃何時回來？”
“再等等吧。”顧容看向老二：“你現在不要出去，他敢當街殺人，那必然是不懼我們的。”
老二咬緊了牙，許久才出聲：“我知道。”
“這次父王、母妃便是去找道人來解決此事，我們已經失去康月了，若你在出事…………”
“哥，我不會出去的！”
“那就好。”
而這會兒端王與端王妃帶回來的消息並不算好。清尊道長沒有把握解決他們，唯一的辦法，那就是待在皇宮裏，借助國運庇佑，方能躲過此劫。
端王問：“那便無法化解嗎？”
清尊道長閉上眼睛，聲音沈著沙啞：“殿下莫要忘了青岡嶺死去的那些狐貍，那些內丹可都被你夫人用了。這是死債，化不了。”
兩人臉色慘白，端王妃白著臉：“當初也是沒有辦法，若我不食內丹，我的孩子便有可能化不了人形，求求道長想些法子吧。”
“聚靈石，原叫狐靈石，是每一只狐貍死去前吐出的一口心頭血，以及內丹凝練而成。”清尊道長聲音中聽不出情緒：“它被你拿去庇佑兔族數年，也是一場孽債。”
“你們的債，還不了。”
狐族萬年根基，數年前被毀於一旦。就連他，清尊吐出一口濁氣，這是債，他認了。
“不過是一群野狐貍，殺了便殺了！”端王握住端王妃的手：“數年前殺幹凈了狐族，現在難道還殺不掉這麽個妖道？！”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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