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女團練習生〖2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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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完美官方發言。

谷一琳向一側邁出一步,將位置騰給倪胭。

鏡頭落在倪胭的臉上,倪胭擡眼望向舞臺下的觀眾席。只是她的一個眼神,舞臺下的粉絲頓時沸騰,整個直播現場回蕩著她的名字。

倪胭勾唇,明眸中是磊落的驕傲,說:“正如他們所喊。”

趙醜醜擡起雙手拍了兩下手:“好,那麽恭喜——嚴棄!”

在所有人都激動不已時,鏡頭裏的倪胭仍舊是淡淡的表情,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毫無懸念。

二十一個女孩最終只剩下七個人,鏡頭全部投給這七個女孩子,剩下的十四個女孩再也得不到鏡頭的照拂。

七個成團女生按照排名順序換上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的畢業校服,重新登臺表演她們從進入節目組第一天就開始學的團舞。

那些被淘汰的女孩子們望著最終站在舞臺上的女生,忽然淚目。她們忽然想起來當初進到節目組的第一堂課裏,肖麗導師曾經說過的那一番聽上去並不怎麽好聽的話。

——“今天呢,我要教大家跳團舞。你們每一天都要練習這支難度並不小的團舞,一直到決賽的那一天。你們要讓這支團舞成為你們跳的最好的一支舞。但是最後真正能站在舞臺上跳這支舞的人只有七個。而剩下的九十三名同學,你們在這裏揮汗如雨練習了三個月的舞蹈根本沒有資格跳出來。殘酷嗎?是的,殘酷。如果你們將來要繼續走這條路,會遇到更多的殘酷。”

原來她們真的成為被沒有資格跳這支舞蹈的人,即使她們早已熟練掌握每個動作,讓這支舞成為她們跳的最好的一支舞。

因為她們被淘汰了啊……

·

直播在《彩虹少女》的團舞中結束。下了舞臺,留下的女孩子和淘汰的女孩子們互相擁抱、鼓勵,這是一次分別,也是日後不同的前路。

倪胭並不是特別反感這些女孩子們傷感地抱在一起哭哭啼啼,可是如果讓她深陷其中被抱著哭,她可就要發火了。

幸好這段時間的相處,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性格,並不會不識趣地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擁抱她。

倪胭漫不經心地走在最後。

孫助理急急忙忙地迎上來,湊到倪胭身邊,小聲說:“杜總找你,現在。”

倪胭直接跟著孫助理上樓。孫助理將倪胭領到三樓。倪胭剛走上三樓,就看見杜引在一間十分普通的休息室門外徘徊。

上到三樓看見了杜引,孫助理就悄悄退到了樓下。

倪胭悠閑地朝杜引走過去,站在他面前,笑著說:“靠送錢成為國內粉絲數量第一人的貓大大有何貴幹?”

杜引撩起眼皮,用一種傲慢的神情瞥著倪胭,懶洋洋開口:“你現在是我手下員工,簽了賣身契的。”

“所以呢?”倪胭又向前邁出一步,雙手懶懶勾住杜引的脖子,微微仰著頭望著他。

杜引一臉欠揍的表情,得意洋洋地開口:“我記得女團合同裏寫得很清楚,女團成員不可接受潛規則。”

倪胭輕笑,問:“貓總,我們誰潛誰吶?”

杜引怔了一下。

在杜引微怔的時候,倪胭湊過去聞了聞,問:“貓大大今晚是喝了紅酒嗎?好甜的味道。”

她說著便湊過去,舔過杜引的唇,小巧的舌探入他口中將他口中的殘香卷走。

杜引立刻向後退了一步,和懷裏的倪胭稍微保持一些距離,他輕咳了一聲,說:“嚴亦恪在休息室裏。”

倪胭驚訝地側過臉。

“他想單獨和你見面。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

“才沒有不願意。”倪胭毫無留戀地松開杜引。轉而想要推開休息室的門。她的手剛搭在門上,身側的杜引低聲開口:“等下去樓上找我。”

倪胭回眸一笑,什麽也沒說,收回視線推門進去。

倪胭離開了,她身上那種淡淡的香味兒也跟著沒有了,杜引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看著重新關上的房門,心想幸好這休息室的門十分隔音,要不然被室內的嚴亦恪聽見剛剛的事情……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杜引用指腹抹了一下倪胭吻了的唇角,轉身往樓上走。

倪胭和杜引都沒有發現,一個狗仔趁亂溜了進來。狗仔離得很遠,聽不見 倪胭和杜引本來就壓低了聲音的對話,卻將倪胭踮起腳來吻杜引的一幕拍攝了下來。雖然這個吻,本來就是倪胭突然襲擊十分短暫的一個吻,可是在狗仔拍攝出來的照片裏,倒像一個纏綿的擁吻。

狗仔的眼中流露出興奮的光芒,他稍加處理,就將這種“擁吻”的照片發布到了網上。

·

倪胭走進休息室的時候,嚴亦恪正在無聊翻看著桌子上隨意擺放的新一期時尚雜志。

“坐。”嚴亦恪擡眼看向倪胭。

穿著紅色畢業服的倪胭走到嚴亦恪的對面,整理了一下百褶裙坐下,開口:“你找我什麽事?”

嚴亦恪將雜志關合,工整地放在原本擺放的位置。他低著頭沈默了片刻,才開口:“你那天發布的微博都是真話?你當真那麽想?”

他緩慢擡起眼睛,沈思地望著倪胭。

“當然,我懶得打那麽假話。”倪胭大大方方地回視著他。

“我替你高興你終於化繭成蝶。”嚴亦恪一邊說著一邊將桌子上的一個文件袋推給倪胭,“下個月我和佳瑩會移民歐洲,應該不會再回來。這裏幾乎是我所有的財產。我將這些送給你。但是有一個條件——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嚴亦恪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既然你能發布那樣一條微博也該知道如果這件事情傳了出去,會帶來怎樣的反面效仿惡劣影響。”

倪胭瞥了一眼桌子上厚厚的文件袋,重新對上嚴亦恪的眼睛,說:“我為什麽要你的錢?我和你有什麽關系嗎?”

倪胭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嚴亦恪,說:“多謝嚴先生的好意,不過我不需要。”

倪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她背對著嚴亦恪,站在門口,像是沈思著什麽,沒有動作。

嚴亦恪望著倪胭的背影,同樣皺眉沈思著。

倪胭將手搭在門把手上,側轉過身望向嚴亦恪,輕聲說:“如果我有穿越時空的能力,一定會穿越到十六年前,抱抱那個時候的你,告訴你你沒錯。”

嚴亦恪眨了一下眼,微微恍惚。

時間與空間好像在一瞬間錯位。

他好像看見了多年前逼不得已跑去做群演,遭受排擠至於被打的場景。那些醜惡的一張張臉晃過眼前。最後浮現在他眼前的是當年自己那張仍舊稚氣卻執拗的臉。他被人踩在腳底,狠戾的眼中是堅定的“我沒錯”。

“哢嚓”一聲,倪胭推開休息室的門,輕聲走出去,又將門關上。

過去了很久很久,嚴亦恪才擡手,有些疲態的搓了一把臉。

經紀人很快敲門進來,詢問是否立刻回家。嚴亦恪疲憊的揉著眉心,他指著桌子上的文件袋,說:“幫我都捐出去。”

“好。”經紀人應下,他審視著嚴亦恪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地開口:“網上出了點事情,關於嚴棄小姐的。”

“嗯?”嚴亦恪擡眼。

·

倪胭進到三十三樓杜引辦公室的時候,杜引正坐在長辦公桌後面的椅子裏,和桌子上的兩只小貓咪玩著拍手游戲。

倪胭笑著走到他身側,靠著辦公桌,饒有趣味地瞧著他和小貓咪玩。

“杜總可真是童心未泯啊。”倪胭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彩虹少女》總決賽的錄制,搞得她有些累。

“說明我心態年輕。”

杜引的辦公室占據了整個三十三樓,不僅是辦公區,還有休息區,甚至連杜引的臥室都給準備了。雖然杜引從來沒在這裏留宿過。

“跳舞跳得很累,我要去洗個澡。杜總可以方便嗎?”倪胭問。

杜引斜著眼睛看向倪胭,說:“你這孩子……是天真,還是故意的?”

倪胭散漫地笑笑,她逗了逗小公主,說:“我早就和杜總說過我的目標是上你,是你自己不信的。”

倪胭沒和杜引多說,轉身去一旁的淋浴室。

嚴亦恪上樓找倪胭的時候,倪胭還在淋浴室裏洗澡。

“怎麽了?”杜引朝淋浴室的方向瞟了一眼,才看向嚴亦恪。

嚴亦恪的臉色有些不太好。他大步走到杜引的辦公桌前,將手機扔到辦公桌上,沈著聲音問:“這是什麽?”

杜引歪著頭去看手機屏幕。原來是狗仔偷拍到的那張倪胭和杜引擁吻的照片。

杜引皺了皺眉,隨口說:“這些狗仔真是煩。”

見杜引這個態度,嚴亦恪更是惱怒。他雙手壓在辦公桌上,彎下腰來和杜引平視,怒聲說:“她才十六歲!”

發現嚴亦恪用一種把他當成流氓壞蛋的目光看著他,杜引有點頭疼。他該怎麽說自己其實是被勾引的那一個?

四目相對,一時沈默。

倪胭穿著杜引的拖鞋“沙沙”走出來。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杜引的白襯衫,甚至連扣子都沒有好好系上。

她歪著頭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走出來,看見嚴亦恪和杜引似乎僵持著的樣子,她停下腳步,問:“我打擾到你們談事情了?”

嚴亦恪和杜引同時轉過頭看向倪胭。

瞧著倪胭這個形象,兩個人的目光都有些覆雜。

倪胭沒管他們兩個,她剛洗完澡,有些口渴,徑自走到辦公桌旁,彎下腰來去拿桌子上的水杯。

隨著她彎腰的動作,身上的白襯衫又向上提了提,幾乎將整個大腿露出來。

嚴亦恪閉了下眼睛,重新看向杜引,冷聲說:“杜大貓,你還是人嗎?”

杜引嬉皮笑臉地說:“你不是一直把我當貓嗎?”

“杜引!”

杜引臉上的嬉皮笑臉也收起來,略微嚴肅了些,開口:“怎麽?”

嚴亦恪詞窮地重覆:“她才十六歲!”

“十六歲怎麽了?”杜引反問。

他雖然和嚴亦恪是發小關系好,可也不願意當著倪胭的面,在嚴亦恪面前落入下風。他直接拉住倪胭的胳膊,把她抱在了腿上,挑剔似地看向嚴亦恪,說:“我就跟她好了,怎麽?”

倪胭詫異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又看見桌子上的手機裏的照片。她頓時了然。

“你比她大了十九歲!”嚴亦恪真的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發過火了。

杜引將手搭在倪胭的細腰上,懶洋洋地開口:“你不也比你老婆大十二歲?”

嚴亦恪胸口發悶,像是挨了一記重拳。他咬著牙開口:“十二歲和十九歲能一樣?”

杜引笑著懶洋洋地語氣說:“不都是兩位數,一打頭。有什麽區別?”

嚴亦恪放緩了語氣,用一種他自己以為好言好語的語氣說:“十六歲還是個孩子,她還沒成年!你這種人生走了一半的老人家,不能欺負小孩子!”

杜引一本正經地說:“我知道十六歲未成年,所以我打算養兩年再宰。要不然你領回去幫我養兩年?”

嚴亦恪自從懂事起就認識杜引,真正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交情,真正半輩子的交情,甚至可以說是生死之交。

今天,此時此刻,嚴亦恪頭一回有了想要揍杜引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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