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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穿越女判我女兒有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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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穿越女判我女兒有罪3

堂屋內一片寂靜,就連小周氏的啜泣聲都戛然而止。

周氏也是沒有想到歲禾說話能這麼直白,小周氏剛剛說完他們江家祖上乃陰山江氏,是名門望族,歲禾就把他們江家吸一個庶子媳婦的嫁妝的事兒,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給抖出來了,這讓自詡清高的江家人面上都有些難堪,尤其是極為好面子的江州錄,臉色已經有些鐵青。

所有人都有些膽怯地看向江州錄,就連一直擺poss的江聞雨都挑眼幽幽地瞧了歲禾一眼,但見歲禾天真的眼神,依舊透露著清澈的愚蠢,又默默地垂下了眼瞼。

而坐在歲禾一旁的江聽雨,袖子底下的手緊緊攥住了,但她還是迎著周氏的視線,站到了歲禾的前頭,行了一個晚輩禮後道:“請祖父祖母安,我母親她這些時日都頭疼腦熱,記憶方面有些混亂……”

她話還沒說完,周氏就打斷了她,“行了,腦子不清醒就少說話,姜氏,這次禮佛你不用去了,回去繼續抄經書吧。抄經書還能把自己抄病了,肯定是心不誠,眼睛就往錢眼裏鉆,連給佛祖的香油錢都要計較,你不身體抱恙都是奇了怪了,果然是商戶女,上不得……”

後面那幾個字她沒說,看著像是在給歲禾留顔面,又似自持身份不想說難聽的話一般,止住了話頭,但這話說完和沒說完也沒什麼不同,反正誰都能猜到後面那幾個字。

站在前頭的江聽雨面色慘白,祖母這麼說不止是不給歲禾面子,連她這個名義上的孫女也一並踩了,畢竟她也只是庶子和商戶女的女兒。

歲禾拉住江聽雨的手,將她摁回座位上,演技大開,眼睛裏有著迷茫和惶恐,還有羞憤,因為如果是原主在,她肯定覺得又難堪又害怕,畢竟時常能陪周氏去禮佛,得她幾句好話,能讓自己在妯娌面前擡得起頭來,是她引以為傲的,不讓去禮佛了,那她還怎麼在周氏面前得臉?

“老夫人。”歲禾眼神慌亂地喊了一聲

這個稱呼也是周氏讓叫的,讓原主和原江黎像個下人一樣尊稱她為老夫人,不準他們叫娘或者母親,嫌惡心。

現在再好不過,歲禾叫這種人娘得惡心死。

“是我莽撞了,我一個商戶女滿身都是銅臭味不善言辭望海涵,我以後生了兒子一定讓她娶個好人家的女兒,絕不能讓他為了幾兩碎銀折腰而娶了一個商戶女,萬一像我這樣不懂事惹您二老不開心了,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周氏都楞了一下,這話對她乃至整個江家不就是赤裸裸的諷刺嗎?

就連江州錄的胡子都翹了一下,從來沒正眼瞧過歲禾的他,擡眼看了一眼他這個三兒媳,本也就是個錢袋子的尋在,但被錢袋子內涵自己賣兒求財,多少都撕破了他遮羞布的一角,‘為幾兩碎銀折腰’這幾個字,像幾個耳光啪啪地抽在他臉上。

“你……你放肆,胡言亂語什麼!”周氏反應過來後喝罵。

歲禾有些懵地環視了眾人一圈,眼睛裏透著無辜的愚蠢,好似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般用帕子捂住了嘴,低頭強忍淚意。

江州錄想說些什麼,但是這麼多小輩在此,又見歲禾一副鵪鶉似的熊樣,他氣得起身一揮衣袖冷哼一聲,就大步離去了。

“老爺……”

“爹……公爹,你救救觀雨啊!”

只有兩個人出聲挽留,一個是周氏,一個是小周氏。

話說,江州錄發起火來還是挺可怕的,在場的人都噤若寒蟬,周氏反應了好半晌才怒瞪向歲禾,氣急了說話都有些不利索,唾沫星子還一噴三尺遠,歲禾都慶幸自己在這個家身份低微,坐得比較遠而不用受她口水的洗禮。

這不,坐她不遠處的齊氏和江聞雨就遭殃了,歲禾的餘光見江聞雨的臉都有一瞬間的扭曲。

“姜氏,你給滾回去抄經書……你給我…禁足,禁半個月。”

說著,周氏又吩咐站在她身後的管家道:“每天只準給她送碗稀飯,餓不死就行了,腦子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糊住了,得給她清清腸胃長長記性。”

歲禾:“……”正中下懷,不用奔波禮佛,不用出錢,休息半個月能養好身子準備宅鬥了。

“是。”歲禾強忍淚水,期期艾艾道。

江聽雨卻是臉色慘白,半個月每天一碗稀飯,就算歲禾熬過去了,但以她現在的身體難保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癥,她對著周氏想求情,但一想到周氏有多厭惡她這張長得像她親奶奶的臉,她又閉嘴了,她求情只會是火上澆油而已。

這場請安,說是請安還不如說是找晦氣,基本在場的人都是這麼想的。

只有小周氏,不停地哭訴,但大家都準備散場了,也沒有人再提起江觀雨的事,畢竟鹽商陸家給的聘禮已經在正堂處擺著了,幾萬兩雪花銀啊,足以讓江州錄為之割肉,更別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孫女了。

歲禾帶著江聽雨回到院子裏時,歲禾將她拉到了房裏。

“聽雨,你最近盡量少和江聞雨接觸,知道嗎?”歲禾開門見山道。

江聽雨有些不明所以,倒不是因為歲禾所言,而是她對江聞雨的態度,未來進士的女兒,即使她先前是個傻子,歲禾也只會叫她不要得罪嫡女,人家的爹可是未來的進士,以後也是個官,回了陰山江氏,前途肯定比江州錄更寬廣。

“娘親何出此言?”江聽雨道。

歲禾微微挑眉,“聽雨應該不會看不出來,江聞語的一魄歸來後,整個人都變了,若是如一個稚兒般也就罷了,可她……性子不似尋常十五六歲的姑娘,估計就是你活了大半輩子的祖母都鬥不過她,而且,一個殘破的魂魄真的能讓人成長到如此地步嗎?殘缺的魂魄…和鬼附身又有什麼不同呢?”

這話讓江聽雨白了臉色,古人對於鬼神之類的很忌諱,一個鬼附身在活人身上,這種形容讓江聽雨這個才十五歲的姑娘覺得毛骨悚然。

歲禾見嚇住她了,連忙拍拍她的肩膀安撫道:“別怕,有娘親在呢,娘親這些年抄了無數經書,每抄一卷都祈求佛祖保佑你呢。”

江聽雨:“……”她很相信的,但是…這真的可能嗎?

江聽雨笑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她不信,歲禾也沒再往什麼神神鬼鬼的方面扯,她又繼續道:“江觀雨的事兒肯定和江聞語脫不了幹系,我們家聽雨這麼聰明,相信你也發現了。”

這話倒是讓江聽雨神色變了下,她確實是懷疑是和江聞雨有關,當時江聞雨大驚失色地說自己的貓不見了,然後就到涼亭處找,江觀語不知怎麼地也跟著過去了,後來出事時所有人趕過去,卻沒有見江聞雨在現場,她在人群中搜索江聞雨的身影,卻見她在人群最後邊勾著嘴角淡漠地笑。

現在想起那個笑容,她的心還有點發慌。

可是娘親怎麼知道這事和江聞雨有關呢?

歲禾看出了她的疑問,給出了一個很符合人設的回答,“娘親抄了十幾年的經書,這麼也能通點佛法了,那江聞雨讓娘親覺得很不自在,而且這府邸裏和江觀雨有過節的不就是她了嗎?換個想法,江家與鹽商家結親,犧牲掉的只是江觀雨個人而已,換來的全是利益,正巧你祖父他缺銀子,誰還能給他送銀子啊,你祖父升官倒是對我們整個江家都有好處。”

看似無厘頭地一通亂分析,卻讓江聽雨從頭涼到腳底,就連回去的時候都是腳底打著飄的。

歲禾見江聽雨腳步都有虛浮,嘆了一口氣,她是個真真切切的古代姑娘。

這個時候的受三綱五常的制度壓迫下長大的籠中鳥,她有翅膀,但是已經被人用鐵鏈束縛得太久太久,久到就算鐵鏈被打開了,她們也覺得自由飛翔是錯誤的,背負著鐵鏈生活才是人生的常態。

這江聽雨不是,鐵鏈太重,她無力掙紮,就把自己的羽毛打理的漂漂亮亮,希望有個厲害的雄鷹能夠欣賞她,為她打開牢籠,讓她能夠伸展一下翅膀。

這種想法無論好與不好,都只是她唯一能選擇的道路了,她也只是想把路走得寬一點。

還沒走出歲禾的院子,江聽雨就見院門口有一個清瘦的,穿著白色長衫的頎長身影正無聲地走來,三房的院子地處偏僻,晚上也就點了幾個燈籠,今晚無月亮,視線並清晰,這導致剛剛經歷一番神神鬼鬼論的江聽雨下了一跳。

“聽雨?”

直到前方有熟悉的聲音傳來,江聽雨的心才落回肚子裏。

是父親。

這個世界的江黎長得很俊美,別看女兒已經十五了,他其實也才三十二,呆在雕刻室裏,終日不見陽光,皮膚雪白,再加上有他娘的好基因,是科舉考上了進士,妥妥是被榜下捉婿的相貌。

說不定祖母就是因為擔心這個,而不願意讓她爹去考舉人呢?

“爹,您今兒個怎麼回來了,不是說有物件要剛趕工十五再回來嗎?”收起了思緒,江聽雨寒暄道。

無論爹娘再怎麼不靠譜她做女兒的都不能有一絲不妥,出身不能選擇,但行差踏錯一步她只會更舉步維艱。

江黎白皙的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眼白中還有許多紅血絲,熬夜給熬出來的,在夜色裏看著瘆人,還真有幾分鬼魅的錯覺。

“趕工的事兒不急的,我女兒還有十天就要及箕了,雖然爹爹沒用不能給你大辦,但算爹爹先欠著你的,總有一天會給你補上。”

說著,他從袖袋裏取出了一個木盒子,“來,這是爹爹提前給你準備的及箕禮,你拿著,回房裏再打開。你娘今兒個好像是受委屈了,我先去看看她。”

關於歲禾的事,江聽雨想說些什麼,但是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應了聲是後叮囑道:“爹爹,您和娘親早點休息,不要熬壞了身子……”

愁死了,爹娘都是病秧子,想哭。

這是江聽雨回到房間裏忍不住在心裏吐槽的話。

房間裏點的燈也不多,畢竟他們三房分配的煤油都沒有多少,但是在微弱的燈光下,她依舊能看清這沈手的木盒子用料非凡,這透著紅的紫木,細膩溫潤,乃是上好的小葉紫檀木。

江聽雨驚了一下,這個盒子可值當不少錢啊,爹爹從哪裏拿來的?

這麼想著,她就吩咐鑲玉趕緊點燈,她想看看盒子裏面是什麼東西,

可一打開盒子,雖然沒有畫本子裏的所謂寶光,但是那種珠寶的璀璨,比她散發著難聞氣味的煤油燈的光亮可閃多了,流光溢彩地一下子就晃了她的眼。

江聽雨並沒有擁有過什麼真正的好東西,但江州錄對幾個孫女都給予厚望,為了不讓她們短視,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戶女,還專門請過珠寶樓的行家來給她們上課,品鑒能力她還是有的。

盒子內一共有著近十根發簪,粗糙地堆疊在一起,看一眼江聽雨都覺得心疼,真怕給碰壞了。

隨便從裏面取出了一根最顯眼的羊脂白玉發簪,在昏黃的燈光下,玉質通透得不可思議,裏面像是流淌著暖光,觸手生溫,如凝脂般細滑。

江聽雨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輕將發簪放在柔軟的絹帛上,又拿起了另一支看,居然是帶紅的黑玉,這紅如一抹溢散的煙霧一般,被封印在黑玉裏,迷迷離離,像神秘的面紗一般。

其餘的都是一些珍貴的寶石,無論是雕工還是審美設計,都是江聽雨見過的生平之最,可以說這一盒子都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爹他…雕功又進步了。這些材料該不會是……”偷客戶的吧?後面幾個字江聽雨沒敢說出來,但她覺得她應該猜對了。

而另一邊的江黎,剛踏進歲禾的房門,就見她正百無聊賴地在翻著書頁,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說:“和離吧。”

江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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