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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86章 我女兒是逃荒文原女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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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86章 我女兒是逃荒文原女主12

來人是三皇子。

江知代下意識地和姜玉寧對視了一眼,江知代能從姜玉寧的眼中看見一閃而過的無奈,但她很快整理了下自己的披風站了起來,向三皇子行禮,不卑不亢一派大家閨秀的姿態。

三皇子滿意地頷首,像是個審判者一樣上下打量了姜玉寧一眼,隨後又看向了還坐在凳子上,接受到眼神才後知後覺才起來的江知代。

江知代對這種男人的凝視實在是太厭惡了,但她現在也沒有能力去違抗皇族,只能笑笑然後邀請三皇子坐下,行禮什麼的能躲就躲吧。

“不了,本王就長話短說,京城這一片的皇家賑災現在父皇受命於本王,本王就看中了你們善堂的經營模式,本王想與姜家合作,為這京城的百姓構建一處庇護之地,當然,他日功勳簿上也必有姜家和二位姑娘的芳名。”

三皇子朗聲道,語氣裏是無與倫比的自信。

當然自信也是應該的,天潢貴胄看得起一個姜家,還願意與之分享榮譽,對女子也這般平等寬容,他大概也是覺得自己很有誠意了。

但是江知代和姜玉寧又悄悄對視了一眼,眼裏都是苦澀和無奈。

這話還不如直白說“我想讓你們姜家當打手了,最好都頂在前頭,至於賑災的銀量物資人手,你們看著辦吧,反正功德碑我三皇子會恩賜你們一個提名的。”

兩人正想著要怎麼化解眼前的困局,就見門口一陣騷動後,接連幾道慌亂的腳步聲,還有一道熟悉但語調很陌生的聲音傳來,人未到,聲先至。

“代兒……”

江知代一聽這聲音就眼眶一酸,是娘親。

她越過了三皇子朝門口走去,就見歲禾帶著厚厚的雷鋒帽,身穿鵝絨大氅,穿得像一只熊,但衣服上全是霜雪,頭發有幾縷散亂露了出來,面色一片慘白。

這副樣子嚇得江知代也是血色褪盡,娘親已經出去好些日子了,說是有了爹爹的消息,難道是……噩耗?

江知代一把扶住了歲禾,她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娘親你怎了?’歲禾就眼皮一翻,似油盡燈枯一樣倒在了她懷裏。

江知代這下子連腿都軟了,姜玉寧都沒忍住驚叫了一聲“小姑?”

只是江知代剛想給歲禾看一下身體狀況,她的手就被歲禾不可查地摩挲了下,讓她背脊瞬間僵硬了下。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抱著歲禾就喊,“娘親,你怎麼了娘親,你不要丟下我啊。”

姜玉寧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讓丫鬟去傳喚善堂的大夫過來,然後就是打發三皇子。

“三皇子,我小姑她出事了,善堂的事只能之後商議了。”

三皇子李摯也沒有不識趣到這個時候還要追著人說賑災之事,還很貼心地叫來了自己帶出宮的禦醫給歲禾瞧病。

見狀,江知代心跳不由地加快了幾分,她是個西醫外科大夫,可對古代的中醫聖手沒有一點了解,這能跟隨皇子的禦醫是好糊弄的嗎?

事實證明,是挺好糊弄的。

歲禾睡到了善堂裏間的床上,禦醫正坐在凳子上一臉沈吟地把脈把了一刻鐘,沾著霜雪的胡子一翹一翹的,這麼冷的天還不停舔著舌頭。

他這個樣子不止江知代的姜玉寧有些發怵,就是三皇子都心頭一驚,這姜歲禾要是出事了,姜家忙不開他就沒法子拉姜家上船了。

半晌,禦醫才嘆了一口氣道:“是油盡燈枯之象,好生將養著吧,想吃什麼吃什麼,想……”

想著歲禾只是一個罪臣之婦,他一個伴隨皇子的禦醫也不忌諱什麼,但是擡頭看著江知代那‘萬念俱灰’的眼神,還有點良心的他又把後面的話給吞了回去。

……

就這樣歲禾被小心翼翼地運回了姜府。

江知代在馬車上已經把歲禾還醒著的事告訴姜玉寧了,選擇告訴她是因為她是個靠譜之人,信得過且後續之事還需要姜府的配合。

回到姜府,歲禾就負責裝病。

姜歲函也當機立斷跟著打配合,整個姜府忙碌著給歲禾在找藥找大夫的事,仿佛府邸的上空都彌漫著悲愴的氣息。

因此,姜歲函也裝作心力交瘁的樣子,婉拒了三皇子的“恩賜”。

他雖然看好三皇子,但一切沒有明朗之前,他不打算雞蛋放在一個籠子裏,聯手賑災還要拉上他女兒的名義,那就是綁死在他船上不得脫身,姜歲函可不幹。

雖然三皇子氣悶,但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臭著臉走了,但姜歲函也沒有把事情做絕,暗地裏給他遞過了五萬兩銀票,和幾個江南富商的購糧渠道。

但是很快皇帝和太後都派人來“慰問”歲禾了,姜府一直絡繹不絕,就連外面還在觀望的人,見一大堆禦賜之物流水一樣進到姜府,禦醫也都給歲禾診了個遍,都開始懷疑皇帝是不是真的還很在乎江家?

歲禾知道自己剛開始趕路的時候有人在跟蹤,想來定是朝廷的人,不止是皇家的勢力,畢竟大晉朝堂波雲詭譎,掌握兵權多年的江家,肯定還有著什麼秘密。

病也不能病太久,歲禾選擇讓自己“高熱”之後,就逐漸好了起來。

這一天是聶家二小姐聶靜海的生日,她不止是現任聶國公的嫡孫女,還是最受寵的青瀠公主的伴讀。

她進宮時很受謝太後的喜歡,當時據說是謝太後準備給太子培養的未來太子妃。只可惜太子命薄,兩年前就病逝了。

但是謝太後對聶海靜的恩寵不減,眾人又以為謝太後想把她留給最被寄予厚望的三皇子。

但是這一年來三皇子又開始和姜家暧昧,江家都倒臺了,姜家還恩寵不斷,事情又不明朗了,某些人的心思也活絡了。

江知代沒有辦法,受邀了只能跟著姜玉寧去赴約,而且她也很想看看聶靜海現在怎麼樣了,畢竟公主的伴讀真的不好當。

這個宴會是由太後臨時起意在禦花園的暖房舉辦的,就是歲禾都沒能幸免。

江知代剛走,她就被太後下懿旨了,說是許久不見她,對她敢和江家恩斷義絕的勇氣表示讚賞,讓她前去禦花園暖房一聚。

歲禾:“……”真好笑。

歲禾以自己要準備為由,在屋裏給自己畫了一個病弱的妝容之後,才跟隨的宮裏嬤嬤的轎子往宮裏去。

這去宮裏的路上那叫一個幹凈平坦,路邊連雪堆都不曾有。

路上行走的都是擡著轎輦的下人,但都衣著考究,越是近皇宮,就越能直觀地感受到宮裏那棟摘星樓的宏偉壯麗,仿佛歲禾回京路上一路見到的餓殍都是假的一般。

歲禾被一路領到了禦花園暖房,但是卻只見太後和一眾嬪妃還有誥命夫人們端坐在上首,讓她最詫異的是,狗皇帝也在……

那樣子,眼袋都快垂到下巴了,才四十幾的人,皮膚是細膩白皙的,但神態萎靡中那股蒼老掩都掩不住。

此時幾位皇子和宗室的世子也在,還有幾個大家族的公子哥兒,就連姜玉恒,也就是姜玉寧的哥哥都在。

其實皇家偶爾是會舉辦這種貴族之間的聯誼會的,算是一種對臣子的恩賞,也是皇子們的大型選妃現場。

但是吧,現場的這個氣氛好像是有點不對勁兒了,說是劍拔弩張都不為過。

歲禾走近了就聽到了她女兒鏗鏘有力的聲音,“民間也有很多偷偷走海運的和境外貿易往來,那就證明民間的船是可以走海運的,朝廷就不能以其他福利和百姓合作嗎?比如減負減勞役減賦稅之類的。”

歲禾:“……”喲吼,她女兒真不愧是穿越女啊,這到底是膽子虎還是女主光環尚在?

居然敢在這裏議論朝政。

不說歲禾聽到了,她旁邊的兩個嬤嬤也聽到了,嚇得忍不住低下了頭,但是歲禾卻指使他們上去問一問是怎麼回事,江知代不至於魯莽到這個地步。

和江知代對峙的似乎是四皇子,他抿了抿嘴有些不自信地看了眼坐在首上微微瞇著眼的皇帝,鼓足勇氣道:“民間海運不稀奇,但是朝廷正逢災荒和民亂,邊境連年征戰,朝廷並無開海運的條件,也無造船之力……”

說著,四皇子似乎是自信起來了,還輕蔑地看了江知代一眼冷嗤道:“你們這些閨閣女子,還真是何不食肉糜!”

他說著,身後他的伴讀也應和道:“四皇子所言極是,就民間這點規模都養了這麼多海寇,禍亂百姓,如果開了海運,那勢必是更大的負累,要想壤外必先安內。我朝應該把有限的精力用在賑災和邊境之處。”

這話其實也有道理,江知代垂眸凝思,但是她身旁的聶靜海卻冷笑了一聲,全然不屑那種。

“這點民間的海寇都害怕?那豈不是證明我朝的水師很弱?這麼弱你怎麼就能保證我朝在內耗之後,不會被別國的強兵水師給趁虛而入呢?”

歲禾聞言驚愕地擡頭,她從原主的記憶中就知道這個聶靜海是聶將軍的女兒,酷愛舞刀弄槍的,很灑脫很颯爽很有沖勁兒!但沒想到她還是個這麼有遠見之人。

不說歲禾,就是江知代都忍不住想為她鼓掌,難為當初她一個成年人要天天和聶靜海寶寶玩了,可真是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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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章我要改個bug,今天查了海運的資料,又回憶了一遍近代史,好慘嗚嗚嗚嗚嗚,禁海真是衰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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