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95章 我的女兒是NPC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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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95章 我的女兒是NPC22
歲禾緊緊攥住姜淩的手，她加快幾步跑在了姜淩前面，輕聲道：“即使你不想出去，但是媽媽還是會想送你出去，因為媽媽也很自私，自私到希望你能出去看這個世界一眼再做決定。”
姜淩卻搖了搖頭，“我不要，不想看了，我後悔了，我就不該參加什麼冰封計劃，就那麼死了該多好……”
歲禾停下了腳步，她一直有察覺到姜淩有戰後創傷應激反應，只是她沒想到會那麼嚴重。
即使歲禾停下了腳步，但姜淩卻像瘋了一樣扯著歲禾，想要拖著她往前跑，就算知道這樣做毫無意義，可就是覺得這樣能逃避就掙脫……
“淩淩，你知道嗎？如果你出去了，你能每天開開心心吃吃喝喝過完一輩子，不管任何是非，媽媽也會支持你的。”
這話讓幾近崩潰的姜淩停下了動作，她不解地看向歲禾。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種話，好像連她自己也覺得，她有了異能就該為世界獻身，可末世來臨前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社畜而已，她寒窗苦讀十多年，進入夢寐已久的大廠過著996的生活，她活得那麼辛苦，不就是想著未來過得好一點嗎？為什麼她要莫名其妙地去背負那麼多的責任？就因為這天賜的異能嗎？
歲禾又繼續道：“但如果你選擇肩負不屬於你的責任，那媽媽也會支持你，無論哪一種選擇你都已經勇敢一次了，不需要覺得有任何虧欠。”
“在歷史長河中，有些人之所以偉大，是因為他們並不知道未來等待他們的是什麼，那種義無反顧是最珍貴的，堅持信仰如果成功了，他們會名垂青史，失敗了就有可能遺臭萬年，因為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可當他們義無反顧的時侯，就已經做好了生死的準備。一個文明得以延續，是因為在所有的危難之際，總會有勇敢的人站出來保護弱者，媽媽真的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爸爸說得沒錯，媽媽所在天水星是一個鄉下星，就是一個邊境星球，我們星球常年和蟲族開戰，但是媽媽的異能是木系異能戰鬥力不強，我本人也沒有那麼勇敢去上戰場，每次去都是跟著醫療團隊，去做我力所能及的事……”
“所以我真的很高興，也很榮幸有機會當你的母親，即使是在虛擬世界，僅僅是短暫的幾個月，但是媽媽會記得一輩子的。因為我的女兒是個英雄，她有無數次知難而退的機會，有無數次選擇的機會，但她依然克服了一個人的本能成為了一個勇敢的人，她曾經一個人獨占當時最強的7級雙系異能的喪屍，保護了整個基地的人。”
姜淩蹲了下來，抱著頭用力地扯住自己的頭發。
“不是的，我早就後悔了，我就不該逞能，我不想死我舍不得死我才參加冰封計劃的，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勇敢，我和隊友去冰川考察的時侯，他們都死了，只有我還活著，我靠吃他們的肉走出的冰川……我不配……”
歲禾的眼眶也濕潤，江元卻蹲在了姜淩身邊，將他手上的佛珠戴到了她脖子上。
“這是爸爸送給你最後的禮物。”
姜淩只覺得一個沖勁直沖她的精神識海，但很快就平息了下來，快到她幾乎沒法察覺。
江元拍了拍姜淩的肩膀，他的聲音沒有歲禾那麼溫和慈愛，卻是沈靜平和，但卻有不一樣的力量。
“姜淩你聽著，人能正視自己的軟弱，本身就是一件很勇敢的事情，如果我和你媽媽死了，你必須要靠我們的血肉補充能量才能走出這個游戲，那麼我請你一定要這麼做，因為我們都很想你活下去。我想……你當初的隊友一定也是這麼想的。”
姜淩聞言擡頭，似乎是江元的話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
這是歲禾覺得她難能可貴的地方，人一旦陷入愧疚的情緒，就不自覺為自己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可姜淩不會……
系統嘆了一口氣，“宿主，你的時間不多了，這個游戲要崩塌，我也要把你送到下一個世界了。”
歲禾聞言心頭一緊，果然世界崩塌就快蔓延到他們的腳邊了，姜淩又牽起兩人的手，嘴裏拼命呢喃著，“走啊，快點。”
“淩淩，你不用擔心。爸爸媽媽都不會有事的，爸爸媽媽還能夠回去，世界不會只剩下你一個人的，即使不在一個時空，媽媽會永遠掛念你的……”
姜淩拼命地搖頭，死死攥住歲禾的手，“不要，不要……不要丟下我。”
“淩淩不要怕，媽媽就是一直跟著你的最強NPC啊，你往後的人生媽媽沒法再跟著你，但我真的會在另一個地方為你禱告的。”
……
可世上很多事都是事與願違的，即使姜淩拼命想去抓住歲禾和江元兩人，想留下她在這個世界僅剩下的溫暖，可還是沒能阻止，兩人就像是流沙一樣消失在她面前了。
像從來沒有來過，只是她一場虛幻的夢一般。甚至沒有時間給給她感傷，一股下墜的失重感襲來，整個人像靈魂都被人拖拽著。
……
開元山，地下實驗室。
姜淩早就被移出了冰棺，被放置在一個滿是冰藍色溶液的醫療倉裏，身上插滿管子，倉外全是機器，她整個人像個珍貴的試驗品，每一次呼吸，脈搏的跳動都是被值得記錄的……
此時，她睜開了眼睛。
因為霍斯衛的介入，整個實驗室的人都趕來了，剛想動手解決掉這個禍患時……她就醒了。
冰封了幾百年的人真的重新活過來了……一時間這些一直守在這裏科學家面面相覷，都沒忍心出手，就這麼呆呆看著她忘了該做何反應。
就這麼一瞬間的遲疑，姜淩一拳轟擊開了艙門，她不有些不可思議地輕輕握了一下自己的拳頭，忽然輕笑了一聲。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把我養護得很好，剛醒來，都沒有很難受的感覺。”
乘坐著飛舟往開元山趕的霍斯衛氣得忍不住咒罵，“還楞著幹嘛？外面的人都已經開炮了！絕對不能讓她活著出去！”
一聲令下，駐守在實驗基地的異能者就趕到了。
姜淩看著像鬼魅一樣出現在她周圍的異能者，定睛凝視著幾人，忽然冷笑出聲。
“都是空間系異能者嗎？真好，當年八級的霍斯鏡還是的手下敗將呢，也不知道他的孫子們是不是也像當年的他……一樣無能！”
為首的就是空間系八級異能者霍斯鳴，任誰聽到對方直接罵自己祖宗都不可能高興，雖然姜淩的話對她來說很有壓力，但他不能露怯。
“你睡了幾百年，還是不要太自信的好，很多事早已今非昔比了。”
沒有人啰嗦，雙方很快就出手了。
霍斯鳴忽地整個人像隱匿在了空間的背面一樣消失不見，霎時，姜淩就感覺到自己身處的空間像是被凝固一樣，整個人像被塞進另一個籠子裏，逼仄的空間連空氣都被抽走。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被一擊擊殺時，她忽然閉上了眼睛，一股駭人的精神力透體而出，驚到的不止是其他人，就連姜淩本人也是。
她發現自己的精神識海有一股不屬於自己的精神力，比她的強大很多，卻能很好地和她的融合。
姜淩忽然想到江元的那句話，“這是爸爸送給你最後的禮物。”
眼眶一瞬間覺得酸澀的厲害，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眼淚的溫熱。
霍斯鳴無法隱匿，空間之力在她的精神力絞殺下無處躲藏，判斷他的位置之後，姜淩直接將精神力凝成一束，光一樣的速度刺穿淩他的眉心。
一擊爆頭，霍斯鳴死了。
剩下的異能者腿都軟了，就是炮灰也是怕死的，八級強者就這麼一下子就沒了，她不是才七級嗎？她巔峰時期也沒這麼強吧？
有些人天生就有一股氣勢，而現在的姜淩，赤著腳掰掉身上的設備，慢悠悠地踏出醫療倉，整個人還是濕漉漉的，滴下的水打濕了實驗室光滑的地面。
她根本沒有防備，甚至沒有擡頭看人，卻無人敢輕舉妄動。
而觀望著這一切的霍斯衛眼眶赤紅，眼白都冒出了細細的血絲，“快，啟動實驗室的爆破系統，我要這群人都給阿鳴陪葬。”
霍斯衛快瘋了，兒子霍斯醒死了，現在霍斯家又死了一個八級異能強者……
“哈？可……可他們……”接收到這個命令的下屬都懵逼了，那裏面還有那麼多科學家，還有那麼多年的研究數據，實驗室建造都不知道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就這麼毀了？
沒辦法只能照辦了。
但姜淩不傻，根本沒有給他們機會，得知爸爸給她的禮物是直接讓自己的精神力突破到九級之後，她立刻就用盡了全力，將精神力蔓延到整個實驗室，直接破壞了這裏所有的設備和供能系統。
她也沒有心慈手軟，所過之處，無一生還。
就在寧緋父親開著九級機甲終於轟開了實驗室基地的大門時，就見將淩正赤著腳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身後寧緋打開了飛舟的大門，“姜淩，快上來。”
姜淩上去後，發現異血，肖卓和李仲雲都在，幾人都相顧無言。
半晌，寧緋才開口問，“那兩位…就是你在游戲裏的父母，他們有能跟你出來嗎？”
姜淩搖搖頭。
幾人也沒有揪著這個問題問，只是心裏覺得很惋惜，這幾天發生的事，他們有消息渠道也大抵知道。有那兩位，他們這邊的勝算應該大很多。
“你現在是幾級異能者？”異血問。
“九級。”姜淩回答得都跟幽魂一樣。
幾人面面相覷，難怪能從實驗基地裏只身出來。
李仲雲卻最在意能不能報仇，他問姜淩，“請問那位叫江元的強者，能破解斂息珠裏的秘密嗎？”
姜淩擡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能，裏面記載了所有參與第二世界的人和勢力，還記載很多他們實施計劃的細節，很多去蟲族戰場的戰士都不是戰死的，他們是被抓去做實驗了……有人看上他們年輕的體魄，和好的異能天賦。”
“欺人太甚！一群瘋子！”肖卓出身於軍人家庭，還有個哥哥戰死了，聽到這裏真是肺都要氣炸了。
姜淩繼續說，“裏面還記載了全息游戲的主服務器在哪兒。”
“在哪？”異血問道，只要先破壞掉這個所謂的第二世界，那就一切好辦很多。
姜淩卻看向李仲雲，淡淡說了一句，“你哥哥是個很了不起的人。主服務器在太靈山，和星網主腦連在一起。”
這話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異血，大家現在都知道他是聯邦總理的孫子……
星網主腦在聯邦，是最高機密，被重兵把手防衛的，能和主腦連在一起並建立服務器，那就證明聯邦也有人，而且毀壞主服務器，肯定會波及主腦，誰都不會輕舉妄動，霍斯家好算計。
這個所謂聯邦……也是爛透了。
異血沈默了，但也沒有逃避，“我會如實和我爺爺說，我不敢保證整個聯邦上層沒有和霍斯家勾結的，但我家肯定沒有。”
“我要去毀了全息游戲的服務器，我不管會不會波及到主腦……我一定要毀了它。”姜淩盯著異血無比認真道。
……
站在太靈山的秘地，星際的主腦就在這裏面，姜淩義無反顧地走了進去。
在面對這個第二世界的主服務器時，她不禁想起了她參與編纂的那段時間，當時她是怎麼想的呢？
當時只覺得慶幸吧，只覺得大學的專業還能給她保命，她不需要去外面殺喪屍了。
親手創造一個第二世界，多麼讓人熱血沸騰啊，沒想到有一天她要親手過來毀了它。
天空有著一抹魚肚白，破曉時分時，夜是最荒涼的，更深露重，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天光大亮，姜淩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天光大亮那一天。
但是媽媽說得沒錯，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而她，一定要成為那個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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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禾緊緊攥住姜淩的手，她加快幾步跑在了姜淩前面，輕聲道：“即使你不想出去，但是媽媽還是會想送你出去，因為媽媽也很自私，自私到希望你能出去看這個世界一眼再做決定。”
姜淩卻搖了搖頭，“我不要，不想看了，我後悔了，我就不該參加什麼冰封計劃，就那麼死了該多好……”
歲禾停下了腳步，她一直有察覺到姜淩有戰後創傷應激反應，只是她沒想到會那麼嚴重。
即使歲禾停下了腳步，但姜淩卻像瘋了一樣扯著歲禾，想要拖著她往前跑，就算知道這樣做毫無意義，可就是覺得這樣能逃避就掙脫……
“淩淩，你知道嗎？如果你出去了，你能每天開開心心吃吃喝喝過完一輩子，不管任何是非，媽媽也會支持你的。”
這話讓幾近崩潰的姜淩停下了動作，她不解地看向歲禾。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種話，好像連她自己也覺得，她有了異能就該為世界獻身，可末世來臨前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社畜而已，她寒窗苦讀十多年，進入夢寐已久的大廠過著996的生活，她活得那麼辛苦，不就是想著未來過得好一點嗎？為什麼她要莫名其妙地去背負那麼多的責任？就因為這天賜的異能嗎？
歲禾又繼續道：“但如果你選擇肩負不屬於你的責任，那媽媽也會支持你，無論哪一種選擇你都已經勇敢一次了，不需要覺得有任何虧欠。”
“在歷史長河中，有些人之所以偉大，是因為他們並不知道未來等待他們的是什麼，那種義無反顧是最珍貴的，堅持信仰如果成功了，他們會名垂青史，失敗了就有可能遺臭萬年，因為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可當他們義無反顧的時侯，就已經做好了生死的準備。一個文明得以延續，是因為在所有的危難之際，總會有勇敢的人站出來保護弱者，媽媽真的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爸爸說得沒錯，媽媽所在天水星是一個鄉下星，就是一個邊境星球，我們星球常年和蟲族開戰，但是媽媽的異能是木系異能戰鬥力不強，我本人也沒有那麼勇敢去上戰場，每次去都是跟著醫療團隊，去做我力所能及的事……”
“所以我真的很高興，也很榮幸有機會當你的母親，即使是在虛擬世界，僅僅是短暫的幾個月，但是媽媽會記得一輩子的。因為我的女兒是個英雄，她有無數次知難而退的機會，有無數次選擇的機會，但她依然克服了一個人的本能成為了一個勇敢的人，她曾經一個人獨占當時最強的7級雙系異能的喪屍，保護了整個基地的人。”
姜淩蹲了下來，抱著頭用力地扯住自己的頭發。
“不是的，我早就後悔了，我就不該逞能，我不想死我舍不得死我才參加冰封計劃的，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勇敢，我和隊友去冰川考察的時侯，他們都死了，只有我還活著，我靠吃他們的肉走出的冰川……我不配……”
歲禾的眼眶也濕潤，江元卻蹲在了姜淩身邊，將他手上的佛珠戴到了她脖子上。
“這是爸爸送給你最後的禮物。”
姜淩只覺得一個沖勁直沖她的精神識海，但很快就平息了下來，快到她幾乎沒法察覺。
江元拍了拍姜淩的肩膀，他的聲音沒有歲禾那麼溫和慈愛，卻是沈靜平和，但卻有不一樣的力量。
“姜淩你聽著，人能正視自己的軟弱，本身就是一件很勇敢的事情，如果我和你媽媽死了，你必須要靠我們的血肉補充能量才能走出這個游戲，那麼我請你一定要這麼做，因為我們都很想你活下去。我想……你當初的隊友一定也是這麼想的。”
姜淩聞言擡頭，似乎是江元的話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
這是歲禾覺得她難能可貴的地方，人一旦陷入愧疚的情緒，就不自覺為自己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可姜淩不會……
系統嘆了一口氣，“宿主，你的時間不多了，這個游戲要崩塌，我也要把你送到下一個世界了。”
歲禾聞言心頭一緊，果然世界崩塌就快蔓延到他們的腳邊了，姜淩又牽起兩人的手，嘴裏拼命呢喃著，“走啊，快點。”
“淩淩，你不用擔心。爸爸媽媽都不會有事的，爸爸媽媽還能夠回去，世界不會只剩下你一個人的，即使不在一個時空，媽媽會永遠掛念你的……”
姜淩拼命地搖頭，死死攥住歲禾的手，“不要，不要……不要丟下我。”
“淩淩不要怕，媽媽就是一直跟著你的最強NPC啊，你往後的人生媽媽沒法再跟著你，但我真的會在另一個地方為你禱告的。”
……
可世上很多事都是事與願違的，即使姜淩拼命想去抓住歲禾和江元兩人，想留下她在這個世界僅剩下的溫暖，可還是沒能阻止，兩人就像是流沙一樣消失在她面前了。
像從來沒有來過，只是她一場虛幻的夢一般。甚至沒有時間給給她感傷，一股下墜的失重感襲來，整個人像靈魂都被人拖拽著。
……
開元山，地下實驗室。
姜淩早就被移出了冰棺，被放置在一個滿是冰藍色溶液的醫療倉裏，身上插滿管子，倉外全是機器，她整個人像個珍貴的試驗品，每一次呼吸，脈搏的跳動都是被值得記錄的……
此時，她睜開了眼睛。
因為霍斯衛的介入，整個實驗室的人都趕來了，剛想動手解決掉這個禍患時……她就醒了。
冰封了幾百年的人真的重新活過來了……一時間這些一直守在這裏科學家面面相覷，都沒忍心出手，就這麼呆呆看著她忘了該做何反應。
就這麼一瞬間的遲疑，姜淩一拳轟擊開了艙門，她不有些不可思議地輕輕握了一下自己的拳頭，忽然輕笑了一聲。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把我養護得很好，剛醒來，都沒有很難受的感覺。”
乘坐著飛舟往開元山趕的霍斯衛氣得忍不住咒罵，“還楞著幹嘛？外面的人都已經開炮了！絕對不能讓她活著出去！”
一聲令下，駐守在實驗基地的異能者就趕到了。
姜淩看著像鬼魅一樣出現在她周圍的異能者，定睛凝視著幾人，忽然冷笑出聲。
“都是空間系異能者嗎？真好，當年八級的霍斯鏡還是的手下敗將呢，也不知道他的孫子們是不是也像當年的他……一樣無能！”
為首的就是空間系八級異能者霍斯鳴，任誰聽到對方直接罵自己祖宗都不可能高興，雖然姜淩的話對她來說很有壓力，但他不能露怯。
“你睡了幾百年，還是不要太自信的好，很多事早已今非昔比了。”
沒有人啰嗦，雙方很快就出手了。
霍斯鳴忽地整個人像隱匿在了空間的背面一樣消失不見，霎時，姜淩就感覺到自己身處的空間像是被凝固一樣，整個人像被塞進另一個籠子裏，逼仄的空間連空氣都被抽走。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被一擊擊殺時，她忽然閉上了眼睛，一股駭人的精神力透體而出，驚到的不止是其他人，就連姜淩本人也是。
她發現自己的精神識海有一股不屬於自己的精神力，比她的強大很多，卻能很好地和她的融合。
姜淩忽然想到江元的那句話，“這是爸爸送給你最後的禮物。”
眼眶一瞬間覺得酸澀的厲害，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眼淚的溫熱。
霍斯鳴無法隱匿，空間之力在她的精神力絞殺下無處躲藏，判斷他的位置之後，姜淩直接將精神力凝成一束，光一樣的速度刺穿淩他的眉心。
一擊爆頭，霍斯鳴死了。
剩下的異能者腿都軟了，就是炮灰也是怕死的，八級強者就這麼一下子就沒了，她不是才七級嗎？她巔峰時期也沒這麼強吧？
有些人天生就有一股氣勢，而現在的姜淩，赤著腳掰掉身上的設備，慢悠悠地踏出醫療倉，整個人還是濕漉漉的，滴下的水打濕了實驗室光滑的地面。
她根本沒有防備，甚至沒有擡頭看人，卻無人敢輕舉妄動。
而觀望著這一切的霍斯衛眼眶赤紅，眼白都冒出了細細的血絲，“快，啟動實驗室的爆破系統，我要這群人都給阿鳴陪葬。”
霍斯衛快瘋了，兒子霍斯醒死了，現在霍斯家又死了一個八級異能強者……
“哈？可……可他們……”接收到這個命令的下屬都懵逼了，那裏面還有那麼多科學家，還有那麼多年的研究數據，實驗室建造都不知道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就這麼毀了？
沒辦法只能照辦了。
但姜淩不傻，根本沒有給他們機會，得知爸爸給她的禮物是直接讓自己的精神力突破到九級之後，她立刻就用盡了全力，將精神力蔓延到整個實驗室，直接破壞了這裏所有的設備和供能系統。
她也沒有心慈手軟，所過之處，無一生還。
就在寧緋父親開著九級機甲終於轟開了實驗室基地的大門時，就見將淩正赤著腳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身後寧緋打開了飛舟的大門，“姜淩，快上來。”
姜淩上去後，發現異血，肖卓和李仲雲都在，幾人都相顧無言。
半晌，寧緋才開口問，“那兩位…就是你在游戲裏的父母，他們有能跟你出來嗎？”
姜淩搖搖頭。
幾人也沒有揪著這個問題問，只是心裏覺得很惋惜，這幾天發生的事，他們有消息渠道也大抵知道。有那兩位，他們這邊的勝算應該大很多。
“你現在是幾級異能者？”異血問。
“九級。”姜淩回答得都跟幽魂一樣。
幾人面面相覷，難怪能從實驗基地裏只身出來。
李仲雲卻最在意能不能報仇，他問姜淩，“請問那位叫江元的強者，能破解斂息珠裏的秘密嗎？”
姜淩擡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能，裏面記載了所有參與第二世界的人和勢力，還記載很多他們實施計劃的細節，很多去蟲族戰場的戰士都不是戰死的，他們是被抓去做實驗了……有人看上他們年輕的體魄，和好的異能天賦。”
“欺人太甚！一群瘋子！”肖卓出身於軍人家庭，還有個哥哥戰死了，聽到這裏真是肺都要氣炸了。
姜淩繼續說，“裏面還記載了全息游戲的主服務器在哪兒。”
“在哪？”異血問道，只要先破壞掉這個所謂的第二世界，那就一切好辦很多。
姜淩卻看向李仲雲，淡淡說了一句，“你哥哥是個很了不起的人。主服務器在太靈山，和星網主腦連在一起。”
這話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異血，大家現在都知道他是聯邦總理的孫子……
星網主腦在聯邦，是最高機密，被重兵把手防衛的，能和主腦連在一起並建立服務器，那就證明聯邦也有人，而且毀壞主服務器，肯定會波及主腦，誰都不會輕舉妄動，霍斯家好算計。
這個所謂聯邦……也是爛透了。
異血沈默了，但也沒有逃避，“我會如實和我爺爺說，我不敢保證整個聯邦上層沒有和霍斯家勾結的，但我家肯定沒有。”
“我要去毀了全息游戲的服務器，我不管會不會波及到主腦……我一定要毀了它。”姜淩盯著異血無比認真道。
……
站在太靈山的秘地，星際的主腦就在這裏面，姜淩義無反顧地走了進去。
在面對這個第二世界的主服務器時，她不禁想起了她參與編纂的那段時間，當時她是怎麼想的呢？
當時只覺得慶幸吧，只覺得大學的專業還能給她保命，她不需要去外面殺喪屍了。
親手創造一個第二世界，多麼讓人熱血沸騰啊，沒想到有一天她要親手過來毀了它。
天空有著一抹魚肚白，破曉時分時，夜是最荒涼的，更深露重，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天光大亮，姜淩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天光大亮那一天。
但是媽媽說得沒錯，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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