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

關燈
30

葉舟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好像忘記了什麽事。

對了,賺錢啊。

想到這裏立馬坐起來,看到墻上的時間悲傷地躺回去,這麽晚大家應該都走了。

感覺錯過了一個億。

忽然,玻璃窗傳來聲響。

斷斷續續的煩得很,吵得人根本睡不著。

他掀開被子下床,拉開窗簾往外看,只見玻璃窗上印著幾個血手印。

忘了這裏不是雜貨店,沒有擋鬼的功能。

大晚上哪只鬼這麽閑,還要跑出來嚇人?

等等,有鬼代表可以賺錢啊,這是好事。

他開心地打開窗戶,趴在窗沿上往外看。

窗外有幾盞燈亮著,但上面霧蒙蒙的看得不真切。

他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楚,發現不遠處站著幾個人。

正想繼續觀察,有人敲門。

反正看不清楚,葉舟瀾放棄了,轉身去開門。

原以為是鬼的惡作劇,沒想到是宋年柏。

穿著一套和他款式差不多的睡衣,頭發剛剛吹幹,蓬松的發絲遮住額頭,淡化了周身冷淡的氣息。

他拿著手機照明,抱歉地說:“又停電了,這麽晚了不好找人來修,家裏很黑,好像還有奇怪的聲音……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還有這麽好的事?

葉舟瀾趕緊讓宋年柏進來,非常自覺地爬上床,貼心地掀開被子。

倒不是他不矜持,實在是宋年柏這個充電寶太有用了。

和宋年柏睡一晚立刻精神奕奕,絲毫不虛。

再說宋年柏答應了他那麽多無理的要求,現在因為害怕想睡在一起怎麽了?

他不答應,那還是人嗎?

宋年柏:太好騙,有點擔心怎麽辦?

等兩人躺好,葉舟瀾盯著天花板沒說話。

剛剛搗亂的鬼還沒找到,不知道會不會突然出來嚇到宋年柏。

他一定要好好保護宋年柏。

宋年柏作為惡鬼最大的好處是什麽?是在夜晚也能和白天一樣,看得非常清楚。

他側著身體,一瞬不瞬地看著葉舟瀾:“我打擾你了嗎?”

“沒有啊,我還沒睡。”平時他都是四五點才睡。

宋年柏:“那就好,我還擔心會打擾你休息。”

葉舟瀾也側過身,嘴角彎起:“我們是朋友,不打擾的。”

宋年柏手有點癢,想戳戳他的酒窩。

不知不覺,葉舟瀾打了個哈欠。

躺在宋年柏身邊有源源不斷地陰氣滋潤,弄得他昏昏欲睡。

當他快要睡著時,那陣拍打的聲音又出現了。

他一個激靈,朝窗戶看去。

宋年柏也看到了,手指動了動鬼就消失了。

葉舟瀾豎著耳朵仔細聽,除了最開始發出的聲音,後面再也沒有了。

走了?

走了也好,他舒服地不想動彈。

宋年柏輕聲說:“睡吧。”

他的聲音好似有魔力,葉舟瀾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著了。

在睡夢中感受到陰氣,身體自然而然地靠過去,還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才不動了。

等葉舟瀾抱著他不動了,宋年柏才放下手放,將整個人攬在懷裏。

他下巴抵在葉舟瀾的頭頂,嘴角的弧度上揚。

果然比起臭味,還是在滿是香甜的氣息中沈睡更好。

後半夜,耳邊老是鬧哄哄的,吵得葉舟瀾皺眉,隨時可能醒過來。

宋年柏輕拍他的後背,低聲哄:“沒事,安心睡吧。”

葉舟瀾掙紮兩下,最終敗在宋年柏的輕哄中。

安撫好葉舟瀾,宋年柏“看”向樓下。

門口站著一個面容精致的男人,男人眼神驚恐,身後跟著好幾個中年人。

看到黑漆漆的別墅,男人想轉身,但身後的那幾個人阻止他,不讓他離開。

其中一個人拿出鑰匙打開大門,“進去吧,成功了你就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說完推了男人一把。

“別動歪心思,進去以後乖乖待著不要出聲。”

男人全身顫抖,站在黑漆漆的房子裏嚇得要死。

他是這些人送過來的祭品,只要那位接受他,他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為了那些,他強忍著逃跑的沖動,緩緩往裏走。

“這麽多年都沒成功,他能行嗎?”留在外面的人圍在一起討論。

“不行也得行,我們花了這麽多年才制造出一個特殊的祭品,不成功的話就完了。”

“希望祭品有用,能安撫它,不知道是誰讓它清醒,弄得宋家雞飛狗跳、人心惶惶。”

宋年柏面色嘲諷,這樣的情況每三年都會發生一次。

送一些臭東西過來,試圖讓他繼續保佑他們“心想事成”。

以前他沒醒,沒法對那些人動手,現在好了,他醒了,有的是時間陪他們玩。

男人還在寂靜的別墅中行走,他摸到墻上的開關,急忙按下,但按了好幾次燈都沒有亮。

該死的,那個東西到底在哪兒?

他手裏握著什麽東西,緊緊的,像是救命稻草。

突然,濕冷的風吹到他的後頸上。

一下又一下,仿佛有人鬧著玩似的對著那裏吹。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流下,男人雙眼一翻,差一點嚇暈過去。

他扶著墻壁,閉上眼睛默念學會的咒語。

咒語很有用,念著念著吹風的臟東西消失了。

他繼續摸黑往前走,耳邊傳來指甲在木板上刮蹭的刺耳聲。

那聲音越靠越近,還伴隨著咚咚咚的聲響,速度很快,像蜘蛛一樣倒趴在天花板上。

在黑暗中待久了,男人適應了,模模糊糊看到天花板上有一團黑影。

滴答,有東西掉在他的臉上,他下意識用手摸。

觸感黏糊,還有濃烈的血腥味……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用盡全力壓制即將發出的尖叫聲。

上面的東西沒有動,他也不敢動,沒過多久,他頭上全是血。

那些血順著往下流,很快將他染成半個血人。

半小時後,天花板上的東西消失了。

男人抹了把臉,暗罵一句甩掉滿手的血。

接下來他時不時就遇到臟東西,臟東西仿佛擁有智慧,每一次在他快要冷靜下來時,就會出現嚇他。

再這樣下去,他都要得心臟病了。

進來前他衣冠楚楚,進來後,他狼狽不堪好似老了十歲。

他知道自己被那個東西耍弄,只盼著它早點失去樂趣出現在他面前。

只要它出現,他就有辦法讓它失控。

宋年柏抱著葉舟瀾依舊躺在床上,但眼睛不知何時變成了黑紅色,瞳孔還隱隱透出幾縷黑氣。

葉舟瀾吸收陰氣更起勁了,臉蛋紅紅的,看得出來很舒服。

陰氣被大量奪取,宋年柏卻沒有不高興,甚至散發出更多。

直到樓下的男人幾乎崩潰,他才不急不緩地幻化成黑霧,朝樓下飄去。

見到男人,他話不多說,直接掐住男人的脖子,將男人整個人提到半空。

男人臉色漲紅,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拼命想要扳開掐住脖子的手。

在拍打的時候,一直捏在手中的玉掉落在地上。

宋年柏低頭,那塊玉驀地沖出一道金光,光直朝面門而來,很快沒入其中。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腦海中頓時只剩下一種想法。

進食。

他要進食。

剛有這個想法,一縷香味飄進鼻底,甜絲絲的,吸引了他的註意。

想吃。

他的眼珠像生銹了一般一點一點卡著下移。

看到了,散發出甜味的東西。

脖子上的力度漸漸放松,男人心下一喜,成功了。

可惜宋年柏對待他並不溫柔,手一松,也不管男人離地面多高,就這麽直直地掉下去。

“啊!”

男人從半空中掉下來摔斷了腿,他痛苦地趴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翻滾。

疼,好疼。

對,那東西一定能幫他。

“幫我治療……我可以給你我的血。”

那塊玉能讓那東西失去理智,變成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但怪物對食物有要求,它只能嗅到一種甜味,也只想吃散發甜味的食物。

為了控制怪物,玉有禁止。

就是怪物不能傷害食物,除非食物主動用自己的血肉交換,這樣那東西就可以為他所用。

宋年柏的動作遲緩,一雙黑瞳緊緊盯著男人沒有動作。

男人以為自己現在處於上方,毫不客氣地催促:“你沒聽到嗎?幫我治療,我就給你我的血,你不是很餓嗎?很想吃嗎?”

宋年柏的確饑餓得厲害,奇怪的是他一點都不想吃面前這個人的血肉,即使那股甜味讓他發瘋。

他身形變幻,漸漸幻化成一只巨大的猛獸。

猛獸喘著粗氣,強而有力的尾巴焦躁地拍打地板,他在極盡可能克制自己的欲望。

他想進食,但不喜歡面前的男人。

不然咬碎男人,咬成看不出形狀的碎肉,那就可以下肚了。

就在快要控制不住時,倏地嗅到一絲熟悉的味道。

他揚起腦袋,鼻尖輕嗅,接著毫不猶豫地拋下男人跳到二樓。

男人狀若瘋癲,不可置信地大喊:“你別走,我才是祭品!你應該渴望我的血肉,應該聽我的命令才對!”

不可能,他身上的味道用了特殊的手段浸染上去,長年累月,就為了這一天。

那個東西明明不能擺脫甜味的誘惑,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宋年柏跟著那絲氣味走到一間臥室前,腦海中有個聲音告訴他,就是這裏,這裏才是他想吃的食物。

餓。

好餓。

他擡起前腿打開臥室,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

在床上。

他雙眼鎖視住食物,迫不及待地跳上去,瞳孔中映照出食物的身影。

食物很好看,睡著的樣子很乖,讓人不忍心打擾。

他低頭在那人的臉上嗅了嗅,確定是自己想要的,張嘴舔舐。

變成野獸後,他的舌頭寬大,還帶著點倒刺,加上舔舐的動作太重,被舔舐的人很快睜開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