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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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嘻嘻嘻嘻——」尖銳的笑聲自森林深處傳出,兩人皺眉,被這尖銳的聲音刺的耳膜疼,伴隨笑聲緩緩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個身材婀娜多姿,長相美艷的女子;她那雙紅紫色的眼透著殘忍,一身妖氣強烈無比,令兩人不禁感受到壓力。

女妖在兩人面前站定,陰狠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視,接著一笑:「一個小神,一個初期修為都不達標地凡人,敢貿然破除奴家的迷魂陣,真是勇氣可嘉。」

迷魂陣破,尹若玉聞到許多不同的味道,他緊緊皺眉,道:「妳抓了多少凡人在此?」

尹若玉的話讓藏心裏一跳,看來迷魂陣破,尹若玉敏銳的嗅覺也發揮作用,聽他的意思,有不少人被這女妖困在這裏。

「呵呵呵,能一下子就察覺,小神靈可不簡單。」女妖特別將視線停留在尹若玉身上,瞇起眼:「原來是上神,可惜太年輕,閱歷不夠。」

上前一步,女妖笑道:「上神又如何,太過年輕,還不是奴家的對手,即使知道奴家這兒有許多凡人,看不出奴家真身,就是爾等的死期。」粉紅的舌尖舔舔自己殷紅的唇,心裏已有盤算。

尹若玉聽了沒有退縮,他上前一步:「脅迫的話不必多說,快把人都放了!」

「要奴家放人,得看小神的實力!」女妖話音方落,一掌毫無預警的擊出,尹若玉早有防備,當即擊出一掌和她對峙,兩人的實力都不簡單,甫接觸便被無法消彌的力量雙雙彈開,在尹若玉被震得往後退的時候,女妖很快穩住腳步並順勢攻上,一掌擊向尹若玉,藏見狀一刀揮下,女妖眼一瞇,及時收手免去手指被砍斷的危險。

藏伸手穩住尹若玉,兩人同時攻上前,女妖側身躲過藏的刀,一回身,擡腳踢飛他手中的刀,接著縱身一躍,在半空翻身時一掌襲向尹若玉後背,尹若玉回身接下她一掌,毫不保留實力,掌勁震退女妖。

被震飛的女妖順勢後退化作一團霧消失,尹若玉和藏沒有追上去,而是戒備著四周,這時草叢發出騷動,沙沙的聲音此起彼落,兩人緊盯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變數驟現!

藤蔓從四面八方竄出朝兩人襲來,藏、尹若玉同時避開,躲避藤蔓的攻擊,兩人因此分開。藏一刀斬斷藤蔓,尹若玉一爪子斬斷藤蔓,尚未反應過來,一條藤蔓毫無預警地竄出,卷住尹若玉的手腕將他往前一扯,沒站穩的他頓時被藤蔓拖走。

「若玉!」藏看到了,趕緊要沖上去幫忙,這時一條藤蔓趁他分心的時候卷住他的雙腳,將他拉倒在地並向前拖行,藏的腦袋結實地跟地板親密接觸,痛得眼冒金星,又被拖入樹叢中,臉上是被樹枝擦過的疼痛。

「藏!」尹若玉看到了,正要出手反擊,這時兩人被同時拖出樹叢,入眼的景象令他們睜大雙眼。

看著眼前的冰天雪地,尹若玉睜大雙眼滿是驚愕之色,手腕上的藤蔓在進入這片雪原的瞬間就消失了;尹若玉看著這片雪原,滿目皆是熟悉景象,是他的識海,但他怎麽會突然進入識海?

「怎麽回事…」藏呢?那只女妖呢?都去哪了?

正疑惑時,一片暴風雪忽然自遠方鋪天蓋地的襲來,這樣的景象尹若玉在熟悉不過,他當即奔向識海中唯一的綠意,但在踏出腳的瞬間猛然想起,這裏或許並非真正的識海,感覺有差,卻是他內心的惡夢,既為惡夢,便不存在所謂的安全。

僅這瞬間的停滯,暴風雪已經襲來,尹若玉趕緊伸手擋下,透過接觸感應到的邪惡依舊清晰,一點都沒變,但這次,他想起藏的勇敢,他真的很勇敢,即使沒有任何修為在身上,也敢與邪魔對抗,藏能這般勇敢,為何他不可以?

尹若玉不想在膽小下去,既是惡夢,就該克服,不該讓惡夢繼續擾他!

決心已種植心中,尹若玉用盡全力抵抗內心的夢魘,令一邊的藏同樣身陷奇異之境,他錯愕地看著四周,一片砂土和煙硝味,無數的屍體倒在地上,遠方還有槍聲和爆炸聲,此起彼落,他想起來這是他過去參與過的其中一場戰爭。

怎麽回事,他和尹若玉不是該在高樹林對抗女妖嗎?怎麽一眨眼功夫就什麽都變了?

感受到內心一閃而逝的恐懼,沒錯,僅有一瞬間,也就是這一瞬間,藏突然明白了,女妖的真身,怕是和夢有關。

利用夢境,喚起人內心最深的恐懼,深陷惡夢,周而覆始。

為什麽藏敢肯定?因為他,從未有過心魔,就連曾經的恐懼都不再畏懼。對他而言,已經克服的惡夢不再是恐懼的源頭,沒有恐懼,何來心魔;沒有執著,何來心魔,戰勝自己,妖魔便無隙可趁!

仿佛驗證他的想法般,場景再次變換,這次在叢林,是以前的叢林作戰,藏曾經的夢魘,但——

現在的他並沒有什麽好畏懼的。

看著一發子彈朝自己射來,藏無所畏懼的迎上,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沙場已不再,漆黑的樹林映入眼前,同時入眼的,還有許多被綁在樹上痛苦沈睡的人們。

「若玉!」藏發現隔壁樹上竟綁著尹若玉,見他雙目緊閉,眉宇緊蹙的模樣仿佛是在做惡夢般,在看其他人也是如此,藏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也不知是因為他無夢可做還是其他原因,捆綁他的藤蔓像是失去力氣般松脫,藏從樹上跳下,直奔尹若玉。

「若玉!」奔到尹若玉面前,藏伸手拉扯綁在他身上的藤蔓,藤蔓無動於衷,還不時散發異光,藏皺眉,趕緊找身上的軍刀,發現不再身上,趕緊在四周尋找,終於在綁著自己的那棵樹不遠處找到。

「若玉你再忍忍,我馬上救你!」用力揮砍藤蔓,藏用出全力劈砍,也不知這些藤蔓是怎麽回事,居然砍不斷,有夠邪門!

「嗯哼,你竟能不受奴家幻霧侵襲,到讓奴家意外。」正拼命砍藤蔓的時候,身後響起嬌柔的聲音,藏連忙回身,心被驚嚇的撲通直跳,這家夥什麽時候?!

女妖笑看藏,眼底深處有著疑惑,她一邊把玩手上絹帕,一邊說道:「跟奴家說說,你怎麽沒和他們一樣乖乖睡覺?嗯?」

睡…「妳果然是夢妖!」

「哈,一個凡人竟能看出奴家真身,真叫人不悅。」聽到自己的身分被揭穿,夢妖沒有驚訝,只有惱怒。神靈和修為高深的修道人就罷了,竟被小小凡人看穿身分,真是恥辱!

藏沒說話,夢妖上前一步,道:「那麽,你為什麽沒有做夢?」難道是無夢者?

「你所謂的夢不過是把人心恐懼化作夢境,連美夢都談不上,豈有沈浸的道理。」

「哈,那你就沒有害怕的東西?」夢妖瞇起眼,「無論神妖魔,皆有心魔,無法放下的執念就是最深的惡夢,就像那小神,即使知道是惡夢,仍無法自拔。」

「既已克服,何來恐懼。」藏很是不屑,但也知道尹若玉沒有醒來的原因。如夢妖所說,以尹若玉的天資和能為來說不可能不知道這是夢而非現實,仍被困其中代表他有無法克服的心魔。

藏幫不了他,只能想辦法喚醒他。這些藤蔓應該是夢境的媒介,失去了夢這些藤蔓就失去作用,只要破壞藤蔓,同樣無法再提取夢境的力量。

藏的話讓夢妖笑了,矛盾一觸即發,藏不敢隨意移開視線,又要留意尹若玉的安全,夢妖像是察覺到了,邪魅一笑,接著毫無預警的竄出,五指成爪襲向藏,藏眼睛睜大,潛意識就要側身閃避,卻猛然停下,他意識到一旦閃開,受傷的就是尹若玉!這女人!真他媽的陰險!

已經來不及拿出武器,藏用雙手擋在身前接下攻擊,強大的力道使他站不住腳向後飛出去,撞在捆綁尹若玉的那棵樹上,藏咳出血,痛的眼前陣陣發黑。

夢妖發出嗤笑,眼神中充滿鄙夷和狠毒,「凡人就是這樣不堪一擊,開了識海又如何,學藝不精依舊是累贅!」

「累贅,也能起大作用,妳難道不知道嗎?凡人最會的,就是死纏爛打!」擦去嘴角的血,藏艱難起身,露出嘲諷的笑靨,夢妖眼微瞇,臉上的笑也越發陰狠。

「好啊……」上前一步,夢妖笑著說:「那就讓奴家看看,你怎麽個死纏爛打。」語畢,夢妖欺身上前連番快攻,藏用最快的速度握住刀和夢妖交戰。藏拳腳功夫了得,加上識海開啟後不間斷修行,早有些靈力在身,雖然對夢妖無法造成大傷害,被打到還是難掩疼痛。

拿出雷符,藏毫不猶豫地招雷,再側身避開夢妖掌勁時燃盡雷符,雷電立刻破空而至,劈落在夢妖身上!

「啊!!」夢妖閃避不及直接被雷劈到,痛的大叫,怒火更勝,氣勁一發震碎雷電,反手一掌擊中藏胸口,將人打飛。

「啊!」藏閃避不及被正面擊中,當即一口血花濺出,痛苦的倒在地上,胸口滯悶又痛,令他一時起不來。

「啊啊啊———」夢妖還在發怒,看著身上被雷劈出的傷氣的大吼大叫,藏艱難的擡起頭,尹若玉仍被綁在樹上,雙目緊閉,神色間滿是痛苦之色。

「若玉…」藏艱難的爬過去,抓住樹艱難得把自己撐起來,用刀揮砍著纏繞在他身上的藤蔓;他還不能倒下,在痛也不行,要堅持到救出尹若玉才行!

「你還想救他?先看你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夢妖見藏還不死心,招出藤蔓毫不留情地往他背上抽下去,鮮血噴濺,藏悶哼,嘴角流出的血更多,因疼痛而顫抖的手更用力握住刀柄,繼續揮砍。

夢妖見狀,不斷揮舞藤蔓,藏身上的血色更加刺目,過重的傷勢和疼痛讓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心裏,呼喊一個名字。

若玉……

「藏?」夢境之中,正在全力抵抗危險的尹若玉仿佛聽到藏再叫他,感覺胸口悶悶的很不舒服,就像是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要失去了一樣,尹若玉沒有過這種感覺,此刻只有一種預感。

藏有危險!

「藏!」意識到這點,尹若玉猛然提升力量,一掌打在欲突破防護的攻擊,打散力量,然而夢境並未消失,而是再次聚集朝他襲來,就如以往在識海中一樣。

面對這樣的困境,尹若玉仍有恐懼,更多的,是不耐。

他究竟還要經歷這種事多少次?為什麽他的識海會這麽危險?那是他的心境,不該成為困住自己的逆境,更不該成為他的噩夢!

在心中的恐懼逐漸化為不甘和憤怒的瞬間,夢境外捆綁住他的藤蔓所散發的異光開始產生變化,淡淡藍色的閃爍,夢妖註意到了,不由停下手裏的動作,深深皺眉。

一直咬牙死撐不讓自己失去意識的藏發現攻擊消失了,他吃力的擡起汗濕的眼,看到了夢妖怪異的神色,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看到了捆綁尹若玉的藤蔓散發淡淡的藍光,和方才的異色完全不同,且尹若玉原本只是沈睡,現在竟開始微微晃動頭顱,似有蘇醒的跡象!

看這跡象,尹若玉可能快要突破心魔蘇醒,藏心一喜,仿佛又有了力量,他忍住疼痛緩緩緩撐起自己,夢妖回神,看到他的動作,面無表情的說:「還有力氣啊,果真打不死呢…」

「你還沒死,我怎會甘心倒下。」藏嗤笑,夢妖皺眉,冷笑道:「是嗎?那你可以去死了,你死後,我會把小神靈送到你身邊,沒辦法吸食夢境的廢物我不需要!」

說罷,夢妖再次發動攻擊,一鞭子抽向藏,藏不閃不避,正面接下鞭子並牢牢抓在手中,力道之大,夢妖險些被扯過去,同時心驚。

這凡人,都只剩一口氣怎還有力氣?

冷冷一笑,夢妖猛然抽回鞭子,藏的手掌立刻被劃破,血液濺到夢妖臉上;藏的掌心血流如註,他的身上滿是冷汗,他吃力的看了一眼夢妖,在看尹若玉身上的藤蔓,經過長時間的劈砍,已出現裂痕,淡藍之光正慢慢從縫隙中流出。

「疼嗎?」藏的虛弱讓夢妖很滿意,她舔舔嘴角的鮮血,香濃甜美,雖是個凡人,血液卻意外的美味,夢妖突然不想殺他了,想留下來當作活糧食,慢慢啃食殆盡。

然而變數卻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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