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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項家投靠大皇子?聰明人也有糊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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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仕鵬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沖過來,直拿扇子戳項景昭的額頭,項景昭的額頭被硬硬的扇頭戳在腦門,片刻上面便出現了紅紅的印子。

項景昭不耐地皺了皺眉頭。

這下皺眉又像點著了項仕鵬,他背著手沖到項景昭跟前,彎腰將臉湊近項景昭的臉,瞪著他的眼睛問:“你皺眉做什麽?我訓你訓錯了?”

項景昭極快地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瞼恢覆了之前的漠然:“兒子不敢,只是父親當時不在現場,有些事情聽岔了,也是合理的……”

“聽岔了!”項仕鵬冷哼一聲,直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倒說說我哪裏聽岔了?是你沒跟王家小子鬧翻,還是你們鬧翻不是為了蔣家那小崽子?”

面對項仕鵬的咄咄逼人,項景昭心裏既無奈又煩躁,卻還是努力克制著,畢竟眼前這人是自己名義上的父親,而自己此時也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項景昭看他這樣強勢,倒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強硬,便小聲提醒著:“即便蔣釗身份低微,他父親也是咱項家族學裏的代儒。”

項仕鵬一楞,隨機反應過來:“你這意思,是說你幫著那人,全是因為想給咱項家長臉?”

“兒子不敢這麽想。”

“不敢這麽想?這世上還有你不敢想的事情?”

項景昭實在不願意與他在這些事上掰扯,自己跟王啟鬧掰,項仕鵬生沒生氣他不知道,但是他此時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在項仕鵬眼裏就是忤逆,就是不孝,這若扯起來,那能揪出一串的問題。

這是兩代人的觀念問題,若是真深究起來,誰也說服不了誰。

若要問起為何以前這觀念問題沒暴露出來,一是因為那時候項景昭年紀小,項仕鵬管得不算太嚴,兩人沖突不大,二來是項景昭以前脾氣好。

說起來,項仕鵬在他眼中一直是同齡人的存在,頂多算個老大哥,你叫他把項仕鵬當年長一點的人敬著,行,可你叫他把項仕鵬拿父親一樣敬著,對不起,他心裏實在是拐不過彎來。

現在項仕鵬不知道哪根筋搭錯,非得在項景昭面前逞威風振父綱,這兩人的矛盾可不就像冬日的炮仗,一點就著嗎?

今日項景昭心情本就不好,又十分不喜歡連他朋友間的打鬧項仕鵬都要插上一腳,所以開頭語氣才不好起來,如今眼看項仕鵬已經出離憤怒了,若事情真鬧僵了,對項景昭也沒什麽好處,他只好再次壓著自己的脾氣。

可到底心裏存著氣,語氣很是冷硬。

“是兒子想的不周到了,本來只是少年間的鬧脾氣,誰知道竟驚動了父親,倒叫父親操心了。”

這話說完,頭頂久久沒有聲音響起。項景昭熬不住,擡頭看了一眼,只見項仕鵬還是站在那裏俯視著自己,神情深不可測,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有拿我當過父親嗎?”良久,項仕鵬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項景昭一驚,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道:“父親怎麽會這樣說,若是因為今日兒子不聽話,忤逆了您,父親罵幾句就是,可別拿這樣大的帽子扣給兒子了。”

該說謊時,他也是不露一絲破綻,眼睛不眨分毫的。

項仕鵬卻沒有再追究他的表情是真是假,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出去吧。”

項景昭如蒙赦令,忙往後退去。

項仕鵬又側首交代:“跟王家小子的關系搞好咯,別屁大點事就鬧起來!”

項景昭腳步一頓,這回他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才敢出來。

出來後卻是滿腹疑惑。

奇了怪了,項仕鵬最近怎麽什麽事情都管,吃的要管,玩的要管,現在連交往的人也要管。

他皺眉正走著路,出了上房院子,就見墨軒候在外面,見項景昭出來,他忙迎了上來。

“尊少爺的吩咐,問過上房的下人了,雲起近些日子都沒過來過。”

項景昭瞪他一眼:“這裏是後院,他能明目張膽地過來?你問他們有什麽用。”

墨軒尷尬了一下,又想起了什麽,忙同項景昭說:“王姨娘也沒出去過,兩人該遇不上的。”

項景昭想,他要成大事,哪裏會明晃晃地去見王姨娘,落人口實,肯定是暗通曲款。不過墨軒只知道他在調查雲起,卻不知道是關於奪嫡的大事,這些話告訴他也不好,便閉口不言。

墨軒看了會項景昭的臉色,猶猶豫豫地說:“少爺也是瞎操心了,這王姨娘和雲起,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況且我看雲掌櫃,平時冷清得很,清心寡欲的跟和尚一樣,您懷疑他兩……”

說著十分為難地看了自家少爺一眼。

項景昭回身給了他一個爆栗:“若我是懷疑他們有私情,還會這麽冷靜?你就在那瞎琢磨吧!”

墨軒更奇怪了:“少爺不是懷疑這個,平白查他兩人做什麽?”

項景昭翻了個白眼:“我不是也問了他同父親、母親有無來往?你偏提姨娘做什麽?”

墨軒便不說話了。

不過這頓爭卻讓項景昭想起一件事來,項仕鵬突然提起王知府,一來或許是看在王姨娘的面子上——畢竟是他的老丈人,二來,莫不是看在大皇子的面上吧?

若真是如此,那就代表雲起已將父親說通,投靠大皇子那邊了?

項景昭摸著腦袋沈思,只是項仕鵬看著看重他的很,怎麽這麽大的事反而一點口風都不露與他?

墨軒在旁邊催他:“少爺您要歇著,好歹站陰涼底下,這端端站路中間,可不曬呢?”

項景昭回過神來,卻只問墨軒:“你覺得少爺我心思多不多?”

墨軒一楞,分不清這話好歹,躊躇道:“少爺不是常說自己是七竅玲瓏心嘛,那心思肯定是極多的了……”

這卻不是項景昭要的答案,他又問了一遍:“……你只大膽地說,這是正事呢!”

墨軒才看著他的臉色說了實話:“說少爺心思多,這不是假話,許多事情,由少爺看了,就能想出十幾種可能,旁人可是想不到這麽周全的。”

項景昭癟了癟嘴:“有那麽多心思有何用?正事還是一件都猜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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