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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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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白逸思緊緊跟在柳淳熙身後,無論她如何喊,身前的那個人都沒有理她,漸漸地,她說的口乾舌燥。

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白逸思便沒有繼續追問,她快步走上前,和柳淳熙並排著走,安靜了下來。

可當嘴停下來後,白逸思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柳淳熙的唇上,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方才自己提的問題。

那個吻感覺如何?◥

那當然是極好的。

白逸思的舌尖輕輕舔舐著自己的唇瓣,腦中回想著在水下發生的一切。

她想起柳淳熙柔軟的嘴唇,想起柳淳熙緊握著她的手腕,想起柳淳熙因恐懼而微微顫唞的身體,想起柳淳熙既沈迷又無比明亮的雙眼…

白逸思的目光太過炙熱,柳淳熙感覺自己的臉頰仿佛要被燒出一個洞,她微皺著眉偏過頭去直視著白逸思。

可惜這雙眼睛中早已沒了先前的神色。

白逸思回過神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記憶揮散,同時心中還有些不爽。

她不想這雙眼睛這麼快就恢覆成平日裏的樣子,她希望柳淳熙能繼續像在水中那樣看著她。

那麼癡迷、那麼陶醉,深陷於名為白逸思的泥潭。

兩人順著河流走了一會兒,白逸思不知道柳淳熙這人要走去哪裏,於是問道:“殿下要去哪兒?”

柳淳熙神情嚴肅,不答反問:“你知道怎麼從這裏回京城嗎?”

白逸思搖了搖頭,在柳淳熙的眼神暗淡之前說:“不過順著河流走,或許會走上大路,到時候隨便給過路的馬車一點錢就行了。”

說到錢,柳淳熙才想起來摸摸自己的腰間,隨及她一楞。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她的腰間的玉佩沒有丟失,這是她的母後親手雕刻的。

壞消息是她的錢袋丟了,可能掉在了林間,也可能掉在了水中,不過都不重要了,反正都丟了。

不過如今丟了錢袋,那她還怎麼給過路馬車錢兩?

白逸思看著柳淳熙僵硬在那裏,詢問著:“你怎麼了?”

柳淳熙偏過頭去說:“我的錢袋丟了。”

“哈?”白逸思看柳淳熙的樣子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結果就這?她不以為然道:“丟了就丟了唄,你一介公主難道還缺那幾兩銀子?”

“那你身上有錢嗎?”

白逸思想也沒想的就答道:“沒有啊。”

她的錢都在她的小金庫裏好好待著呢,再說了,她一直跟著柳淳熙也沒什麼花錢的地方,就算有,那也應該是柳淳熙付錢。

這時柳淳熙的臉上出現了她從未見過的茫然,“那我們怎麼給過路馬車錢?”

柳淳熙的表情太過認真,所以這人真是這樣想的…

“哈哈哈哈,”白逸思被柳淳熙的樣子逗笑了,該說不說這人的確是公主嗎?道德感這麼強。

她笑了兩聲,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那就不給唄。”語氣中又帶著些許認真,“我們直接把馬車上的人殺了,把馬車搶過來。”

話一說完,白逸思就得到了柳淳熙的譴責,不過她不覺得自己有錯,相反,她看著柳淳熙臉上的不認同,心中只想著下一次還要這樣玩。

微風吹過,柳淳熙隨及打了個噴嚏,白逸思這才想起來她們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雖然她無所謂,不過柳淳熙就不一定了。

白逸思打量著柳淳熙的身形,雖然這人會武,但是身形是不是有點太纖細了?一直穿著濕衣若是感染了風寒可怎麼辦?

想到這裏,白逸思就收斂起自己的玩心,她走在柳淳熙的前面,說:“走吧,殿下,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何地方?”柳淳熙如今倒不擔心這人 會害她,她看得出來這人是那種以自己的心情行事的人。

這人對她正感興趣…

“殿下跟著我走就知道了。”白逸思頭也不回地說道。

她記得前面不遠處就有一個村莊,坐落於山谷之間。

柳淳熙的目光始終落在前方的白逸思身上,這人一會兒低著頭看看地上的草,一會擡起頭看看天上的鳥,總之她仿佛覺得周遭的一切都十分有趣。

柳淳熙覺得此時的這人十分刺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陽光灑在了這人身上,她突然很想喊她一聲,但流絲二字堪堪到嘴邊,柳淳熙又咽了回去。

流絲不是這人的真名。

於是柳淳熙清了清嗓,問道:“你的真名叫什麼?”

聞言,白逸思一下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看著柳淳熙,臉上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不知為何柳淳熙有些緊張,她的雙手微微抓緊了衣服,穩定心神說:“你也可以問我一個問題。”

“除了之前那個。”柳淳熙補充著。

隨及白逸思笑了笑,她在柳淳熙期望的眼神中說:“白逸思。”

“我叫白、逸、思。”

答完後白逸思的心中突然冒出了白音沫的身影,她忍不住去想若是讓白音沫知道她將自己的真名告訴了柳淳熙,白音沫不知道會被氣成什麼樣子。

哈哈哈,這讓白逸思的好心情更上了一層樓。

白、逸、思…

柳淳熙在口中反覆嚼著這幾個字,這個名字倒也符合這人的性子。

柳淳熙言而有信,說:“你想知道什麼?”

白逸思正對著柳淳熙,就這樣倒著走,沈思了一會兒,腦中有無數個問題,可不知怎的,她看著柳淳熙疑問的臉龐突然就不想說了。

她不想問。

她希望柳淳熙能主動為她解答心中的疑惑。

想到這裏,白逸思突然停了下來,她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就算她現在和柳淳熙是合作關系,但是這合作也是建立在她的興趣上,柳淳熙也深知這一點,若是她的興趣消失了,那她們的合作也會隨風消散。

她們的關系明明淺的不能再淺了,可她為何對柳淳熙產生了期待?

不該的,她不該對任何人產生期待。

她一個只有十年時間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對別人產生期待。

白逸思的面色一沈,心中清晰且理智的想法讓她生氣,即便她不知自己為何會生氣,明明她早就接受了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實,總之她不想問柳淳熙的任何事,除了這人主動提起。

柳淳熙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白逸思的詢問,心中漸漸不耐,正要再次詢問時,她看見白逸思突然停了下來,直直地看著她,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逸思此時的眼神。

不知白逸思自己有沒有發現,她現在的眼神中充滿了破碎,讓柳淳熙不由一楞,她也停下了腳步,手指蜷縮了一下。

在這一刻柳淳熙看到了白逸思深藏心中的痛苦,雖然短暫,但她十分肯定自己看見了。

她不禁在心中疑問,白逸思這樣一個只以自己心情行事的人也會有痛苦嗎?她原以為痛苦和隨心所欲的人不沾邊,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雖然白逸思很快就意識到了深處的自己展露了出來,並且十分迅速地收斂了起來,但她從柳淳熙的神情中得知這人看到了那部分的她。

那個脆弱又破碎的她。

這讓白逸思開始煩躁起來,她這些年一直將那部分的她藏的很好,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她還要這樣一面。

但現在看過她這樣一面的人多了個柳淳熙,按理說她應該殺了這人,但她現在還不能殺掉柳淳熙。

究竟是不能還是不想,白逸思沒有深思,她只覺自己被柳淳熙註視著,像是一只生活在陰暗地方的老鼠突然曝光在了陽光下,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白逸思沒再看柳淳熙一眼,自顧自的往前走去。

柳淳熙看著白逸思別扭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但這其中沒有一絲嘲笑,她僅僅只是覺得這樣的白逸思有些…可愛?

這下柳淳熙是真的笑了,她不知道自己的腦袋怎麼了,一個能手撕刺客的人她居然會覺得有些可愛。

難道是掉在水中時砸傷了腦袋?

兩人並行著往前走,安靜極了,柳淳熙還好,她本來就喜歡清靜,雖然白逸思平時沒有葉霖吵鬧,但也決不能算作安靜,現下沒了白逸思說話,柳淳熙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不過白逸思的心情就沒那麼好了,她現在和柳淳熙待在一塊只覺尷尬,所以她有意拉開她與柳淳熙的距離,但她無論往旁邊移了多少,不一會兒柳淳熙又會站在她身邊,與她保持著平日裏她喜歡的距離。

但她現在不喜歡這樣的距離!

白逸思和柳淳熙的肩膀之間只有一拳的距離,走動時手臂很容易就會挨到一塊,她以前就喜歡這樣貼著柳淳熙走,因為她知道柳淳熙不喜歡這樣的距離,但現下`身份互換,白逸思終於體會到了自己平日裏有多令柳淳熙討厭。

這是報覆吧?

這就是報覆吧!

白逸思在心中罵柳淳熙小心眼,怎麼這麼愛記仇?

柳淳熙見自己終於達到了目的,就在白逸思炸毛前拉開了她們之間的距離,白逸思想要發怒的心瞬間又癟了,人都離開了,她還怎麼動手?頓時心裏堵得更慌了。

柳淳熙悄悄地笑了笑,心裏暢快極了,不過她們走了這麼久,還沒到白逸思說的地方嗎?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白逸思有氣無力地說:“哦…就在前面不遠處了,那裏是一個村莊。”

“村莊?”柳淳熙思索片刻,“那裏有你認識的人?”

“當然沒有,”白逸思瞇了瞇眼,想到了什麼,說:“認識我的人可很少。”

柳淳熙當然接收到了白逸思的暗示,“是嗎?那我知道你的真名還是我的榮幸?”

白逸思被柳淳熙誇得都要飛上天了,先前的尷尬被揮開,她又恢覆成了平日的樣子。

她朝著柳淳熙打了一個響指,興致勃勃地說:“走吧,我帶你去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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