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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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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僅用了一擊,黑衣人便知道面前這人的功力不低,是個強敵,但他並沒有退縮,因為他今晚必須拿到那個盒子。

黑衣人眼色深沈,必須速戰速決,不然等體力消耗到一定程度後變數會更大,他瞬間提速朝著柳淳熙奔去,大刀在空中揮舞,發出陣陣嘶啞。

柳淳熙眼神沒有任何變化,仿佛一潭死水,她挽了個劍花,刀劍相擊,不停地發出聲響,薄刃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冷光,兩人位置不斷轉變,腳輕踏在房瓦上發出聲響,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明顯。

黑衣人用大刀卡住了柳淳熙的長劍,柳淳熙的力氣沒有黑衣人大,於是一時沒能抽出來,而且她的另一手裏還抱著盒子。

她看見面前襲來一掌,於是連忙向後彎腰躲避,同時她側身擡腳踢向黑衣人的腦袋,黑衣人一手拿著大刀,只好收回手來擋住這一擊,柳淳熙趁機抽回了自己的長劍,後退了幾步。

手中拿著盒子的確不好發揮,於是柳淳熙當著黑衣人的面把盒子拋到了一邊,黑衣人立馬就奔向那裏,但柳淳熙的速度也不慢,瞬間就攔了上去。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沒有盒子的拖累,柳淳熙的動作快了不少,招招狠辣,似要將黑衣人撕成碎片,黑衣人在柳淳熙的攻擊下連連後退,沒過多久他身上就添了許多傷,其中一劍還刺進了他的肩膀。

反觀柳淳熙,她也就衣服在打鬥中亂了些,黑衣人便知道他今晚是拿不到這盒子了,他也不打算將自己的命也丟在這裏。

黑衣人被一掌拍在胸口,整個人瞬間就被擊倒在地上, 他悶哼一聲,似乎吐了口血,柳淳熙看著倒地不起的黑衣人,眼神冰冷,她慢條斯理地拿著劍走進黑衣人。

隨著她的走進,黑衣人不停地掙紮,想要離她遠一點,但等她都到跟前時,黑衣人都沒有移動多少距離。

看來這人是真的不行了,柳淳熙心中認定了這個想法。

她舉起長劍正要揮下時,黑衣人突然有了動作,他抓起一把土甩向柳淳熙。

柳淳熙一時不察,沙土正中她的雙眼,她立即往後退去,但還是被黑衣人劃了一刀在手臂上,她聽到黑衣人逃跑的聲響,蓄力朝他甩去長劍。

長劍刺進黑衣人的胸口,他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刺穿他身體的長劍,鮮血從口中溢出,兩個呼吸間他便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柳淳熙緩過眼中的疼痛後,心中氣憤,沒有想到她今晚會在這樣一人手中受傷,真是丟臉。

原本還想從這人口中問出些什麼…

她心中不甘地抽出了插入黑衣人身體的長劍,長劍被抽出時鮮血四濺,好在她躲得快,沒有濺太多到自己身上。

柳淳熙看著趴著血泊中的黑衣人,心中還是不痛快,黑衣人那只拋灑沙土的手格外刺眼,她想也沒想地就踩了上去,使力碾壓了幾下,直到腳下那只手變得血肉模糊,她心中的氣才消了不少。

她“唰”的一甩長劍,甩下了上面多餘的鮮血,又蹲下`身來用黑衣人還算乾凈的一處布料擦拭著長劍,隨後才按了劍柄上的一個開關,有著齒刃的長劍瞬間又變回了一把短劍。

柳淳熙將劍收回小腿處的劍鞘後,從角落裏拿起了盒子,然後運起輕功快速地趕回府中。

白逸思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她如今已被帶到了葉霖的院內,和幾個小丫鬟住在一個屋,等到這幾人睡熟後,她才從枕下拿出一把匕首,然後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屋子。

她一路上躲過了府中暗衛的視線,不是她自大,是這府中的暗衛實在入不了她的眼,隱匿的身法比不上她,所以她在這府中也可算是來去自如。

白逸思一路摸到了柳淳熙的屋外,她看著黑暗又緊閉的屋子,眼中更加瘋狂,嗜血的想法快要按捺不住了,她輕舔了一下唇瓣,從窗戶小心地翻了進去。

她輕聲走到了床邊,精致的床榻放下了床簾,她透過輕紗看見了床上隆起的形狀,眼中滿是渴望。

白逸思不斷在心裏描摹著這位公主睡著的模樣,她心想那應該是極美的。

她想起了白日裏自己和公主對視的那一眼,公主眼中始終淡然、平靜卻克制,像是裏面關押著一只猛獸,只這一眼,就讓她身體裏的血液不停地叫囂。

她嘴角含笑,用匕首緩緩挑起了床簾,卻在看清裏面時身形一頓。

床上…沒有人。

白逸思的微笑僵硬在了嘴角,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隨後震驚地翻起了被子。

沒有…床上沒有人。

她瞇了瞇眼,隨後有些癲狂地爬上了床,翻看了床上的每一個角落,但柳淳熙此時還在外面,就算白逸思將床拆了也不會在床上發現柳淳熙。

看來這人的確沒在床上,也沒在屋內,不然在她將自己的後背露出時就會有人動手,但事實上並沒有,所以她沒有暴露,這屋內也的確只有她一人。

白逸思心裏煩躁了起來,沒有見到這位公主,自然也就不能殺了她,她也就完成不了任務,也不能剝下那張完美的臉皮。

她咬緊牙關,手指在匕首上不斷摩攃,隨後她的手指用力按在了刀尖上,一絲鮮血從那道細小的傷口中流出,但白逸思毫不在意。

這種方式讓她從怒火中回了神,她久久地盯著床榻,忽然她笑了一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有意思,這位公主似乎比她想像中要有趣。

她一直以來都喜歡有趣的人。

怎麼辦呢?

她現在有點不想殺掉這位公主了。

白逸思將床鋪整理成原先的樣子後就站在那裏盯著床榻看了許久,一直到她聽屋外傳來了聲響,她才回過神來立馬從窗戶又翻了出去,不過她沒有離開,而是躲到了墻壁轉角處,她知道這是公主回來了。

柳淳熙從窗戶翻了進來,警惕性地察看了周圍,環顧了四周後才走到床邊,將盒子甩到了床上,這時白逸思已經悄悄地站在了窗外,偷窺竊聽著裏面的動靜。

柳淳熙沒有點燈,但絲毫不影響她在黑暗中的視線,她在黑夜已行走了許久,早已熟悉這種情形,所以盡管動作讓她已經止住血的傷口再次流出血來,但她的表情卻沒有一絲變化。

黑暗對柳淳熙沒有影響,同樣對白逸思也沒有影響,她看著柳淳熙的動作,頓時睜大雙眼,她倒是沒有料到這公主會這樣,不過這人脫衣服的動作…挺賞心悅目。

白逸思看著黑暗中柳淳熙的手臂上長出了幾條暗色的痕跡,像是纏繞在這人手臂上的毒蛇,她知道那是這人流的血,所以這才更讓她感到興奮。

血…紅色的血…

白逸思對此時的黑暗產生了些不滿,若是點了燈,她就能看見那些紅色的血是怎樣從那傷口中滲出,又是怎樣順著絕妙的手臂線條緩緩流下。

她此前就覺得柳淳熙很適合紅色,如今她在腦中不斷描摹著眼中的場景,白逸思的雙眼在夜色中發亮,像是危險的猛獸在盯著獵物。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血液在沸騰、在尖叫,有一種力量正在沖擊著她的大腦,白逸思的雙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她緩緩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為了不讓自己過重的呼吸被裏面的人給聽到。

白逸思貪戀地看著柳淳熙的一切,她的神情、她的動作,她因疼痛而輕咬的嘴唇,因疼痛而顫唞的手臂…

忽然,白逸思感覺自己腦中有一根弦斷了,不斷發出嗡嗡聲,她無聲地揚起了微笑,嘴角上揚得很高,看起來有些嚇人。

外界傳聞手無縛雞之力的公主居然身著一身夜行衣在深夜外出,還受了傷。

真有意思。

白逸思決定了,她今晚不殺這人了,明晚也不殺了,在她弄清楚這公主身上的秘密之前,她都不會殺掉這人了。

做好這個決定後白逸思沒再繼續看,她在臨走前深深地看了幾眼柳淳熙的傷口,眼中滿是渴望。

白逸思離開後沒多久,柳淳熙手臂上的傷口也處理得差不多了,她走到了窗邊,眼底湧出了暗色,隨及關上了窗。

剛剛站在窗外的人究竟是誰?

那人的武功在她之上,若不是那人有幾瞬的呼吸較重,不然她還不會發現有人在外面,但她不知道那人究竟在外面站了多久,況且現在在府中她也不能輕舉妄動。

那人僅僅只是看著,沒有其他的動作,但她有一瞬間的確感受到了來自那人的殺意,但為何那人最終沒有出手?

那人的目的是這盒子嗎?

柳淳熙皺起眉頭看著一旁的盒子,心中有些煩躁。

想也想不明白,柳淳熙乾脆就不想了,那人在暗處,她在明處,不管那人的目的是什麼,時機一到自會知曉。

第二日白逸思還在睡夢中時就被人推醒了。

“紅花快醒醒,起來幹活了,不然遲了會被張管家責罰的。”

白逸思一把拉過被子蒙住自己的腦袋,在這一瞬間她腦中想了無數個可能,她就不能現在就把這只吵鬧的小鳥給殺了?



她就一定要現在起床了嗎?

她就一定要知道柳淳熙身上的秘密嗎?

好吧,她現在就起。

白逸思想到柳淳熙身上藏著的秘密,勉強將她心中的戾氣塞回了自己體內。

她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坐起了身,昨晚過於激動,以至於回到這裏後一直睡不著,而且這床也未免太硬了些,躺得她腰酸背痛。

青荷見這人的動作極慢,心中著急,一邊擔心再遲一點就沒她們吃的了,一邊又覺得自己將這人丟下不太好,於是就站在旁邊上躥下跳。

白逸思看不過去了,就煩躁得揮了揮手:“姐姐要是有急事可以先行離開,我記得路。”

“好的好的,那我就先去了,妹妹記得不要遲了。”聽到白逸思的話語後,青荷頓時喜笑顏開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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