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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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

一個至今無人知曉領導者的國際犯罪組織,它涉及非法售武,私運毒品,恐怖襲擊,販賣人口,暗殺,詐騙等眾多違法犯罪,更可怕的是,如它的名字影一樣,令人無法追捕到行蹤。

在日本,[影]有專門的暗殺者訓練部門,每隔一段時間會從世界各地的要進行販賣的孩童中抽取一批進行暗殺者訓練,每個孩子都必須舍棄名字,賦予數字代號。

並且,真正能夠通過殘忍訓練成為暗殺者的孩子少之又少。

雪川凜,則是成為暗殺者中概率更小的,能夠脫離[影]並能安穩生活的存在。

當然,她自己清楚,之所以能夠脫離組織,也是因為自己那無法死去的能力,助她通過了必死無疑的殺罰。

“你不知道嗎,我已經脫離組織了。”她淡定的笑著。

躺在床上代號148的女生點頭:“啊,我知道,整個組織的人都知道,你挺過了十幾個暗殺者的攻擊活下來了,並得已退出組織。”

然後,她又看向雪川凜問,“不過,你為什麽要退出?”

“[影]的待遇太差了。”雪川凜邊低身查看女生的情況,邊輕笑著說,“我喜歡一個人住。”

“啊哈?”148扯了扯嘴角,滿臉不可思議。

就因為這個嗎?

不過,[影]的待遇的確是很差了,沒日沒夜的工作,吃的都是壓縮速食,還要奔波各地的。

“但[影]的工資很高呀。”148一臉正經的回應,“要知道,[影]是沒有中間人的,一次暗殺的酬勞夠在東京買一棟房了勒。”

雪川凜本只是說的玩笑話,沒想到反而被對方正經的回應了,比起記憶裏總是冷言冷語的組織同暗殺者,眼前的女生倒是出乎意料的開朗。

“不說這個,你這傷是因為暗殺失敗了?”她熟練的轉移話題。

“啊,不是,是卷入雇主的麻煩裏了。”148無奈的咧嘴一笑。

“看來是個無良雇主啊。”雪川凜認真說著,畢竟148的傷要是再遲一點治療就會危及性命了。

看著雪川凜那認真的表情,148眸中閃爍,低頭笑了起來,但又因為傷勢過重,她不得不將笑聲放的很輕。

“48,你真是奇怪,為什麽要救我啊?”

“你才奇怪吧。”雪川凜站起身,“明明是你自己叫我救你的。”

“難道,別人叫你救她你就會救嗎?”

“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走到門口的雪川凜停下腳步,手按著燈光開關,側頭朝她明亮一笑,“可能算是前同事的同事,等你可以行動就自己離開吧,不要讓我困擾。”

越是明亮的笑容,話語反而會越疏遠呢。148看著已經黑下來的房間,對雪川凜得出如此結論。

-

第二天。

在帝丹高中門口。

與雪川凜擦肩而過而後,與毛利蘭同行的工藤新一第一次將目光緊緊的鎖定在了雪川凜身上,準確的說,是雪川凜的胸前。

下一秒,是皮質單肩包與臉的親密接觸,工藤新一吃痛的後退,看著拿包的主人兼他的青梅竹馬,毛利蘭。

毛利蘭叉腰憤憤說道:“你在看小凜哪裏啊,混蛋。”

“什麽呀,你想什麽呢!”對於青梅竹馬誤會自己意思的舉動,工藤新一生氣的就要反駁,“我看的是……”

但在下一秒,他又立馬停住,看向慢慢走遠的雪川凜,目光漸沈。

他看的,是完全不合理的,出現在她藍色校服上的印記,被皮包遮住的暗紅色,那份形狀,與剛剛擦肩而過是嗅到的氣味,都太像是血了。

真正令他懷疑的,是那份血腥的味道,反常的濃重,而且摻雜著些許藥物味。

是……哪裏受傷了嗎?

偵探少年的腦子裏第一反應是這一可能,在走進教室時,目光多少註意著雪川凜,不過她依舊與平常沒什麽兩樣,和朋友愉快談笑,偶爾幫助身邊同學,看不出什麽不適。

不過,如果是雪川的話,隱藏傷痛也是可能的吧。

就像那時受到殺人魔重擊後,仍然撐著疼痛不去醫院的逃掉一樣。

那時,明明整張臉都無比蒼白,連說話都顫抖,卻還是跑掉了,拖著重傷的身體跑的不見蹤影了。

因為不想去醫院,不想被人看到背後那道疤,就連自己性命都不顧了嗎?

這樣想著,工藤新一漸漸有些煩悶,覺得自己對於雪川凜的事情,是不是有些過於關註了呢?

就算受傷了不想去醫院,那也是她自己的事,與他可沒什麽關系。

這時是中午。

工藤新一將因之前處理案件而忘交作業放到老師辦公室裏,遲疑片刻,他假裝找著掉落的筆,邊在班級學生信息登記冊上看到了雪川凜的住址。

他記得,目暮警官最近負責的案子也是在這住址附近發生的。

作為偵探,他對可能發生的意外有阻止的必要,更何況是自己的同班同學,雖然是不怎麽喜歡的同班同學。

因此。

在放學後,他站在了雪川凜的門口。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響起不久,雪川凜就已經打開。

“工藤同學?”開門的雪川凜很是意外。

工藤新一皺眉,目光立刻對雪川凜身上的所有細節進行掃描,再落到她的臉上,其實她看起來唇紅齒白,面色紅潤,並不像哪裏受傷。

“有事嗎?”雪川凜再次出聲詢問。

原本確定對方沒事的工藤新一應該就此離開了才對,但他將身體前傾了些,目光越過雪川凜落在她的家裏,空氣中反常的血腥與藥物氣味更濃。

雪川凜身體後靠了些與工藤新一拉開距離,並側開身體讓出道來,說:“工藤同學,要進來坐坐嗎?”

“打擾了。”

工藤新一微頷首說出這句話,大步的走進屋,又停在客廳四處打量著,直至將目光停在緊閉的臥室門。

“工藤同學是在懷疑什麽嗎?”雪川凜擋住他的目光,為他遞上茶杯。

“謝謝。”工藤新一接過茶杯,很快將目光移開,並重新看向雪川凜,平靜坦然的回答道,“與其說懷疑,不如說是擔心好了。”

房間裏,即將降落的陽光透過拉開窗簾的落地窗照了進來,帶著渲的幾分紅色,剛好與側過頭來的少年背道而馳。

明明是逆著光的,少年那湛藍的眼眸卻似閃爍著遺落在深海的星空碎片,帶著寶藏般的光輝閃爍著,讓雪川凜楞了一下,想起了記憶深處的某個人。

倉皇反應過來的她很快斂過眼,情緒在瞬間便被掩蓋過去,在擡眼時她如一貫閑散的語氣,笑著說:

“我沒有什麽事啊,工藤同學不用擔心。”

工藤新一並沒有在意她那細微的情緒轉變,而是繼續自己的詢問:“雪川,你一個人住?”

這語氣,這表情,是偵探狀態的詢問啊。

“是啊。”雪川凜目光直直的看著偵探狀態的工藤新一,輕聲稱道,“偵探先生。”

她的語氣不帶波瀾,卻讓工藤新一心裏突兀的漏了半拍,偵探先生這個稱呼,倒也不是沒有聽人稱呼,只是從雪川凜口中說出時,他總覺得對方帶著嘲諷。

會產生這種感覺,也許還帶有自己對她的幾絲偏見。

“一個人住的話,晚上就不要隨意出門了。”工藤新一側過眼,繼續自己的話語,“我聽目暮警官說,這附近有殺人犯在逃,你要小心點。”

“殺人犯?”

“是一家游戲公司的老板被殺案,因為有指紋,所有犯人很快就被找到了,只是後面實行抓捕時被對方逃了。”工藤新一迅速篩選出可以透露的信息。

“這樣啊。”雪川凜笑著,“謝謝工藤同學特意過來告訴我。”

雪川凜生得一副清冷的皮囊,笑起來時會斂起眼角弧度,加著茶褐色瞳孔中的閃閃微光,總是幹凈得讓人心中發軟。

那笑容,就如同初雪一樣,輕飄飄的落入工藤新一的眼中,但對於他而言,她笑時是一根冰冷難拔的刺,總讓他側過臉躲過後,格外不適的皺眉。

他,不喜歡雪川凜笑起來的樣子。

非常不喜歡。

“就這樣,我先走了。”

就此,工藤新一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跟著送客的雪川凜目光深沈的望著工藤新一離開的背影,在確定對方離開後,再回到家裏的她目光已經冷了下來。

昨天救起148時,本就對血腥味敏感的她早已確定將血腥味抹去,但今天穿的衣服還是會格外明顯,像是刻意加重來吸引什麽似的。

她打開臥室門,看著一直閉眼躺在裏面的女生,雖然血腥味很蹊蹺,但如果是她做的話,那目的是什麽?

“你在懷疑我嗎?”148閉著眼,突然回答道。

“對。”雪川凜毫不掩飾的說,“盡管你現在受了重傷,但還是讓我覺得非常危險。”

“覺得危險還讓我留下,”148側過臉,緩緩睜眼,目光帶著幾分殺意,“就不怕我做出什麽嗎?”

“你說這話很奇怪啊。”

雪川凜輕松的笑了笑,目光毫不避諱的迎了上來,茶褐色瞳孔中是過於幹凈的猖狂。甚至,在那猖狂之下,還帶著過於濃重的期待。

或者說,那本來就不是猖狂,就僅僅只是期待而已。

但如果說期待危險什麽的,未免太奇怪了吧,虛張聲勢的148心裏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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