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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什麽?國木田對我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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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什麽?國木田對我告白?!

這絕對不是真的, 走了這個世界[太宰治]老路的太宰一臉恍惚地在大街小巷中間狂奔

即便意識已經接近虛無,但身體卻很誠實的尋找著能夠幹擾老虎的嗅覺的地方。

他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了同位體要去鉆垃圾桶了。

身後再次傳來少年夾雜著青澀和羞赧的愛的告白。

“太宰先生,能停下來好好聽我說一下嗎?”

中島敦懇切地說道, 回應他的是太宰越發拉開雙腿奔跑的背影。

誒, 這樣也只能等太宰先生的體力耗盡了吧。

紫金漸變的雙眼盯著前方連頭發絲都透著濃濃拒絕意味的青年,中島敦突然感到一陣奇怪和惡寒。

......?

......!!!

等會兒?他為什麽要在大街上和太宰先生追來攆去的?

但這種想法只是如同水上的泡沫一樣,眨眼就破裂消失,少年只片刻奪回了自己的自主意識,隨機便重新被無所從來的欲望覆蓋。

太宰沒有看到剛才一瞬間的變化, 在他的感知裏, 中島敦不曾停下一秒的腳步, 減慢一瞬間的速度。

四肢老虎化的中島敦在他身後緊追不舍, 但對方心平靜氣的模樣,游刃有餘地跳躍,節奏平穩尋常的呼吸, 在發現自己的速度已經能跟得上前方的黑發青年時又不緊不慢下來。

像是在逗老鼠的貓,等待獵物最後耗盡心力軟倒在地,便立馬上前露出尖牙撕咬折磨。

這個認識讓太宰背後汗毛直立, 忍不住借著喘息的功夫罵了一句臟話, 便立馬收回註意力,目光像是黃金專用的探測器一樣掃視四周,企圖找到一個能夠躲避這個想要以下犯上的孽徒的地方。

但此時橫濱已經度過黃昏, 正式進入黑夜,一輪刀鋒似的弦月掛在天邊,橫濱地標建築的燈光已經從一扇扇窗戶裏透出來。

左邊是聯排的獨棟居民房, 右邊是他熟悉的清澈的鶴見川,前後左右皆無人。

他現在的身份是偵探社的太宰治, 而回想“他”在偵探社的種種事跡——以自殺最為廣為人知,這是不管那個世界的太宰治的標志,起碼在他通過書看到的那些世界來說,自殺是名為“太宰治”的個體永恒的追求。

但現在不是說這種類似剖白的時候,重點是在偵探社裏,在中島敦加入偵探社成為他的後輩開始,從河裏打撈自殺的太宰治這種事情已經成功被國木田交給了他。

夜色的鶴見川已經波光粼粼,比其他地方顏色深點的地方長滿了飄搖的水草。

這種水草曾是太宰治自殺時最想遇到的,因為身體會陷進去,搭救的人也不會容易解開,對他來說,是輔助死亡的利器。

這些水草被中島敦的老虎化的利爪一爪子切斷。

如果他現在跳進鶴見川,那麽會因為水的阻力導致速度減慢,而被虎化加持過數值的中島敦會立馬將他帶回偵探社。

光是想想太宰就覺得窒息,他只能馬不停蹄地往前跑,腎上腺素拉到最高,連血液都仿佛在沸騰。

多虧在彭格列和本丸兩個世界的連續調理,以及靈力的滋養,還有各種激素的刺激,他現在尚且還能再繼續跑下去。

但根據自己越發急促的心跳和逐漸變得酸軟的雙腿,太宰猜自己也跑不了多久。

後槽牙被咬得牙齦發酸,雙手也在逐漸增加不存在的重量。

太宰一心多用,尋找出路的同時思考這個世界是什麽情況。

毫無疑問,他在書中看到的那些世界沒有任何一個世界裏的“中島敦”會對“太宰治”萌生愛意,那麽由此可見,這個世界不存在於他看到過的任何書中世界。

那麽這個世界是否屬於書中世界還未知。

中島敦都變成這個樣子,太宰不敢想象偵探社裏的那些人現在是個什麽鬼畜的模樣。

或許只有中島敦一個人不對勁,但太宰不想去賭那個可能。

急速轉過一個路口,同時,一個人也從對面轉過來。

急促的喘息被滿眼的櫻色打斷,還算平穩的呼吸頓時因為這個變故而紊亂,繃緊的肌肉驟然一松,像懸吊在高空的鋼絲一樣因為不牢固達到釘子而蹦開。

所有的力氣在這時候卸去,青年的身體驟然軟綿綿向前方倒下,一雙纖細、白得在晚上都好像是在發光的手穿過他的腋下,將他摟住。

“這個跪下去的話膝蓋會很痛的。”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女聲,音色甚至有些稚嫩,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對方低聲嘟囔了幾句,又問了他什麽,太宰正眼冒金星呢,沒有聽清。

於是對方又問了一遍。

“那個人拿著玫瑰花在追你。”

太宰惡寒得雞皮疙瘩直冒。

像是察覺了在說出那句話後青年身體的僵硬,這個在太宰眼裏還是個半大孩子的少女又相當詫異的誒了一聲。

“你不喜歡他嗎?”

你到底是從哪裏看出我喜歡中島敦的啊?

太宰無力吐槽,他暗自嘆了口氣,順便蹬腿,但肌肉已經完全放松下來,使不上一點力氣,倒是酸酸澀澀的感覺在兩條腿上蔓延。

他想讓少女帶著他走,因為他現在腦子熱得厲害,臉很紅,脖子也燒起來,總之完全是一副運動過量的脫虛模樣。

少女的身形纖細,抱住他的雙手好像只覆蓋了一層皮,看樣子她也跑不過中島敦,跟別說帶著他。

於是太宰幹脆懶洋洋任由少女以這個別扭的姿勢摟著他,悶聲回答道:“再怎麽說也是我的學生哦,雖然現在他好像不怎麽正常......,不,就算是正常情況下,我也絕對不會接受一個男人的!”

少女思索地說:“這樣啊。”

“話說,可愛的小姐能把我帶走嗎?”太宰還想再爭取一下,被同位體的學生扛回去什麽的,真的不要啊!

青年小聲說完,中島敦已經追到她身前,他仿佛沒有看到眼前的少女一樣,眼神熾熱的向太宰伸出手。

“太宰先生你跟——”

異變就在此時發生。

少年的話語戛然而止,連帶身前的少女也一並消失不見,只是短短瞬息,太宰便重新站在他遇到同位體的垃圾堆前。

“......”

太宰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鳶色的瞳孔緊縮。

剛才,世界在一瞬間被重組了。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他依然清楚的看到所有的人和物體都逸散出白色的光點,就像某種科幻片裏人類的科技達到極致後,連漂浮在空氣中的電子信號都能被捕捉呈現出來的那樣。

世界隨著這些光點飄到不同的角度重新組合,最後變成眼前的一切。

墻體投下的陰影隔絕陽光,他扯出一個沒什麽溫度的微笑。

“這可真是——大驚喜。”

最後一絲光線正在從天際消失,遠處商夏頂端的電子屏正好播放到他看過一次的廣告,再過一會兒,同位體就會跑過來。

他才不要被一個硬邦邦的男人告白。

太宰撇撇嘴,從另一邊離開了。

愛慕前輩的後輩準備好的簡陋但真摯的告白就還給你啦~同位體。

被自己的用詞惡心到了,太宰一手捂嘴,一手捂肚子匆匆離去。

連中島敦都已經加入了偵探社,那麽橫濱的治安已經足夠夜市開張了。

於是太宰靠記憶中的橫濱地圖走近道準備去夜市,那裏人多眼雜,就算遇到偵探社的人也容易逃跑,等到半夜再去找一家旅店入住。

然而世界重建的不對勁還沒有搞清楚,太宰這邊再次出現令人窒息的問題。

所有的路都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通往的方向也不在他以為的位置。

而剛好從一條小巷子裏鉆出來,被野狗攆了一路的太宰一擡頭,發現熟悉的人扶著老奶奶與他正正好對視。

這都多久了,國木田君,你怎麽還在扶老奶奶過馬路?

“太宰。”國木田推了下眼睛,鏡片在路燈下閃過一道白光,“你為什麽還不回偵探社?”

“所以又要去自殺?”

國木田的嗓音莫名低沈下來,蘊含著一股危險的意味。

活過黑手黨相互爭鬥、龍頭戰陣等一系列事件的原住民老奶奶滿是褶子的臉上,兩只眼睛撐開下拉的眼皮,渾濁的眼中閃過機警的光。

“哎,兩位是認識的朋友嗎?既然這樣我就先離開了。”佝僂的腰直起來了,她對國木田擺擺手,“我家就在前面,小夥子,謝謝你了,真是好心人啊。”

說完,在馬路邊腿腳不便還打顫的雙腳搗騰得飛快,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彎道。

“真是健康又體貼的老人家啊,要是橫濱所有老人都能這樣強健就好了,那麽下次偵探社再與其他組織發生中途時就能......就算遇到危險也能夠撐到救援......”

國木田看著老人離開的方向,從內心感到一陣欣慰,作為橫濱過去那段黑暗歲月的親歷者,感受橫濱這座原本死寂的城市變得鮮活起來。

沒有人會比他們這些活下來的原住民更希望橫濱變好。

作為橫濱最大勢力之一,代表黃昏的武裝偵探社,重要社員卻是個自殺狂魔這件事,確實有敗偵探社的聲譽。

看著黑發青年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國木田的怒火一滯。

“你的衣服怎麽回事?”

紮著小辮的男人古怪地看著太宰身上完全不像他風格穿著的白色休閑套裝。

“你又去哪裏入水了?”國木田雙手抱臂,一條腿的腳尖翹起,在空氣裏一點一點的,表情是被氣到失去理智之前的半崩壞。

腦海裏閃過自己給名為太宰治的家夥收拾爛攤子的各種回想,國木田獨步只覺得心痛到無以覆加。

“你這家夥,給我省點心啊!!”沈穩嚴肅充滿正義感的社員先生發出暴龍一樣的怒吼。

充斥憤怒的嘶吼響徹在他們所在地方的上空,有什麽東西在太宰和國木田之間劃過一道昏暗的弧線,最終目的地是太宰的臉。

太宰熟練閃避,看著國木田黑得跟炭一樣的臉色,居然覺得感動萬分。

這個、這個國木田表情壓抑著怒火,眼神裏滿是清澈的懲惡揚善的正直,他好像是正常的。

“國木田君,你果然還是保持現在這個樣子更好一點。”太宰由衷說道。

國木田獨步表情一滯,片刻後他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鏡,朝太宰走去。

“回偵探社吧,亂步先生說晚上有會議要開,需要加一下班。”

“對了,敦君呢?他不是去找你了麽。”

金發青年逐漸脫離路燈的照射範圍,他的影子被拉長,一直延伸到太宰腳下,莫名的,太宰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國木田君,這個巷子裏沒有路燈。”太宰往旁邊挪動幾步,兩人之間被國木田拉近的距離被他再次拉遠。

他幾乎是貼著墻回到路燈下。

國木田站在黑峻峻的巷子口,手肘在動,看動作弧度,太宰猜他應該在推眼鏡。

不過國木田會這麽頻繁地推眼鏡麽?由於偵探社的工作免不了要與不同的人追逐戰鬥,為了防止意外,國木田會在眼睛支架上套防滑。

“國木田君?要去開會哦。”

太宰笑著說道,全身肌肉都隨著這句話說出口而繃緊。

只要一有異動,他就會立馬逃跑。

“太宰。”國木田轉過身,鏡片下的眼睛裏射出兩道詭異的光。

金發青年嘴唇蠕動幾下,支支吾吾半天,臉頰都支吾紅了。

他咳嗽一聲,掏出自己揣在口袋裏的讓太宰非常眼熟的小本本。

太宰眉心一跳,死死盯著國木田手裏的筆記本。

這是國木田記錄了幾十條關於擇偶標準的本子。

太宰:“......”

他知道接下來國木田要說什麽了,但是他必須要打斷施法。

太宰舉起雙手,趁著國木田因為他這個動作楞神之際,腳下生風地竄出去。

前面拐彎過去就是居民區,那裏道路錯綜覆雜,可以甩掉國木田。

身邊唰一下一只鉤爪抓住他前方幾米的路面,太宰反應都不帶反應一下,一條長腿飛出去將由異能力幻化的鉤爪消除。

令人吃痛的噗通聲傳來,太宰面無表情加快腳步。

回憶起剛才見到國木田時對方平淡正常的眼神和行為,在到現在再一次上演的熟悉的追逐戰,火熱的視線不亞於激光穿透過來。

比起惡心,更多的就是毛骨悚然了。

太宰猛然發覺,有什麽人在暗中操控偵探社員。那麽對方的目的呢?目標是他?

鱗次櫛比的獨棟居民樓有著相似的外觀,只要速度夠快,不怕躲不了。

滑坡下去針對一戶人家,鐵柵欄裏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剛才見過的老人家,一個則是世界重組之前的少女。

後者看到他從坡上下來,眼裏有差異,但唯獨沒有陌生。

分明就是認識太宰治。

“也不喜歡國木田嗎?”少女搶先說道。

太宰皮笑肉不笑,剛想說一句“果然是你啊”就見少女露出苦惱的表情,嘟噥著“這樣的話就只能再改一改了。”的話。

世界再次重組。

太宰:“......”

太宰看著熟悉的垃圾堆,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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