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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哈哈哈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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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哈哈哈萬更!

主幹時空的時空壁深厚, 時空的壓力他也有所體會,那道隔離層,僅僅是外層就已經和中原中也開啟汙濁時手搓出來的黑洞的壓力相互持平, 更別說深入。

加之這裏關乎所有枝幹時空歷史走向, 稍有不慎便會造成數兆億時空歷史的混亂。

這裏出現最多的應該是檢非違使,而非時間溯行軍。

這些溯行軍是刀劍男士暗墮,在暗墮中再次被時空扭曲的產物,他們對改變歷史有著強烈的執念,於是往返歷史節點數個戰場, 只為了完成心中的執念。

如果是時間溯行軍是刀劍男士對改變歷史的執念產物。

那麽執意維護歷史的檢非違使呢?

你們的前身是時空自我保護的產品, 還是對保護歷史持有執念, 以至於被時空捕捉扭曲成為檢非違使的刀劍男士呢?

薙刀推開空氣, 一道冷風似乎夾著刀片在視野左邊襲來。

太宰全身肌肉緊繃,右手持刀砍斷右邊的太刀,順勢將身體扭到包圍圈的一個缺口處, 堪堪躲過敵薙刀的攻擊。

銀亮的刀輝在他的眼中拉出一條冷冽的白弧線,被拉扯至眼前的發絲被斬斷,脫離主體後向四周飛散開去。

更多冷冽的光反射出微弱的燭火和月光, 在一片猩紅和清白的夜色中, 數振如同碎玻璃的刀光向上拱衛,呈現一張羅網之勢。

這張網在太宰眼中下落,越靠近, 網上的空隙和針刺越發清晰可見。

然而比時間溯行軍本體構成的殺戮之網更加快的是太宰用靈力拉出的網。

一道網在太宰身前,一張網在溯行軍頭頂。

藍白色的網格中,太宰揚起一個冰涼的笑。

他沖著近在咫尺的敵短微笑:“再見。”

下一秒, 兩張網重合在一起,被包囊其中的時間溯行軍被均勻切割成碎塊, 血沫彌漫在空氣裏,觸感有點像清早濕潤的霧氣。

距離這批時間溯行軍抵達他的住所,不過短短五分鐘。

通訊器無法使用,但記時功能還在。

太宰借著殘餘的燭火看了一眼時間,耳邊傳來玄妙的絮語,似乎是順著空氣越過墻壁傳到這裏來的。

是安倍晴明。

他轉身環顧四周,暗中幽幽亮起幾盞冥火,被殺意鎖定的感覺激起背後一些被汗水潤濕的汗毛。

時間溯行軍還在向這裏靠近。

一邊狀似思考,實則在尋找出路時靈力場外放,一刀一個企圖襲擊他的敵短。

一邊眼觀八方耳聽四面,註意到從開辟出來的時空隧道裏的溯行軍中只有部分到達他這裏,還有一些則繞過他直奔安倍晴明。

其他的,散成幾支部隊去往不同的方向。

根據本丸出陣時的錄像,溯行軍往往會避開刀劍男士在的時空,畢竟一個審神者手下那麽多時空,全刀帳本丸也不過一百八十三振,無法照顧到所有重要歷史節點。

在守護歷史方面,只能根據時空波動來判斷溯行軍位置的本丸處於劣勢。

刀劍撞擊敵刀傳來的震顫傳導到手上,讓並沒有多花心思鍛煉體能的太宰忍不住手腕顫抖,指尖發麻。

屬於安倍晴明的靈力擴散,將前赴後繼的溯行軍震碎,無數朱砂繪寫的符篆浮在空中,各自發揮自己的作用。

安倍晴明也是重要人物,是溯行軍的目標,大概也知道大陰陽師的強大,溯行軍被他集火了。

太宰踏入安倍晴明小院的腳步一轉,旋到一邊,穿過另一側的青石路,踩著假山水的石頭翻出了陰陽寮。

雙腳落地,一片小小的被燒黑的符紙從腳下飄起來。

幾振敵短藏在一邊虎視眈眈,太宰目不斜視,揮著手中刀劍將其一一斬斷,清拔的身影沒入昏暗的街巷。

平安京的平面圖以皇居為中心,其餘建築呈圓環狀向周圍擴散,兩條主幹道十字交叉橫穿皇居,其餘的支道也紛紛直達皇居。

現在要做的只是往前走,而且速度要快。

時間溯行軍成堆出現,檢非違使不久就會緊隨而來。

到時候他這個歷史異物被清理掉也是理所當然的。

“被看似在亂刀之下,全身使黏糊糊的血就已經讓人難以忍受了,要是身體還碎成幾塊,甚至是變成一灘爛泥......”

太宰喘了一口氣,前面沒有合攏的窗戶吱呀一聲關閉得嚴絲合縫,他剛才看到一雙孩子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想到鐳缽街,森鷗外之前的先代首領,因為一個紅發孩子弄臟愛車便下令將橫濱所有紅發的孩子殺死。

那是一場讓扭曲者狂歡,親友愛人落淚的悲劇。

千瘡百孔的屍體似乎出沒於每一個隱秘的角落,那是被大面積掃射才會出現的傷口,有些甚至連男女都無法辨認更別說樣貌,與被亂刀剁成肉泥相比也不遑多讓。

“哈哈哈哈,我可不想要那樣的死法,一點也不符合我的自殺美學。”

“......說不定還會被那只可惡的蛞蝓嘲笑......”

太宰走過那扇緊閉的窗戶,細微的呼吸聲在靜得似無人之境的現在很是顯眼,至少凝神細聽,甚至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啜泣。

“哭得太大聲的話,會被那些怪物發現的哦。”

歷史自我的修正裏只是讓異常正常化,但並不會讓死去的人活過來。

而時間溯行軍向來不會估計普通人的死傷,盡最大程度歪曲歷史——像現在對多個生活在平安京的歷史人物進行大軍壓境式的突擊。

要是現在死去,就是真的死去了。

那扇窗戶裏的聲音霎時間消失得幹幹凈凈。

從道路盡頭卷過來的風遮住了窗戶裏的呼吸聲。

太宰一步接著一步,將靈力灌入從陰陽寮裏順出來的刀劍裏。

街邊的燈籠裏的燭火全部熄滅,但是沒關系。

黑暗中傳來一聲細小尖利,仿佛耳鳴的嗡鳴,冰涼的耳尖微動,靜謐中浮動的殺機被捕捉,他揮刀斬斷一振偷襲的敵刀。

發絲下的被夜色暈染得更加暗沈的雙眼沈沈望著破碎的敵刀來時的街道深處,盡頭就是皇居,那裏火光閃爍。

遠遠望去,皇居上空的陰雲旋轉著,散發出時空門開啟時特有的扭曲氣息。

檢非違使就要到了。

太宰斂聲屏息,根據先前斬殺的時間溯行軍的來時路,一路逆推敵軍到富麗輝煌的皇居。

這裏的時間溯行軍數量遠超陰陽寮。

雖然平安京確實有不少在歷史上留下姓名的人物,但其質量還不足以讓溯行軍瘋狂圍攻。

這些溯行軍簡直就像在為什麽人打掩護一樣。

太宰一凜,從混戰中抓出一個露出頹勢的陰陽師,後者滿臉黑灰,驚駭地望著他。

“三條宗近大人在哪裏?”

陰陽師的臉色一變,目光變得兇狠警惕起來。

似乎從對方的態度裏察覺什麽,太宰頓了下,將那把刀舉起來,理所當然道:“奉安倍晴明大人的命令,前去保護三條宗近大人。”

陰陽寮裏的物品,當然不是爛大街的存在。

陰陽師不認識這振刀是不是安倍晴明的,但能認出這把刀出自陰陽寮。

他松口氣,旋即在溯行軍的突擊下神經重新繃緊,連帶語氣也繃直。

將三條宗近所在地點告訴太宰後,陰陽師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太宰手中不同於死物的充盈靈力的刀劍。

眉宇間糾結之色一閃而過。

“天下最美之劍【三日月宗近】已經誕生付喪神,這些怪物恐怕是沖著【三日月宗近】去的。”

不知姓名的黑發青年向他道了謝,便踩著滿地還未消散的怪物屍體按照他說的方向離開了。

“那振刀,誕生了靈麽?”陰陽師的目光還停留在太宰離開的地方,滾滾黑煙遮住了天上的月光,他被嗆得猛咳幾下,腦子清明些許。

回想方才看到的那振幾乎每個沒有人居住的陰陽寮房間裏都會掛上的裝飾刀劍,刀鋒淩冽的模樣,包裹著濃郁的靈力,分明是付喪神誕生的前兆。

那家夥到底是什麽人?

陰陽師的所思所想自然是傳不到太宰耳朵裏,臨時找到的一次性用刀極大可能在自己靈力灌輸下誕生付喪神這件事太宰也不知曉。

越往深處走,遇到的時間溯行軍越多,像夏天的蚊子或者蒼蠅,嗡嗡嗡響個不停,殺死一個緊接著又來一個。

靈力也已經使用得即將見底。

太宰咬牙,半瞇著眼在昏黑中尋找一個標志。

腳下這時踩到一塊燒焦半邊的牌匾,禮桂宮三個字映入眼簾。

再往前就是三條宗近的暫居之地。

用作景飾的花草長勢喜人,似乎只要天明,日光抵達就能爭相綻放。

往裏走,溯行軍的數量肉眼可見變得稀少。

他想到之前的猜測,有一個人,或者幾個刃,比他更早到達這個時空。

天邊陡然劃過幾道閃電,照亮天空一角,有什麽東西掉落在地面,清脆的響聲穿過門扉被太宰聽到。

三日月宗近的氣息就與他隔著一扇緊閉的大門。

太宰推開門。

“你也是來找我的?”

站在庭院中央的男人側過頭,金色流蘇發穗微微晃動,若隱若現的陰影中,對方眼中的兩彎弦月溢出清輝。

這個時候的三日月宗近被鍛造出來不久,他的自稱也還是“我”,語氣裏也沒有那股橫秋老氣,口頭禪還不是“老爺爺”。

天下最美之劍的付喪神這個時候美得鋒芒畢露,稍有不慎就會被他的美灼傷眼睛。

太宰定定神,在三日月宗近腳邊發現幾片閃著微光的碎片。

加州清光長期擔任近侍,所以太宰對他的本體還算熟悉。

長度不知,刀體碎裂無法辨認,但那枚接近金色的刀鐔他認得清楚。

這振碎刀是加州清光。

“你在找他嗎?”三日月宗近好奇地盯著太宰,“他的名字是加州清光,和我一樣,是刀劍的付喪神。”

太宰:“他告訴了你什麽?”

三日月宗近沒有隱瞞的必要,他笑道:“加州讓我不要和一個名為‘時之政府’的組織簽訂契約。”

風姿卓越的刀劍付喪神慢悠悠地說:“他說他來到這裏的目的就是組織我簽下契約,改變歷史。”

“刀劍男士的職責不就是守護歷史嗎?”

輕輕的嘆息散在空氣裏,三日月宗近含著月光的雙眼看向地上的碎片,清淺的神性顯露。

“加州是個好孩子啊。”

明明不需要說出真相,但還是將最後的選擇權交給他。

真是溫柔的刀劍啊。

三日月宗近:“所以你就是加州口中說的審神者?那麽未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以至於你們要來到這裏,阻止我。”

“時之政府監察不力,導致品行不端的審神者虐待殘害刀劍分靈,政府內部權力分割嚴重,世家林立,相互制衡包庇下屬失格審神者的罪行。”

三日月宗近嘴邊的笑淡了。

太宰繼續說道:“後來時之政府改革,情況好了不少,但害蟲終究是無法全部除盡。”

無主本丸需要在萬屋交換靈力球以供自己維持形體,這本就是一個帶來暴利的漏洞。

更別說還有不停出陣沾染上的屬於時空的詛咒。

“看你的樣子,似乎還有隱情。”三日月宗近的目光凝視著太宰皺起來的眉,語氣帶著薄薄的涼意,“所以那些隱情是什麽呢?”

太宰:“守護歷史需要刀劍男士穿越時空去往歷史節點,而時空帶有詛咒的力量,只是這份詛咒的來源暫時還不清楚。”

然而心中已經有猜測,懷疑對象直指某個自稱為歷史保護機構的組織。

大致將刀劍男士與溯行軍和檢非違使三者間的猜測告訴三日月宗近,太宰便不再去關註沈思中的付喪神。

已經有一隊檢非違使降臨在皇居另一邊,這般驚天動地的大動靜,不出差錯,時之政府的人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

算好大致離開的時間,太宰問三日月宗近:“你的意願?”

三日月宗近在拾撿加州清光的碎片,他將殘片兜進用袖子折起來的簡易兜子裏,最後將刀鐔撿起,然後回房間找出來一個布袋。

付喪神將裝有碎片的布袋塞到太宰手裏。

“這不是我的刀。”太宰詫異。

三日月宗近笑瞇瞇道:“這不是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刀。”

見太宰默默手下布袋,三日月宗近唇邊的笑意加深,說起了先前的話題,戰火的硝煙已經彌漫到這裏,他需要盡快給一個回答。

不過他也不想在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情況下拒絕一個可能性的未來。

“時之政府,聽起來比京都有意思得多,要是今劍的話,一定回第一時間就答應下來吧。”

三日月宗近笑意盈盈的說完,做出邀請的手勢:“請回吧,這位審神者。”

“現在的時代對我而言是進行時,你和加州所說的那些事情,我還沒有經歷過,如果少了這些磨煉,對作為刀劍的我來說,還是有些缺憾。”

太宰:“會讓刀鋒變得不鋒利?”

三日月頷首:“是的。”

“既然這樣,我也只能等你變得鋒利了再來找你了。”

庭院中的明月目送審神者離去,他輕聲說道:“我期待那天的到來。”

-

察覺主時空的異動,時之政府第一時間封鎖了所有設置在主時空外圍的停留平臺,開啟平臺上的遠程監控網絡,並派遣執法隊前往進入主時空。

“這次又是那個本丸的審神者不知死活進去主時空了?”

密密麻麻的光屏在封閉的黑暗中閃著光,每一塊屏幕上都是停留平臺上的景象。

坐在下方的工作人員揉著酸澀的眼睛抱怨:“拜托了放過我們這些可憐的公務員吧,時不時就有幾個人跑進去,是明擺著要改變歷史了嗎?真是的,明明是審神者吧。”

一杯咖啡從旁邊遞過去,同事有氣無力地接話。

“上次是一振壓切長谷部吧?”

“還有一期一振。”

“他們兩個能扛過隔離帶的壓力還真的蠻震撼的,雖然剛踏上平臺就碎了。”

“啊啊啊啊以前只是小打小鬧,現在居然招來了這麽多溯行軍和檢非違使,到底有多少人進去了啊?!”

工作人員抓狂。

另一道威嚴的聲音跟在他的話後面響起。

時之政府重建後的前執法隊成員現時之政府總長,烈焰。

房間內頓時安靜得針落可聞。

“將k0024372坐標的記錄調出來。”

工作人員如夢初醒,一邊連聲應道,一邊手忙腳亂的將這個坐標的監控調出來。

一黑一藍兩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大屏幕上,然而還不等他們仔細辨認,屏幕突然爆出火花,所有影像化作一片刺耳的雪花。

烈焰咧開嘴,靈力具現化的火焰環繞在他身側,他的聲音冷得像是極點的冰塊。

“現在,讓剩下的執法隊成員去把那幾個家夥抓回來。”

他不允許有人隨意破壞時空的穩定性。

於此同時,所有審神者的通訊器上都出現了時之政府的緊急公告。

“檢測到不明入侵者在時空內逃竄,為維護時空的穩定性,望諸位審神者斟酌出陣,發現目標及時聯系執法隊成員......”

“啊呀,你們這是被通緝了吧。”【三日月宗近】笑嘻嘻。

醒過來就發現被一個溯行軍抗在肩膀上在時空間隙裏飛竄的三日月宗近幹笑,艱難擡手揮散飄到眼前的黑氣。

與黑氣接觸到的剎那,滋滋聲響起,像是在鐵板上上油煎肉,這個認識讓三日月的手些微的一窒。

“原來靈力壓制我身體內的暗墮氣息的時候是這樣的麽?萬幸沒有把老頭子我腐蝕掉嗎哈哈哈哈。”

魔性的笑聲在時空間隙裏拉得老長,直到肚子上被頂了一下,三日月yue了一聲。

【三日月宗近】眼睛冒火,令刃不寒而栗,他陰惻惻地看向三日月宗近,溫柔提醒:“時空有黏著性,無形的笑聲也會被短時間留在哪裏,你想被人發現闖進主時空的刃是一振‘三日月宗近’嗎?”

“雖然如此,但你也是‘三日月宗近’吧,況且就算被拍到,也只會認為是兩振時間溯行軍。時之政府的人巴不得捂緊刀劍暗墮有可能轉化成時間溯行軍這件事,又怎麽會公開指認我是三日月宗近?”

“況且我當時還是半付喪神半溯行軍的形態,這樣子就更不可能公布於世,你說呢?葉藏大人?”

太宰沒有回答,轉頭對【三日月宗近】說:“你該回去了。”

“時之政府派出了執法隊,這片轄區的審神者也會很快趕來,再不跑,你就得碎在這裏。”

“那這段讓刃愉快的旅行只能在這裏落下帷幕了。”

毫不留情將三日月宗近扔下去,後者擠在不同時空的斥力之間,勉強維持站立的姿勢。

“如果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審神者可以來找我尋求幫助。”說完,【三日月宗近】微笑頷首,踩著四溢的黑氣轉身離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三日月宗近】離開前看向太宰的眼神,頗有些值得揣摩的深長意味。

“這裏的氣息駁雜,我恐怕無法為您提供幫助。”三日月無奈地說,“後面只能希望葉藏大人帶著我一同逃離了。”

大概看出太宰不會輕易放棄他,三日月索性安安穩穩躺在由靈力織成的網裏,時不時發揮自己不高的偵查值警惕四周。

總的來說配合得還算默契。

不過——

“葉藏大人,怎麽突然停下來了?”

太宰忍住翻白眼的欲望——他算是知道了,本丸內的一群刀子精,總能有各種手段——無意的,故意的,讓他高冷的表情繃不住。

“前面有靈力波動。”

老爺爺詫異:“沒有感覺到呢。”

太宰閉目:“我們的靈力通過時空的震動撞到了一起,現在,他們正朝著我們的方向趕來。”

說趕來簡直禮貌,根據靈力的反饋,對面暫時不知道具體數字的人簡直就和聞到肉的狗一樣,瘋狂地踩著靈力等各種工具朝他們飛奔。

三日月的驚嘆像個冷笑話:“時之政府招攬的審神者質量總體上還是過關的哈哈哈哈。”

太宰:“......”

三日月渾身放松地抓網格:“我們現在該往那個地方跑?”

反正審神者很強,三日月理所當然地擺爛,當個啥也不知道,只會坐在走廊上穿著自己的老頭毛衣喝茶,偶爾逃番的老頭子。

看來本丸確實來了一位值得效忠的好審神者。

“葉藏大人,有長期任職的打算嗎?”

“沒有。”太宰果斷回答。

任職?怎麽可能長期任職,先不說他還要穿行多少世界,就算最後安頓下來,他就算吃超級辣咖喱,從五棟大樓樓頂跳下去!他也不會接手這群麻煩的家夥的。

像狗一樣黏黏糊糊的,變成人居然還不過一兩年,人類世界的各種常識他們需要花很多時間去適應,去學習。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而他註定走不到盡頭。

世界重建以後,他會將獨屬於這個世界的幻書裏的文字擦除。

“那群孩子很喜歡您,今劍也是,所以這次能稍微待得長久一些麽?”

三日月打親情牌,失敗。

太宰似笑非笑:“你與我的交易裏並不包含這條。”

“三日月宗近,不要試圖左右我的決定。”太宰冷聲警告。

三日月宗近掩在衣袖下的手指蜷了蜷,白凈的臉上露出一個順從的笑。

他們的蹤跡已經暴露在管理這片時空的審神者眼中,無法硬闖出去。

做出判斷,太宰果斷掏出鑰匙,擰開通向迷宮圖書館的大門。

靈力感知猝然中斷,追擊太宰的少女審神者錯愕。

耳麥裏傳來朋友的詢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少女擴大靈力籠罩範圍,依然沒有找到那股靈力,她楞楞道:“露葉,那個家夥消失了。”

跟著一起來的幾位同伴嘰嘰喳喳說個不同,唯有少女打了個寒顫,她哭喪著臉對耳麥那邊的露葉說:“這些時空不會要吃人吧?剛才還能感知到,結果眨眼就消失了。”

“.......半夜不要看帶有恐怖元素的科幻片。”

露葉無語凝噎,扶額:“總之,你先回總部,對方或許有特殊的隱匿和潛逃方法,不要戀戰。”

深深嘆了口氣,露葉揉著脹痛的太陽穴,癱倒在椅背上,雙眼無神。

“主君,下午茶要咖啡還是紅茶?”戴著眼罩的太刀金瞳專註地詢問。

“要綠茶。”露葉比劃幾下,發出想要的聲音,“還有光忠你新搗鼓出來的葵花餅,我要吃。”

“葵花餅麽......正好,那位大人本丸裏的同振昨天才和小貞一起送來了很多向日葵,分給不同刀派後還剩下一點,剛好夠做材料。”

那位大人,正是時政審神者論壇裏的you know who,在一年前時間溯行軍襲擊總部時,靠個人靈力阻擋千軍萬馬的新人審神者。

想到太宰的強大在審神者內部流傳,甚至有越傳越邪乎的趨勢,露葉忍不住翹起唇角。

雖然只是半路接手一個暗墮本丸,但最後卻因為審神者,整個本丸在數個強大本丸的包圍下脫穎而出,名氣大躁。

審神者實力強勁,刀劍擺脫暗墮效忠新主。

這是審神者與刀劍付喪神共同享有的榮譽,最後卻以審神者消失作為謝幕。

腦海裏再次回憶起黑發青年挺立在靈力潮中揮斥方遒的風發模樣,露葉喪氣。

“要是那家夥在的話估計這種事很快就解決了吧。”

該死,危機關頭,想念的不是好友,而是那顆聰明絕頂的外置大腦。

此時進入迷宮圖書館的太宰打了個噴嚏,手不受控制地摸了摸頭頂,手心的觸感是濃密的頭發的觸感。

反應過來自己在感慨什麽的 太宰:“......”

森、森先生的禿頭詛咒!?

太宰大驚失色。

“那是......書?”三日月老爺爺的聲音夾雜著哈哈哈的笑聲傳來。

藍發青年指著懸浮在天頂的兩本書,疑惑微笑。

“飄在空氣裏的書,哈哈哈老爺爺還是第一次見呢。而且這裏是圖書館吧?怎麽只有兩本書?”

太宰死亡視線,扯著嘴角:“不該問的就憋在心裏。”

三日月還是笑:“啊呀,葉藏大人比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開朗了許多,看來離開的一年裏確實遇到了開心的事情。”

開心的事?

太宰神情一窒,冷淡道:“回去吧。”

通過迷宮圖書館直接定位到本丸天守閣,比和那些審神者硬碰硬便利得多,唯一的弊端大概就是被三日月宗近這振千年老刃知曉。

三日月似有所感,彎著眼睛看著太宰的背影:“嘛,這裏的一切我都會保密的,畢竟我身體裏的靈力屬於葉藏大人,涉及到我的性命,理應萬分小心。”

太宰冷嘲:“我還以為你不怕死。”

三日月:“哈哈哈,比葉藏大人更惜命一點。雖然自稱老頭子,但我是天下最美之劍可是毋庸置疑的喲。”

自知自己的珍貴,所以愛惜自己的身體,連同生命。

太宰在門口站住腳,嗤笑:“不過只是一振刀劍。”

鋼鐵鑄就的心腔,雖然借由審神者的靈力擁有形體,明明是借由審神者的靈力成為人,卻依然依靠著曾為器物的虛假榮譽。

“即便我借由您的靈力顯形,但毫無疑問,我的本質仍然是一振刀劍。”

三日月宗近看到審神者的腳步僵在木質樓梯上,他慢條斯理道:“正因為我清楚自己刀劍的本質,所以才能坦然地說出自己的榮耀。”

天下最美之劍叫做三日月宗近。

他也叫三日月宗近。

他們同樣被無數人追捧喜愛,他們沒有任何區別。

“那麽您呢?葉藏大人,您清楚自己的榮譽嗎?”

您清楚自己的珍貴嗎?

您知道自己的價值嗎?

“珍視我的人不願意讓我受到磨損,乃至折斷。雖然在為刃時,我僅僅上過屈指可數的戰場便在本體上落下劃痕,從此成為禦用之物擺上高臺,但那份真愛之情已經足夠讓我愛惜我。”

三日月宗近在本丸時聽到過,坐在巖融肩上大聲又委屈地說審神者那番關於自殺的言論。

你一定知道自己被很多人牽掛著。

才會說出那樣想離開又找不到路的話。

這也是您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吧。

“走吧,本丸的位置已經找到了。”太宰平靜地說。

離開本丸的這一年,青年瘦削的臉頰上多出來一些肉,臉色不像初來乍到那般蒼白,細看還有些溫暖的血氣浮在皮膚下。

審神者看上去依然清瘦,但並比瘦弱。

縱使之前因為渣嬸的緣故,他們對太宰百般排斥,萬般挑剔,理由足夠,但現在想想,有人比他們更會養審神者......

莫名的,三日月宗近心裏竄起一股無名火,身為刀劍的勝負欲突然就燃燒起來。

一瞬之間,原本擺爛的三日月宗近重新支棱起來。

論如何聯合整個本丸的刃攻略審神者.jpg

美食?不,審神者似乎只對蟹肉情有獨鐘。

“蟹肉性寒,吃多了對身體有損傷。”藥研語。

工作?不,為什麽有人會那麽賣力的工作啊。

“葉藏大人處理公務很快,幾乎沒有近侍的用武之地。”常任近侍加州清光怨念慢慢。

還真有。

粟田口短刀?

在審神者論壇上被稱作本丸第一黑惡勢力,靠著眾多風采各異的短刀撒嬌賣萌,成為審神者心頭第一好,令其他企圖爭寵的刀派恨得牙癢癢卻又只能看著粟田口霸占審神者身旁的席位而無力回天。

三日月宗近的眼睛裏閃過一抹詭異的光。

決定了,就是你們了,粟田口!

莫名的,太宰打了個寒顫,被什麽怪東西盯上的不祥預感一閃而逝,鳶色雙眼警惕地左看右看。

沒有。

錯覺?

靈力再次纏繞住跟在身後的三日月宗近,太宰說了一句回去了,得到三日月宗近的肯定答覆後,他跳入混沌的時空中。

三日月宗近:“!!?”

他回答的話沒有說完!

然而撲面而來的時空的風暴將他的話堵回喉嚨,視野被遮擋,唯有手臂上的靈力繩索扯著他的身體向前疾馳。

就在剛才,一個開了洞的時空飄到三日月宗近眼前,而他在其中看到了一個和審神者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堪稱審神者的減齡翻版。

鬼使神差之下,他擡起手,那個時空的破洞吸引著他探入。

接下來的一切就很好解釋了。

他被審神者帶著跳入時空隧道時,他的手已經因為好奇,也可能是其他的什麽原因,伸進了那個具有漏洞的時空裏。

前後都在用力,但時空的吸力毫無疑問比他們兩個的重量加起來都還要重,理所當然的,審神者的位置歪了。

接下來他們會去到哪裏呢?

哈哈哈哈老爺爺已經在期待了。

——

橫濱。

織田作之助在超市裏買了孩子們需要的零食後,邁著長腿跨入一條人少的小巷。

雖然是前殺手,現□□底層人員,但兩個身份都無疑是會吸引仇家的類型。

而他現在收養了五個在龍頭戰爭裏失去父母的孩子,不再是孤身一人,所以要比以前更加謹慎小心,避免將無意中發現他的仇家引到家裏。

這條小巷子在龍頭戰爭時期死了很多人,屍體堆在一起足夠把這條巷子填平。

在戰爭結束,所有屍體被清理過後,巷子被嫌棄陰暗晦氣,又經常發生一些殺人案,所以除非逼不得已,行人大多選擇繞路遠行。

這個被避而遠之的不詳之地,反而是織田作之助每日抄近路的最佳選擇。

他的異能力天衣無縫能預知未來五秒的危險,而殺手迅疾的反應能力和高超的身手也能讓他在諸多危險中安然脫身。

這條小巷,他無所畏懼。

然而往常前行無阻的巷子今天卻出了意外。

織田作之助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個人,其中一個藍色的家夥穿著覆古,衣服上的紋樣雅致漂亮,隱約有暗光流動,不管是從穿衣還是長相來看,這都不是橫濱這座以混亂為基調的城市會出現的人。

思索片刻後,織田作之助邁開腿,打算從橫躺著的兩人身上跨過去。

這種一看就是披著蛋糕皮的危險最好還是遠離。

幸助他們還在家裏等他。

正當他目不斜視打算裝作沒看到的樣子擡起腿時,藍發青年突然動了下,寬大的藍色袖子從另一個被遮住臉的人身上滑下來。

那張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俊秀臉蛋闖入織田作之助的眼簾,引起不亞於十八級臺風的瞳孔地震。

雖然沒見過那個人睡著的樣子,但躺在地下的這個人真的和他的那位友人一模一樣啊。

啊,除了眼睛上繃帶的位置不一樣。

不過就這樣也足夠他停下腳步。

紅發青年頭頂上的那根紅色呆毛彈動兩下,像是主人心理活動的現世反應器。

“太宰?”

織田作之助將手裏的購物袋放到地上,蹲在旁邊檢查了一下太宰的情況,確定只是受到沖擊昏迷,藍色眼睛裏才透出明顯的疑惑。

這份疑惑不僅是對著地上這個疑似長大了的太宰,還對著和太宰躺在一起的藍發綺麗的青年。

織田作之助找不到答案,他手指勾住購物袋,準備先回去放下東西,再打電話給太宰。

“啊,早知道就把手機帶上——!”

巷子裏常年沒有人行走,加之周圍的居民區鮮有人居住,臨海的氣候較為潮濕,理所當然的,在沒踏足過的地方長滿濕滑的青苔。

雖然在摔倒之前及時側翻到一邊站穩腳跟,但織田作之助還是被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得瞳孔一縮。

另一邊,在深度昏迷中被他因為腳滑無意踹了一腳的黑發青年已經連同身邊的藍發青年順著力道,滑出去兩厘米。

織田作之助頭上的呆毛又彈了幾下,他看向太宰和三日月宗近的藍眼睛裏疑惑更深。

良久,他將購物袋的兩個耳朵打結掛在脖子上,走到太宰身邊,一手撈一個,接近三百斤的重量壓在肩膀上,織田作之助表情平靜。

扛著兩個人如同只是抗了兩袋米。

——

被三日月宗近坑了。

太宰尚未恢覆清醒,被工作馴化了的聰明的腦子已經自動覆盤了進入時空隧道前發生的一切細節。

所以他自然想到了之前忽略的三日月宗近不正常的手勢。

太宰:“......”

所以現在流落到了那個時空?

他伸出手,摸到了柔軟的被褥。

細密的睫毛微微顫抖,午後的烈日陽光從被拉得只剩下一條縫的窗簾外漏進房間,帶來明亮但並不讓眼睛難受的柔和光線。

太宰緩緩睜開眼睛。

散開的視線隨著視野上漲的清晰度而凝聚在一張稚嫩可愛的臉蛋上。

那是一個棕色頭發,紮著兩束低馬尾的女孩子,她手裏抱著一只毛絨小熊。

太宰的呼吸幾乎都在看清這個孩子的瞬間被迫停止。

“咲......樂?”

小女孩歪頭,從他的視野中退出去。

只聽到她的細嫩的嗓音叫道:“織田作,太宰先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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