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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飛機頭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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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飛機頭到來

充滿擔憂的目光從側面傳來, 太宰側臉,挑唇勾起一個笑,他像是忽然卸下壓在肩膀上的擔子,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松弛感。

但怎麽說呢, 沢田綱吉覺得有點窒息,仿佛太宰吐出來的那口氣不是放松,而是絕望。

高瘦的影子被拉得更加細長,印在街邊的綠化帶裏。

“現在就要回去了嗎?不再看一看嗎?”沢田綱吉緊接著轉身,註視太宰離開的背影, 聲音發緊, “你到這裏來是要找什麽吧?沒有找到就這麽回去, 真的好麽?”

剛才那瞬間, 在太宰到達這棟大樓底下擡起頭的瞬間,他的身上散發出了濃濃的孤寂,只有不到一秒的時間, 但被沢田綱吉敏銳地捕捉到了。

黑發青年揚起臉,席卷過街道的風帶著一些海邊城市特有的腥鹹氣息吹過他的臉頰,卷起他側邊微蜷的發絲, 只有一雙在陽光下也無法變得透亮的眼睛遙遙望著高樓。

沢田綱吉在那雙連陽光都無法穿透的鳶色眼睛裏看到了深切的悲傷。

他的話其實有些超過社交距離了, 但是沢田綱吉覺得,要問一下,多問幾下, 因為太宰是什麽都會憋在心裏的人,不管好事壞事,他會將完美的結果呈現在別人面前, 卻只字不提過程的艱難。

“......”

太宰的表情怔怔的,沢田綱吉擔憂的表情是那麽明顯, 明顯到好像他們的身份不是上下級——哪怕是臨時的,哪怕他本人並沒有多把這個下屬身份放在心上,但沢田綱吉這麽做了,順帶給了他同伴的關懷。

就好像他們只是普通的朋友一樣。

朋友。

這個詞在太宰心頭閃過,他像是被燙了一下移開視線,目視路邊一株被灰塵壓頂的雜草。

“這裏沒有我要找的東西。”太宰捉住從袖口滑出來的繃帶——它總是要掉,“他們不存在在這個世界。”

“抱歉,害你白跑一趟了。”

“不,這不是要緊的事情,話說那個繃帶,是受傷了麽!?什麽時候?要趕緊去治療才行。”

沢田綱吉笨拙地轉移話題,雖然他確實很擔心太宰不存在的傷,後者伸直手臂,將肩背酸澀的骨頭拉得嘎吱作響,才舒坦一口氣,輕笑說:“這只是裝飾,是我無傷大雅的小癖好,傷口什麽的,完全沒有~”

“好了好了,我剛才看到那邊有便利店,我去買幾卷繃帶。”

太宰背對他們揮手,步伐輕快地往斜對面的便利店走去。

威爾第目送太宰離開後,轉身跳上花壇犀利的視線從鏡片背後直直設想沢田綱吉,隱約還有幾分火熱。

“他是什麽來歷?”

那家夥看上去精神好得很,也沒有癔癥什麽的。

眼見威爾第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目光清明,明顯是有了結論的樣子,沢田綱吉無奈道:“你這不是已經知道了麽?就是你想的那樣,不要說出去哦威爾第。”

“那一定是一次很辛苦的旅程。”沢田綱吉遠遠看到太宰在便利店磨砂玻璃內的身影,低聲說道。

威爾第輕哼:“你應該好好拷打他,讓他說出他來到這裏的目的。”雖然話是這麽說,但他並沒有要行動的意思。

一頭霧水的史卡魯:“餵!你們在說什麽!?本大爺也要知道!”

威爾第輕蔑一笑:“哼。”

史卡魯:“!?威爾第你這個家夥!”

等太宰回來,看到的就是沢田綱吉和威爾第已經坐上了剛打的的士車,史卡魯半躺在後座不知生死,太宰上車的時候似乎看到紫發少年頭上一塊不正常的凸起。

車窗外的景色將太宰的思緒一並拉著走,他的頭腦中諸多想法紛至沓來,最終被他全部按下去,恢覆了內心的平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太宰在如此的想法中跟隨沢田綱吉他們回到並盛。

夕陽的餘輝將河水染紅,幾個小孩子在河邊的公園滑梯下堆沙子玩,馬路上時不時走過兩位結伴買菜回家的人,並盛一如既往的平靜安寧。

沢田綱吉將這些充滿煙火氣的畫面收入眼底,雙拳緊握。

他的故鄉因為他的緣故不得不暴露在白茉莉的監視下,媽媽,京子,小春,山本剛叔叔,以及其他珍惜的人們。

沢田綱吉咬緊牙關,現在暫時不能回家,他對自己說。

“大哥哥,你們是外地來的人嗎?”

孩童稚嫩的嗓音響起。

站在史卡魯身邊的小孩子穿著黃色的短袖,似乎是從公園裏跑過來的。

小孩拉著史卡魯,露出一個傻裏傻氣的笑:“大哥哥你長得真好看!”

史卡魯被小孩一聲大哥哥沖昏了頭腦,一句真好看讓他陷入迷迷糊糊的境地,磕磕巴巴地回答:“哈哈哈是、是的!我們就是從外地來的!哈哈哈小鬼眼光不錯!”

在四個人裏這個小鬼頭第一個問的是他史卡魯!哈哈哈哈哈哈!

沢田綱吉探究地看向小男孩,後者似乎是知道了想要的答案後對他們的興趣就消失了,帶著點無趣的表情敷衍地點頭,然後轉身朝另一邊跑去。

他去的不是沙地。

沢田綱吉瞳孔一縮:“站住!”

腳步與聲音一同開始,棕發青年朝著那個小孩追過去。

似一陣風在眼前吹過,轉眼間,沢田綱吉,威爾第和太宰就已經朝著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這下就算再得意洋洋,史卡魯也察覺到不對勁了,他放出紫色雲焰,一點火苗剛從指尖探出,一陣驚呼排山倒海幾乎震碎他的耳膜。

“啊!!!魔術師!?”

一群小孩子哇哇哇大叫著就沖著史卡魯沖過去。

有人揪住他的頭發,有人在扯他的唇釘,有人抓住他指尖的火焰,嚇得史卡魯立馬將其收回,然後迎來更大的歡呼和尖叫。

“是魔法師!!!”

偽少年體會到了熊孩子的恐怖,並被深深淹沒在小孩堆裏。

另一邊,那個小孩跑出去幾百米後周身突然冒出靛色霧氣,矮小的身體每跑出去一步都抽長幾厘米,腿長肩寬都在長,最後成為一個兇神惡煞的高大男人。

果然!

“是白茉莉的人!”

澄明得幾乎透明的大空火焰像一發炮彈射向前方逃跑的男人,飛射路徑被高溫燒灼到扭曲,散逸的餘溫都帶著熱氣。

沢田綱吉的招式基本都是大規模平a,少有的單兵作戰能力也是後來才慢慢訓練出來的,但這些需要有武器在手,或者近身敵人。

現在。

沢田綱吉估了一下自己與對方的距離,還差點。

他這麽想著,卻看到前方的身影身形一扭,那一團大空火焰直直穿過對方的身體,砸在前方的墻壁上,登時轟出一個大洞,殘留的磚塊冒出白煙,然後在主人大罵著走出來時啪嗒掉在地上。

“......”長著一副絡腮黑胡子,叼著煙的中年男人看著自家院子裏倒塌的墻壁,漆黑的眼珠裏散發出殺氣。

然而等他殺意蓄到滿值,眼前只剩下跑得慢的太宰和威爾第。

“不要在普通人面前使用火焰!”沢田綱吉隔得老遠還不忘拋過來一句囑托。

塵埃飛舞間,院子主人沒有聽清這句話是什麽,但並不妨礙他冷眼盯著眼前兩個笑容有些勉強的人。

威爾第二話不說調轉腳尖,將自己藏在太宰身後。

又一個偽少年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我還是個十四歲的孩子。”

太宰:“......”

太宰低頭,威爾第的眼睛在鏡片底下瞄他,眼中寫滿了“靠你了兄弟”。

擡頭,是中年男人兇神惡煞的獰笑,眼中寫滿了“你完了兄弟”。

太宰面無表情:“退訂。”

這邊氣氛如狼似虎,沢田綱吉那邊則激情上演速度與微操極限。

飛馳的青年一手燃起靛色霧焰,迷惑路人無意間看到的超人追逐戰,一手燃起大空火焰向後推進加速度,逐步向前方的男人靠近。

對方像泥鰍一樣在即將被捉住的時候腳下一蹬滑進並盛町的活動中心,人流驟然增多,沢田綱吉的速度也被迫減慢。

鎏金般眸子中的焦躁被超死氣模式帶來的冷靜強壓下去,他停留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中央,集中註意力竭力捕捉逃竄的身影。

在哪裏!

那個男人在人群中穿梭,被推開的人發出不滿的抱怨聲。

絕對不能讓他回去!

不管是回他們在並盛的據點還是彭格列,絕對不能讓對方把他們回到日本的消息傳遞出去!

這樣想著,沢田綱吉沖到上空,隨機一個俯沖下去。

轟隆——

突如其來的巨響將所有人鎮在原地,四起的塵埃無法直視其中的景象,當飛起來的灰塵散去時,蜘蛛網狀的裂開的石板中心什麽都沒有。

吵嚷的人群外,滿身灰塵的沢田綱吉手裏拖著被沖擊得昏死過去的男人,一邊扇著口鼻外沒有散去的塵土,一邊往人少的地方湊。

這時,一道影子出現在他前方。

戴著帽子的少年沖他頷首,示意道:“這邊。”

他微微側過身體,庫洛姆和黃發犬牙少年待在陰影下,腳邊躺著一個不知死活的陌生人。

“你的追捕被白茉莉另一個手下看到了,我們路過,正好把他一起綁了。”

接過庫洛姆遞過來的打濕的手帕,沢田綱吉擦掉臉上的灰,松口氣:“幸虧有你們,不然現在我們的位置就被白茉莉發現了。”

犬忿忿地撇過頭不去看他,手裏卻很老實地拽著兩個俘虜的後衣領大步往前走,後者在昏迷中被窒息的不適感弄得清醒過來一點就立馬被千種一個溜溜球再次砸暈。

總之,留一條命就可以了,多的不管。

沢田綱吉呼出一口氣,下一秒,他的視線停留在前方拐角處印出來的飛機頭影子上,嘴巴裏的那口氣又咽了下去。

不是吧,還來?

“咦?這個飛機頭,有點眼熟。”沢田綱吉疑惑地說。

“當然眼熟,你見過都超過十年了。”那個影子動了,從拐角處走出來,高樓斜下的陰影遮住他的上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健壯的身體,額頭上高高翹起的飛機頭,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草壁......前輩?”

沢田綱吉後退一步,防備地看著對方。身後的三人也準備好了進攻的姿勢。

空氣凝固。

“啊啊啊,真是的,雖然我也不是很想和你們見面,畢竟茉莉小姐在追殺你們。”草壁哲矢吐掉嘴巴裏的狗尾巴草,聳拉著臉道,“但果然還是委員長的命令更重要。”

“走吧,不管你們信不信,委員長讓我帶你們去風紀財團,那裏不會被茉莉小姐的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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