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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吃一發平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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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吃一發平a

轎車開往銀座中心, 來到一家昂貴華麗的頂樓咖啡廳。人很少,悠揚的小提琴樂曲在顯得空曠的大廳中響起。

那個坐在副駕駛的中年男人有著一頭灰白的頭發,太宰進入車廂到現在在窗邊的沙發上落座之前, 對方都只是和太宰聊過幾句是否還適應高專一類的話。

“如果有什麽不順心的地方, 還請多多提出來。”

姿態放得倒是不高,太宰冷眼瞧著對方侍者手裏接過咖啡,兩手送到他身前。

醇厚的咖啡香氣隨著微微上揚的熱氣縈繞在鼻尖,苦澀中有著無法遮掩的淡淡的甜味。

縈繞的熱氣中,太宰的目光虛虛掠過對方衣襟上的花紋, 沒見過, 但既然能直接越過五條悟將他帶走, 想來也是家大勢大。

熱度適中的苦澀在舌尖滾過, 抿著舌頭的剎那甜味擴散,他啟唇道:

“不敢,我只是憑借與五條先生的幾面緣分, 得以借住在高專,還沒有那麽大的面子去請求總監部的大人為我做事。”

黑發青年眉眼柔和,唇畔勾著一絲近乎於病弱的蒼白笑意, 纖薄的身軀在披風壓在沙發上占據一定空間時顯得更加不堪一擊, 他像一朵莖桿纖細的小白花,仿佛一陣風都能讓他折斷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但親眼目睹青年是如何召喚出兩個人形式神,並且殺穿全場的羂索確信青年的柔軟只是一個表象。

被上司派來拉攏要在的中年男人端起咖啡, 將向空中飄的熱氣吹得歪倒,他彎著眉眼,笑瞇瞇地看向太宰, 暗藏在目光下的打量細細掃視著往咖啡裏加方糖的黑發青年。

“咒術界是以實力為尊的地方,實力越強, 享受的優待就越多,而您,恰好就在那些優待的範圍之內。”

“您的實力輔助監督已經寫成報告交給了總監部,我們對此都很期待,如果您就職於總監部,我想您一定能以亮眼的成績很快攀登至頂峰。”

那雙比發色色調更深一點的深灰色眼睛腫暈出一點被權力熏陶過的渾濁笑意,中年男人調整了一下坐姿,擡起手端起放在面前的咖啡,衣袖往下滑了一滑,超級不經意露出手腕上做工精致的腕表,太宰看著那只表,有些驚訝地挑眉。

那是他還在港口黑手黨當幹部的時候就聽聞過的私人手工表品牌,只給各國頂級的財閥皇室定制專屬手工表。

森先生執掌時期,港口黑手黨是各國眼中的遠東鄉下小組織,遠遠達不到能夠去定制手工表的資格,而等到他上位將港口黑手黨發展成盤踞整個關東地區的危險之獸時,這個品牌終於對港口黑手黨敞開大門。

這不僅是一只費時費力的手工藝品,更多的是進入權貴雲集的上流社會的敲門磚。

“您似乎對這只手表有點興趣,要看看麽?”中年男人摘表的動作被太宰阻止。

“我只是區區一個記錄者,為我即將寫就的書尋找靈感而來到這裏。”太宰的視線先是在對方的手腕出短暫停留片刻,隨後沈吟一秒,臉上同樣露出和中年男人如出一轍的微笑。

“如果總監部能為我提供一個足夠亮眼的故事,我想我不介意為咒術界出一份力。”

——

“故事?”

低啞的嗓音從手機聽筒裏傳出來,尾音勾起,像一只幻化成人形的狐貍,語調中自然而然流淌著攫取旁人註意力的魔力。

如果五條悟或者太宰在這裏,就能聽出那是夏油傑的聲音,不過比夏油傑原本的音色多了一份優雅。

剛才和太宰談話的中年男人在聽到羂索的話後,哪怕對方並不在面前,腰還是習慣性下彎,語氣恭敬。

“是的,那位大人的原話就是希望總監部提供足夠有趣的故事。”

“故事......故事,那就讓他跟著出任務的輔助監督一起去任務現場吧。”

總之,不能讓對方長久待在五條悟身邊。

——

氣溫隨著初夏向盛夏遞進而逐漸升高,天氣也隨之變得變幻莫測起來。

五條悟讀完那僅僅一張紙的信後,在原地坐了許久,最後他站起來抖擻精神,去高專存放一些暫時用不上的器具的倉庫找到他放在這裏十年的小盒子。

圓形黑底,暗金色旋渦浮雕。

是十年前夏油傑遺落在血泊中的紐扣。

天窗外照射進倉庫一條金色的光柱,灰塵在光裏飛舞,五條悟從暗處的角落中走進光柱,陽光將他身上的陰影消缺,他又走出光柱,握著巴掌大的盒子走出倉庫大門。

黑發青年倚靠在墻壁上,見五條悟出來,動作珍重地拿著一只小盒子,太宰目光微微一動,將準備好的東西遞到五條悟面前。

後者的視線穿透眼罩壓在太宰的手上,纖薄的手心中躺著現代社會隨處可見的小東西。

“耳麥?”

“還有定位功能。”

黑發青年將另一只耳麥卡進耳朵裏:“一周後,我會去見那個家夥,到時候聽到暗號,你就過來。”

“平a現場。”安靜的環境中,這句話擲地有聲,其中的血腥意味不容置疑。

這腐爛入土的咒術界是時候將死水換成活水了。

聞言,五條悟的面色一沈,下頜繃緊,他點點頭,五指收攏,將小盒子和耳麥同時扣進掌心。

接下來一周,太宰隨著不同輔助監督出現在各處咒靈祓除現場,其中兩次與五條悟同行讓羂索的眼線一瞬間感到後背發涼。

雖然次數少,但也足夠讓那個不知名並且將鍋扣在他頭上的幕後之人焦心。

五條悟是個定時炸彈,但也只是在那些人眼中是定時炸彈。

伊地知的任務報告,五條悟本想阻止將太宰寫進去,但後者拒絕了。

所以也就造成了現在的情況。

太宰在引路人後面走著,古舊的長廊遲遲走不到盡頭,偶爾路過的什麽大人往他身上投來驚詫的一瞥,但大多都是高高在上一副“能為我們效力是你的榮幸”的傲慢態度。

分明通過輔助監督的報告了解了他的“術式”,也確是覬覦傳說中的咒具“書”,卻依然是這個態度。

太宰心裏升起一點躁動,幾乎急不可耐地想要進去那個聚集了咒術界高層的暗室中,讓五條悟順著定位幾個瞬移過來,然後將這個氣息壓抑的宅院夷為平地。

但太宰的頭腦還是很清楚,他伸進衣兜裏的手,觸碰到筆記本的硬殼封面,邊緣有些脫落的封皮,這個筆記本他已經記錄了有大半,時不時根據所見所聞往裏面添加新的內容。

只有一點,被他選為主人公的夏油傑的故事尚不完整。他已經在五條悟嘴裏,夜蛾正道嘴裏,家入硝子嘴裏,甚至那位在普通人世界打拼出一番事業的夏油傑的學弟七海建人,他也去做過一些采訪形式的詢問。

夏油傑的形象在他腦海中拼拼湊湊,趨於完整,但仍有缺憾。

監測夏油傑執念強弱的地獄的長官告訴他夏油傑的執念散去不少,但仍然有著一兩處牢牢盤踞不肯離散。

太宰從五條悟口中聽說了那個幕後反派的烏龍,這讓他無語,也成功猜到夏油傑的執念之一。

“大人,到了。”

太宰回神,跳躍這火光的壁燈昏暗的光線在黑暗中搖曳,照亮了門上的花紋,和那個招攬他的中年男人身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是家紋。

數張屏風擺放在圓弧的階梯之上,每張屏風後都映出一個人影。

僅有的明亮光線來自從天頂上開出的小窗戶,正對大廳中央的站立位置,房間布局像是要拷問罪大惡極的犯人,光線照亮了那丁點位置,也將所有人的目光集中,會給站在那裏的人造成極大的心理壓力。

如果是一個承受力不高的人,恐怕踏上那個集中的光圈裏就已經心理崩潰了吧。

太宰這樣想著,不經意將輕撓臉頰的碎發拂去一邊。

俊秀的臉蛋掛上堪稱燦爛的笑容,他一邊大踏步向前,一邊擡起頭環伺四周,由於室內昏暗,無人能窺見太宰眼底和看到獵物踏入陷進的獵人一般的欣悅眸光。

“人來得很齊全啊。”太宰踏進光圈中,揚起臉頰上的笑臉,蒼白的皮膚似乎在光的襯托下變得紅潤起來,與縈繞在讓身側的殺意形成一種人偶擁有生命的極致割裂。

剛從側門進來的羂索還未落座,直覺便猛烈地跳出預警,沈澱著陰謀詭計的大腦中密密麻麻彈出代表危機的紅色方框。

踩著木屐的腳頓住,羂索的餘光看到太宰空蕩蕩的手中白光匯聚,在昏暗安靜的會議廳中四處洋溢起驚嘆的呼聲和吸氣聲,唯有他在其中感到迫近的萬分危機。

“加茂大人?”

身後的人疑惑地看著加茂家在這場會議中的代表人停在過道中。

他聽到對方有有些急促的呼吸,然後看到對方轉身,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陰鷙。

與此同時,廳下那個陌生青年的聲音響起,緊隨其後的是背後猛地傳來的巨大推背感,和在視野中放大到看不見其他東西的藍色光輝。

“數珠丸恒次......亂藤四郎......追索。”

一枚小小的,在陽光下反射出金色輝芒的東西從倒塌的墻外彈向青年。

在半路,被一只纏繞佛珠的手接住。

五條悟家家主五條悟襲擊了位於加茂家地界中的總監部分區會議室。

懸空站在這座宅院上空的五條悟單手插兜,另一只手剛剛將平a招式放出去,聽著底下廢墟裏傳來驚慌失措的喊叫,幹燥的嘴唇揚起冷漠的弧度。

他的視線投向廢墟中央,淺藍色的圓罩將黑發青年保護得嚴實,連灰塵都沒有粘上一點。

對方先是沖他搖搖頭,旋即又勾出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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