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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二人輕移腳步、見著身後的法扶塵寸步不離的又有些心思似是掛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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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二人輕移腳步、見著身後的法扶塵寸步不離的又有些心思似是掛在嘴邊……

二人輕移腳步、見著身後的法扶塵寸步不離的又有些心思似是掛在嘴邊, 萬物歪著腦袋向對方投去一個眼神兒;可法扶塵卻移開了目光。

既然他不說,那自己多一事倒不如少一事?

她這麽想著,可到底是師姐, 若是師弟有何問題,自己或許當為其分擔一二。

繞過上下起伏的小路、懸掛在兩座山頭兒只見的藤條鎖鏈木板橋,雨中懸崖下生出幾分看不清的深邃感;比起先前打掃幹凈整齊的小路,這兒倒是略顯荒廢許多;倒也情有可原, 畢竟通往修煉之地的路, 哪有好走的。

金屬做飾點綴著一座望不見盡頭的大殿, 向上延伸幾層、深入雲端;屋檐下掛著的燈火早已熄滅許多, 正留下叫做燈籠的空殼兒搖搖欲墜, 似乎下一秒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幾個小弟子小心翼翼舉著傘從殿內走出, 臉上沾滿了灰塵、身上混雜著亂七八糟來自他人的修力;萬物掃視過間或過路的師弟師妹,平生出幾分愜意。

但想到先前還存在的傷口,萬物伸手蓋住腹部, 可出乎意料的、自萬鄉村門境中師尊一別竟然好了些許, 她悄悄皺眉,思索著當時師尊運作的術法。

正間,對方再次將自己動作神情捕捉入眼,他說道:“師姐?你怎麽了?”

“沒事,切入正題。”

回眸, 望對方終於是開口, 萬物坦然應答著;行至比試閣前,法扶塵操作著修力將門緩緩推開,中弟子極少、天色將晚、雨又落個不停, 難免影響人的心性多些,由此, 倒是靜謐安然許多。

“師姐,你說過,我的修術還有更好的操作方式?”法扶塵引出符箓將自個兒雙生的修術化作實體、而後輕輕擬化出一柄沾滿木修的金屬短匕。

金色翠色光環相互交織光茫、算上身為大師兄的天賦卓越,散出的光茫吸住了幾位還在苦練弟子的目光,眾人紛紛探頭過來好奇著,其中不乏熱愛念叨著揣測二人路法;萬物用修力包裹住雙手撫上那短匕。

“金修與木修、一者本源人道、一者本源人間,本該是相輔相成的,或者說,你可以將其摻雜混用、一如風雨雷電交相呼應、海浪狂風彼此相互,而僅僅是為你的小刀子淬上些木修的毒,雖然這樣也好,但到底還是局限的。”

說到此,萬物想到不斷在戰鬥中接受洗禮的風入律,眼中生出一絲思念,不知當下,他在百相宮是否順利安康;看著法扶塵鄭重其事的臉,萬物從袖中摸出木修、金修符箓,雙手並攏對著法扶塵拉開了架勢。

“對於修者來說,修力足夠了,實戰帶來的經驗更大些,這兒的閣樓可是上好的樹木,你可以放心來試試。”萬物五指並攏、微微彎曲,做了個“放馬過來”的手勢。

聽著萬物說到這兒,他才恍然擡頭,這座閣樓完全是金屬、木頭制成,若是自己稍微的不註意,怕是……

他心頭捏起一絲冷汗,但眼前的師姐卻是神態自若,相比自己,她年歲略幼但心智、能力技法似乎是比自己強的多了,遂稍安心。

“師姐,若我能贏你,可不可以……”

“怎麽?還沒開始就在激勵自己?光風霽月的小師哥竟然這樣軟弱嗎?”

周圍看熱鬧的小弟子、小師妹們彈著腦袋、小天鵝般漂亮修長的頸子湊了過來,攀著高高的木欄用目光將二人包裹;法扶塵手中捏出一絲熱汗。

臉上稚氣還未褪的幹凈,竟然就是堂堂師兄了;萬物感嘆道,可又想到人道向來大限極短、便又生出幾分敬畏,若是這些突如其來的事兒都解決了,那自己是不是該好好覆習換顏術同他們一起老去,繼而又在新一輪的黃泉路上為他們照亮前路呢?

“不對……為什麽我會這麽想……”她眉心動了動,擰成一團。

出神間,對方臉上掛著愉悅的勁兒、似是想趁著她這一出神的片刻來一次攻擊。

萬物背起一只手,抽出金符拿捏在二指尖;既然是師弟討教,未必用出素日裏那些狠辣的招數。

“砰—砰砰砰—!”數枚金色箭矢瞅準瞬息片刻,像是海燕穿洋般迅捷、敏銳,帶著十足的狠勁兒直沖萬物而來;萬物歪歪腦袋、瞇著眼,內心感慨:千篇一律。

在法扶塵連同圍觀弟子、師妹的驚愕神情、甚至是驚呼中,萬物默默用金符箓幻化出的長劍一一將其格擋在地……甚至,那些看似兇猛、帶著木修毒液的箭矢未能激起她周身的盾符防禦。

師弟鋒眉微緊,思索下一招數的瞬間,萬物舉著長劍一個步子已竄至其跟前兒,劍尖劃過對方早已鋪墊的盾符;法扶塵額間生出一絲冷汗、趕忙擡手幻化金符格擋。

想到本該是為其多漲些閱歷,不該三招兩招的將其打敗,萬物收斂了修力揮著長劍在其盾符上輕輕剮蹭幾下,僅使其生出幾道不痛不癢的裂痕。

自己護盾僅是輕傷,法扶塵倒是也機敏、雖分不清到底是師姐手下留情還是她本就如此,斷然將用木修包裹雙手向其出拳攻去。

萬物後撤一步,見著眼前盾符上已出現轉瞬即逝的一點翠色修力痕跡,便知對方有了些許思路,轉身蓄力將手中長劍向其甩去、法扶塵見此忙格擋前身而不曾想到萬物劍柄段另有修力鏈接,那長劍竟繞過其正面防護向背後迂回而去。

“啊!”

他臉上汗水聚集,本以自己為人宗佼佼者或許能跟師姐過上幾招,可兩次出手,勝負已然見分曉;他望著兩只散發出不同顏色修力的雙手,十指纏繞默念。

倏爾、腳下空曠地磚騰空而起、根根長滿尖刺的木藤破土而出、只是靈動揮舞間給以萬物一種木然感,完全不像是先前經歷過的“有生命”一般,她瞇起眼睛看著認真努力操作的師弟,有種不忍心打斷其操作的心慈手軟。

“可……”

她長嘆一口氣、比起對於招式技能運用的毫無新意感、更多的,是有種怒其不爭的失落,“如果現在給你太多希望了,有朝一日東窗事發,敵人可不會跟我一樣手下留情啊!”

“嗯?”

站在遠處的法扶塵並未聽清,只顧著操作藤蔓、其餘的便是紛紛拋擲腦後。

萬物望著手中即將消散地符箓、將金屬幻化的長劍消散在庇護自己的盾符中,輕跺地面、頃刻之間那道盾符屏障便化作碎片。

周遭。

無論是搖曳的火燭或者什麽師弟、師妹的表情凝固住了一般,幾乎是心跳的瞬間,破碎的盾符碎片便被註滿了修力精準的向著法扶塵召喚出的藤蔓而去、不說是連根拔起,只是一輪一輪的進攻,就把本就略顯笨拙的藤蔓隔斷、重重的摔在地上。

灰塵嗆得圍觀眾人低頭咳嗽。

再擡頭,那位師姐已至法師兄身後,背著的右手靜默卻有力,左手食指中指中夾著一片散出點點白光的盾符碎片,像是兩側清透的小鏡子般架其脖頸處,好看但危險。

望著被斬斷落滿地的藤蔓,法扶塵胸/膛起伏不停,他喘著粗氣顧不上站在身後的萬物師姐,只是稍稍一動,雪白漂亮的脖頸處便被那小小盾符碎片劃了個小口子。

萬物輕笑一聲,將手中的碎片拋在空中幻化做亮光,宛若星辰點點。

“師姐……”

“別的先不問,我就好奇了,你最後一招從土地中生出木修藤蔓、甚至沒用符箓,這很好,可是你的金修去哪兒了?不用嗎?”

“金修?”法扶塵摸著脖子上被割出的小口子、自我問道,“為什麽我不能直接生出覆蓋著金修的藤蔓呢?”

“還記得初次見面,你就只是在金屬上註了毒液,現在還是如此,是否該考慮一下別的路子?”萬物轉而摸出幾張火符箓遞到法扶塵手中。

“來,清理場地吧。”

“火符……我並不擅長,且相克……”

“嘖?那可要小心,我從不帶水符箓。”萬物指尖生出一撮小火苗,隨意丟到殿中一處藤蔓處,那藤蔓仿佛有生命般蜷縮在一側,盡力的躲著火苗。

“嗯?”法扶塵皺眉。

“如果不能很好的操作這些衍生物,不如讓它們自由些呢?而且是你召喚來的,不被侵蝕就聽命於你,不是嗎?”

“師姐,能再過兩招嗎?”法扶塵平覆了心情,說道。

“師姐!”

不等的萬物回話,便被破了音的尖銳少年聲打斷,修煉場大門轟然被推開,一個被雨淋濕的挺拔身影兒直楞楞地就闖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繞過樓梯從看臺處一躍而下,徑直落到萬物身前。

“咣當——!”

一個沒站穩,萬物被大鵝沖刺一般的少年撲倒在地,濕漉漉的衣服蓋在她身上、還在流著水的衣袖環住她的脖子;整個人比她高出一頭,然則卻是不管不顧的將她壓在身下、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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