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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沒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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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沒下次了

恍惚中,程季支的臉變得模糊,成了一團虛影,稍有不慎就會消失不見。

心底的覆雜情緒壓得延知惴惴不安,他忍著酸痛,雙手猛地攬住對方的後背,本被溫度熏熱的眼睛,驟然清明。

“是不是不舒服。”程季支用拇指擦去延知眼角的淚。

延知搖頭,“沒事。”

程季支抓住他的手,吻他的指尖。

一股浪潮奔向胸口,延知收緊力度,不願意再讓對方起身。程季支只好將他擁入懷裏,斷斷續續的,樂此不疲地親他的耳朵。

幾時沈沈睡去,延知記不得了,他側過身,緩了好一陣才想起昨晚到底做了什麽。

周圍亂糟糟的,他的身子卻清爽,延呆楞幾秒,剛要撤開,就被身後的人摟住了腰,程季支貼著他,體溫高得有些不正常。

“寶貝。”程季支用額頭蹭他的頭發。

延知只穿了件短袖,原本的黑色襯衫正皺巴巴的躺在地上,也不知道他如何換得衣服。

“程季支。”他一出口,嗓子腫痛的更明顯了。

“嗯。”程季支應著。

“是不是該回去了。”

程季支閉著眼,將人塞進懷裏,“你不累嗎,再睡會兒吧,時間還早。”

窗簾嚴絲合縫,遮光效果極好,昏暗的環境下最適合睡懶覺,盡管他渾身沒力氣,也想休息,可某處的不適,實在讓他無法安穩的躺著。

延知伸手去拿程季支一側他的外套,從裏面掏出手機。九點半,快要到中午了。

“我們回去吧。”延知推搡他一下。

程季支微微蹙眉,擠進延知的兩腿之間,“周末沒有工作,著急回去做什麽。”

“答應給宋盟盟他們補習功課。”延知點開聊天頁面,果不其然,那倆人給他發了消息。

“沒有你他們一樣能好好學習。”程季支親親他的頭頂,“再躺一會兒行不行,不想起床。”

難得的好時光,他單純的想延長一點。

延知嘆口氣,妥協的嗯了聲,給宋盟盟和周以星簡單的說明情況。

解決好這件事,延知往外挪動,想和程季支分開些,沒想到不適感比他想得嚴重,擡身的剎那間便跌回了原位。

“怎麽了。”程季支擡手按住他的腰,“是不是疼了,對不起,我昨天太……下次一定。”

混亂的畫面一閃而過,延知的臉頰泛起紅暈,他負氣似的推開程季支的手臂,“沒下次了。”

程季支委屈的眨眨眼,“別啊……”他輕輕地揉著延知的腰,裝可憐,“這麽狠心,我好難過。”

延知輕笑一聲,“程季支。”

“嗯。”程季支看著他,和他十指相扣,認真的等他的下文

延知看著他的眼睛,“我有點餓了。”

“我打電話讓他們送些吃的。”程季支撥通了酒店的專線。

等飯被送上來,程季支才依依不舍的離開暖和的被窩,他穿了褲子去開門,寬厚有力的背部,不少紅色的抓痕。

延知一眼便註意到了,他楞了幾秒,隨後也跟著下床,腳步虛浮的走向洗手間。

他掀開自己的短袖,刺眼的紅,著實有沖擊力,一晚上程季支露著狼齒,好幾次沒收住力,痛得他反擊,去拽他的頭發,反覆讓他收回去,就是不聽。

“寶貝,吃飯了。”程季支擱著洗手間喊他。

延知放下衣擺,皺著眉推開了門。

門外的程季支被嚇得一躲,對上延知埋怨的眼神又是一怔,“怎麽了。”

“沒什麽。”延知繞過他,坐在沙發上倒了杯水喝。

“怎麽光著腳。”程季支返回床邊給他拿了雙拖鞋,然後坐在延知的身邊,彎腰抓住他的腳腕。

延知喝水的動作被打斷,配合著擡腳。

“褲子也不穿。”程季支小聲嘟囔一句,掌心貼著延知的大腿。

延知身材略微瘦削,腿也細得離譜,程季支越看越心疼,想起昨晚撈起,他都不敢用力,“養胖點就好了。”

“我吃不了太胖,我是雙屬性,身體有缺陷。”

延知在段家有一段時間,很多天都每日只吃一頓飯,偶然發現他的臉可以用骨瘦如柴來形容,因為太可怕了,所以有了強迫自己暴吃的經歷,可還是沒長多少肉。

“以後絕對能給你養圓潤一點,只要你好好聽話吃飯。”程季支將餐盤拉過來,捏捏他的大腿肉,“要不要我餵你。”

延知拍開他的手,“不要。”

程季支又掐了他的大腿根,占盡了便宜,“真的不要?”

“不要。”

“好吧。”程季支得逞的笑笑。

吃了飯,兩人不緊不慢地收拾東西,正準備出門,程季支的手機響起,他接通,那頭是姜月的聲音,她說了什麽,程季支忙道,“好,我馬上過去。”

他看向延知,“找到陳家凱了。”

對視一秒,兩人默契的加快出了酒店。

到達管理局已經是下午一點,程季支和延知走向正廳,看見姜月站在不遠處。

“陳家凱現在在哪兒。”程季支擡腳往裏走。

“就在審訊室。”姜月說,“陳家凱是上午十點左右在沁陽區找到的,他上周用舊號碼跟一個人通話,偵察組員查到了他的具體位置,跟了幾天才正式逮捕他。”

“不過,陳家凱的狀況有些……”她突然欲言又止。

程季支眉頭一皺,“他怎麽了。”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轉個彎,程季支推開一扇門。

在外圍,翟洺和卓然東兩人面色凝重低站著,看到程季支,神情緩和一瞬,“老大。”

程季支透過玻璃觀察起陳家凱,他難掩詫異。

坐在椅子上的人,瘦骨嶙峋,厚重破舊的深色大衣將他包住,穿在他身上,猶如千斤重。

這個視角,只顯出他的側臉,但依舊能看出深陷的眼窩和幹癟的臉,跟證件照上的完全是兩個人。

“怎麽變成這樣了。”

一旁的姜月嘆氣,“在出租房裏找到他時就這樣了,被帶回來的時候發了瘋的掙紮,被註射鎮定劑才冷靜下來,D組提取了血液,說是被註射了奧克藥劑。”

程季支不禁疑惑,“可陳家凱不是奧若克。”

“沒錯。”姜月,“一般來說,奧克藥劑只會對奧若克產生傷害,成癮或是爆發潛藏的動物野性都是最為常見的特征。”

“陳家凱體內確實有奧克藥劑,劑量很多,像是短時間被人強行註射進去的。他雖然不是奧若克,但一下被灌入太多藥劑,不可避免地會損害身體,導致神志不清,要不然,他不可能短時間瘦那麽多。”

“我們翻了他的出租房,裏面放著幾十支奧克藥劑,上面提取的指紋只有陳家凱,生活痕跡不重,應該也就住了一個多月。你現在問他,他可能沒辦法正常回答。”

“要不要先把人送進醫院。”卓然東道。

“我看他現在並不是不清醒的樣子。”程季支頓了頓道,“翟洺,我們進去吧。”

“好。”

出了門,延知朝他走過來,“我能進去嗎,我和他見過幾次,或許對你們有幫助。”

程季支面露擔憂,“你可以嗎。”

延知明白他說的意思,毫不猶豫地點頭,“可以。”

“好,你跟著。”

三人一同進入審訊室,對面的陳家凱聽見動靜,緩慢的擡頭,他將視線定在延知身上,跟著他的一舉一動,像是在審視和探究。

延知看著那雙凹陷的臉頰,不由心頭一顫。變化太大了,像是脫了殼的貝類,沒了保護,剩下肉體,等待著腐爛。

“陳家凱。”程季支問,“宋遠德,你認識嗎。”

陳家凱弓著背,左顧右盼,好似完全沒聽見。

翟洺敲打桌面,“陳家凱,什麽時候註射的奧克藥劑,藥劑是從哪兒得來的。”

“……”陳家凱發出一聲短促的音節,他握緊拳頭,驀然慌張。

“不知道,不知道。”他低聲念著,腦海中的畫面零散破碎——他被按在地上,被戳破血肉,蔓延的恐懼次次擊垮他的神經。

“別殺我,別殺我!不是我幹的,不是我!”陳家凱瞪著眼大聲亂叫。

“陳家凱。”翟洺起身,跨到他身邊,將他壓住。

陳家凱大口喘著氣,呼吸亂成一團,下一秒他捂住胸口,眼淚從凸起的眼球裏湧出來,逐漸演變成痛哭,“別殺我,我錯了,錯了。”

程季支皺眉拉開他的領子,對方的身子有些青紫,從這看,不像是遭受了嚴重的虐待,但陳家凱的情緒這樣穩定,難道僅僅是因為被註射大量奧克藥劑的原因嗎。

很快,陳家凱再次安靜,他側躺著,呆滯的註視著前方。

室內沈寂片刻,翟洺見人穩定,松了手。

見狀,延知上前,“陳家凱。”

聽見聲音,陳家凱扭過頭。

“你還知道我是誰嗎。”延知問。

“你是……”陳家凱裹緊大衣,詭異的癡癡一笑,”對了,你是那個貓屬性奧若克。”他陷入思考,“你叫,你叫延知。”

“你還記得你叫什麽嗎。”

陳家凱立即回,“我叫陳家凱。”

延知:“宋遠德呢,他和你是什麽關系。”

“宋遠德。”陳家凱嘴角彎起,“我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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