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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別太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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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別太興奮

程季支哭了,延知都不知道他哭的理由是什麽,眼淚說流就流。

臥室的床上,他抱著程季支,心想,在那樣和睦的家庭,愛哭大概是被愛的孩子最為稀疏平常的一件事,不需要前綴,不需要長期委屈的積壓,是順其自然,是心裏最為暢通的發洩。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埋在他的胸口掉眼淚,絲毫不違和。

“你哭夠了嗎。”延知摸了下他的後背。

程季支從什麽時候開始哭的?

本來他們還打算去醫院看宋盟盟,卻因為車裏的事情忘了這回事,等延知想起來,他們已經將車停在了小區的地下停車場,那時程季支的眼就濕潤了,然後一直到現在。

“為什麽哭。”延知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難道因為在下車前你親我,我拒絕了你?”

延知的一句話出來,程季支猛地擡頭,“怎麽可能,親不著你也不至於哭吧,我沒那麽的脆弱,雖然確實挺難過的。”他滿腔憋屈,“我都這麽可憐了,你怎麽不哄哄我。”

“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麽哭,怎麽哄你。”延知說,“別無理取鬧。”

“我哪兒無理取鬧了。”

“你先告訴我為什麽哭。”

程季支的聲音還帶著幹啞:“就是不舒服你有事情瞞著我。”

“你之前說,我的事情只要我不主動提,你就不問。”延知故意氣他,“你越界了。”

程季支被懟的啞口無言,半晌,他道,“我是說過,但那不還沒……反正,以後你要有什麽事都跟我說。”他的語氣由強硬轉為溫柔,再次重覆,“有什麽事跟我說嘛。”

延知要是不同意,怕他又掉淚,只得勉為其難道,“好。”

“聽著多少不樂意。”程季支紅著鼻子摟住延知,“怎麽辦還想哭。”

這下延知明白了,程季支是在裝可憐。

他看向他,兩人在昏暗的臥室,視線交融,過了幾秒,延知輕嘆,俯身在程季支的嘴邊親了下,對方瞪大眼,眼裏是快要溢出來的喜悅。

延知像是在哄孩子,“親了你就不能再哭了。”

“不、不哭了……”程季支的聲音突然變得厚重,他的瞳孔是透亮的金色,暗沈又包含欲望的眸子,是動物屬性野性的象征。

延知也是奧若克,他自然明白程季支此時此刻腦子裏在想什麽,“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了。”程季支的手指深陷被褥。

延知一怔,扒開程季支的手臂就要跑,程季支輕而易舉的將他壓制。

他的齒在月光下透著寒意,延知的皮膚被磨得生疼,吃痛道,“程季支。”

程季支渾身都在抖,他的氣息紊亂,細密的汗在額頭蔓延滲出劃過臉頰。

延知這時終於察覺出了不對勁兒,“你怎麽了?”

“我,我不知道。”程季支去蹭延知的手掌。

“發熱期。”延知快速接受了這一現實,奧若克每間隔幾個月都會有這個時期,會有特定的藥進行約束,他問,“程季支,你有藥嗎。”

程季支扯開衣服,有一瞬的楞神,他起身遠離延知,“客廳有,我去拿。”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了,延知不放心的跟過去,程季支在客廳的櫃子裏翻找,找到後毫不猶豫地在沒有水的情況下直接塞進了嘴裏。

見狀,延知進廚房倒了杯水遞給他,程季支接過,在兩人雙手接觸的剎那間都不禁抖了抖。

延知見對方有所緩和,他拉住程季支的手腕,“起來,地上涼。”

程季支搖搖頭,竟然又拿起藥片塞了兩顆。

延知皺眉制止,“你做什麽,只能吃兩片,多吃對身體不好。”

“可是很熱。”程季支難受得不行,“延知,你回房吧,我今晚在沙發上睡。”

“你去臥室睡。”他都這樣了,延知還怎麽狠心把人丟在這裏。

程季支看著他,“你進去吧,我真的沒事。”

延知幹脆坐下來,“我在這陪你。”

“你不怕我對你做什麽嗎。”程季支呼了口氣,“你是不是私自給我頒好人卡了,延知,我沒你想象的有自制力,別鬧了,回去。”

延知抿緊嘴,半晌,他起身進了房。

程季支靠著沙發,沒顧及的脫了上半身的短袖,太熱了,就這麽坐了幾分鐘,延知回來,他拿著毯子將程季支包裹住。

“謝謝。”

“不用謝。”延知自顧自的將另一邊的毯子包住自己。

程季支淺笑,“幹嘛非要在這,還不如回臥室。”

“一起回臥室吧。”

“是在邀請我嗎。”程季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我的身體還很難受,我是真的會……”

延知靠在他身上,“程季支,我沒給你頒什麽好人卡,我只是不想你一個人這樣待著,就像你不願意我自己待著。”

“但我來發熱期了。”

“所以呢。”

“所以我看見你忍不住。”程季支求饒,“要不你體諒體諒我,你要是再不走,我真的要親你了。”

延知垂頭,聲音很小,“說了可以隨時讓你親。”

“這時候倒是承認了?”程季支捏緊他的腰,“重新給你一次機會,走不走。”

“不走。”

“好。”程季支說,“那就別怪我。”

延知緩緩閉上眼睛,過了會兒,他被毯子裹得更嚴實,“?”

程季支親親他的額頭,“就這麽睡吧。”

“你的身上很熱。”肌膚相貼,延知被他的溫度燒得臉紅。

“沒辦法,你在我懷裏降不了溫。”程季支揉揉他的頭發。

“沒關系,我不怕熱。”

“怎麽能說出那麽讓人心動的話啊延老師。”

程季支笑出聲,延知也跟著笑,兩人互相依偎著。

藥見了效果也帶來嗜睡的副作用,程季支先入了睡,延知支著身子,又靠在舒服的位置,所以很容易撐起對方的重量,延知看著程季支,一直看著,直到他也困得垂下了眼皮。

再次睜開眼,延知的手臂麻了,逼仄的空間無法舒展,使他的四肢都處於沒知覺的狀態,不過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調換了姿勢,換成了他被程季支抱著,兩人擠在沙發上相擁。

“程季支。”延知喊他。

程季支揉了下眼,“嗯。”

“你還難受嗎。”延知用手背和他的脖頸相碰,體溫是恢覆了,但是臉怎麽看著還是泛著不正常的紅。

程季支幹咳幾聲,“不難受,就是嗓子有點不舒服。”

聞言,延知起身,腳踩在不知道何時掉在地上的毯子,他拿起茶壺倒了杯溫水,隨後扶起程季支,將杯子遞到他的唇邊,“喝了。”

程季支乖乖喝完,臉色舒緩好了許多。

“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你昨天吃了四片藥,這個藥規定的是兩片,就算你是狼屬性,可能也會吃不消。”

程季支剛開口,就聽見延知又說,“我請假陪你。

他的“我沒事”就這麽被咽回了肚子裏,並拐了個彎,變成了:“確實需要去醫院檢查。”程季支捂住胸口,“這裏有點悶,不是,是特別悶。”

“穿好衣服,我們現在就去。”說完,延知擡腳回了臥室,程季支緊跟其後,兩人收拾好,立即出發去了中心醫院。

掛了號,等了半小時才輪到他們,進去後,沒說幾句就去做了檢查,再回來時,醫生拿著檢查單,神色平淡道,“沒什麽事。”

他看向程季支,“不過下次千萬別吃那麽多了,一般兩片就可以,再多對身體不好,容易引起心律不齊,註意點。”

延知:“醫生,他說他的胸口悶。”

程季支清清嗓子,“現在不悶了。”

醫生看了看他倆問:“你們是伴侶吧。”

程季支:“嗯。”

“是伴侶的話,平時適量的……生活是必要的,可以疏解奧若克發熱期的痛苦。”醫生低頭又看了遍檢查單,“你們倆多久一次。”

延知眨眨眼,雙拳不易察覺的握緊。

程季支不禁語塞了,這總不能說沒有吧,“一周一次。”

“我看不太像。”醫生一聽便知道有沒有撒謊,不過他無心去八卦,只是好心提醒,“適當的……不僅可以穩定發熱期,還可以緩解壓力,不過千萬不能太……”

醫生頓了頓道,“太興奮。”

程季支懵了,“醫生,這是什麽意思。”

“你昨天忍不住多吃了兩片,是因為太興奮分泌激素,導致體內的熱度升的太快了,到了不受控的程度。”

程季支感覺自己的嗓子都要冒煙了,“醫生我知道了,你別說了。”

病房門被打開,兩人從裏面踏出來,在走廊走了一段路,程季支慢吞吞的開口,“我還有事情處理。”

延知:“我也回學校了。”

“嗯。”程季支說,“我送你。”

“不用。”延知揚了揚嘴角,“我們還是暫時別待在一起了,防止你過於興奮。”

話落,他轉身大步離開。

程季支瞪大眼,他看著延知的背影,明白自己是被調侃了。

他也沒想到,就因為延知一個主動的吻昏了頭,亂了陣腳。

能不能有點出息啊,程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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