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就這麽睡吧

關燈
第37章 就這麽睡吧

包廂裏的煙味太重,再加上光線暗,延知半晌才看清坐在沙發上的簡輝。

“坐。”見他過來,簡輝拍了下自己身邊的位置。

延知走近些,“不用了,就這麽說吧。”

簡輝將手指間的香煙按滅在煙灰缸裏,他揶揄道:“延知,你真的很沒趣,哪有不喝酒直接談正事的。”

“我和你沒什麽正事可談,出去說吧。”

簡輝靠在沙發上,揚著下巴看他,“去外面做什麽,就在這。”

延知面色波瀾不驚,“你想怎麽樣。”

“能怎麽樣,不都給你發消息了,跟我道歉,要不然我就把你和程季支的事情告訴段毅成。”簡輝晃著腿,嗤笑道:“你能和程季支搞在一起,沒少用勾引的手段吧。”

延知淡漠的看著他,“如果我跟你道歉,你就不會把我和程季支的事情告訴段毅成,是嗎?”

“當然,不過我要你跪下來道歉。”

簡輝起身拍拍手,下一秒包廂裏安靜,和他一起來看好戲的朋友紛紛停下手裏的事情,看向站在中間的延知。

“我不是不守信的人,你下跪道個歉,我就把那天在酒吧的事忘了,大家都可以做見證。”簡輝雙手插兜,“要是實在不願意,陪我一晚也行。”

包廂裏響起戲謔的低笑。

延知上前兩步,嘴角是若隱若現的笑意,“陪你一晚,怎麽陪。”

事情的發展出乎了簡輝的預料,他是想借機磨掉延知那副高傲清冷的樣子,誰知對方竟主動問出怎麽陪。

就這麽怕讓段毅成知道他和程季支的事情?

他好像真的抓住了一個不得了的把柄。

簡輝摸了摸延知的臉,“你說怎麽陪,這還需要教嗎。”

話音剛落,包廂裏一聲尖叫響起。

只見延知掰開簡輝的手,擡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你說得那些是向你道歉的人需要做的,我不是來跟你道歉的。”延知說著平淡,他見簡輝倒在沙發上沒有穩住身形,擡手又給了一拳。

“我是來找你算賬的。”延知的瞳孔變得陰森,蛇屬性的牙齒往外顯露。

準備幫簡輝的男人看見這一幕,嚇得不敢上前。

簡輝對上延知的眼睛,輕哼一聲,“段毅成要是知道你和程季支在一起會怎麽樣,你應該比我清楚。”

“段毅成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他喜歡你。”簡輝冷笑,“不管他是把你當成物品單純的想要占有,還是真心喜歡,他都不會允許自己的東西屬於別人。”

“你真的不怕我告訴段毅成?”

延知松了手,見狀,簡輝笑出聲,“看來還是怕的。”

“你告訴他。”延知淡淡道。

簡輝不可置信,“什麽?”

“你可以把你看到的所有一切都告訴段毅成,我無所謂。”延知做好了應付的準備,盡管簡輝發現他和程季支的事情並不在他的計劃裏。

他原本不想讓段毅成知道,可未來的事情總是不可控,合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剩下的時間會發生什麽,他通通不想管,段毅成會怎麽樣他更不想在乎,這裏沒有任何他在乎的——

延知的想法終止,而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打開了。

楞神時,簡輝向延知揮拳,還沒等他舉起,就再次被人打得倒在沙發上了。

延知被人抱住,擡眼就看見了眉眼間陰沈的程季支。

對方在看向他的瞬間,眼裏的憤怒瞬間被擔憂給替代了,“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

延知搖搖頭。

簡輝摸了摸破掉的嘴角,臉色鐵青。

其餘人楞楞地看著,過了會兒有一個人上前攙扶起簡輝。

“延知,他嗎的你別後悔。”簡輝看了眼程季支,然後拿起衣服出了門。

包廂裏剩下的人也趕忙跟了過去。

程季支蹙眉問,“發生什麽了?”

“我剛才打了他。”

“沒受委屈就行。”程季支笑了下,握住他的手,“走吧。”

延知沒動,低頭盯著程季支和他自然十指相扣的手。

程季支猛地松開,“對不起,習慣了。”

屬性特征期的他真的很黏程季支,延知對那些記憶是清晰的,也明白他對程季支是信任的,或許是因為他本就是個值得信任且心善的人,所以在特征期間,他對他有所依賴也正常。

“沒關系。”延知動了動手指。

兩人一同出了酒吧,緊接著坐進車內離開原地。

程季支糾結片刻後問:“你和簡輝說了什麽。”

“沒什麽,我來見他就是為了上次酒吧的事。”簡單說就是來報仇的。

程季支看他一眼,“段毅成是不是不知道我和你結為伴侶的事情。”

延知嗯了聲。

“為什麽?”程季支不解道,“他是你的家人,我和你結為伴侶這麽重要的事,他怎麽會不知道。”

延知沈默。

他的事跟程季支沒關系,也並不想將他牽扯進來,在離開皖聿市之前他想讓所有的事情都變得簡單些。

“那是你的事,雖然我沒資格問,但我想知道那事對你是好的還是壞的,我沒辦法忍住自己不去管。”

延知怔了下,“為什麽。”

程季支稍稍氣惱,“我和你生活在一起,擔心你不應該嗎?”他握緊方向盤,在意延知的事實讓他的心狂跳起來。

“我可以自己解決好。”延知說,“只要你願意和我離婚。”

程季支臉色一僵,“你想什麽時候離婚。”

離合約結束還有不到一個月,如果在這之前能和程季支解除婚姻關系,那他就真的能一身輕去其他地方。延知想。

程季支眼底暗了暗,“你就這麽想和我離婚。”

“我和你不是商量好了嗎。”延知不知怎的,他的心突然有一絲慌亂,雖然不知道那種莫名的情緒是什麽,但胸口悶悶的,尤其是看到程季支沈下去的臉。

“好。”程季支頓了頓說,“我和你離婚。”

延知:“再過兩三周可以嗎。”

程季支的手握得更緊,“嗯。”

延知扭過頭,聽到這麽爽快的回答,他應該開心,但現在連一點輕快的感覺都沒有。

回到別墅,程季支和延知下了車,此時客廳關著燈,他們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程季支沒有直接進臥室,而是轉身擡腳往右側走。

延知拉住他,“你去哪兒。”

“我去客房睡。”

延知欲言又止,剛想說點什麽,程季支已經進了走廊盡頭的房間。

關門聲響起,延知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人像是生氣了,可生氣的原因呢,他想不通索性放棄,擡腳進入臥室。

房間裏,延知打開臺燈,那床紅被子還沒有換,他洗完漱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想著今天的事情,努力尋找程季支突然生氣的原因。

難道是因為離婚的事情,明明是他信誓旦旦的保證會和他離婚,那又為什麽生氣。

他翻來覆去,在偌大的床上怎麽也無法入睡,他將臉蒙上,接著伸出一只手摸著枕頭。

熟悉的味道,是程季支身上的。

他輕輕嘆息,最終還是下了床。

延知在盡頭的房間敲響房門,幾乎是瞬間門被打開。

程季支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剛才郁悶的情緒蕩然無存了。

“睡不著。”延知眨眨眼,擡眸看著他。

程季支同樣輾轉反側,所以聽到敲門聲立刻去開門,他沒想到延知會主動來找他。

他的心怦怦直跳,接著彎下腰將延知抱進懷裏。

延知拍了下他的後背,不解道,“你抱我做什麽。”

程季支反問:“你睡不著找我做什麽。”

延知哽住了,程季支又不是失眠藥,也不是可以助眠的香薰,但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將鼻尖埋進他的胸口。

“屬性特征期我和你一起睡習慣了。”這下輪到延知說出“習慣”兩個字。

程季支依舊摟著他,“然後呢。”

“哪還有然後。”延知不再給他蹬鼻子上臉的機會,他推開他,“我要回去睡了。”

“別。”程季支拉過他的手,再次抱著他,“你就說離開我睡不著,想和我一起睡能怎樣啊。”

“說了只是習慣。”延知嗅了下程季支睡衣領口處洗衣液的味道,“你今天是不是生氣了。”

“那麽明顯嗎。”

延知淺笑,“你說呢。”

“我生氣……”程季支撓撓頭,“我生氣是因為那人的做法太氣人,所以搞得我心情不好,想一個人睡覺。”

延知了然,“你不用在意。”

程季支握了握拳,心想,我當然不在意他了,我在意你啊。

“睡覺吧。”延知拉著他的手,“回臥室睡。”

程季支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像是被勾了魂,慢吞吞的跟延知回了房。

踏進臥室,兩人躺在床上。

程季支擦去手心的汗,佯裝鎮定的翻身摟住延知,義正言辭道,“你不是說你習慣了嗎,屬性特征期間我們就是這麽睡的。”

延知想了想,側過身,“躺在一起,沒說讓你占我便宜。”

程季支撇了下嘴,松開了延知。

對方卻拉過他的手臂環住自己的腰,隨即閉上眼,“算了,就這麽睡吧。”

程季支抿嘴一笑,然後將整個人圈進懷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