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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少冤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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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少冤枉人

程季支將人抱在旁邊,確認對方還在熟睡後,他摟住延知的上半身,然後輕敲車窗。

外面的韋瀟會意,和周硯一起坐進車內,他們離開費裏,一路沈默。

直至快要到管理局,程季支的手機鈴聲作響,他看了眼屏幕,立刻接通。

電話那頭埋怨道:“你和延哥哥去哪兒了,都這麽晚了。”

程季支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就去爸媽家拿了個東西,今天晚上十點回來的。”程晴迫切道,“你們在哪兒,我去找你們。”

“管理局。”

“好,我馬上過去。”說完,程晴即刻掛斷電話。

到達管理局,韋瀟和周硯直接下了車。

程季支不敢再離開延知,索性用手機給韋瀟發去消息,讓他們按照往常流程對杜澤明進行審問。

剛打開頁面,手指還沒碰觸到鍵盤,懷裏的人輕哼一聲,小聲嘟囔,“熱……”

下一秒,延知睜開眼睛,他看向程季支的臉楞了幾秒,隨即又埋進他的懷裏。

程季支猶豫片刻,拍了下他的後背,“延知,我還有事情要忙,你陪我一起進管理局好不好?”

延知搖搖頭,“不。”

“你是怕我離開你嗎。”

延知點點頭。

程季支:“放心,進管理局後我保證不離開你。”

“……”

延知拒絕回答,程季支無奈,只好坐在車裏陪他。

就這樣待了二十多分鐘,車門被打開,只見程晴單手撐在腰間,氣喘籲籲道,“什麽情況啊,延哥哥怎麽跟你來管理局了。”

“待會兒再說,你先照顧延知。”

如今除了他,延知也就願意依賴程晴了。

既然來管理局,那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程晴沒再廢話,她將頭探進車內,溫聲細語道:“延哥哥,我是程晴。”

話落,延知擡起頭。

程晴伸手,“過來,我陪你。”

延知靜止不動,過了會兒他離開程季支的懷抱走下車。

程晴挽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一番,“延哥哥,你跟在我哥身邊沒受傷吧。”

程季支梳理著延知亂糟糟的頭發,低眸道:“差點讓他出事。”

“什麽!”程晴的眼睛驟然瞪大,“延哥哥他怎麽了,誰欺負他了。”

她指責道:“程季支,延哥哥他現在是屬性特征期,一分一秒都離不開人的。”

程季支自知理虧,“我……”

“你告訴我,誰欺負延哥哥了,你揍他了嗎。”

“是段毅成的朋友,我不認識。”

程晴暴跳如雷,“又是段毅成,別讓我看見他。”

“這件事以後再說,你好好照顧延知,別讓他亂跑。”

程晴覷他一眼,“我當然會照顧好延哥哥了,誰跟你一樣啊,粗心大意的,是吧延哥哥。”

延知附和道:“嗯。”

程季支淺笑一聲,他捏了下延知的臉,然後轉身進了管理局。

程晴看著程季支跑開的背影,後知後覺地憤怒又爬上了心頭,“延哥哥下次再有人欺負你,你就打他踹他,像我這樣。”說著,程晴給他做了個示範。

延知有模有樣的學了一遍。

他的模樣太乖,程晴看著忍不住心疼起來。段毅成的朋友都敢欺負延知,那段毅成本人又會怎麽對待他呢。

她鼻子一酸,摟延知摟得更用力,“延哥哥我們也進去吧。”

延知輕聲回:好。”

此時審訊室,杜澤明坐在椅子上,他的雙手被銬著,眼神亂飄,表情波瀾不驚,看上去沒任何緊張的情緒。

程季支過來的時候,翟洺和卓然東正在審訊室外。

“審了嗎?”他問。

翟洺:“還沒有。”

程季支推開門:“進去吧。”

三人進了審訊室,翟洺和程季支坐下來,卓然東站在一側,警惕的地盯著杜澤明。

“你們抓我來這兒做什麽,我承認我打了人,但是我哥應該給李望補償了吧,這事就算是和解了,再說,是李望先找的我麻煩。”

程季支看向他,“仔細說你和他發生了什麽矛盾。”

杜澤明後仰身子,腿不間斷地晃動,“也沒什麽。”

程季支揚了下嘴角,“是因為費裏的奧克藥劑?”

“我可沒這麽說。”杜澤明扣著手指,“我就是去費裏拿個東西,我不知道裏面是奧克藥劑。”

翟洺嗤笑:“你不知道是什麽就去拿,誰讓你拿的?”

“李望,是他讓我陪他一起去拿的。”

程季支:“那你為什麽和他起沖突。”

“李望他借錢不還,我就打了他。”杜澤明將手搭在桌子上,“大人們,我就是想要回自己的錢而已,他欠了我十幾萬,這些錢都是我哥還有我爸給的。”

“說好一周內還我,他硬生生拖了兩個月,打他那天我才知道他賭博,雖然我也愛玩,但違法的事情我沒做。”

翟洺將奧克藥劑放在他面前,“非法買賣奧克藥劑已經是違法犯罪了。”

杜澤明情緒突然激動,“我都說了我不知道那個黑色塑料袋裏是奧克藥劑。”

“是李望跟我說,拿了這個東西有人會給他五十萬,到時候他欠我的錢一並還給我。”

“有誰能證明你說得是事實。”

“就李望能證明,他醒了嗎,等他醒了你問他。”杜澤明說著站起身。

卓然東按住他的肩膀將人壓制,“老實點別動。”

杜澤卸了勁兒,滿臉的不耐煩。

程季支緩緩道:“拿了奧克藥劑後呢。”

“他沒說,就只是讓我陪他,然後事成還我錢。”杜澤明急躁不安,“你們可以給我做檢查,我沒有註射過奧克藥劑,那種東西我只是聽說,連它長什麽樣兒我都不知道。”

“所以你打了他之後,自己在約定好的時間去拿奧克藥劑,既然想要錢,可你不知道給誰,要怎麽拿那五十萬?”

程季支眉眼間暗沈,“我勸你別隱瞞,如果找不到嫌疑人,私藏奧克藥劑的罪就會全部落在你身上。”

杜澤明臉色一白,神色慌亂。

見狀,程季支拍拍桌子,“說。”

杜澤明渾身猛地一抖,他頓了頓道,“李望他說,拿了之後錢自然會打到他手機裏。”

翟洺皺起眉:“他的手機呢。”

“在我租的房子裏。”

“寫下地址。”程季支將筆和紙推過去。

杜澤明拿起筆,迅速地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讓韋瀟去拿手機。”

翟洺嗯了聲,拿起那張紙出了審訊室。

程季支看著杜澤明,“還有嗎?”

“沒了,其他的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一切都是李望讓我做的。”

“從我知道這件事到我和他發生矛盾,關於費裏的東西他一個字都沒跟我說過,所以我才不知道那個東西是奧克藥劑,要是知道我絕對不會去拿。”

程季支淺笑,“你打李望是為了錢,明明知道過幾天他拿到五十萬就會還給你,你還和他因為錢的事情打架,合理嗎。”

杜澤明微怔,臉更白了,“我,是因為……”

程季支:“是因為你自己想獨吞五十萬。”

杜澤明頓時啞聲。

半晌,他錘了下桌子,“你別血口噴人,我就是等不了了,這段時間我自己吃喝都成問題,他不還我錢,我哥最近也不給我錢,我已經窮的走投無路了。”

“是嗎。”程季支的眸子暗了暗。

剛才杜澤明能自信說出他家人給了李望補償,那就說明他從姚淮那裏獲得錢並不難。

關於李望,杜澤明看起來並不像在撒謊,當然也不能確定他說得是實話,李望還在昏迷中,現在都是杜澤明的一面說辭,不具有參考性。

“我說的都是真的。”杜澤明擡手,“能放了我了吧。”

程季支語氣平淡:“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你不能走。”

杜澤明踹了下桌腳,“憑什麽,你們沒權利拘留我。”

他罵了句臟話,臉憋得通紅,“我要見姚淮,我要見他。”

“這麽晚了,明天讓你見你哥。”程季支收起筆站起身。

杜澤明大喊,“不行,我現在就要見他。”

程季支沒理會,轉而對卓然東道,“你和翟洺把他帶到拘留室,要是不聽話,用武力。”

“好的,老大。”卓然東笑了笑。

“你們要幹嘛。”杜澤明掙紮著,“我要告你們濫用職權。”

卓然東手上使力,“再亂動我就真的不客氣了。

杜澤明吃痛,不敢再吭聲。

走廊上,程季支掏出手機,原本是想問程晴,延知現在的情況怎麽樣,沒想到他審問的這十幾分鐘裏,程晴那丫頭連續給他發了好幾條語音。

他邊聽邊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上了樓,推開門,入眼的是程晴和延知頭挨著頭看手機。

程季支走過去,“你們倆倒是挺愜意的。”

“事情還順利嗎?”程晴打了個哈欠。

“還行。”

“沒事我們就回家吧,延哥哥都困了。”程晴揉揉眼睛,“還有我,累了一天了。”

說完,延知沖程季支微微一笑,緊接著張開雙臂。

程季支抱住他,延知借力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程晴一下子精神了,他舉起手機,找好角度拍了幾張。

程季支擋住鏡頭,“瞎拍什麽,你是不是每次都給咱媽發過去了。”

“哪有,少冤枉人。”程晴撇撇嘴,“快點回家吧。”

程季支將延知一只手托起來,隨後跟在程晴後面踏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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