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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完蛋,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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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完蛋,生氣了

別人已經被家長領了回去,唯獨周以星沒有人來接。

少年始終垂著頭,雙手藏在外套的口袋裏,一言不發。

良久,辦公室走進來一個男人,他穿著藍襯衫和黑色西褲,戴著帽子,整張臉被遮的嚴嚴實實,明明穿得隨意,但極好的身材硬是將普通的衣服穿出了價值不菲的感覺。

只聽那人輕聲說:“周以星。”

聞言,周以星擡頭,雙眼立刻含了淚,“舅舅,你怎麽才來。”

他的語氣帶著撒嬌,和在洗手間與程季支對峙時兇巴巴的模樣天差地別。

被稱作舅舅的男人摘掉口罩,邊按住周以星的頭迫使他鞠躬,邊頷首道歉,“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後知後覺的程季支驚訝道,“周硯。”他看了看周以星,輕笑,“我就說他怎麽長得這麽眼熟,原來是你外甥啊。”

類似的單眼皮,冷下臉生人勿近的唬人氣質,周家的基因真是強大,一家人全長了張看起來不好惹的臉。

他對周硯的第一印象就是氣場冷,外加薄情的樣貌。當然,這只是刻板印象,相處久了會發現周硯是個溫和的人,和周以星囂張跋扈的性子不知差了多少。

周硯稍稍錯愕,“你怎麽在這兒。”

“你說呢?”

“周以星欺負的人是你。”他有些難以相信。

“也不算欺負,就是將我堵在洗手間,說要看我的屬性特征。”程季支笑著看向周以星,一字一句道。

周以星撇了下嘴,抓住周硯的手臂將半張臉埋進了他的後背。

周硯皺皺眉,拉著周以星的手腕將人扯到前面,質問:“是不是真的?”

周以星被嚇了一跳,支支吾吾了半天。

“道歉。”

“別嚇他了,他和那幾個孩子就是嘴上厲害,其實也沒做什麽,周以星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周以星的眼裏透著幾分詫異,似乎沒想到程季支會幫他說好話。

“周以星,道歉。”

周以星看著周硯慍怒的神情,不由紅了眼眶,猶豫了會兒,他不情願地對程季支道了聲對不起。

“如果對學校造成了不好的影響,學校該怎麽給予他懲罰都行。”

校長走過來,面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周少爺,以星這孩子就是太鬧騰了,這事也不是什麽大事,回家好好的寫個檢討就行。”

“您放心,我回去好好監督他。”

周硯揚了揚嘴角,拉著周以星再次道歉。

天色已晚,周硯臉上是濃濃的疲憊,等事情結束,他和程季支告別後就帶著周以星急匆匆地離開了。

程季支今天忙得不輕,走出辦公室,累得重重嘆氣。

他和延知坐上車,剛行駛,聽見對方問:“你和周硯很熟。”

“算是朋友吧。”程季支說,“第一次見是去我妹的劇組探班,因為家族上有來往,所以當時他們倆走的近。我和他之後在宴會見過幾次,蠻合得來的。”

他說,“沒想到周以星竟然是周家大小姐的兒子,我說怎麽那麽討厭奧若克呢。”

延知默然等著下文。

“周以星的母親和一個奧若克男人生的周以星,那男人是入贅的,在外頂著周家的名號做了不少惡心事,最後被周家人發現趕了出去。”

程季支說:“可能是傳聞吧,不過看周以星那痛恨奧若克的樣子,這傳聞應該是真的。”

“奧若克與非奧若克結合,大多數都生不出正統的奧若克孩子,有的甚至沒有任何影響,周以星就是那一類人。”

延知想了想,沒有回話。

這些有頭有臉的家族,表面光鮮亮麗,底下瑣事層出不窮,覆雜且離譜。

有關這方面的傳聞,他也聽過不少,如今懶得為所謂的客套去刻意迎合,因為再過幾個月,這裏的一切都將遠離他的生活,自然不必費時間去了解。

“晚上給你打電話,沒吵到你吧,當時你睡了嗎?”程季支問。

延知:“還沒睡。”

“我以為你不會來呢。”

原本快要入睡的延知是不想來的,但因為牽扯到自己負責班級裏的學生,還是來了,盡管最後也沒起到什麽作用。

他餘光瞥見程季支頭頂上挺立的狼耳,下意識道:“你怎麽不收回去。”

“什麽。”程季支開著車,沒空去理解他話裏的意思。

“耳朵。”

程季支啊了聲,騰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忘了。”

他突然又想起那幾個孩子,於是道:“在洗手間的時候,周以星非要我在露屬性特征和打架中選擇一個,本來奧若克露屬性也沒什麽,但他們帶著強迫性,性質就變成了欺淩。”

“我露出耳朵和牙齒,沒想到會讓他們那麽害怕,可能狼確實有點嚇人。”程季支轉頭看他一眼,“你的貓屬性……”

延知:“貓怎麽了?”

程季支:“貓也挺嚇人的。”

延知不輕不重地瞪他一眼。

回到公寓,程季支的耳朵還是沒有收回去。

可能太久沒看過奧若克露屬性特征的樣子,延知有些不自在,更多的是不知道怎麽面對。

因為他除了發熱期,自己平時就算一個人也不會露出來。

只要看到鏡中的自己,他就會想起被別人圍觀的場景,那種壓抑的感覺,時常變成夢魘纏著他,甩也甩不掉。

有時候他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矯情,可一旦露屬性,總覺得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實在難挨。

他又問了一遍:“你為什麽不收回去。”

“怎麽了?”程季支脫掉外套,不明所以,“我的耳朵嗎,你討厭?”

“不是。”

奧若克放松的時候大多是半屬性狀態,那種對他們來說是最為舒服的。

程季支一想,延知好像沒有在他面前露過屬性。

“咱們倆也算熟了吧,你在我面前可以露屬性。”

延知垂眼:“我不喜歡。”

“為什麽。”程季支不理解,過了會兒,他道:“住在一起難免會露屬性,用不著拘謹。”

“說了不喜歡。”

程季支恍然道,“我懂了,你是害羞。”

延知冷著臉,不搭理。

“有什麽好害羞的,奧若克露屬性多正常,是不是當老師當久了,為了在學生面前維持威嚴的形象,所以才不習慣露屬性了。”

程季支看著坐在沙發上那兒假裝鎮定喝水的延知,厚臉皮的湊過去,“是不是害羞了。”

“我沒有!”延知頗有惱羞成怒的意思。

共處這段時間,程季支還是第一次見對方有這麽大的情緒變化。

他盯著對方的臉不著調的說,“不害羞,臉怎麽這麽紅?”

臉紅,他怎麽可能臉紅。

延知知道程季支在胡說,擡腳要走,他起身,腳不慎踩在了地毯上的突起,一個重心不穩向前摔了過去。

程季支眼疾手快,用手緊緊地拖住他的腰,抱在了懷裏。

延知緩過來,發現他面對面坐在程季支的腿上。

他瞪大眼,掙紮著要起身,力度太大又太快,差點再次磕到後面玻璃材質的桌角。

程季支的手護住延知的後腦勺,眼裏帶著驚恐,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這個桌子,是他和程晴一起挑的,買的時候花了幾萬,材質和模樣都是最好的,那麽硬的地方,要是頭磕在上面,不破個大洞都是輕的。

“別亂動。”程季支有些氣。

延知趴在他懷裏,由於應激反應,一只手抓住了程季支的耳朵。

程季支疼得一抽,“你,你,我的耳朵。”

延知手抓的更緊,“放開我。”

“你先放開我,疼疼疼。”

延知的心跳穩定下來,他直起身子和他保持距離,扯著耳朵的手卻未松開。

“誰讓你話多。”

“行,我話多,我錯了,你松開。”

延知無心和他鬧,便松開了。

沒想剛松開就被程季支趁機翻身壓在了沙發上。

延知雙手去推他,“你做什麽,程季支!”

“讓你捏我的耳朵。”程季支一只手壓制住他。

他們力量懸殊,眼見掙紮無果,延知放棄了,他的身體此時哪哪都是燙的。

大概是熱的,這樣的天氣,客廳沒開空調,沙發上他和程季支貼著,彼此的體溫都在劇烈的動作後而升高。

“程季支,放開。”

程季支按住他,“不放。”

“你想做什麽。”

“除非你的也讓我捏捏。”

“你——”延知擡腿踢他,依舊沒用。

僵持幾秒,程季支松了幾度。

他還真怕給人惹毛了,哄都不知道怎麽哄,以往他媽和他妹一生氣,每次哄得嘴疼,延知這樣的,不知道要哄多久。

想著,他準備起身。

再次看向身下人的臉時,發現延知白皙的臉上因為熱而浮現出一抹紅暈。

視線相對,程季支僵住了。

延知的頭頂不知何時多出一對白色的,毛發極其漂亮的貓耳朵。

他這是情緒太激動,導致屬性特征不受控地露了出來。

半晌,程季支趕忙撤開。

延知坐起身,他察覺自己的耳朵露出來後,頭也不回地大步進了房間,然後反鎖上門。

程季支楞在原地。

完了,把人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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