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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合約即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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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合約即將結束

他的耳朵有了微微聳動的趨勢,所有人像餓狼捕食,雙眼透出殷切的期待。

下一秒,門發出砰得一聲,緊接著幾個身穿制服的男人舉槍闖進來。

走廊的光線猛然照射,惹得在場的人晃了眼睛,再加上聲音太響太突然,有的不可控的尖叫出聲。

延知本能的抖了下,聽見闖入者此起彼伏的人聲:“都別動,舉起手。”

突如其來的動靜把所有人搞得楞在當場。

段毅成翹著二郎腿,絲毫未慌,“什麽意思?”

費裏的老板小跑過來,忙道:“大人,搞錯了吧,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人。”

為首的沒聽,舉著槍從左到右開始察看,繞了一圈,他返回去,對著中間的人道:“老大,沒有。”

被叫做老大的人上前一步,大略看了下周圍,最後將視線停在延知身上,僅僅幾秒,他又移開,“對不起,打擾大家了。”

見對方不是強勢的人,原本處於驚慌的簡輝,氣沖沖道:“什麽情況,你們怎麽辦事的,不了解清楚就闖進來。”

“接到通知,費裏有個使用奧克藥劑的女人,我們懷疑這裏有和她接頭的人在,所以麻煩你們配合我們搜查。”

段毅成擡起下巴,不耐煩道,“要是不呢?”

剛才檢查的男人手舉證件,“我們是奧若克管理局的,我們有義務保證每個公民的安全,麻煩配合檢查。”

奧若克管理局,專門負責奧若克相關的案件,跟非奧若克管理局一樣,具有合法的權力,只要是公民,都需要配合管理局的檢查。

其他人不敢置喙,默認配合,但段毅成卻成心跟他們過不去,依舊未曾起身。

延知四肢無力,他半撐著身子,隱約看清了對面的人。

奧若克管理局A組的隊長程季支,他們昨天第一次見面,在拍結婚證,正式成為合法伴侶的時候。

延知腦袋昏沈,眼皮都要擡不起來,他看不清程季支是什麽表情。

不過,在費裏酒吧,看見他剛領證的伴侶坐在中間,面前是一個個被喝空的酒杯,再想也不會把他想好到哪去。

“站好,開始搜。”程季支說完,後面的組員上前搜查,遇到女人就交給跟隨的女組員。

他們搜的認真,唯獨段毅成黑著臉不打算配合。

輪到延知,他站起身,微張開雙臂。男組員摸索著他的口袋,等延伸到後背時,他實在是沒撐住倒了下去。

後面發生什麽他不知道,只記得那個男組員將他穩穩接住,失去意識的前一刻,有只手將他圈住,然後整個拖了起來。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延知揉著脹痛的腦袋坐起身,看著熟悉的房間不由楞神幾秒,昨天原來被段毅成帶回了段家。

這棟別墅自從他上了大學就很少回來,有工作後甚後再也沒回來過,如若不是昨晩暈倒,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踏足這裏。

由於休息的時間足夠,延知恢覆了不少精神,他扯扯皺巴巴的衣服,緩緩出了房間。

樓下餐桌前,站著兩個身穿統一服飾的傭人,他們站在兩側,正擺放著剛做好的午飯。

此時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女人,動作優雅,神態淡然,由內而外的貴氣,和整個裝飾精致的別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配上她艷麗的臉龐,像是會出現在畫廊裏的油畫。

這麽多年,這樣的場景延知看了許多次。

他慢慢朝女人走過去,未等問好,對方先開口:“坐。”

延知落坐在她的對面,見狀,傭人擺好餐具。

女人將茶杯放下,“昨天毅成又把你喊出來了?”

“嗯。”延知拿起刀叉,切著面前精美的食物。

“合約快要到期了。”褚氏漫不經心道,“你知道我說的什麽意思。”

延知:“我知道。”

“你應該比我清楚還有多長時間結束。”

“兩個月零三天。”延知終究是沒將飯吃下去,他放棄盤子裏的東西,轉而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

沒人比他更清楚合約的時間,簽好合約的當天晚上,他便將內容牢記於心。

他依稀記得被領養的那天,八歲的段毅成,從一群孩子裏指著他說,“我喜歡貓,我要他。”

當時長期營養不良的延知無法控制自己的屬性特征,在一群孩子中格外突出。

他當時並沒有因為被領養而露出欣喜的表情,那時奧若克被領養並不是件好事。

作為世界上只有四分之一的奧若克,能擁有是很新奇的事,尤其是富貴家族,大多有個奧若克管家和傭人,成為了一種流行。

如延知所想,他被領養的當晚,就被段夫人褚氏單獨喊到一間房內。

白紙黑字擺在他面前,合約內容總結下來只有一句話:作為段毅成選的奧若克,必須對其百依百順,言聽計從,換句話說就是要好好陪伴段毅成,做一名衷心的傭人。

寄人籬下就要聽話,延知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他沒反駁,乖巧的簽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幸好,這個合約是有期限的,如今這個期限馬上就要結束。

他兒時曾經懷疑過這個時效的存在,並一度以為他會跟隨段毅成一輩子。

可褚氏明確定下了時間,無論定期限的理由是什麽,他不去想,也輪不到他想。

他只要明白,合約一結束,他就可以離開皖聿市,做自己想做的事,即使要跑到海邊,墜進深海裏死去,也不會有人管。

作為養子的他和程家聯姻,也算是以一種利益的形式,報答了段家最後的恩情,他也不欠他們什麽了。

“合約結束後離毅成和段家越遠越好。”褚氏給出警告。

“他還不知道你和程家聯姻的事情。”女人眼底晦暗不明,“等他知道了,他說他會難過還是傷心?”

延知了然於心道:“他不會難過,也不會傷心,我對他段少爺來說只是傭人。”

“是嗎?”褚氏淺笑著嘆息一聲,“他對你太依賴了,如果知道有這天,我不該同意讓他將你領養回來,不管怎麽樣,你和段毅成絕對沒可能。”

褚氏有這樣的擔憂他理解,那些極其嚴格的非奧若克家族,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和奧若克相愛結婚。

就像很多奧若克一樣,為了保留正統血液,也很難接受和別的屬性結合一樣。

“夫人,我對段毅成沒其他的感情,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他說的無比堅決。

雖然以前他將幼年的段毅成當做他人生中唯一的光亮,但那淺薄到抓不住的希望,堪堪留在了會拉著他喊哥哥,撒嬌讓他買糖果的段毅成。

天真爛漫的小孩兒帶著在段家僅有的善心,無數次驅散了延知心裏的陰霾。

可惜,這份難得的時光終究隨著時間消散。

長大後的段毅成為了真正的金貴少爺,在少年的成長過程中,兒時的感情在往後的相處中被消磨,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折磨逗弄他成了唯一的樂趣。

延知對段毅成談不上恨,更談不上有別樣的感情。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堅持到合約結束,和段毅成最好永遠不再相見。

褚氏沒了下文,她用紙巾擦擦嘴角,起身離開餐桌。

正巧從二樓下來的段毅成頷首向褚氏問好,接著來到餐桌前坐下。

他立刻質問:“你和昨天那個人認識?”

“誰?”

段毅成冷哼:“就什麽奧若克管理局,那個領隊的隊長,你暈倒他抱起你就想走。”

他說的是程季支,那昨晚他暈倒昏迷,應該就是程季支將他拖了起來,但延知不準備坦白這些,來徒增些麻煩。

“不清楚。”

聞言,段毅成沒刨根問底,他問:“你胃疼怎麽不說,我他嗎讓你喝酒你就喝,延知,你是不會說話嗎?”

延知反問:“說出來你會讓我不喝嗎。”

段毅成:“就那麽記仇?”

延知又喝了口水,避開了對方提出的問題。

記仇這個詞在他和段毅成之間是不存在的。

大學時,他被段毅成強迫喝過許多酒,胃疼得冒冷汗時,他說出了多年來的第一次懇求。

他拉著段毅成的衣角,說他胃疼,不想喝,段毅成或許以為他是故意找借口,亦或是覺得丟了面子,最後酒還是喝了。之後,他再也沒提過請求,段毅成說什麽他照做就行。

見對方不回,段毅成罕見的沒生氣,他隨意扒拉幾下碗裏的粥,“你在皖聿第二中學附近租的房子別住了,我在那附近買了房,你以後住那兒,我有時間也過去住。”

“不行。”

段毅成哼了一聲,“你他嗎這倒是知道拒絕我了。”

他丟下勺子,頗為不爽。

即便惱怒的表情壓都壓不住,但段毅成還是沒再往下說,因為他和他一樣沒有自主選擇的權力,褚氏不會讓他們有住在一起的可能。

有沒有褚氏的同意,延知都不會和段毅成有更多牽扯,況且今天他就要搬到程家為他和程季支準備的婚房。

防止兩人之間產生摩擦,延知道:“我還有課,走了。”

段毅成沒理會,像個生氣鬧別扭的孩子,楞是一眼不看他。

延知完全忽略掉擡腳離去,一路走到街道,他終於松了口氣。

今天他確實有課,下午的最後兩節,有他主教的化學。

坐上車,他先回了自己租的房子,那裏的位置比較偏,相對的價格便宜。

段家在高中的時候就沒再給他任何學習費用,一切都是延知打臨時工掙的。

畢業後找的工作,是褚氏安排的,延知並不喜歡這個職位,他不認為他有資格教書育人。

一個有缺陷的人,無法用自己剩餘的部分彌補學生的空缺,不過這不是他能決定的,無論職業還是未來,他的一切由褚氏說的算。

不算太大的房子,能收拾出來的行李也少的可憐,延知忙活半天,除些書籍外,只裝滿了兩個行李箱。

他聯系別人幫忙搬運,在下午三點返回了學校。

兩節課結束的很快,等皖聿第二中學的鐘聲再次響起,延知看著學生一個個飛奔出去後才拿起書本走出教室。

這個時間點學校人流量是最大的,延知步伐放慢,跟在一群學生的後面,不緊不慢地往門口走。

學校門前是繁華的街道,人群分散時,延知看見了程季支的身影。

程季支身後是一輛黑色的車,大概是剛下班沒來得及脫下奧若克管理局的專屬制度,一身工裝的打扮,著實惹人眼。

從他身旁路過的學生無以不上下打量他。

程季支感受到了不斷投來的目光,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在

延知走過去,程季支原本斜靠的身子變得挺直。

“下班了。”他言語自然,任誰看都不像是昨天剛見過一面的人。

延知沒對方那樣自來熟,他帶著不可忽視的距離感,冷淡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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