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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禹詩說行動就行動，帶章野到一家私房菜館，點得全是補氣血的菜品——
紅棗枸杞烏雞湯，胡蘿蔔燉牛肉，飲品是紅糖姜茶，外加一道小青菜。
章野真佩服周禹詩的執行力，照這個架勢看，今晚他那兩條軟中就得“進貢”給小區門衛大爺。
不行，他得再反抗一下。
章野做出一副十分懂事的樣，握著一小杯姜茶暖手，問：“我先減量行不行？”
周禹詩完全不理，強硬道：“在醫院一周都沒抽，把時間拉長點怎麽就不行了，為什麽要曲折前進？”
章野見人不不通情理，也不裝樣子了，雙手一抱臂反問：“你怎麽知道我沒抽？”
周禹詩面色如死，幽幽道：“……住院時候還抽了？”
章野有點想給自己一巴掌，嘴太快了。
一頓飯吃得沈默寡言，周禹詩雖然不說話但會給他夾菜添湯，章野受之有愧，想著把那話收回來，就說自己開玩笑的，周禹詩會不會信？
章野思來想去，也是沒臉說出來了，他老實吃完飯，跟在周禹詩身後有點發呆，結賬都沒趕上熱乎的。一路上像個犯罪的貓科動物，鉆進了副駕駛。
章野系好安全帶，率先破冰：“今天小胖叫我去員工生日會來著。”
“嗯，”周禹詩不鹹不淡地說：“現在去？”
章野連道：“不不，不去，跟你回家。”
周禹詩沒吱聲。
又冷場了。
“你中午吃什麽？”
章野說完抿緊了嘴唇，真是傻逼話題。
周禹詩簡短道：“食堂。”
章野徹底說不出來了。
周禹詩這人一冷起來跟寒冰射手似的，誰碰誰一腦門冰碴子，車裏都多餘開制冷。
章野無聲地嘆了口氣。
從吃飯地方到家四十分鐘的路程，章野感覺無比漫長，幾次想開口又忍住，這麽循環往覆，他居然又歪在副駕駛上睡著了。
地下車庫。
周禹詩停穩車，轉眼看了過去。
柔和的光線像一縷追光，打在章野臉上。他長相不硬朗，五官精致，與其說帥不如說是漂亮，但大多數人見他第一面，都不會把他跟這倆字掛上勾——他年少出來闖蕩，做人有擔當，性格有棱角，誰都叫聲哥。店裏小服務員沒錢回家過年的、房租交不上的都找他。
他當年過不去日子時候找誰？
他能依靠誰？
周禹詩知道他的柔軟和脆弱，想好好愛他，但章野總躲。
“章野，”周禹詩說出來才發現自己聲音有點啞，清了下嗓子，碰了碰章野肩膀，“上樓睡。”
章野這陣子一直精神不濟，每次醒來都得緩好一會兒，他楞了幾秒，下意識摸向周禹詩的手。
“禹哥。”
章野睡醒就愛叫名字，周禹詩“嗯”了聲。
在外面吃飯就這樣不好，來回路上很耽誤時間，倆人回家洗個澡、換了衣服將近十點了，步也沒散上。
臥室裏。
周禹詩把泡腳桶加好水，提到床前，章野立馬道：“以後我自己弄，你都辛苦一天了。”
“也不費事兒。”
這泡腳桶今天剛快遞到，周禹詩說泡泡有利於血液循環，對身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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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這樣跟他對著幹。章野想。
周禹詩一直對那個意外耿耿於懷，覺得是自己疏忽造成的，現在身體恢覆不好他比誰都急。
“禹哥，我戒。”
周禹詩調試的手指一頓，擡眼看向章野。
章野認真道：“真戒。”
周禹詩站起身，單膝跪在床上，俯身親了下去，纏綿又輕柔的一吻。他用咬耳朵的音量道：“十天一個節點，每十天我給你個獎勵，好不好？”
章野挑了挑眉，好奇問：“什麽獎勵？”
周禹詩道：“想要什麽給什麽，沒想要的我就準備驚喜。”
章野原本十分抗拒，這麽一說倒有點期待了。
空調二十六度，月色從窗戶灑進來，落了一地星光。
章野坐在床邊泡腳，周禹詩靠在床頭看書，他一看書就腦袋疼，所以從來沒打著強行培養個共同愛好。以前這時候他就該自己睡覺了，但今天白天瞇得多，有點不困。
“差不多了，一會泡虛脫了。”周禹詩看著章野背影，疑道：“在想什麽？”
章野笑了下：“看你看書沒好意思打擾。”
他說完把腳擦幹凈，泡腳桶送回衛生間，洗了手回來，上床直撲到了周禹詩身上。
怪不得怕打擾。
周禹詩摸了摸章野的臉，理智道：“不能。”
章野說：“我知道，都半個多月沒一張床躺了。”
就想挨挨。
周禹詩想了想，住院一周，冷戰一周，還真半個月了。
蘑菇
章野靠在周禹詩臂彎裏，點了點他胸口，難得有點不高興地說：“你沒那麽想跟我躺吧，都沒註意。”
周禹詩把書扔到床頭櫃上，攬著章野蓋上被子，他說：“想，沒算時間而已。在醫院那會就想抱著你睡，但病床太窄了，害怕碰疼你。”
章野這回不說話了。
周禹詩有一搭沒一搭地擺弄著他手指，想起了件事道：“我跟心內科主任醫師說了下，你問問你內前女友什麽時候有時間，帶孩子去看看。”
章野坐起身，看著周禹詩驚訝問：“你怎麽還弄這事了？”
市中心醫院，像周禹詩他們這種專家問診號，家裏沒人的動輒就得花好幾萬插隊，就算周禹詩一句話也是要搭人情的。
“她自己帶孩子不容易，”周禹詩勾了勾嘴角，把章野攬回懷裏，偏頭親了臉頰一下：“你的事我也上心。”
章野差點蹦起來，立即澄清：“不不是我的事，但確實跟我有點關系…”
周禹詩問：“你給了她多少錢？”
章野如實道：“十萬。”
周禹詩道：“做手術加後續治療也不太夠，看看醫療報銷能報多少，剩下的咱出吧。”
章野沒想到周禹詩不僅不計前嫌，還要幫忙，他總能被周禹詩的各種特質打動，這人除了有時候冷冰冰的哪都好，算得上完美。
章野真心實意地道：“謝謝你了禹哥。”
周禹詩回手關了床頭燈，說道：“少來。”
章野笑了笑，拉著周禹詩的手道：“我真心的。”
周禹詩挨得章野更近了點，胸膛貼著人後背，他輕道：“睡吧，晚安。”
“晚安禹哥。”章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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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禹詩有一搭沒一搭地擺弄著他手指，想起了件事道：“我跟心內科主任醫師說了下，你問問你內前女友什麽時候有時間，帶孩子去看看。”
章野坐起身，看著周禹詩驚訝問：“你怎麽還弄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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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帶孩子不容易，”周禹詩勾了勾嘴角，把章野攬回懷裏，偏頭親了臉頰一下：“你的事我也上心。”
章野差點蹦起來，立即澄清：“不不是我的事，但確實跟我有點關系…”
周禹詩問：“你給了她多少錢？”
章野如實道：“十萬。”
周禹詩道：“做手術加後續治療也不太夠，看看醫療報銷能報多少，剩下的咱出吧。”
章野沒想到周禹詩不僅不計前嫌，還要幫忙，他總能被周禹詩的各種特質打動，這人除了有時候冷冰冰的哪都好，算得上完美。
章野真心實意地道：“謝謝你了禹哥。”
周禹詩回手關了床頭燈，說道：“少來。”
章野笑了笑，拉著周禹詩的手道：“我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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