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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10 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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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10 聚餐

上學的日子煎熬卻也過得飛快。終於挨到放學,今晚沒有晚自習,裴賜快速收拾了書包準備跟著時簌回家吃飯,寶礦突然過來搭上他的脖子。

“賜哥,雙野打電話過來,叫我們聚一下,吃個飯,你出院大家都還沒見過你呢。”

“不去。飯有什麽好吃的,這輩子沒吃過飯是吧。”

時簌走了過來,看了寶礦一眼,說道:“裴賜,你今晚想吃什麽,如果想吃別的,還得去菜場一趟。”

寶礦抻著個腦袋看他的賜哥,剛剛是誰說飯有什麽好吃的。

“我都可以,上次不是還有剩的食材嗎,就拿那些隨便做做吧。”

楊寶葉從門外走了進來,大聲嚷道:“你們收拾好沒有,幾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跟蝸牛一樣,還能不能走了,要不要我叫擔架來擡你們。”

她看到時簌的時候聲音頓時剎住,尷尬地咳嗽一聲:“那個,時簌,上次的事不好意思啊。”

時簌善解人意地笑道:“沒關系的,我沒生氣。”時簌又轉向裴賜,“你們還有事,那我就先回去嘍。”

“等等,我又沒說要去。”裴賜急忙拉住時簌,生怕她走掉。

楊寶葉疑惑地看著裴賜,“今天雙野叫吃飯哎,你也不去,那你要幹嘛?”

方不圓挎著書包起身,打趣道:“他要跟著時簌回家吃,看不上我們那點滿漢全席。”

裴賜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就是,一群大老爺們有什麽好聚的,秦雙野那家夥是在寄宿學校待變性了是嗎,不見我到就一哭二鬧三上吊,改天再說!”裴賜拉著時簌就想走,又被寶礦急急攔住。

“哎呀,我的哥,雙野特地說了要我把你帶過去,打暈了都要帶過去的那種,你……你老給點面子,去一趟吧。”楊寶礦死死抱住裴賜的腰,不讓他離開。

時簌看他們這幅樣子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她松開裴賜的手,“你跟他們過去吧,我改天再做給你吃也可以啊,不著急的。”

手被松開,裴賜心裏立刻像缺了一塊,悵然若失。他眼中飛刀立刻甩向了楊寶礦。

“對了,時簌,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吧。”感受到裴賜的怒氣值,得益於多年的求生本能,楊寶礦突然就找到了救命稻草。

“賜哥,你帶著時簌一起過去唄,多一個人又不會怎樣?”

裴賜紅溫到一半,突然就被冷卻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時簌問道:“你想去嗎?”

時簌有點咋舌,“這不方便吧。”她也不認識。

方不圓在一旁幫腔,“可以的,反正平時聚的時候大家也會帶朋友什麽的,大家都很好相處的,要是你想走了跟裴賜說一聲就行。”裴賜帶過來的人,誰敢給不痛快。

裴賜也被說動了心思,“那要不,你今晚就跟我們一起去吃吧。”

時簌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裴賜一直扯著不放的手腕,只能點了點頭。

因為裴賜的挑剔,他們一夥聚會的地方就那幾個,秦雙野這次好不容易出來放風,於是特地挑了一個新地點——市中心的‘野滋’,吃喝玩樂一條龍全包,正是秦家旗下的餐廳。

臨上電梯的時候,裴賜突然接了個電話,於是一把拉住要進電梯的時簌,讓其餘三人先上去。

電梯裏的三人在緩緩上升的電梯中面面相覷。

“不是,裴賜是被栓了什麽狗鏈嗎?接個電話都要拉著時簌。”楊寶葉難以置信地說道。

方不圓無奈攤手,“誰知道呢,只要時簌在的地方,裴賜聞著味就上去了。”

電梯很快就到了,他們來到包房,秦雙野正躺在一個女生懷裏打游戲,女生則是一口接一口地給他餵水果。

“雙野!”楊寶礦首先叫出聲,秦雙野一聽到聲音麻利地就爬了起來。

“你們可算來了。”一人給了一個熊抱,秦雙野又往他們身後看了看,“我的天賜少爺呢,寶礦我不是叫你打暈他都要給我帶來的嗎?”

“他接電話去了,等會就來。”方不圓解釋道,目光投向秦雙野身後。

“對了,這是我女朋友,一個學校的,叫楊思佳,思佳,這我兄弟們,寶礦,不圓,寶葉……也算兄弟。”介紹到楊寶葉的時候,秦雙野嫌棄地瞥了一眼。

楊寶葉一看到秦雙野那嫌棄眼神,立刻給了他兩錘,嫌棄誰呢這是。

秦雙野吃痛認輸,捂著胳膊連連求饒。

楊思佳惶恐地站起身,她聽秦雙野說起過,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她家也就是個做玩具的小公司,跟秦雙野在一起後,隨便扔的一個單子都是他們家一年的營業額。

“你們好,我是楊思佳。”

“雙野,我們什麽時候開飯?”楊寶礦早就餓得肚子叫了,看見桌上的點心眼睛都放了光。

秦雙野滿不在乎地揮手,“再等等,雙詞和沅琪就到了。”

“什麽!”方不圓和楊寶葉同時叫出聲,皆是一臉震驚。

“向沅琪也要來這,她不是在國外嗎?”楊寶葉急得緊緊揪住秦雙野的胳膊,嚴肅地問道。

“她今天回國啊,雙詞跟我說了,我就叫她一起過來了,順便接風洗塵了,我電話裏不是說了,寶礦沒跟你們說嗎?”

“楊寶礦——”楊寶葉咬牙切齒地喊道。

楊寶礦嘴裏還叼著一塊綠豆糕,聽到自家姐姐的怒聲,無辜地笑了笑,“嘿嘿,我忘了說了。”

楊寶葉恨不得當場有瓶毒藥毒死自己,方不圓也是頭疼地取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不是,你叫她過來幹嘛,不嫌事大啊。”楊寶葉無語到了極點,秦雙野這家夥不知道他倆的事嗎,還把人湊一塊。

哦,不對,他真的不知道,當時他已經去寄宿學校了。

“現在讓裴賜走來得及嗎,要不然你通知向沅琪別來了。”楊寶葉舉著雙手抱有一絲僥幸問到。

“不是,沅琪來跟裴賜來有什麽沖突,他們怎麽就不能同框出現了?”秦雙野搞不明白這兩個人在打什麽啞謎。

“沅琪就是因為跟裴賜鬧翻才被送出國的。”方不圓解釋道。裴賜那個性子,他不原諒的人這輩子都不能出現在他眼前,更何況當初沅琪做的還是那種事。

“哎呀,多大點事,今天正好和解了。”秦雙野絲毫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怎麽辦?”楊寶葉看向方不圓,當初的事除了當事人只有他倆知道內情,向沅琪那個瘋子,要是看到裴賜身邊多了一個時簌,指不定又發什麽瘋。

電梯裏,裴賜在跟時簌作著解釋。

“秦雙野呢,也是跟不圓,寶礦他們一樣,從小跟我在一個院裏長大的,被他爸扔去了寄宿學校,放假才能出來一次,所以每次都會叫我們出來聚聚。”裴賜跟時簌做著解釋。

“你們感情很好。”時簌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上表情有些凝重。

“還行吧。”裴賜嘴上不屑,嘴角已經揚起。

“叮——”電梯打開,正好和對面也出電梯的人撞了個正著,裴賜剛擡起頭就變了臉色。

時簌感受到裴賜的低氣壓,循著眼神望過去,對面是兩個看起來和他們年紀相仿的女生,左邊的是一個齊劉海公主切黑色長發女生,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身體不太好的樣子。另一個是個很可愛的女生,頭發染成了西柚粉,梳著公主頭,身上的衣服和包都是名牌,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公主。

這是……認識?時簌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掃了幾次。

還是那個可愛女生先開的口,“裴賜哥,你怎麽一個人過來的,其他人呢?”

裴賜沒有說話,只是依舊盯著那個公主切女生。好一會才開口:“你為什麽會在這。”

“是爺爺說我可以回來的。”公主切女生在裴賜的註視下重重咳了兩下,淚光楚楚,我見猶憐,因為皮膚很白,臉頰也暈染上了紅色。

時簌不知道現在的情況,也不好多說話,只能保持沈默。

“走吧。”裴賜突然一句話沒說,牽著時簌的手就往包房走去。

時簌回頭看去時,那個公主切女生也在看著她,更確切地說,是在看著,裴賜正牽著的,她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一刻,時簌仿佛在她眼裏,看到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狠毒之色。

方不圓他們還在商討著怎麽辦,裴賜就已經踹開大門走了進來,替時簌拉開旁邊的椅子後,直接在位置上落座,還是一貫的作風。

方不圓剛想喊他,就看見向沅琪和秦雙詞並排走了進來。方不圓第一反應是去看裴賜,裴賜正在給時簌倒茶,一個眼神都沒給這邊。

楊寶葉擠眉弄眼地朝方不圓示意,“這是在外面遇上啦?”

方不圓用口型回答:“不清楚。”裴賜看起來沒有要發怒的表現。

秦雙野兩手合拍,“人都到齊了,開飯。”按了服務鈴,服務員很快就魚貫而入,一盤盤精致佳肴很快就端上了桌。

秦雙野湊到裴賜身邊,“我說天賜少爺,難得見一回面,你就對我沒點表示?”

裴賜甩給他一個白眼,“你想有什麽表示,陪打服務需不需要,正好最近好久沒活動了。”

“別別別,你老人家剛出院不久,萬一打殘了,那得有多少美女心碎,是不是啊,美女?”秦雙野突然倒向一旁,跟時簌弄了個鬼臉。

“就憑你?試試?”裴賜一臉輕蔑,並轉身擋住秦雙野的視線,惹得他直呼不滿。

“裴賜,你好不容易帶個妹妹來了也不介紹下,藏著掖著幹什麽?”

“怕你把人家惡心吐了。”裴賜看起來真沒有生氣的樣子,甚至還跟秦雙野開玩笑。方不圓和楊寶葉稍稍松了口氣。

“出院?什麽意思?”那個公主切女生突然出聲,引得眾人都看向她。

“哦,賜哥前陣子……”

“關你什麽事。”楊寶礦話說到一半,裴賜就突然打斷了他,並說了這麽一句。

不客氣的回應讓女生瞬間紅了眼,顫抖著嘴唇喊道:“哥……”

時簌詫異,她是裴賜的妹妹?

裴賜本來正在給時簌夾菜,聽到這聲立刻重重拍下筷子,筷子與盤子相擊,濺起菜汁噴向一側。

方不圓在第一時間就起身避開,暗道這一刻還是來了。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呆了。

“我裴賜可沒有妹妹,你別用那稱呼來惡心人,今天是雙野的局,他邀請你來我沒意見,我就當看不見你,你最好識趣點,別來我跟前找不痛快。”

裴賜的嗓音裏透著滿滿的不悅。

秦雙詞不明所以,看見向沅琪欲哭無淚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裴賜哥,你說得太過分了,沅琪本來就是你妹妹嘛,她又沒叫錯。”

“雙詞你閉嘴。”秦雙野呵斥道,他們跟裴賜從小一起長大,裴賜真生氣來誰的面子都不給,雙詞還在這個時候撞槍口。

秦雙詞被這麽一吼也是委屈地坐回凳子。

“哥,你就這麽討厭我嗎?我只是想關心你。”向沅琪終是忍不住落下淚來,美人落淚的場面實在令人心碎。

裴賜臉上厭惡之色更加明顯,閉了閉眼,再開口,震驚了眾人:“關心我是吧,要不我也讓你嘗嘗被人捅一刀的滋味?”

方不圓臉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楊寶葉在瘋狂和秦雙野交換著眼色,楊寶礦閉上嘴,把嘴裏還未嚼的肉咽進了喉嚨裏,楊思佳嚇得手上的勺子都掉了,與地板的撞擊聲泠泠作響。

秦雙詞第一時間看向向沅琪,她還是那副柔弱又無辜的表情。

場面一時陷入沈寂,裴賜不說話,其他人也在想著怎麽打破這個尷尬局面。

時簌看了看眾人,垂下眼,思索一會,站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裴賜聞言看向她,時簌指了指校服上的油漬,“你剛剛拍桌子的時候濺到我衣服上了。”

裴賜定睛一看,口袋的位置附近果然沾上了幾個油點。

時簌無奈嘆氣道:“裴賜,校服幹洗一次也很貴的。”時簌漂亮的丹鳳眼生出幾分埋怨,榆陽的制服用料講究,且四季四套,秋冬的校服價格更是要高。

時簌一開口,裴賜馬上變回狗狗狀態,“我……我賠給你。”裴賜結巴開口,生怕時簌生氣。

“誰要你賠?”時簌飛眼瞪了裴賜一眼,看得裴賜心神蕩漾,方不圓在一旁看明白,也連忙接話道:“就是,賠什麽,讓我們天賜少爺去給你當田螺姑娘,洗衣做飯去。”

楊寶葉在一旁添油加醋:“天賜少爺哪裏會洗衣做飯,人家時簌也不是收廢品的。”

此話一出哄堂大笑,剛才緊張的氣氛一下就被沖散了。

裴賜白了眾人一眼,瞇著眼睛威脅他們閉嘴,其他人也只當看不見,繼續調侃。

見氣氛緩和,時簌拿起手機去了洗手間。

時簌出來的時候,一個服務員剛好從她身邊經過,樣貌有些熟悉,時簌下意識停住腳步叫道:“蕭山訴。”

蕭山訴也停住腳步,回過身看對方:“你是……?”

“我是時簌,你忘了,我們初中一個班的。”

“哦,對對,時簌。”蕭山訴想起來了。

“你在這裏打工?”時簌掃了他一眼,上半身是制服,下身應該是他自己的褲子,洗得有些發白了。

“對,我跟班主任溝通過了,晚上可以出來這裏打工。”

“那你妹妹怎麽辦?”時簌知道蕭山訴有一個妹妹,他們兄妹倆是由爺爺奶奶撫養長大,從小相依為命,但是蕭山訴有一個舅舅在望海市做點小生意,就把他們接來了望海讀書,之後回了老家,他們還是留了下來。

蕭山訴上了榆陽後學校了解他的情況特地批了一間教師公寓給他住,方便他學習的同時也好照顧妹妹。

時簌見過他妹妹幾次,可愛漂亮,特別黏蕭山訴這個哥哥,蕭山訴對這個妹妹也是寵愛得很。

提起妹妹蕭山訴也是笑了笑,“她很乖的,這會在家寫作業。”

這時蕭山訴的同事喊了他一聲,時簌連忙說道:“你快去忙吧,不好意思耽誤你了。”

“沒有。”蕭山訴搖頭否認,剛轉身時簌又叫住了他。

“蕭山訴,你妹妹現在是不是在信德女中上學?”

蕭山訴遲疑地點了點頭。

時簌又笑了笑,“沒什麽,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我聽說,最近信德霸淩事件特別嚴重,你妹妹……狀態還好吧?”

蕭山訴當即嚴肅下來,“霸淩嗎,我一點消息沒聽到,山語她……”蕭山訴回想起最近蕭山語的狀態,好像確實有點不太對勁。

“謝謝你的提醒,我回去就問問她。”

“等等,你工牌掉了。”時簌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工牌,將它塞進了蕭山訴的褲子口袋裏。

“哦,謝謝。”

“不客氣,祝你好運。”時簌轉身離開。蕭山訴看著她的背影,隱約覺得有些奇怪。

同事的呼喚又傳來,蕭山訴連忙趕了回去。

因為和蕭山訴的談話,時簌回去的時候,他們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裴賜一見她回來就迎了上來,“怎麽去得這麽久?”

“哦,油漬太難洗了。”時簌轉頭看了一眼,那個公主切女生已經不在了。

“那我們回去吧,他們待會還要換場子。”裴賜牽住了時簌的手。

“你不跟他們一起了嗎?”

“跟他們有什麽好玩的,你不是說給我做了桂花酒釀大福嗎?我還沒吃呢。”

“你還要去我家嗎?你跟他不是好久沒見了嗎?”時簌指了指正在打游戲的秦雙野。

“我才懶得管他們,我們先回去吧,我送你回去。”裴賜只想跟時簌單獨待在一起,本來今天就沒想來這。

看時間確實也挺晚了,時簌就點了點頭。裴賜招呼了一聲就領著時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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