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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02 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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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02 詢問

俗話說得好,大難不死後,必有……後面的一堆破事。

裴賜醒來後,才從哭得梨花帶雨的自己母親嘴裏得知,他在ICU躺了一個星期,又昏迷了半個月,醫生說雖然那一刀捅在致命位置,但因為救治及時,所以從死神手裏奪回一條命。

裴賜睜眼的時候,爸媽左右兩邊齊刷刷伸個腦袋盯著它,嚇得他差一點又要去見素未謀面的祖宗。

“沒什麽大問題了,接下來就是修養身體就可以了,畢竟是年輕人,身體機能恢覆就是快,近半年內不要再做劇烈運動。”

“那我可以去上學了嗎?”

“哈哈,小夥子這麽愛學習,可以的,只是要註意勞逸結合。”醫生看過檢測報告,宣判了裴賜的人生自由。

其實不是裴賜有多愛學習,他只是想避開長輩的嘮叨,每天跟念經似的,還不如去學校上課呢。

下午的時候,他媽照例送來了十全大補湯,裴賜喝了兩口後實在忍不住吐了。

他爸不滿地斜睨他一眼,說道:“你媽可是熬了三個小時,你這混小子一點沒孝心,辜負我老婆的心意。”

裴賜也不客氣地回道:“你珍惜你老婆的心意,那你喝呀。”他就不信他不知道自家老婆的廚藝水平。

裴劭臉色變了變,專心看起手上的資料不再說話了。

“兒子,你確定明天就出院嗎,要不再休息幾天,你這麽著急去學校幹嘛?”方瑩心疼地摸摸兒子的臉,給他倒了杯水漱口。

“醫生都說我可以出院了,我也不想在這待著,一股消毒水味,難聞死了。”

“那你跟我們回富山路那邊,好歹有人照顧你啊。”

“媽,我真的沒事,我住盛華那才方便上學,而且富山路離這麽遠,我每天上學不是更折騰。”

“行了,兒子說得也是,每天那麽遠的路上學也是麻煩,就讓王姨過去照顧他就行了,然後定時來醫院做覆檢。”

自家老公發了話,方瑩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心疼地抹淚。“那兒子,錢不夠及時跟爸媽說,有什麽想吃的就告訴王姨,讓她給你準備哈。”

“咚咚。”門被敲響,裴劭的助理走了進來,“裴總,來了兩位警官,說是來詢問少爺受傷的事,”沈特助頓了頓,“還是那個單警官,他已經來過好多次了。”

裴劭早就跟公安廳的打過招呼了,說是不希望警察太早來打擾,以免影響他兒子的恢覆,偏偏這個單宏宇,初生牛犢不聽勸,一聽裴賜醒了就著急上門來做筆錄。“讓他進來吧,省得以後不消停。”

沈特助點了點頭退了出去,沒一會就領著一個穿著便服的男人走了進來。看起來也是挺年輕,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更像個不谙世事的大學生。

他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證,“你們好,我是刑警隊的單宏宇,有些問題想詢問一下裴賜同學,方便單獨聊聊嗎?”

“爸媽你們先出去吧。”   裴賜恨不得趕緊送走他爹媽,耳朵都快被快嘮叨得生繭。

“裴賜你好,關於你的案子有些事想問問你。”單宏宇剛坐下,就單刀直入的開口。

“嗯,你問吧。”裴賜半坐起身,拿了個枕頭墊在身後。

“因為你出事的地方比較偏僻,那裏也沒有安裝監控攝像頭,我想問你一下,事情的經過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就是去上學的路上,和一個人擦肩而過,他莫名其妙的撞了我一下,我當下就覺得不太對勁,因為道路很寬,又沒人,除了我們兩個,我一摸口袋,錢包果然不見了,其實錢包裏沒多少錢,也就一兩千現金,主要是有我的身份證件,我就追了上去,把他逼到了一個死路。”

單宏宇皺了皺眉,“然後他就對你動手了。”

“也不是,他就跟我求情來著,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我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一時心軟就給了他一千,說讓他自己去自首,結果我剛轉身他就把我給捅了。”

裴賜從洗好的水果盤裏拿出一個橘子遞給單宏宇,單宏宇擺手拒絕後他也沒強求,自己剝開吃了,單宏宇看了一眼旁邊已經切好的果盤,笑了笑沒說話。

“你有看見他是用什麽捅的你嗎?”

“不是水果刀嗎?難不成還是菜刀?”裴賜不覺得一個小偷身上能帶多少東西。“你們還沒抓到他嗎,一個小偷這麽能藏嗎?”

單宏宇沈默了,這個案子有點奇怪,他們調查了金魚巷那個時間段所有的監控,竟然找不到任何蹤跡,那個小偷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你還記得他的樣子嗎?或者說有沒有任何印象深刻的地方。”

單宏宇還以為裴賜要想一會,可沒想到他很快就說了出來,“他戴著口罩,只能看清眼睛,年紀應該比我大一點,但是又沒你這麽老,他穿了一件連帽衛衣,黑色的,然後灰色的運動褲,反正就是挺日常的打扮,但是他帶了一雙手套,嗯,那手套是SV的,是真貨。”

單宏宇低頭,在本子上飛快的做著筆記,SV是一個奢侈品牌,他給自己侄子送的生日禮物就是這個牌子的,還是因為侄子一直吵著要,一雙鞋他一個月工資就沒了。一個小偷戴著一副名牌手套,這事怎麽聽都是匪夷所思。

“他還有別的特征嗎,身上有沒有傷疤或者紋身什麽的?”

“他的手,好像受傷了。”裴賜回憶起當時的情形,他轉過身時對方剛收回手,裴賜看見手套下露出了一點繃帶。

“是那只手?”單宏宇連忙追問道。

“兩只手都有。”

兩只手?兩只手都受傷了還能捅人。單宏宇愈發覺得這起案子沒有那麽簡單了。

單宏宇又問了一些常規問題,正打算離開時,裴賜突然叫住了他,“單警官,我想問問,那天救了我的,是誰啊?”

“哦,也是你們榆陽的學生,叫時簌。”

裴賜還想問什麽,病房的門突然被大力撞開,然後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病房。“我的天賜少爺啊,你怎麽就這麽命苦啊~~~~”

裴賜眉心重重一跳,無語地閉上了雙眼。

一個有些敦實的,頂著顆圓腦袋的男生沖了進來直跪地上,掂起校服袖子就開始嚎哭,那陣仗簡直跟死了爹娘一個樣。

單宏宇也被嚇了一跳,看了看地上的男生,又看了看裴賜,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

“行了,寶礦,別嚎了,我還沒死,你這是在哭喪嗎?”裴賜忍無可忍,直接打斷了楊寶礦準備嚎的第二嗓子。

“我的賜爺哎,你怎麽就遭了這麽一劫,你告訴,哪個小毛賊這麽不上道,連我賜哥都敢下手,我叫上兄弟,直接端了他老窩!”楊寶礦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短短三句話就換了三個稱呼,聽得裴賜眼皮直抽抽。

裴賜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楊寶礦,你再胡說八道我就讓你爸把你扔進礦裏做一個月苦工再出來。”又看向單宏宇,“不好意思單警官,他嘴上沒個把門的,你別當真。”

單宏宇當然不會跟這些學生計較,誰不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倒是裴賜讓他有點意外,跟他說話時完全沒有生疏感,就像在跟平輩說話一樣,最後跟他順細節時也很有條理,看得出來家教很好。

楊寶礦一看還有個警察在場,當即楞住了,手足無措地撓了撓頭,最後揚起一個討好的笑。

“如果你再想起什麽細節可以再聯系我,這是我的電話,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慢走,單警官。”

裴賜對楊寶礦使了個眼神,示意他送人出去,一個戴著眼鏡,清秀斯文的男生走了進來,眼睛一轉就明白了當下情況,拍了拍還在發呆的楊寶礦,“還發呆,天賜少爺讓你去送人。”

“哦哦。”楊寶礦連聲應道小跑出房間。裴賜看著憋不住笑意的方不圓,沒好氣地說道:“這會來特意看我笑話是吧,還有說了多少遍,別叫我那個名字!”裴賜撿起一個橘子就朝方不圓丟去,這一個二個,沒個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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