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淩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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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溫涼想都沒想就否認了,隨後又像是意識到自己太過刻意,補充道:“我不認識她,只是能感覺出來罷了。”

兩人後來再沒搭話,白梨雖然不能肯定溫涼認識蘇煙,但是至少她確定溫涼一定知道些什麽,只是他不願意告訴自己,那麽自己也不好再問。

溫涼的眉頭難得的有些糾結,他從沒有打算把自己和蘇煙之間的那些事情告訴任何人,所以當那句忠告脫口而出的瞬間,他自己都楞住了。

但是說出來也好,不然等白梨真的在蘇煙身上吃了苦頭,他可能還會後悔沒有早些告誡她。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啊,溫涼在內心不斷安慰自己。

夕陽漸漸落山,溫涼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先行一步離開。白梨和淩焉手裏拿著白析買的各種小玩意兒也開始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淩焉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猛地回頭看去,身後卻什麽異常也沒有。

“你怎麽了?”白梨也跟著回頭看了眼,問了一句。

“無事,看錯了而已。”說完又繼續和白梨說說笑笑,就像是真看錯了一般。

“呵,他可比你想的要難對付多了。”一男一女從角落走悄無聲息地走出來,其中的女子正是今日最大的主角——蘇煙。

“難搞的才有樂趣。”蘇煙嫣然一笑,微揚的尾音中是顯而易見的自信。

“不如也讓我玩玩?”

“佘無崖,你少打他的主意。”蘇煙微怒,“你管好你自己的獵物就行。”

蘇煙帶著警告瞪了這個叫佘無涯的男人一眼,一甩袖自顧自離開了。

男人輕笑一聲,摘下帽子,將自己掩藏在黑袍中的面容露了出來,邪肆帶著乖戾,是完全不同於淩焉那種出塵清冷的俊美,他的俊美是放肆而張揚的。

佘無涯低笑一聲,“我的獵物啊,自然是逃不走的。”

……

到了家,淩焉還是有些心不在焉。他雖然有些不正經,但是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把握的,他發誓他是真的感覺到了有人在暗中窺視他們,並且是一種不懷好意的窺探。這樣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總覺得會發生些什麽。

然而這樣的反常看在白梨的眼裏,卻變了味道,“你是不是還在想蘇煙?”

“什麽?”淩焉微微皺眉,沒反應過來。

“蘇煙,你是不是想和她交朋友?”白梨重覆了一遍,在蘇煙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我說了我沒有這個想法。”他第一次在白梨面前出現了不耐煩這種情緒。

白梨似是被嚇了一跳,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無理取鬧。她垂了垂眼眸,選了不置一詞轉身離開。

還是好好找個機會在和淩焉道歉吧。

白析在外面玩鬧了一天,累的不行,於是一頓晚飯竟然沒人說一句話。

吃完晚飯後,白析已經困得搖頭晃腦了。白梨忍著笑將他送回了房間,才去收拾桌子洗碗。

“啊!”白梨一聲尖叫,緩了一下,才狠狠回頭瞪了一眼抱住自己腰的人,用還帶著水的手拍了一下腰上的魔爪,“你做什麽?嚇死我了!”

“我來看看我的小梨兒醋吃好了沒?”

淩焉最討厭的就是冷戰,既然白梨面子薄不好意思開口,那就讓他來打破這種尷尬好了,反正這樣的局面他自己也有責任。

“誰吃醋了?”白梨雖然回答的理智氣壯,但是心裏卻不是這麽肯定。

自己那樣的情況,難道真的是吃醋嗎?

親了親白梨的發頂,淩焉將臉埋在白梨的頸間,輕輕嗅了嗅,有些撒嬌似的說道:“小梨兒不生氣了好不好?我對那個花神真的沒有任何想法,你可得相信我。”

提到蘇煙,白梨臉上原本和煦的笑意立刻消失。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女子總讓她感到不安和心慌。

淩焉一直都知道,白梨是一個既心軟又敏感的丫頭,看來今天不解釋清楚,她恐怕是要睡不著覺了。

“梨兒。”他走到她身前,微微擡起她的下巴,直視她的眼睛,“我今天是有些心不在焉。”

白梨心底一沈,才聽到淩焉繼續說:“但是和蘇煙沒有任何關系,不,也可能有。”

“我今天回家的路上感覺到有人一直在暗處窺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他神情肅然,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蹙眉道:“也許和溫涼說的那事也有一定的關系。”

“總之我和蘇煙之間,永遠也不會發生任何事,你就安心吧。”說完在白梨臉上偷了一個香,哼著小曲離開了。

白梨擡起手背想擦一擦被親的地方,但是舉到半空又放下了。

“不是因為蘇煙啊。”白梨一個人低著頭,喃喃自語,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原來是在溫涼說的那件事。”

溫涼說的事,那就是妖族最近的那個大動作了,只是整個靈雲城有仙識的千千萬,為何獨獨會盯上他們?

難道是因為白析?

不!

白梨猛然睜大眼,帶著些難以置信地看向淩焉離去的方向。她其實早就懷疑過淩焉的身份,但是那時兩人剛認識不久,所以她也沒那個興趣去探究別人的身份。

但是現在,那些人其實都是沖著淩焉來的?那溫涼當初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也就解釋的通了。

所以,淩焉到底是什麽身份?

接下來的幾天,白梨看向淩焉的眼神都有些不自在,總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別人不想說出來的秘密似的。

到了三月初,她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能讓自己好好靜一靜。

“後山的泠花開了,我要過去一趟摘一點。淩焉,你和白析就幫我在這裏看下鋪子吧。”後山就是那個小草屋所在的山頭,自從來了靈雲城就再沒去過了,反正路程也不是特別遠,正好自己可以想清楚一些事情。

白梨原本以為淩焉會鬧著要和自己一起去,誰知他竟是很爽快地點點頭就同意了。她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未問及原因。

隔日,白梨就租了馬車,向後山出發。不久,淩焉也出了門。

白析一個人在酒館裏忙東忙西,暗罵他的淩焉哥哥不厚道,留他一個人在這裏幹活,等梨兒姐姐回來他一定要狠狠地告他一狀。

……

白梨到後山已經是五日後的事情了,果然泠花已經開得漫山遍野。

這泠花可是她釀酒的寶貝,不僅可以增加酒的香味,還能加快釀制的時間,是她獨一無二的法寶,這次可得多帶點回去放在地窖裏。除此之外,這後山還有很多好用的藥草,來一趟不容易,白梨恨不得把整座山頭都帶回去。

全神貫註分辨地上藥草的她,沒有註意到身後有一個人正離她越來越近。

“姑娘。”

白梨嚇一跳,腳下一滑,就跌在了地上,“嘶。”

來人忙一把扶住她。那只手不同於淩焉的秀氣修長,而是帶著十足的力量,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沒事吧?是我不好,嚇到你了。”男人聲音低沈,似有回響蕩在耳旁。

“不礙事。”白梨從地上站了起來,放開了他的攙扶,才發現腳踝疼得不像話。

“是不是疼得厲害?可能是扭傷了。”男人見她緊咬下唇,謙聲說道:“我的屋子就在前面,裏面有準備傷藥。”

白梨本想拒絕,但是實在疼得厲害,便猶豫著答應了。

拒絕了男人的攙扶,她一瘸一拐地自己走著,順口和身旁之人聊了下天,“你住在這後山?”

男人點點頭,“就在前面,你呢?也住附近?”

“不,我是特地過來采草藥的。”白梨指了指身後的背簍。

男人側頭看了一眼,“剛就見你一直在采這些花?是做什麽用的?”

“泠花,釀酒。”

“你會釀酒?這可是真是個很好的手藝。”男人點點頭,眼睛有些發光,像極了淩焉第一次聽到這話時的反應。

再接著走了一段路後,白梨停住了腳步。她眼前這個有些孤獨殘敗的小草屋,不就是自己之前住的那一間嗎?

“這是你家?”平靜的話語裏聽不出什麽異樣的情緒。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男人稍稍催促了一下,“快進去吧,早點上藥容易好。”

掙紮了一番,還是抿抿唇走了進去。

房子裏的一切都沒怎麽變,當然,這破草屋也沒什麽值得裝飾的地方。男人將一個布包裏的傷藥拿出來遞給白梨,“給你,效果還可以,湊合先用吧。”

白梨也不矯情,接過來就蹲下身給自己上藥。男人一楞,立刻轉過身,假裝整理著什麽東西。

看著這男子有些慌張的舉動,她淡淡笑了笑。

一邊給自己揉著傷處,一邊環視了一周,她心裏還是有些不太舒坦。這算是自己和淩焉的第一個家,就這樣被陌生的男子住了進來,真是……挺不開心的呢。

但是她已經打算常駐靈雲城了,也沒有理由要求別人從這裏搬出去。

“好了,謝謝。”

聽到白梨說話,男子才重新轉過身,“是我應該道歉,嚇到了你。這傷藥就算是給你賠罪的吧,我也沒什麽其他可以拿得出手的。”

白梨輕聲道謝,將傷藥裝在自己的背簍裏,起身打算離開,外面天已經黑了。

“我要走了。”

男子點點頭,輕扶了白梨一下就放開了手,“能遇到姑娘是在下的榮幸,不是姑娘可告知芳名?”

已經走到門口的白梨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這是一個很英俊的男人,但是同時也讓她感到危險,“也很高興遇到你,我叫白梨。你呢?”但是白梨還是選擇了如實相告。

“佘無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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