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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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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道歉

霍晏清懷裏揣著玉髓果,趕在宮門下鑰前的最後一刻出了皇宮,現下天色已晚,他策馬奔騰在了無一人的街道,速度極快。

以他如今的速度,只需一盞茶時間便能抵達昭王府,可男人卻在策馬經過最後一道窄巷之際被攔住了去路。

“馭~”

韁繩被猛地勒住,馬兒的兩只前蹄揚在空中,霍晏清眼眸幽深,帶著濃重的危險,聲音森冷至極,“何人敢攔本王的去路?”

前方是十幾二十個騎著戰馬頭戴黑巾的黑衣人,巷子兩邊的墻頭,還趴滿了手持弓箭,同樣是臉戴黑巾的人。

“昭王殿下?又或是霍將軍?我等不敢傷您,還望留下您手中的玉髓果,我等自然放您毫發無傷地離開。”

男人眼中閃過兇狠,他不想再多浪費一分一毫,他的小姑娘還在等著他,“那便來取罷。”

說罷,他揚起一鞭,神風一直都是跟著他馳騁戰場多年的戰馬,此等境況,自然也不被它放在眼裏。

隨著馬兒的一聲尖叫,它帶著霍晏清毫不畏懼地向前沖鋒,圍墻之上的黑衣人雖持著箭,但卻不敢真的射向霍晏清,他們得到的任務只是搶走玉髓果,卻不可傷了霍晏清的性命。

雖然不敢傷害霍晏清,但他們卻敢傷了霍晏清的戰馬。

因此,一聲令下,箭雨便齊齊朝著神風的方向齊飛,霍晏清眼神一凜,抽出腰間的佩劍為神風擋下了絕大部分的箭頭。

“嘶~”

是神風被箭射中後的嘶鳴聲,男人眼中閃過冷光,只需剛才他們的動作,他便已然識破了這群黑衣人的意圖。

男人腳下發力,使出輕功從神風身上飛身而起,此時離開神風,說不準還能護它一命。

果然,他腳尖一著地,黑衣人的註意力就不再集中在神風的身上,霍晏清左手護住胸前,右手持劍,開始真正地突圍……

刀劍無眼,為了護住懷裏的果子,霍晏清硬生生用自己的左臂擋下了數刀,戰到最後,他早已雙眸通紅。

無論如何,他今日必須得把這玉髓果帶回府中!

……

多耽擱了一炷香的時間,遍地都已經是倒下的黑衣人,神風依舊還躺在不遠處的巷中,男人踉蹌著腳步,回到巷中……忽地他眼眸一亮。

他開口的聲音嘶啞至極,“在這兒等著本王,本王必定帶你回去。”

說完,男人伸手用早已沾滿血跡的掌心輕撫它的鬃毛,得到了神風的一聲輕哼。

它答應了。

男人隨即轉身,拖著不穩地步子,憑著胸中的執念,一步步朝著昭王府走去……

霍一和韓如海皆在府門口等他,兩人見到轉過彎的霍晏清,神色大變。

“將軍!”

霍晏清半瞇著眼看向韓如海,“玉髓果在本王胸前,你來取,本王的手上皆是血跡,恐汙了它,影響效用。”

韓如海緊擰著眉,“是。”

說罷,他飛速從霍晏清懷中取出玉髓果,順便又吩咐霍一,“你先扶將軍回房,待我送完藥就過來。”

“是!”

……

姜元依舊還閉著眼躺在床上,她心中莫明地有些不安,心速加快,已經不能像一開始那樣完美地假裝暈過去了。

所幸她便裝著緩緩蘇醒,立在一旁的賦月立馬就湊了過來,“小姐,您醒了!”

“小姐您別再憂心了,將軍已經取回了玉髓果,屆時您定會恢覆康健的!”

姜元擰著眉,“玉髓果?那是何物?”

“這……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曉這是能治小姐的果子,且全天下就只有皇上的宮中才有,是將軍連夜去取來的!”

姜元聽完賦月的話,依舊一直擰著眉,但卻沒有出聲,去皇宮給她求了藥?

可這藥都到了,人去哪兒了?

不是說喜歡她?難道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回來看她嗎?

想到這兒,小姑娘皺著眉,“他人呢?”

賦月當即便支支吾吾,“小姐不必憂心,將軍是到隔壁臨風苑去更衣了。”

方才韓大夫已經說過了,將軍受了很嚴重的傷,可小姐本就是因著又氣又急才導致如今這副模樣,她又怎能跟小姐說實話?

賦月根本不會說謊,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被姜元一眼看穿。

小姑娘自發地回想起了之前的事,系統是要霍晏清有性命危機才會有所提示的,上回染上疫病就沒有任何提示,那這回……是不是又出了什麽事兒?

姜元心下有些擔心,可轉念一想又有點生氣,憑什麽又瞞著她?!

小姑娘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兒,很快就有了新的辦法。

不多時,用玉髓果熬制好的湯藥就被端了進來,賦月一臉的欣喜,“小姐,您快喝了這湯藥吧!將軍特地吩咐過,這藥定不會苦!”

姜元盯著玉碗中黑乎乎的湯藥又咳嗽了兩聲,“我病成了這副模樣也不見他來看我,想來他定是厭了我了。”

此話一出,立在床前的雪鷹便未作出任何聲響地退了下去。

……

賦月臉上已經皺成了包子,“小姐,真不是這樣的,將軍……將軍他就是在更衣呢!想來,就是這時間長了些,不過這時間就算長些,也屬正常……”

“小姐,您再不喝,這藥就冷了,您先喝了,將軍鐵定就來了!”

姜元睇了她一眼,“誰說我想讓他來的?他把我關在此處,我恨他還來不及!”

賦月頓時噤了聲,她可不敢再胡說了,到時候又惹得小姐心痛。

就在此時,門口響起了給霍晏清請安的聲音,姜元一聽就偏過了頭,小臉朝裏。

霍晏清踏入內室,一路走近床邊,又接過了賦月手中的湯藥,眼中只有小姑娘的後腦勺,“你們都出去。”

“是,將軍。”

一屋子的丫鬟都退了出去,唯獨剩下了霍晏清,男人坐在床邊的木凳之上,感受著手中越來越涼的玉碗,“元元,莫生本王的氣,之前都是本王的錯。”

經過這一晚,他已經想通了,在元元面前,他不再在乎他的身份,道歉的話也就越發地駕輕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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