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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贓並獲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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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贓並獲等死吧

慕南星像模像樣地接過來,假裝自己看得很認真,私底下偷偷向翠兒施眼色。

這一次,翠兒終於看懂了慕南星的示意。“奴婢們便退下了。”翠兒說著,拉著杏嬤嬤便走了,其他人也跟著退出。房間裏終於只剩下慕南星和林蕭月兩個人。

慕南星認字認地辛苦,幹脆放下來,問道:“這個蘇先生是誰?”

“回稟公主,這個蘇先生原名蘇天宇,是前朝皇後的弟弟蘇凜的曾孫。數年來,蘇家一直以珍寶閣老板的身份潛伏在京城,尋機覆國。”

“這麽說來,傳言中前朝餘孽確有其事?”

“恐怕是的,珍寶閣自前朝時期就存在了。時至今日,不知與多少人勾結不清。”林蕭月神情嚴峻,說道:“還請公主再給微臣幾天時間,微臣必定活捉此人,肅清長安城。”

“不......不著急啊,”慕南星不知為何,總覺得林蕭月看出了什麽,勉強道:“父皇給了一個月時間呢,這才過去幾天?不著急的......你也要註意休息,別太累。”

“那什麽......”慕南星靠在桌子上,“哐嘡”一聲,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參湯,灑了一地。

“哎呀!”慕南星覺得自己演技還可以,應該不會太生硬:“湯撒了,今晚已經來不及了,等明日再為將軍重新做一碗吧。”

林蕭月未答,跪地保證道:“微臣定然不負陛下、公主所托。”

“你先起來。那個,蕓娘她......”慕南星想了想,還是決定問一嘴。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要問什麽。

“蕓娘是蘇天宇收養的女孩兒。蘇家經常收養一些小孩子,培養長大之後便替蘇家做事。蕓娘並不單是一個人,珍寶閣歷代出面作管事的人都自稱蕓娘,只是微臣目前還未查清他們內部是如何交接,何時交接的。”

林蕭月並未起身,接著說道:“微臣有罪,當時未能想到蕓娘會突然自殺。有負公主所托,還請公主恕罪。”

“這不怪你。只是......你知不知道,蕓娘之前跟我說過什麽?”

“還請公主明示。”

蕓娘尚溫的血液似乎還在順著慕南星的臂膀蜿蜒淌下,慕南星搖搖頭:“算了。”

“我不懂如何查案捉人,若是事事跟進,反倒添了你們的麻煩。林將軍......早點睡吧。”

“恭送公主殿下。”

/

這天之後連著四五天,林蕭月都沒有再回將軍府。慕南星進宮和太後大概說了蘇天宇的事,但是太後堅信是林蕭月在撒謊。

“姓林的定然是想要借機生事,不得不防。”

慕南星不知道要怎麽勸。畢竟林蕭月不論在民間還是在軍中,威望甚高是事實。皇家怎麽可能不忌憚?

可是......

慕南星嘆一口氣,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走一步算一步吧。”林蕭月把東西全都整理好,確保沒有遺漏之後,問道:“我剛才說的,你記好沒有?”

陳風抹一把眼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將軍,要不我們別管了,離開這裏吧。去哪兒都行。您上回不還說江南的景好,人也好,我們......”

“說什麽糊塗話呢?”

“反正現在邊境四周都被將軍打地短時間內是起不來了,京城裏這些破事自有人......”

“陳風。”林蕭月疲憊地閉上眼,說道:“有些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外面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陳風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將軍放心,屬下一定會繼續追查。”陳風帶著哭腔,與屋外的風雨聲交加在一起,莫名帶著悲愴。

“屬下一定徹查蘇天宇殘黨,保證不會有任何一條漏網之魚。屬下也會封鎖好消息,不讓民心受惑。”

“嘖,哭什麽哭?我又不是要死了。”林蕭月嫌棄地看著陳風:“沒出息。”

陳風大概是想說些什麽,可又怕自己一開口便再忍不住放放聲大哭起來,只好死命握著拳,一抽一抽地聳著肩膀。

“行了,你也別太緊張,既然蘇天宇都已經被我們抓了,剩下的也成不了什麽氣候。”

“走吧,回府去。”

只七日,林蕭月便將事件的來龍去脈基本查清,慕南星以為此事之後,林蕭月的威名將會更上一層樓。

沒想到此事被高高擡起,輕輕放下。林蕭月上書之後,皇帝下令秘密解決。百姓們甚至不知道珍寶閣從上到下換了波人。

已經沒人在意“風起”玉佩的去向,民間的所有憤怒都對準了一個人——慕南星。只因為與慕南星有關的兩條傳聞在民間不脛而走。

第一:慕南星毒殺大將軍林蕭月,林蕭月毫無防備,此時已經危在旦夕。

第二:慕南星動手是為情殺。慕南星自小與一宮中侍衛互有情愫,痛恨林蕭月奪人所愛,便設計暗害了林蕭月。

直到慕南星蹲在大牢裏和老鼠大眼瞪小眼,才明白自己被太後給坑了。

太後的這一把算盤打得可真好,讓慕南星殺了林蕭月,再將一切推到慕南星身上來。到時候再把慕南星處死,既給了大眾一個態度——你看吧,我連自家女兒都殺了,可沒有包庇誰。又能將知情者順利滅口。

慕南星現在算得上是人贓並獲。她給林蕭月下毒的那碗粥還在大理寺裏放著,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冒出來一口咬定是他下的毒,與慕南星無關。

結果當然是沒人相信,皇帝為了平息民憤,將慕南星和“奸夫”一起抓了下獄。

慕南星:歐莫,安心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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