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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頓時,一股肅殺之氣環繞於兩人周身,而那本就微薄的空氣似乎也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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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頓時,一股肅殺之氣環繞於兩人周身,而那本就微薄的空氣似乎也凝滯

頓時, 一股肅殺之氣環繞於兩人周身,而那本就微薄的空氣似乎也凝滯了下來,一股死亡般的壓抑感充斥著整個山洞。

“廷夷!你……怎麽會在這?!”霜荌看著眼前這個如同惡魔一般的男人, 顫聲說道。

霜荌早就想好了支開他,所以在昨夜便已經差人送了信,說今日要在瀟湘閣與他見面。只是沒有想到,他還是來了。

看來, 今日的事情更加棘手了。

面前的男人轉過身子, 靜靜地走到霜荌面前。他微瞇著眼睛, 冷笑道:“你以為, 就憑你那些伎倆也能騙過我?!”

“說!你為什麽要背叛我?!”

“是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男人聲音低啞, 卻透著無盡的威嚴。

霜荌沒有理會他的話, 只是冷聲說道:“這算哪門子背叛?這應該叫替天行道!”

男子點頭,“沒事,你現在認錯, 還有機會。”

他不慌不忙地從袖中掏出一只瓷瓶, 遞到了霜荌面前。他的神情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俯瞰之姿,仿佛今日的他會是勝券在握。

如今的解藥對她來說已經無所謂了,若是往後還要靠著這瓶子解藥過活,又同行屍走肉有何異?

“哼……”

霜荌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她緩步朝著男人走去, 那冰涼的眸光, 仿佛要將眼前這個男人淩遲。

“說實話,我今天還是很期待你來的!”

“畢竟,我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俯首認罪, 讓你從無盡的深淵中邁入另一個地獄。我要看著你所有的心血付之一炬,讓你能夠抱憾而終——”

霜荌的語調愈發激昂, 那雙眸子之中的仇恨也變得愈加瘋狂,她的聲音更是如同魔咒般在這空曠的山洞上來回縈繞,久久不散。

“既然如此,那你也不必再活下去了……”廷夷猛然抽出手中的短刀,直指她的胸口。就在此時,脖頸處突如其來的冰涼之感,讓他意識到了一個被自己忽略掉的人。

他慢慢回頭,看向身後站著的江遲。

但江遲向來不是那優柔寡斷之人,直接將刀刃緊緊地貼在廷夷的脖頸處。如今,只消她手上稍稍用力,面前之人便會命喪黃泉。

可如今的他還不能死。

江遲揮手準備招呼幾個衙役將面前的男人綁起來,但卻沒有想到面前的男人到了這個時候還要掙紮一番。

男人迅速轉身抽出自己的短刀,抵在江遲的長劍之下。而他也借此時機,向後退去兩步順利躲開了江遲的長劍。

在那男人逃開之後,江遲也極為利落地回身揮動手中的長劍再次攻擊上去。她的長劍劃過廷夷手中的短刀,零碎的火星四濺,但卻未能讓他受傷分毫。

男人看著江遲的動作,眼神微微有些詫異。

他的每一步好像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但是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之際,江遲的長劍又一次劃過他的短刀,然後再次襲擊上來,逼迫他不得不後退兩步。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漂亮的旋身,江遲的身形如同一支利箭般射了出去直指廷夷的脖頸。

廷夷見狀急忙揮動自己的手臂擋住她的襲擊。

只是,江遲的長劍並不只是單純用來格擋的。

她的長劍劃過廷夷的胳膊後,又迅猛地回轉,再次刺向廷夷的咽喉處。這一招廷夷雖然並未及時反應過來,但依舊憑著自己的本能反應躲了過去……

山洞中此時一片大亂,奔走出逃的匠人四處亂竄,李達手中的流星錘早已將這地洞掄出了無數個深坑,僥幸逃脫廷夷魔掌的霜荌依舊再於成鐵斡旋,跟著陳六年來的那數十名衙役也被打得癱倒在地。

活脫脫地一副慘象。

此刻的江遲也意識到,並不是所有事情都如她想象的那般簡單。就像面前正在與她打鬥的男子,武功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一般。

“哐當”一聲悶響,將整個洞中震得有些不穩。

眾人聞聲看去,是手持流星錘的李達倒地了。江遲看著手握長劍,立於燈火之下的陳六年猛然送了一口氣。

平時雖然看不見六子的正經模樣,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霜荌姑娘,我來助你!”

說著,陳六年便朝霜荌的方向奔去。

江遲方才誇讚他靠譜一點,這就去就追求姑娘了?

拜托!到底是結拜的姐姐重要,還是未來的媳婦重要啊?!

好吧,是未來的媳婦重要。

江遲接下來面臨的依舊是廷夷那密如雨滴的攻擊,她皺著眉頭握緊了手中的劍。雖然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在生死關頭逃過,可是每一次對她來說都是僥幸。

江遲咬了咬牙,眼看著就要被人打到胸口上來一拳。她忽然一個翻身躲開了,隨即順勢對著那人的腹部重重地踢上了一腳。

她幼時便常跟著林阿翁卻田地裏幹些農活,所以腿上的力量並不遜男子。只一腳便將廷夷踢到了幾尺遠的墻壁上。

這一腳必然是重傷了他,江遲拖著手裏的長劍慢慢向他身前走去。殊不知,身後身後的危險正在漸漸逼近。

成鐵方才逃脫了霜荌二人的圍攻,便瞧著那個將自己就出狼穴之人癱靠在墻壁之上,口中的鮮血順著唇角流出,一副命不久矣的殘敗模樣。此刻的主人,像極了當年那個暗夜裏被人欺淩的自己。

他擼起袖子,將袖箭對準江遲。

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默念道:“主人不能死!”

“吱”的一聲,那柄袖箭射向了毫無防備的江遲。

六年剛從地上扶起罄竹便看見了這驚恐的一幕,兩人齊聲大喊道:“江遲,小心!”

“江大人!小心!”

陳十年進洞之時正看到這一幕,三人幾乎同時喊到。

……但此刻似乎已經有些晚了。

當江遲回頭看去時,只感覺到身後重重一沈。是有人覆在了她的後背上,替她擋住了成鐵的袖箭。

是十年。

他低聲喚她:“阿遲......”

江遲一驚,連忙回眸,卻見眼前那張清雋的臉龐上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只是滿臉疲憊與蒼白,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布滿血絲。

“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與大年哥安置那些匠人嗎?”

她急忙將十年從後背上拉下來,卻發現他已經昏迷不醒了。江遲將他摟在懷裏,急切叫道:“十年!”

“你醒醒!”

江遲的心口一痛,眼睛也跟著酸脹的厲害。就在她心力交瘁之時,陳大年處理好外邊的事情,終於趕了過來。

“大年哥,這裏就交給你了!這裏邊的證據去都帶回府衙,尤其是這兩個人!” 江遲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兩個已經快瘋魔了的人。

“好!”

“我叫人先送你們出去!”

江遲啞著嗓子,勉強開口道:“沒事,不用了……”

陳大年沒有再多言。

江遲扛上陳十年再度走進那條昏暗又曲折的暗甬路。好在這一次,是出去,不是進去。

這是她第二次將他扛在肩上,既失落又慌亂。她吞了下口水,慢吞吞地邁出一步。她怕,怕自己腳下多顛簸一下,他身上就會疼上一分。

“我救你,從不是貪圖些什麽。”

江遲喘著粗氣,一個人自言自語道。

“當真嗎?”

忽然腳下亮起一團火光,江遲回眸看去,竟然是十年打開了火折子。既然他醒了,那方才那句話,也是十年說的吧?

“江大人,為何對我這般……不一樣……?”

江遲看著眼前的甬道,前邊是看不見光亮的曲折之路,後邊也早已看不清人影。好像身處在這只有他們二人的黑暗之中,她冒冒然地開口:

“公子在我心中是如皎月那般明亮的,我又怎敢讓公子以身犯險呢?”

或許是有些勞累的緣故,她說這話時語氣極輕,卻也顯得格外溫柔。十年的腦海中昏昏沈沈的,但這句話他記得清楚,是話本裏曾寫過的一句。

雖然是從別處學來的,但他心中還是歡喜的。她竟也能一下子認出這麽多字來,想來也是認真學過了。蒼白的嘴角微微上揚,團團的焰火慢慢飄動,在他心裏,她何嘗不是他的皎月呢?

黑暗的甬道中,他只迷迷糊糊地盯著她耳後那顆朱砂痣睡了過去。

……

再睜開眼,已經回到府衙了

看著屋頂上那盞熟悉的風燈,他幹裂的嘴角在偷偷上揚時掉下了幾塊零碎的死皮。他並沒有在意,只望著屋中那幅畫看入了迷。

這世間本就多是惡利仇傷之事,又常有規矩鎖人,她一心想著生民大益,從不揣摩人心。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恐怕不會如此簡單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他慌亂地扯上被子,閉上了眼睛。

不必多猜,第一個來看他的定然是江遲。

“十年夫子,你可好些了?”

一個熟悉的童言童語傳入陳十年的耳中,他皺了皺眉頭,“怎麽會是金寶啊?!”

金寶見沒有動靜,便繼續綿綿開口:“永安樓的周老板病故了,阿兄們都去周家了……”

“哦?!”

陳十年勉為其難地睜開了眼睛,但卻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一番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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