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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再遇(文後無刀,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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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再遇(文後無刀,請放心)

離巽剛剛用涵淵壺盛了足夠的冥河水,便感覺到脖頸間帶著寒涼。

只是微微勾了下唇,頭也沒有回,用手中的斷憶扇抵在了劍刃上,想要推開,卻推不開,手中扇與頸間刃暗暗較量著。

“小殿下,這麽急著來找我,是不是想起來了。”離巽聲音裏帶著懶意,“應該差點最關鍵的吧,不然,你現在恐怕已經把我殺了,可惜。不過來的正好,免得我還要費心力把你帶過來。”

說著說著,離巽皺了皺眉,“小殿下,手上力道松一點好不好,要是一失手,我就沒辦法把他們交給你了。”

“怎麽,你在威脅我?”雲晝睨著脖頸上已有血痕的離巽,左手單手結印,點在了離巽的後背上,給離巽下了噬心咒,免得謊話連篇,亦可控心神 。

“小殿下,怎麽那麽狠啊,下手輕點。嘶。”雲晝懶得聽他貧嘴,控著噬心咒看著離巽疼的齜牙咧嘴,斷憶扇掉下,雲晝用靈力托起,結果扇子又自己跑到離巽手裏。

雲晝: 這扇子不要也罷。

看了那斷憶扇一眼,上面全是離巽留下的印記,那次回憶,也想起著斷憶扇怎麽來的了,不回來就不回來了,不缺這一把。

“人在哪?帶路。”看著離巽,,雲晝的心裏只有狠厲。

“好好好,帶你去,別搞,,了。”離巽豆大的汗珠疼的往下落,口上說的歡,也沒有起來強行打斷雲晝,心裏確實無奈,一邊讓自己帶路,一邊給自己把胸口絞的悶疼,強人所難。

雲晝聞言只是減輕了力道,但心裏始終存在芥蒂。

離巽勉強忍著疼,顫巍巍地站起身,緩了一會,有氣無力的將壺收好,一步步往下冥水中走去。

單指印在額上,“陰陽相間,冥水為橋,幽冥府現,魂安存亡。”

隨著話音,洶湧的水流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向兩邊分開。

露出的階梯幽深漫長,由古樸的青石鋪就,刻痕斑駁,兩側浮著素白魂光,幽幽地照著一小塊石壁,皆是生前惡貫滿盈永困於此。

階梯兩側,水流翻湧卻不漫過石階,晶瑩的水珠飛濺,閃爍著細碎的光。

往深處,氤氳的霧氣遮掩,看不真切,只隱隱能感覺到裏面透著一股冷寒深邃的氣息。

離巽在前引著路,雲晝跟在身後,沈默無言。

隨著逐漸深入,能聽到從洞府內傳來若有若無嗚咽的聲音,身後的冥水合攏,但並不會落下,濕了衣衫。

霧氣稍稍散開,路盡了,是一面石壁,上刻著圓盤,紋路奇異,一圈圈,一輪輪,光線微弱,但石壁卻散發著朦朧的微光,石壁右下角有一長縫。

離巽用斷憶扇在手上劃了血口,將手印在石壁中心,石壁上的紋路受到血的滋養,輪紋轉動,由外圈到內圈慢慢停止,是一個新的紋樣。

紋路是曾經神宮界中,九尾神狐一族的圖騰,雲晝在離巽身後凝視著這圖騰,心底的痛被一點點鉤出來,凝成絲,聚成網,籠罩在離巽身上,匯成了恨。

離巽只感覺背後涼嗖嗖的,心底嘆氣,過往早已是算不清的賬,做完最後一件事,便要去償還。

還差最後一步,離巽從羽翼上拔了根羽毛,拿在手裏,俯下身來,要將羽毛插進去,卻忽然止住了動作。

雲晝心中的怒火還在壓抑著,便聽離巽問道“一條以下犯上的色龍有什麽值得你喜歡的?這種孽畜就應該抹去。”

雲晝聽了這句話後氣的炸毛,“我看你是孽畜,你是怎麽有資格在這裏講這些的。”

離巽猛的轉身,重瞳顏色變幻了一瞬,雲晝來不及反應,便與之對上,離巽身後撕開一道空間,雲晝精神恍惚間便被離巽拉了進去。

迷迷糊糊間,雲晝聽到“時安”的聲音“師尊,既然我們已經有了些關系,那就跟徒兒在一起,好不好?”

雲晝聽的很疑惑,什麽意思這是,“時安”識海出問題了?不,這應該是幻境。

睜眸還未適應眼前的刺眼光線,雲晝只感覺自己被掀到地上,眼睛被光線刺的帶了點光潤,隨後便被遮了眼。

雲晝跌坐在地上,膝蓋磕碰之下有些生疼,“時安”應該是居高臨下的,因為雲晝感覺掐著自己下頜的那只手,異常用力,自己做只能被迫仰頭。

還沒弄清楚這時安要幹嘛,雲晝就感覺自己被拽著,被迫起了身,為了保持身體平衡,手撐住了床沿,但手所在的位置,卻有些尷尬。

頭又被摁在“時安”腦側,耳邊傳來微癢和說話的聲音,“師尊,允了徒兒這一次好嗎?”

雲晝抗拒地想要起身掙脫,卻被死死按住,力氣小了許多的感覺,畢竟這是受人掌控的秘境。

“滾!”雲晝很是惡寒眼前這個“時安”,一想到可能還是離巽親自化的就更想逃離了。只是對方沒給自己這個機會。

被拎起來坐在對方腿上,一縷發絲被“時安”拿在手上輕嗅,雲晝感覺,狐生也就這樣了吧。

推不開,索性偏過頭去,眼不見為靜,噬心咒在雲晝心裏都快念爛了,“時安”卻沒有絲毫不適。

“在想什麽?這麽出神 。”“時安”看著雲晝在神游,直接想去用手掰過雲晝的臉來, 只是在手過去觸碰雲晝時,便被咬出了血。

“時安”好似才反應過來,註視了一會還在往下淌著血的指尖,看著眼神帶著憤恨的雲晝,“時安”將之間的血在嘴唇上抹了一下頂著張時安的臉,又向雲晝見挑了下眉,更添了幾份邪肆。

雲晝只覺得,這人平日裏修煉定然極少,識海次於普通修士才顯得如此異類 。

“師尊,平日裏我們當真不是如此?”對方的眼神從強勢肆意突然轉變成往日時安那般的溫潤,卻更令雲晝惡寒。

“不是,還有,不要頂著時安這張臉,你配嗎?”雲晝這話一說完,“時安”便情緒有些激動,但又強壓了下來。

“師尊,我以下犯上,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雲晝聽著眼前這玩意頂著時安的臉說這些,怒火中燒,掙紮著起身,將“時安”抽了一耳光。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置喙。”雲晝說完這一句,“時安”便像是被什麽刺激到,讓雲晝撲倒在床上,將人翻了個身。

雲晝仰面便能看到一個氣急敗壞的“時安”,要起身,卻被對方兩張釘骨符壓在了手腕上,手腕刺痛,無法起身。

“時安”只是將雲晝釘在那,側躺在雲晝身側,手搭在雲晝衣服上,替他理了理已經散亂的衣襟。

“以下犯上的孽徒,怎麽說都殺了更好,以後還會遇見更好的不是嗎?”“時安”的聲音越來越渺遠,卻透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雲晝還想著要反駁這番話,心裏又疑惑噬心咒為什麽不起作用,不待仔細想想,隨著“時安”話音的落下,周圍都景象也漸漸模糊。

“時安”的身影也越來越淡,越來越遠,雲晝將釘骨符的紋理脈絡裏清楚了,後靈力繪符倒逆,釘骨符的文輕松被改寫,秘境逐漸崩塌,雲晝也算是萬無一失地出來了。

耳邊傳來離巽戲謔的聲音,“小殿下,地上多涼啊,快起來快起來。”

雲晝從地上起身,離巽緩緩將羽毛插入長縫,搶在雲晝開口前道: “我只是讓你看看我的想法罷了,現在先別計較了,有更重要的事。”

石壁漸漸向兩側分離,內裏的景象與外面的幽暗昏黑完全不同,反而明亮異常,卻不知光來自何處。

這方空間是單獨開辟出來的,視野裏一片空曠寂寥,目之所及盡是茫茫的冥水,只不過不是渾濁的,而是透澈清亮。

雲晝微微驚訝了一下,就見離巽向前走去,行在水面上,往中間的水霧朦朧處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會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微小的漣漪,向周圍推去,直到看不見。

離巽和雲晝的身影映在水面上,離巽忽然停下,“小殿下,你還記得我說的話嗎?”

“不記得。”雲晝確實不記得了,這家夥廢話太多。

離巽聽後面上滿是受傷之色“這樣說我可就心痛了。”

“幫你。”雲晝聽完這離巽剛說的的話就果斷地催動噬心咒,只是面前離巽疼的表現並不像剛剛遇見時那樣痛不欲生,應該是自己減小了力度的原因。

雲晝欣賞了一會,才收了咒。離巽立刻恢覆了吊兒郎當的模樣。

撥開了霧氣,離巽將剛剛盛來冥水滴在躺在玉淩木上的狐王和其夫人身上,恰恰擋住了雲晝的視線,在玉淩木,塑靈草的滋養下,也已是魂身穩固,凝成肉身指日可待。

“咱們先把過去放一放,我曾和小殿下說你來的正好是因為尊主和夫人他們肉身重鑄期間,因為自身太強,便需要受到血脈骨肉的靈力滋養穩定,這樣可以確保他們安穩覆生。你也能感覺到這關系,知道我這沒有騙你。”離巽緩了緩,這次的聲音明顯更加鄭重,“等解決完這些事,小殿下,我會把我做過的事還清。”

“還清,你怎麽還,還的完嗎?”雲晝聽到前面心裏是信的,確實,如離巽所說,他能感受到,這兩人便是他的雙親。

但當聽到後面,過往僅有一小部分未曾憶起,但並不代表離巽沒有做不可挽回的事,心中怒意恨意難消,流光劍出直接刺向離巽,血灑在水上,未曾融入水中,這一劍未中要害也夠離巽疼上一陣。

離巽挨了這一劍只是喘著氣,迅速給自己身上點了穴,封了身,剛剛那一劍,力道有些大,差點維持不住,暗暗慶幸雲晝沒有看到。

捂著傷口,一步步走到玉淩木旁用羽毛在周圍畫上了陣法,靈氣攜著冥水將魂體包繞,讓雲晝來放出些靈力融入進去便可,最後囑咐道: “靈力一融入,小殿下,你就該都想起來了,融合的時間內你可能會昏睡,醒來後只要魂體凝為肉身,待時機一到,他們便會醒來。”

“好,做完這些就該你了。”雲晝坐在玉淩木臺前,在將靈力融入前說了一句。

離巽沒有惱,這次只是淺淺笑了一下,“好,希望我的命,還能留給殿下來取吧。”

雲晝有點疑惑這句話,但離巽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道“殿下,開始吧,我這段時間會為你護法。”

雲晝想了想,也沒什麽需要多廢話的了,將靈力融入包繞二人的冥水中,一時間,淡藍色的光暈與內裏的兩魂體交映,融入,一點點的凝實,只是速度極慢罷了。

正如離巽說的那樣,雲晝自靈力融合後便能看見冥水團內的情況,原本只能依靠感覺,但現在,識海被翻攪一般,記憶破碎再重組,支撐不住,昏了過去,靈力依舊在被吸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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