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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心中恨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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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心中恨難消

素月還想再考慮,因為按理來說,挽月還沒有恢覆神智,一時的話,她不想沖動。

再去想問問挽月,是認真的嗎?

挽月看出了素月想問的,但一時清醒實在太累了,說了句“是我,困,回聊”便撲回靈草臺上。

徒留素月長老一人拿劍又放下,來動靈草臺又怕驚擾,不知所措的,就跪坐在地上,淚痕還沒幹,但又愉悅地嘴角的止不住上揚,又是苦惱到底該怎麽辦。

休息了幾日,挽月才醒,一睜眼,便看到了旁邊守著的素月。

素月支著頭睡著,但好似心有所感,挽月剛到流光劍旁想要偷偷結了契,素月就醒了。

素月一臉認真,“姐姐,你確定嗎?”

南宮挽月倒是滿臉無所謂“找個肉身多麻煩呀,當劍靈,管吃管住還沒有煩心事,歲壽與我家素月相齊,還能增加實力,又常伴妹妹身邊,天天可以看著,不想看就睡覺,想想就很棒啊。”

素月: 。。。自己也想當劍靈了怎麽辦。

“姐姐,你真的想清楚了?自由也會被限制,以後只能離劍十丈遠。 ”素月心裏不反對了,流光劍自身還沒有育出劍靈,挽月做劍靈確實是個好去處,但還是想要問清楚。

“對,非常清楚,廢話好多。快點哦,我想睡會了” 南宮挽月睨了素月一眼,身高不夠,顯得奶兇奶兇。

素月也不廢話了,指尖點在挽月眉心,挽月則是坐在劍上。

“川月亡形,並蒂結蓮。

訣靈隨魂,契結劍定。”

最後的話音落下,南宮挽月身形漸漸融入劍中,劍身震顫,再從裏面出來時已是扶光廣袖流仙裙亦如曾經丹峰峰主時,眉心一抹白,流光劍的形狀,此刻,南宮挽月真正地成為了流光劍的劍靈。

素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直到挽月過來拍了她的頭,才有了其他的動作,直接抱住南宮挽月眼淚都落在了衣服上。

這些時日下來,沒有時安的幹擾,楚玄知感覺效率都提高了不少,追蹤盤用著時安庫裏的鱗青藤,紫素礦修修補補也算是能重新運轉了。

拿出之前師尊身上帶出的鳥羽,目光又轉向了在榻上玩自己龍爪的時安。

拿出了最溫和的態度,“師兄,可以過來一下嗎?就呆在這個圓盤旁邊就可以。”

時安不想讓楚玄知知道自己已經清醒了,畢竟要賠的東西太多,還沒算清自己的寶庫要拿多少出去。

自然是晃了晃頭繼續玩,等著楚玄知再叫一遍才似懂非懂,悠悠地飛過去,堪堪懸在圓盤上。

楚玄知看著心裏也是驚喜,好歹不用再想怎麽哄著龍上追蹤盤。

時安身上帶著那秘境裏幕後人的氣息,再加上這些羽毛,應該問題不大。

楚玄知撚訣,盤身轉動,古樸青盤漸漸映出玄天光色,漸漸化作烏色,指針偏向西南方位,直指冥水畔處。

顏色漸深,墨色,漆色,最後化作沈沈黑色,指針再轉,指向魔界。

楚玄知就很懵,應該修好了吧。繼續搗鼓,已經收集到了時安的氣息,就直接讓時安下來去一邊玩了。楚掌門繼續繞著追蹤盤研究。

時安也不賴著,回去以熟悉的姿勢纏上了雲晝,雲晝不舒服地動了動,又被時安無知無覺地壓住了,時安意識自己好像幹了不該幹的動作虛心地往下看一眼,師尊還睡著,應該是錯覺。

楚玄知自然沒有看到這一幕,全神貫註要確定個具體方位出來。

時安這幾日出去鬼混,經常是仗著自己沒恢覆的幌子折騰仙鶴,樂極生悲,不小心把仙鶴一龍尾甩過去時呼到了靈植上,好好的靈植景美觀受損。

時安滿心都是後悔,但現在又沒法補一補靈植,幹脆就把靈植毀出了“師尊”的字樣。

不過弄得太醜,楚玄知也看不出來是啥,只能確定時安果真沒有恢覆,不然,怎麽可能糟蹋當初為師尊設計的靈藥田呢?揮揮手讓弟子們修整好,不然太礙眼了。

這段時間,時安瘋玩著發現自己的好像魔氣也控制地越來越順手,因禍得福,修為邁入渡劫了。

一次逗弄說閑話的弟子時鬧著鬧著,對方氣急敗壞尋找惡作劇的是誰,時安一個激動自己變回了那個假溫潤真瀟灑的時安仙君。

時安自己驚訝歸驚訝,但風度不能丟,享受完那弟子惶恐又恭敬的問安,找個借口就溜走,心裏暗爽去了。

變回龍身晃晃悠悠回去看著親愛的小師弟還在苦苦地擺弄追蹤盤,也不知這要幹嘛,真的有用嗎?

一邊感受著茸茸的狐毛,一邊偷偷看著掌門大人楚玄知焦頭爛額,心中笑意止不住,直到聽見楚玄知說 “看起來那傷了師尊後和師兄的人在魔界”,內心狂笑戛然而止。

楚玄知還想著怎麽派人去調查,畢竟現在老魔尊去世,崇尚武力的魔界不服新主,四分五裂,找一個藏匿其中的人談何容易。

來回踱步就險些撞上一個青色的身影。

楚玄知錯愕擡頭,發現是眼尾氣的魔紋都出來的時安,“師,師兄。”

楚玄知已經感覺自己魂都要被嚇沒了,突然變回來就算了,還變出來一個渾身帶魔氣的是什麽情況。

時安聽到關鍵詞根本就按耐不住心中的火氣,只想著把人找到,楚玄知不清楚,但他知道那個人有一種莫名的執著要把自己和師尊分開,這人不能留。

氣急之下,直接根據自己本體化了套衣衫出來,控制不住暴戾的情緒,魔氣肆意翻虐,但避開了楚玄知和師尊。

時安現在知道自己已經恢覆了,師尊情況不好,不能遭遇絲毫差池,既然有外在的危險,那就要拔除。

楚玄知看著時安一臉你敢不讓我去我就折騰你的表情,擡起的手還是放下了。

確實,眼下的情況,比較閑又實力強的就是時安仙君,應該也不會出什麽事,勸不住就保證好安全。

楚玄知拿著魔界各分布勢力的地圖和指向的大概方位盡皆告知時安,能少一分危險是一分。

時安臨行前玩了挺久的白狐,楚玄知的臉色從一臉鄭重摻雜擔憂變成眼不見心不煩,祈禱時安快點走。

但真的要走了,楚玄知還是不放心,時安也許很有分寸,但也會有沖動時,叫住了時安,“師兄,師尊還在等你回來。”

時安自是知道這句話的分量,龍崽子還是懂的,“你照顧好師尊,要是少了一點毛,你就不用休息了。”時安惡狠狠的補了句。

楚玄知也不惱,“那裏藏著的狐毛是你弄的,到時候可不準賴給我。”

時安差點腳下一個趔趄,清咳了一下,揮揮手直接走人。

穿行雲霧時,時安已是滿眼殺氣騰騰。

時安知道赴魔界兜兜轉轉,地域混亂,自然也問不出什麽來,本性中的暴虐也不必再壓。

本就為魔,那這魔尊之位,也得收入囊中,比起買通四方問不出個所以然,不如自己下手去整頓 。

楚玄知沒了時安在眼前,都感覺視野空曠了許多,心情異常的好,再來八桌公務他都能幹完。

悠閑地讓弟子上點酒,興致上頭,趁著時安不在,靠近悄悄,眼迷離地欣賞白狐,但不敢上手摸,心底這是對師尊的褻瀆,仔細看看就好,平常光被時安壓著了。

看著白狐的狐耳向後撇去,狐尾也不再盤著,都在身後四散開來,恣然搖曳,只是眼睛還閉著,證明在沈睡。

楚玄知醉懵了,心裏有感覺仿佛被戳了個洞,漏掉什麽重要的事情,但就是沒抓住,搖搖晃晃出門去,時安走了,藏瀾峰的景致都好了許多。

只是苦了再來送酒的親傳弟子,轉了半圈沒找到自家師尊。應該是有事走了,剛喝了酒,還是再送來醒酒湯好些。

酒放桌案上,親傳弟子又去準備醒酒湯送來。

內室中的白狐情況卻是依舊。

雲晝在沈睡,但是神魂深處卻仿佛是在掙脫枷鎖。想要醒來,卻又被拽著,往下沈去。

被迫沈入,感覺要將曾經重映一遍,才能允許醒來,記憶越來越清晰,只是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接受。

雲晝感覺自己走著走著,眼前都是霧,慢慢撥開,是一個小孩跌在泥濘中,眼角是被石塊砸出的淤腫,血還在眼尾凝固著。

臟兮兮的小孩眼眸是重瞳,被人牽住了手“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吧,就叫硯初,好不好。”

一些記憶掠過,好像都很快樂。

“小殿下,我們可以做朋友嗎?”聲音帶著忐忑,是硯初在說話。

雲晝覺得自己應該回答一聲“好”,但張了張口,有個聲音叫囂著,不準回答,會後悔的,心下莫名翻出悔意,恨與惡交織,分不清哪個更多一些。

陣陣眩暈都在表現著對這一切的排斥,要極力找到一個出口般,證明著回答“好”是一個多麽錯誤的決定。

眩暈過後,眼前景象再變,兩個熟悉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抓不住,心中很重要的東西碎了。

他們好像在跟硯初說“快走,塵兒就交給你了。”分不清是誰,但是血脈相連也會讓心中浮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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