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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時安拆殿,掌門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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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時安拆殿,掌門心累

挽月挽月,終是留住了月。

琴音終了,素月眸中滿是已哀傷,指尖輕撫琴,這是最後的告別。

淚落琴上,抹去,越抹越多,越來越碎,曾是自己送的瑤琴,人已逝,這瑤琴也不必再留了。

.(視角轉回)

琴還好沒來的及碎,素月撫著琴,將南宮挽月曾彈過的曲調全部再彈一遍,從夜幕深沈彈到了天光破曉,回憶一遍遍地繞在心頭,心裏已經想好了琴埋在哪裏。

直到風塵仆仆的掌門出現在眼前時才打消了一切念頭。大喜大悲,素月聲音很穩,情緒很淡。不是她不在乎,是這幾天以來,已經哭累了,已經沒有力氣了。指甲陷入皮肉,疼痛刺激著自己這都是真的。

楚玄知知道解釋起來或許很麻煩,按照雲晝的囑咐,將記憶過程放入水鏡中,留給素月長老慢慢消化。

將用靈草蘊養著的挽月神魂,也一並小心翼翼地交給素月,將養護的方法也一並告知。

送走了掌門,素月安置好神魂,在旁邊一遍遍貪婪地看著她未曾知道的經過。

依舊是那光禿禿的深坑,但分外顯眼的是那一處空中站著一人。一身紅衣,不,隱約可見白色,血色斑駁了白衣,血已經凝結成褐色,只是遠看如紅衣罷了。

身後九尾搖曳,巨大的九尾狐影臥在深坑旁,雲晝周身華光繚繞,額上仙紋紋路清晰,哪怕白衣浸血,紅衣而立也是神聖非常,閉眸念著什麽,坑中有星星點點的瑩白光球浮現。

闔著眸的九尾神狐似有所感,全身的神華在額前匯聚,吸引著瑩白的小光球一點點飄來,漸漸地,神華化作絲絲縷縷,將零散的光點停留在此。

神狐的身影越來越淡,華光織縷,零零散散的光點停留,匯聚出了人形,最後一絲神華沒入,召神凝魂徹底完成。

神狐的靈形散去,雲晝也睜開了眸,將凝好的神魂撈起,細細看著,檢查好沒有缺少後也松了一氣。

從懷中拿出三株養靈草編織在一起,將南宮峰主的神魂安置在上面,看著這神魂躺在草上安睡。

察覺到有人來了,雲晝抽身離去,回到了時安所在的地方,臨近了,看到了在那守著(戳龍崽子臉)的楚玄知。

疲憊席卷,雲晝將南宮挽月的神魂和養護方法交給楚玄知,又將過程融入水鏡,囑咐楚玄知交給素月長老,如此一來,可以省去許多麻煩的解釋。

全部交接好,雲晝想了想,還好自己回來看了一眼,南宮峰主,值得著一尾氣運,現在應該沒事了,前後消耗兩尾氣運,早已支撐不住,楚玄知在,雲晝直接放心地沈睡了。

.(最後一次分割)

楚掌門也沒想到,出門一趟竟然有這麽多的事情。

原收到傳音,撕了好幾沓傳送符急匆匆趕到,去的時候是一個人,回的時候懷裏抱著白狐,白狐上面放著南宮峰主的神魂,肩上扛著一條龍。

好不容易回來了,又馬不停蹄地去送神魂,看著素月長老的樣子,楚玄知直覺要是再晚一步,南宮素月可能就要隨著南宮挽月去了。

送完神魂楚玄知想著師兄和師尊還安置在平瀾殿,去藏瀾峰上照看著還是好些的。

此刻,楚掌門看著眼前這一幕沈默了好久,明明離開時把龍放在地上,白狐放在床上,可回來時,床上沒找見白狐,地上不見絆腳龍。

以為自己眼花了,又向床上那一團看去。白狐依舊在床上睡著,龍也睡著,只是這一幕怎麽看怎麽火大,龍身將白狐連同搖曳的九尾都一同盤住,龍頭還枕在白狐頭上,沒有把白狐直接送走都算不錯了。

楚玄知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中寫滿了“必須分開”,但是,事與願違,扒拉了半天,蒼龍的龍鱗涼滑,完全沒有下手的地方越纏越緊,想去弄龍頭,險些被咬。

楚掌門在床前氣的走了幾個來回,風華正茂的掌門又掉了頭發,最後連著床上的鋪著的錦裀一同搬去藏瀾峰。

主要是怕直接移走這時安師兄再給自己來一口,還沒處說理。

楚玄知重新住進了藏瀾峰照顧師尊,順便照顧師兄。

所有的公務一應讓親傳弟子送到藏瀾峰,勒令所有弟子禁止靠近主殿,設下隔音隔景的結界。

自然,弟子們也看不到掌門在苦口婆心地教育一條龍的奇觀。

“別咬別咬,上好的金絲楠木啊。”

“師兄,住手,別咬,那,那是請柬。”

楚玄知這些時候最後悔的就是當初為什麽要把事務都弄來這裏處理,在平瀾殿這蒼龍看著安分守己只在一小塊範圍活動,只是擔心被別的宗門派來的人將情況看了去,還是搬回了藏瀾峰。自己也來這邊親自照看著。

可誰知,時安到了這邊,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好像也沒毛病。雖然是龍身,好像記憶也沒回來,但肆無忌憚地四處搞破壞。

纏著還在沈睡的九尾白狐是這條龍最安分的時候。藏瀾峰的器具除了柱子房梁被保護著,陳設幾乎都換了一遍。

楚玄知要處理的信件必須再抄錄一份保存,為什麽要這樣做自然也是經驗之談了。

楚玄知定定看著正玩著楠木球不亦樂乎的時安,越湊越近,把蒼龍看的龍鱗都要炸開了,球也沒接住,砸在了頭上。

楚玄知在看到球砸到時安頭上後收回了目光,“神識果真還在睡,不然怎麽可能這麽傻。”聲音有點大,時安聽懂了。

氣呼呼地回去繼續纏著白狐睡覺,連一個瞥視都不給楚玄知。

“掌門,柳閣主來訪,現已在平瀾殿等候。”

楚玄知應了一聲轉身隨著來通稟的弟子離去,殿門關上,時安假寐的龍眸也睜開了。

等待了一會,主殿周圍沒有人靠近,時安剛開始整條龍都透露著謹慎,漸漸的,就是肆無忌憚。

身形變大,透著一股濃濃的怨氣。

殿中青銅鼎精美,楚玄知時不時觀賞,龍尾一掃,不小心讓青銅鼎轟然倒地,“哐啷”一聲巨響,很快又被其他的聲音埋沒。

鋒利的爪子伸向墻壁上的字畫,字畫名貴,絲帛破碎,紛紛如雪落,估計也就是楚玄知回來後看到這些的心情。

隨後,蒼龍朝著殿內桌椅沖去,雖然換過好幾遍,越換越結實,但還是抵不住時安一心想要破壞,轉眼間便支離破碎,木屑飛濺。

簾幕也未能幸免,被它用力一扯,直接化為絲絲縷縷零落飄散。

殿內空曠,充滿了雜亂的聲響,有重物落地,有瓷器粉碎。

主殿內,除了白狐睡著的床榻是完好的,其他的又可以換掉了。

就在蒼龍沈浸在破壞的快感中時,察覺到有陌生靠近,警惕地擡起頭,放下龍尾還卷著的桌案,迅速躥回床榻上,圍著白狐盤了一圈,又枕著白狐假睡。

殿門被推開,“柳閣主,請,,,進”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進”字了。

楚玄知剛將門打開,想要帶著柳送寒和月無言進來看看時安和雲晝目前的情況,剛把門打開一半,就看見了碎在門邊的瓷器,不忍擡頭去細看殿內情況,估計這次比前幾次還要慘烈。

柳送寒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看見楚玄知以手推門,靈力關門,心裏也疑惑了,難不成有什麽洪水猛獸。

楚玄知心裏轉了好幾圈,反正一時半會收拾不完,柳閣主時間寶貴,又不是自己砸的,都是師兄,都是時安仙君幹的,是時安的黑歷史。

楚玄知心裏碎碎念著,想到最後“黑歷史”時,福至心靈,默默掏出留影石,差點忘了,還可以等時安讓時安賠這些損失的。

柳送寒看著楚掌門深吸幾口氣,眉峰緊緊蹙成一團,最後又長舒一口氣,心裏疑惑,開門有這麽難嗎?

但面上還是保持著得體的笑容,手底下悄悄碰了碰月無言,傳音道: “楚掌門怎麽了”

月無言也是疑惑,“不知道。”額間墜著的月形銀墜也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

柳閣主沒有疑惑太久,楚玄知就用眼前景象解答了柳閣主的疑惑。

殿門大敞,屏風倒地,青鼎滾在墻邊,一地碎木塊壓在瓷器粉末上,柳送寒看著那些破碎物品的價值,雖然不是自己的都感覺好心痛,這得是青囊閣一個月六品丹行情最好時的價值。浪費,太浪費了。

楚玄知矣已經恢覆了掌權人的穩重,清咳了一聲,走過滿地碎渣,將柳送寒和月無言引到了內室。

此時的時安已經安分地松開了白狐,在一旁盤著假寐,龍首還是枕在白狐的背脊上。擺好姿勢假寐,等著楚玄知帶著人進來。

楚玄知看不出時安有沒有在裝睡,只覺得這是鬧騰累了在睡覺。

壓低聲音向柳送寒說了下情況,“柳閣主幫忙看一下雲晝仙尊什麽時候可以醒來,旁邊的時安仙君不麻煩的話再看一下他什麽時候魂識神識都能清醒過來,我好讓師兄看看這滿殿狼藉。”

柳送寒從驚訝中抽回神來,沒辦法,誰能想到居然殿內情況會這樣,還是時安仙君弄的。心裏也默默同情了楚掌門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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