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致謝

月父眸光中充滿著激動與興奮，期待地看著接下來要發生的，至於月無言會如何，他不在乎。

女子在法陣中時是魂體形態，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也是背對眾人的，但還是能感受她的迷茫。

大概是緩了些許，女子低頭看向在她身邊跪坐著的月無言。手忙腳亂地蹲了下來，“言兒，你怎麽了。”

月無言已經沒了氣力說話，頭無力地低低垂著，意識朦朧間似乎看見了母親，低低地呢喃了一句，“母親，是你嗎？言兒，好想你。”

聽到這句話，女子雖然沒有淚可落，但還是能讓人感受到她哽咽，聲音間抑制不住的悲痛。

她想要摟住自己的言兒，想要擦去孩子臉上的，衣服上的血汙，手卻只能從孩子身上一次次地穿過，什麽也碰不到，什麽都做不了。

慌忙擡頭想要有人來幫幫她，目光忽然定格住了，直直望向了雲晝的方向，準確地來說，是望向雲晝劍下的人。

女子慌忙起身向雲晝盈盈一拜，“請仙長告知夫君究竟做了何事，劍下留人。”

雲晝的劍沒有移開，女子原本因為夫君被人用劍抵著而驚慌的心卻在聽到那些瘋狂的話後，驚慌也徹底凝成了冰，碎成了渣。無限的痛苦在魂魄中滋生蔓延。

雲晝還未開口，月父看著夫人已經凝魂，只差最後奪舍就可以重返陽間，已經激動萬分。

月父擡著頭聲音激動到顫抖: “夫人，你看，是我啊，我們又可以團聚了，快把言兒弄走，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你知道嗎，我把那些害你的人都殺了，還有我廢了好大功夫，才弄成引魂陣，成功了，現在你能回來了，這些都值得。”

雲晝聽到這裏更是難以遏制心中的憤怒，也不再顧忌對面的女子是劍下男人的夫人，劍一收，直接一腳踹向月父的腹部，疼的月父弓起了身。

女子最後向月父看了過去，月父並沒有註意到她眼眸中盛滿的悲痛，高興地喊著: “夫人，就現在，奪了言兒的舍，你就可以回來了，我們永生永世在一起，再也不分開，好不好。”

“不好。” 女子輕輕的一聲，雖然聲音不大，卻堅定非常，雖然聲音很低，卻將月父的痛苦，悲傷，激動，癲狂全部凝固了，接下來的話，雖然平靜溫柔，卻將惶恐不安的情緒全部在月父的臉上雕刻。

“夫君，謝謝你為我報仇，但是，我不能踏著無辜之人的屍骨重回陽間，我沒有資格，我也不能去傷害自己的骨肉，夫君，言兒是你的，我的。為了我，你已經欠下太多的冤孽了，這也不是我該走的路。

夫君，業障被記在你我的身上，我所能做的，不過是再次散魄，護一護這些因我而死的零星散魂，勉勉強強再有一個好的轉世。

夫君，你的孽，我來背，我來償，這一次，不要再尋我了，尋不到的。”

目光柔和地看向旁邊的月無言，看著有個人已經跪坐著給自己的言兒給他擦拭血跡，治療丹藥，做著自己剛剛想做的事情，欣慰的笑了笑，對柳送寒欠身行禮，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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