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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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謝無患看著站在眼前，與坐著的自己差不多高的小丫頭，臉上也漸漸露出如沐春風般的和煦微笑。
唯有一旁的阿興頂著滿頭黑線，無語的沈了眼眸。
說完，翠娘又拿出一枚山核桃到一邊去砸。
卻見謝無患徑直伸手，將她手裏的山核桃拿過去順手遞給了阿興，並與翠娘道：“小心砸到手，讓阿興去做吧。”
翠娘欣喜於小哥哥的體貼，點頭答應。
“嗯。”
阿興：“……”所以，我的手不是手，是替人受罪的豬肘？
謝無患看著眼前的人，沒有註意到身後阿興欲哭無淚的表情，牽起翠娘溫暖的小手：“我們進去吧。”
“好。”翠娘瞇著眼睛笑著與謝無患點點頭，而後便主動扶著輪椅，與他一道往屋裏走去。
待進屋前，小丫頭還不忘回過頭來囑咐：“阿興，別把核桃仁也給砸碎了哦！”
說完，翠娘調皮的朝他吐了吐舌頭，而後便不顧還在風中淩亂的某人，自行進了屋。
翠娘從外面進來的時候，謝無患已經坐到了書桌前。
原本在翠娘來之前，他已經開始練習今天的字，現下雖然翠娘來了，但是事情沒做完，他便不能懈怠。
見翠娘終於跟進門，已經重新提筆的謝無患，眸光柔和的看向她。
“可會寫字？”
翠娘走過去，自覺的爬到旁邊的椅子上，看了一眼謝無患先前寫的那幾行清秀中透露出幾分磅礴氣勢的毛筆字。
搖了搖頭：“不會。”
別說毛筆字了，就是現在給她一支鋼筆，她也寫不出這麽覆雜的繁體字啊！
“想學嗎？”謝無患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裏的筆。
“嗯嗯。”翠娘聽他如此一問，趕忙點了點頭，“想！”
只是話音剛落，小姑娘臉上卻是露出一副失落模樣來。
“可是嚴夫子說了，翠娘還不滿五歲，要等翠娘五歲之後才能跟表哥們一起去學堂。”
謝無患聽後，面上笑容不由更甚。
便見他遲疑了一瞬，將之前寫的那張紙揭到一邊，重新鋪了一張嶄新的宣紙到桌前，而後又挑了一支細小一些的硬毫過來，握在清瘦的指尖，輕沾點墨。
“過來，我教你。”
雖然心頭早已猜到結果，但真等到謝無患如此一說，翠娘臉上還是露出萬分驚喜的神情。
“真的嗎？”
“嗯。”謝無患笑著看向她，面上是清風明月般的篤定神色。
小丫頭見狀，趕忙從椅子上下來，兩步走到謝無患身前站好，靦腆的擡起手輕輕握住了他遞來的筆。
謝無患坐在她身後，小心擺弄著她的手指，幫她糾正握筆姿勢。
“對，大拇指與食指捏住筆桿，中指向內頂，無名指外頂輔助……沒錯，就是這樣，你做得很好。”
“簡單來說，就是擫、押、鉤、格、抵 ，五根手指各司其職、互相配合，便是正確的執筆手法。”
謝無患耐心的與翠娘解釋，等幫她徹底調整了握筆姿勢，謝無患的手便輕輕的落到了翠娘那柔軟且溫暖的手背上。
而後便聽他在她耳邊輕聲發問：“想學什麽字？”
翠娘聽了，認真想了想。
“謝無患。”
“嗯？”聽到翠娘突然喊自己的名字，謝無患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
不等他問，便聽小丫頭主動補充道：“我想學小哥哥的名字，以後小哥哥要是離開大壩村了，翠娘想小哥哥的時候，就可以給小哥哥寫信了。”
謝無患聽了，不覺有些好笑。
“你怎知我將來會離開這裏！”
“我當然知道啊。”翠娘說著眸光便是一暗，臉上也不由露出幾分失落之色來。
“因為小哥哥與翠娘不一樣，小哥哥的人生有很寬很廣的路要走，小哥哥原就不屬於大壩村，將來自是要離開這裏的。”
“嘁，我家公子才到莊子上兩天，你就盼著我們離開，真是沒安好心。”
翠娘有些惆悵的小奶音剛落，捧著一疊核桃糕進來的阿興聽到這話，不滿的懟了一句。
翠娘聽後，不服的朝他瞪眼，只是擡頭的瞬間，目光卻落到他手裏端著的核桃糕上。
阿興見狀，一副生怕翠娘瞧出什麽端倪的模樣，趕緊心虛的轉身，將糕點放到外間的圓桌上去了。
翠娘看著阿興刻意掩飾的動作，不由皺了皺眉。
只是謝無患卻沒給二人擡杠的機會，便見他接著握起翠娘的手，在紙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落筆，開始教她寫他的名字。
翠娘的小手被小哥哥那略微有些冰涼的手帶著，自是沒有繼續理會阿興的心情，開始專心跟著謝無患練字。
落筆之間，一點一順，清晰了然。
小丫頭跟著謝無患認真寫字的時候，她頭上的發髻也不經意的在謝無患白皙清瘦的面容上掃過一下又一下，就像她手上握著的狼毫筆，在紙上寫過一筆一劃時，墨跡便深刻的印在了紙上，浸透到了紙張深處。
書桌前的兩人，一個教的用心，一個學的認真，連阿興什麽時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謝無患帶著翠娘把自己的名字寫了兩遍，而後又默默地將她的名字也教了兩遍。
翠娘看著眼前並排在一起的兩個名字，心頭暗喜。
等兩個名字都寫好了，謝無患才緩緩松開了那只溫暖柔軟的小手。
輕聲問道：“可學會了？”
“嗯，眼睛會了。”翠娘停下手，看著紙上好看的名字，肯定的點點頭。
謝無患被她逗得一樂，笑道：“無妨，才開始時都是這樣，勤加練習便會越來越好。”
“嗯嗯，翠娘也是這麽認為的。”
說完，小丫頭便也跟著放下筆，轉頭歪著腦袋看謝無患。
“所以小哥哥可以把這張紙送給翠娘嗎？翠娘想帶回去照著練，等翠娘學會了，再來寫給小哥哥看。”
見她這般用心，謝無患自是沒有不允的。
欣然笑道：“自然。”
小丫頭得了謝無患的應允，高興地回頭，將桌上的宣紙拿起來，小心翼翼的朝著上面輕輕吹氣。
待紙上墨跡徹底幹了，才見她謹慎的將宣紙折起來，疊成巴掌大小的模樣後放進了隨身的荷包裏。
看著她這乖巧的動作，謝無患臉上笑意更濃了些。
“想吃點心嗎？”
聽到謝無患詢問，翠娘的目光就落到先前雲興送進來的核桃酥上。
見她轉頭過來，雙眼冒光的看著他：“想！”
謝無患被她好看的眼眸瞧得一楞，緊接著便牽了她的手：“走吧，我們過去。”
謝無患坐著輪椅帶著翠娘一起來到外間的雕花圓桌前，等她坐定之後，才將一整碟核桃酥拿過來放到她面前。
“吃吧。”
翠娘驚喜的看看眼前一碟子精致糕點，不好意思的看看謝無患。
待他再次點頭後，小丫頭才拿起一塊核桃酥，滿眼期待的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小丫頭眼前一亮，便將一整塊核桃酥都塞進了嘴裏。
下一瞬，翠娘那張原就有些肉乎乎的小臉兒立刻被糕點塞滿，腮幫都鼓了起來。
坐在旁邊的謝無患看到她這樣，臉上神情有瞬間的停滯，不知他想到了什麽。
而後便見他又擡手拿過一只茶杯，親手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喝點水，小心噎著。”
翠娘感激他的體貼，瞇眼朝他笑笑後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幾聲便將滿滿一杯水喝了個幹凈。
“嗝！”喝完水的小丫頭沒忍住，一個飽嗝打出來，嚇得她趕緊捂嘴看向身旁的人。
卻見謝無患只看著她輕笑，什麽都沒說。
“小哥哥家裏的點心真好吃，翠娘從來沒吃過這麽香甜的糕餅，小哥哥你也吃。”
說著，翠娘重新拿起一塊核桃酥遞給謝無患。
謝無患見了卻是輕聲婉拒了。
“鄒嬤嬤在這方面頗有造詣，只是我向來胃口不好，今晨的膳食尚未消化，還是翠娘吃吧。”
聽他如此一說，翠娘有些失落的將核桃酥放回盤子裏，揉了揉圓鼓鼓的小肚子。
“可惜翠娘也吃不下了。”
“現在吃不下也無妨，翠娘可以帶回去慢慢吃。”
“真的嗎？”
“嗯。”
……
翠娘在院子裏陪著謝無患的時候，朱蛋蛋一個人在外面枯坐著黯然神傷。
直到快到中午時分，朱蛋蛋才聽到院門內重新傳來翠娘那清脆軟萌的聲音。
“謝謝小哥哥的點心，翠娘會留著慢慢吃的。”
“小哥哥，翠娘回家把字練好了再來找你學畫畫。”
“小哥哥快回屋吧，翠娘下次再來看你。”
“翠娘下次來的時候再給你帶香香的山核桃。”
聲音越來越近，待最後一句聲音落下，朱蛋蛋身後的大門終於打開。
而後便見翠娘笑盈盈的從裏面出來，懷裏還抱著一只小小的，模樣十分精致的雕花錦盒。
朱蛋蛋見了，趕忙起身迎上去。
“你怎麽現在才出來，我都等餓了。”
翠娘沒有回應他，又朝門內的人揮了揮手，朱蛋蛋方才註意到謝家大門內，那謝小公子竟親自把翠娘送到了大門處。
這是朱蛋蛋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謝家小公子，他知道他生的好看，卻沒想到會這麽好看。
朱蛋蛋一眼看過去，見到的便是穿著一身月白銀絲暗紋錦衣，端坐椅上的如玉少年。
見到這般溫潤儒雅的謝家小公子，連朱蛋蛋也看得有些驚。
似是突然聯想到自身，朱蛋蛋不由得臉蛋微紅，擡起袖子擦了下快要流進嘴裏的鼻涕。咬咬牙，換上一副挑釁模樣迎上了謝無患打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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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謝無患徑直伸手，將她手裏的山核桃拿過去順手遞給了阿興，並與翠娘道：“小心砸到手，讓阿興去做吧。”
翠娘欣喜於小哥哥的體貼，點頭答應。
“嗯。”
阿興：“……”所以，我的手不是手，是替人受罪的豬肘？
謝無患看著眼前的人，沒有註意到身後阿興欲哭無淚的表情，牽起翠娘溫暖的小手：“我們進去吧。”
“好。”翠娘瞇著眼睛笑著與謝無患點點頭，而後便主動扶著輪椅，與他一道往屋裏走去。
待進屋前，小丫頭還不忘回過頭來囑咐：“阿興，別把核桃仁也給砸碎了哦！”
說完，翠娘調皮的朝他吐了吐舌頭，而後便不顧還在風中淩亂的某人，自行進了屋。
翠娘從外面進來的時候，謝無患已經坐到了書桌前。
原本在翠娘來之前，他已經開始練習今天的字，現下雖然翠娘來了，但是事情沒做完，他便不能懈怠。
見翠娘終於跟進門，已經重新提筆的謝無患，眸光柔和的看向她。
“可會寫字？”
翠娘走過去，自覺的爬到旁邊的椅子上，看了一眼謝無患先前寫的那幾行清秀中透露出幾分磅礴氣勢的毛筆字。
搖了搖頭：“不會。”
別說毛筆字了，就是現在給她一支鋼筆，她也寫不出這麽覆雜的繁體字啊！
“想學嗎？”謝無患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裏的筆。
“嗯嗯。”翠娘聽他如此一問，趕忙點了點頭，“想！”
只是話音剛落，小姑娘臉上卻是露出一副失落模樣來。
“可是嚴夫子說了，翠娘還不滿五歲，要等翠娘五歲之後才能跟表哥們一起去學堂。”
謝無患聽後，面上笑容不由更甚。
便見他遲疑了一瞬，將之前寫的那張紙揭到一邊，重新鋪了一張嶄新的宣紙到桌前，而後又挑了一支細小一些的硬毫過來，握在清瘦的指尖，輕沾點墨。
“過來，我教你。”
雖然心頭早已猜到結果，但真等到謝無患如此一說，翠娘臉上還是露出萬分驚喜的神情。
“真的嗎？”
“嗯。”謝無患笑著看向她，面上是清風明月般的篤定神色。
小丫頭見狀，趕忙從椅子上下來，兩步走到謝無患身前站好，靦腆的擡起手輕輕握住了他遞來的筆。
謝無患坐在她身後，小心擺弄著她的手指，幫她糾正握筆姿勢。
“對，大拇指與食指捏住筆桿，中指向內頂，無名指外頂輔助……沒錯，就是這樣，你做得很好。”
“簡單來說，就是擫、押、鉤、格、抵 ，五根手指各司其職、互相配合，便是正確的執筆手法。”
謝無患耐心的與翠娘解釋，等幫她徹底調整了握筆姿勢，謝無患的手便輕輕的落到了翠娘那柔軟且溫暖的手背上。
而後便聽他在她耳邊輕聲發問：“想學什麽字？”
翠娘聽了，認真想了想。
“謝無患。”
“嗯？”聽到翠娘突然喊自己的名字，謝無患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
不等他問，便聽小丫頭主動補充道：“我想學小哥哥的名字，以後小哥哥要是離開大壩村了，翠娘想小哥哥的時候，就可以給小哥哥寫信了。”
謝無患聽了，不覺有些好笑。
“你怎知我將來會離開這裏！”
“我當然知道啊。”翠娘說著眸光便是一暗，臉上也不由露出幾分失落之色來。
“因為小哥哥與翠娘不一樣，小哥哥的人生有很寬很廣的路要走，小哥哥原就不屬於大壩村，將來自是要離開這裏的。”
“嘁，我家公子才到莊子上兩天，你就盼著我們離開，真是沒安好心。”
翠娘有些惆悵的小奶音剛落，捧著一疊核桃糕進來的阿興聽到這話，不滿的懟了一句。
翠娘聽後，不服的朝他瞪眼，只是擡頭的瞬間，目光卻落到他手裏端著的核桃糕上。
阿興見狀，一副生怕翠娘瞧出什麽端倪的模樣，趕緊心虛的轉身，將糕點放到外間的圓桌上去了。
翠娘看著阿興刻意掩飾的動作，不由皺了皺眉。
只是謝無患卻沒給二人擡杠的機會，便見他接著握起翠娘的手，在紙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落筆，開始教她寫他的名字。
翠娘的小手被小哥哥那略微有些冰涼的手帶著，自是沒有繼續理會阿興的心情，開始專心跟著謝無患練字。
落筆之間，一點一順，清晰了然。
小丫頭跟著謝無患認真寫字的時候，她頭上的發髻也不經意的在謝無患白皙清瘦的面容上掃過一下又一下，就像她手上握著的狼毫筆，在紙上寫過一筆一劃時，墨跡便深刻的印在了紙上，浸透到了紙張深處。
書桌前的兩人，一個教的用心，一個學的認真，連阿興什麽時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謝無患帶著翠娘把自己的名字寫了兩遍，而後又默默地將她的名字也教了兩遍。
翠娘看著眼前並排在一起的兩個名字，心頭暗喜。
等兩個名字都寫好了，謝無患才緩緩松開了那只溫暖柔軟的小手。
輕聲問道：“可學會了？”
“嗯，眼睛會了。”翠娘停下手，看著紙上好看的名字，肯定的點點頭。
謝無患被她逗得一樂，笑道：“無妨，才開始時都是這樣，勤加練習便會越來越好。”
“嗯嗯，翠娘也是這麽認為的。”
說完，小丫頭便也跟著放下筆，轉頭歪著腦袋看謝無患。
“所以小哥哥可以把這張紙送給翠娘嗎？翠娘想帶回去照著練，等翠娘學會了，再來寫給小哥哥看。”
見她這般用心，謝無患自是沒有不允的。
欣然笑道：“自然。”
小丫頭得了謝無患的應允，高興地回頭，將桌上的宣紙拿起來，小心翼翼的朝著上面輕輕吹氣。
待紙上墨跡徹底幹了，才見她謹慎的將宣紙折起來，疊成巴掌大小的模樣後放進了隨身的荷包裏。
看著她這乖巧的動作，謝無患臉上笑意更濃了些。
“想吃點心嗎？”
聽到謝無患詢問，翠娘的目光就落到先前雲興送進來的核桃酥上。
見她轉頭過來，雙眼冒光的看著他：“想！”
謝無患被她好看的眼眸瞧得一楞，緊接著便牽了她的手：“走吧，我們過去。”
謝無患坐著輪椅帶著翠娘一起來到外間的雕花圓桌前，等她坐定之後，才將一整碟核桃酥拿過來放到她面前。
“吃吧。”
翠娘驚喜的看看眼前一碟子精致糕點，不好意思的看看謝無患。
待他再次點頭後，小丫頭才拿起一塊核桃酥，滿眼期待的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小丫頭眼前一亮，便將一整塊核桃酥都塞進了嘴裏。
下一瞬，翠娘那張原就有些肉乎乎的小臉兒立刻被糕點塞滿，腮幫都鼓了起來。
坐在旁邊的謝無患看到她這樣，臉上神情有瞬間的停滯，不知他想到了什麽。
而後便見他又擡手拿過一只茶杯，親手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喝點水，小心噎著。”
翠娘感激他的體貼，瞇眼朝他笑笑後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幾聲便將滿滿一杯水喝了個幹凈。
“嗝！”喝完水的小丫頭沒忍住，一個飽嗝打出來，嚇得她趕緊捂嘴看向身旁的人。
卻見謝無患只看著她輕笑，什麽都沒說。
“小哥哥家裏的點心真好吃，翠娘從來沒吃過這麽香甜的糕餅，小哥哥你也吃。”
說著，翠娘重新拿起一塊核桃酥遞給謝無患。
謝無患見了卻是輕聲婉拒了。
“鄒嬤嬤在這方面頗有造詣，只是我向來胃口不好，今晨的膳食尚未消化，還是翠娘吃吧。”
聽他如此一說，翠娘有些失落的將核桃酥放回盤子裏，揉了揉圓鼓鼓的小肚子。
“可惜翠娘也吃不下了。”
“現在吃不下也無妨，翠娘可以帶回去慢慢吃。”
“真的嗎？”
“嗯。”
……
翠娘在院子裏陪著謝無患的時候，朱蛋蛋一個人在外面枯坐著黯然神傷。
直到快到中午時分，朱蛋蛋才聽到院門內重新傳來翠娘那清脆軟萌的聲音。
“謝謝小哥哥的點心，翠娘會留著慢慢吃的。”
“小哥哥，翠娘回家把字練好了再來找你學畫畫。”
“小哥哥快回屋吧，翠娘下次再來看你。”
“翠娘下次來的時候再給你帶香香的山核桃。”
聲音越來越近，待最後一句聲音落下，朱蛋蛋身後的大門終於打開。
而後便見翠娘笑盈盈的從裏面出來，懷裏還抱著一只小小的，模樣十分精致的雕花錦盒。
朱蛋蛋見了，趕忙起身迎上去。
“你怎麽現在才出來，我都等餓了。”
翠娘沒有回應他，又朝門內的人揮了揮手，朱蛋蛋方才註意到謝家大門內，那謝小公子竟親自把翠娘送到了大門處。
這是朱蛋蛋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謝家小公子，他知道他生的好看，卻沒想到會這麽好看。
朱蛋蛋一眼看過去，見到的便是穿著一身月白銀絲暗紋錦衣，端坐椅上的如玉少年。
見到這般溫潤儒雅的謝家小公子，連朱蛋蛋也看得有些驚。
似是突然聯想到自身，朱蛋蛋不由得臉蛋微紅，擡起袖子擦了下快要流進嘴裏的鼻涕。咬咬牙，換上一副挑釁模樣迎上了謝無患打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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