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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章 第二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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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章 第二份禮物

下午兩點,汽車抵達豐城城中心的靜安小區。

傅政凜下車前已經收斂情緒,只餘臉色有點白,方豫一溜煙竄下車,跑到駕駛室旁邊開了門,主動把手塞進傅政凜略微潮濕的掌心。

兩人牽著手走進電梯,碰巧遇到同一棟的鄰居,年約三十戴著細邊銀框眼鏡的男人,身高比傅政凜矮了半個頭,懷裏抱著幾本書,他微笑著朝傅政凜點了點頭,“頭一次見你下午回來。”

傅政凜雖然沒什麽心情閑聊,但還是保持最基本的禮貌,啞聲說:“嗯,回來拿點東西。”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唐蕓。”男人忽然伸出手,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傅政凜。”傅政凜垂眸,伸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方豫霎時瞪起眼,目光緊盯著他們快速分開的手,擡眸審視著面容和善的男人,眉頭緊蹙起,滿是不悅。

為什麽總有陌生人和傅政凜搭話,不論是女人亦或是男人,搭話就算了,還動手動腳,方豫撇著嘴,暗地裏瞪了他好幾眼。

唐蕓察覺到他幼稚又不加掩飾的敵意,低笑出聲:“這是你弟弟吧?長得不太像。”

話音剛落,電梯門開啟,傅政凜點頭應了聲,張嘴想說些什麽,就被方豫拉著往外走。

唐蕓意味不明地看著傅政凜的背影,低頭看向懷裏的書,只見封面大刺刺寫著:

《高冷總裁的狂野弟弟》

“磕死了,每次看到他倆都牽著手。嘖嘖,弟弟的占有欲有點強呢。”他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語,光是想到自己寫的小說人物有幾率現實化,就忍不住一陣激動。

另一頭,方豫拉著傅政凜走到家門口,還沒等他發洩自己突如其來的暴躁和怒火,腦袋便被溫熱的掌心蓋住,輕輕揉了揉,內心不停膨脹的怒氣仿佛被戳了一個洞,瞬間消散。

方豫別扭地撇開頭,往旁邊走了一步。

“每隔幾天就來一回,生啥氣呢?”傅政凜收回手,掏出鑰匙打開門。

方豫重重地“哼”了聲,率先往裏面沖,嘴裏念叨著“禮物”。

先在客廳尋找一番,又跑進廚房翻箱倒櫃。

“在你房間裏面。”傅政凜好笑地看著他急躁的樣兒,提醒一句。

方豫眸色一亮,火速沖進傅政凜的房間。

“方豫,你進我房間做什麽?!”

傅政凜無奈地跟上去,看來對方還是改不了把他的房間當成自己房間的念頭。

方豫在他房間一通好找,齜著牙瞪了傅政凜一眼,不情不願地跑到自己房間,一眼便看到放在書桌上的大箱子。

他震驚了,嘴裏發出一聲:“好大!”

箱子對比他來說確實大,長寬約半米,他懷著緊張又興奮的心情走到桌前,目光灼灼地盯著禮物箱。

傅政凜依靠著門框,“別傻站著,自己想辦法打開。”

禮物箱上面系著紅色蝴蝶結,方豫硬是把蝴蝶結扯成了死結,他兩手扒拉著繩子,見解不開,直接上牙啃咬。

傅政凜也沒阻止他,眼底翻湧的寵溺不加掩飾。

方豫這回沒有求助他,虎牙磨了好一會,總算把繩子磨斷。

他動作迅速打開禮物箱,映入眼簾的是威風凜凜的金錢豹,背上盤腿坐著的小男孩是方豫7歲時候的模樣,亂蓬蓬的頭發飛揚起來,下巴微擡,一副高傲又得意洋洋的模樣。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方豫震驚回過頭,嘴巴越張越大,最後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猙獰的笑。

傅政凜抿唇發出“噗呲”一聲,眼裏全是隱忍笑意,沒等他高興幾秒,高至他胸口的方豫猛撲過來,雙腳用力往上彈跳,兩手掛在他脖頸,偏頭就咬了過去。

傅政凜心臟猛然收緊,還沒反應過來,脖頸的皮膚被尖利虎牙刺破。

唐蕓家住第十層,碰巧在傅政凜家上面兩層。他剛走進家門,隱約聽到一聲痛苦的哀嚎,聲音有點熟悉,很像他小說裏面的高冷總裁,但又覺得對不上高冷的人設,於是跑到陽臺往下面張望,自然什麽也看不見。

“奇也怪也,幻聽了嗎?”他撓了撓後腦勺,回身走進客廳,隨手在書架上抽了一本書邊走邊看。

嘴裏呢喃:“雪山下就地翻滾,兩位都是狠人!”

“我去,玉米地玩偷情游戲也是可以的。”

“深夜巷子捂嘴強……哎呀呀,好刺激!”

夜已深,傅政凜站在緊閉著的房門前面,第十次敲響門,“方豫,我對你不好嗎,供你吃喝,送你禮物,教你做人的常識……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你出來,別以為反鎖著門我就拿你沒辦法!”

他擡手捂著脖頸,時而疼得抽氣,猝不及防被重重咬了一口後,傅政凜差點就要拿起晾衣桿揍人,方豫轉眼就逃,和傅政凜玩起老鷹捉小雞的游戲,最後趁機沖進傅政凜的房間,反鎖了門。

方豫盤腿坐在床上,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只覺意猶未盡,獵物被撕咬期間,喊得越大聲,他就越興奮,幾乎就要壓抑不住身為豹子的獸性。

後來,他舍不得獵物疼太久,只能松開嘴,下意識就竄逃。

方豫看著自己睡了無數個夜晚的房間,伸手從小口袋裏拿出串成一串的琉璃珠,愛不釋手地摸了摸。

要不是第二份禮物太重,他都想隨身攜帶,想到傅政凜,他一骨碌下床小跑到門前,聳動著耳朵偷聽外面的動靜。

傅政凜從陽臺收了套曬幹的衣服,緩步走進浴室。

他脫了上衣,側了側臉伸手輕碰脖頸右側深到滲血的牙印,“嗷嘶……真的欠揍,晚點就拔了他的牙!”

他在洗漱臺小抽屜裏拿出備用的防水貼,貼在牙印上,深深嘆了一口氣。

防水貼保質期三年,一盒有五十個,如今只剩下幾個,可見這幾年方豫咬他咬得有多上頭、多用力。

他走進浴室隔間,拉上玻璃門,打開花灑,在這個封閉的小空間內,卸下全身鎧甲,筆直的腰背也完全松弛下來。

白皙赤裸的後背抵著墻,他仰頭怔怔地看著亮到刺眼的光,擡手捂著眼,任由熱水澆透全身。

呼吸漸漸均勻、綿長,沒人知道他已經進入夢鄉。

傅政凜睡得並不安穩,他夢到方豫離開,夢到公司倒閉,夢到父親暴斃,夢到那個女人回來了。

他像個垂死掙紮的溺水者,張嘴大口急促呼吸,猛然睜開眼,才發覺自己已經坐在濕淋淋的地板上,整個浴室被水霧繚繞,透過水聲,隱約聽到浴室門口傳來的砸門聲。

“砰砰砰!”

門被砸得搖搖欲墜,為了挽救可憐的門,傅政凜顧不上疲軟的身子,強撐著站起身,踩著輕飄飄的步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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