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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章 這聲音忒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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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章 這聲音忒嚇人

“咯咯咯”的高跟鞋響聲有些刺耳,傅政凜放下羽絨服衣擺,臉上的表情盡數收斂。

他擡眸看向迎面走來的一女兩男,眸色漸冷。

“嘖嘖,一朝跌入泥潭,是什麽感覺?”女生挎著顏色鮮亮的名牌包包,身上披著米白色的貂絨外套,身下穿著緊身包臀裙,露出兩條白皙筆直的腿。

濃郁的香水味兒撲鼻而來,傅政凜鼻子發癢,側頭打了一個噴嚏。

女生怔了下,後退一步,捂著鼻子語氣滿是嫌棄,“這麽冷的天兒,連羽絨服都穿不起?你體質一向很好,才離開金窩一天,就染上風寒了?”

傅政凜沒搭理她,這人是姚家的假千金,前陣子和自己表白被拒,因愛成恨,這會子是來落井下石的。

姚思媛雖是姚家的假小姐,但好歹享受了姚家十幾年的富貴生活,內心高傲得很,她無法忍受被人拒絕、漠視,她回頭朝身後的狗腿子示意一眼,冷聲道:“把他們趕出醫院!”

傅政凜總算有了反應,“孟裘娣,別仗勢欺人。”

話一出口,姚思媛霎時漲紅了臉,怒斥道:“閉嘴!誰讓你喊這個名字了!”

傅政凜打小就認識她,自然知道她的真名,至於對方是否改了名字,他也沒特意關註,且不在乎。

姚思媛氣得跺了跺腳,伸出纖纖玉手指向傅政凜,“這家醫院是我幹爹開的,滾,滾出去!別來這裏看病!”

“你幹爹?”傅政凜沈下臉,繼續道:“你和黑幫頭子勾搭上了?”

姚思媛咬了咬下唇,眼裏的怒火和委屈交織在一起,“別汙蔑我,我和他……和他沒什麽。”

說到最後,她開始劈裏啪啦掉眼淚,明明前一刻還氣焰囂張,下一秒就仿佛被別人欺負了一般。

傅政凜皺起眉,眼睜睜看著她的眼妝被淚水打濕,夾著黑色眼線的淚珠流淌在粉白嬌嫩的臉蛋上。

“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拒絕我,我也不會喝酒買醉,也就不會被他鉆了空子!我特麽再也不是清白之身了!”姚思媛一手捂著眼,一手捂著腹部,“我今兒就是來避孕的,我姚思媛再怎麽墮落,也絕不會懷上他的孩子!”

她哭得起勁,沒聽到身後傳來的皮鞋落地聲,直到後背貼進硬邦邦的胸膛,才慌亂地叫了一聲。

高約一八五的男人留著寸頭,左側眉毛斷了半截,橫著一道指甲蓋大小的燙傷疤痕,半邊臉紋了紋身,神情可怖。

他伸手扣住姚思媛的手腕,狹長蘊著寒意的眸子看向傅政凜,“小媛啊,就是他拒絕了你?”

姚思媛哆嗦著唇,面露恐懼,她慌忙搖頭,“不……不是,您聽錯了,我不認識他。”

男人咧開嘴角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寬闊的大掌伸進貂絨外套,握著細軟的腰肢,緩緩摩挲著,“我喜歡誠實的孩子。”

他把姚思媛摟進懷裏,“走吧,帶你回家,這麽冷的天兒怎麽往外跑。”

姚思媛不敢反抗,強忍著不停哆嗦的身體點了點頭。

她不敢回頭看一眼曾經愛慕的男生,眼眶的淚珠翻滾打轉,她緊攥著拳頭,精致漂亮的指甲戳進手心。

傅政凜,傅政凜,她在心裏反覆念叨著他的名字,對他是又愛又恨。

“小媛,別讓幹爹失望。”

男人眸色暗沈,回頭對上傅政凜年輕英俊的臉,想到懷裏的女人多次在夢裏念叨那人的名字,他就恨不能把那個男人千刀萬剮。

他不會當著姚思媛的面做一些血腥的事情,但不代表他會放過那人。

傅政凜提起的心驟然落下,那個男人的氣勢太過強大,讓他腦海警鈴大響。

危機感驅使他抱起方豫,毫不猶豫走向醫院側門,叫了一輛出租車往火車站的方向趕去。

黑道頭頭的報覆,他經受不起,自己此時無權無勢,即使死在荒山野嶺,也無人會替他申冤。

何況,他還帶著這個野性難馴的瓜娃子。

方豫打從那個男人出現後,就表現得十分暴躁,跟打了雞血一般不停掙動,喉嚨發出類似野獸的低吼聲。

出租車司機全身緊繃著,偶爾擡頭看看後視鏡,咽了咽口水,小聲問:“老弟,你懷裏的孩子得了什麽病?這聲音忒嚇人。”

傅政凜拍了拍方豫的頭,喉嚨幹澀,“他第一次來大城市,太過興奮了。”

原來,人一旦開口說了謊,就再也忍不住繼續撒第二個謊。

傅政凜沒有任何心理負擔,認為這是善意的謊言,避免引起司機的驚恐。

“哈……這樣啊,我還以為他腦子……哎喲,瞧我這嘴,忒不會說話,老弟別介意哈。”司機放松身子,說話明顯輕松許多。

他一開始懷疑那個孩子得了狂躁癥,或者精神病,最後想到該不會是狂犬病吧?

這個想法在腦海剛浮起,就勾起了內心深處的恐懼,他忍不住提起幾年前在村裏遇到的事兒。

“我堂叔家裏養了幾只狼狗,後來不知怎麽的,狼狗發瘋咬斷他小指。他上醫院那會兒,醫生都建議他打狂犬疫苗,他不聽,還說這是家養的狗,不可能染上狂犬病。”

司機停頓了一下,聲音開始發顫,“他當時如果不是為了省這筆錢,也就不會那麽倒黴染上狂犬病。發作當天,他正吃著午飯,突然就把桌面上的湯水掀翻在地,整個人顫顫巍巍,眼含驚恐。”

“我碰巧去他家送點東西,以為他只是單純的發脾氣,於是站在客廳裏面和他聊了幾分鐘。我察覺不對勁,轉身就要走,他當即撲了過來,牙齒差點咬上我脖子。幸好我平時有鍛煉身體的習慣,擡腳踹開他,拔腿就跑。”

“他丫的死追著我不放,從村尾追到村頭,最後我實在跑不動了,腳打滑摔進水溝。他遲疑著不敢上來,嘴巴上的唾液直滴到地上,雙眼也不似常人,兇狠沒有人情味。”

傅政凜低頭看著方豫兇狠的眼,手忽然哆嗦了一下,接著擡頭問:“接著呢?”

司機嘆了一口氣,“他最後跑去村長家裏,咬了他孫子,後來被村民五花大綁,送進了警察局。”

司機在等紅燈之際,回頭看向傅政凜,“這是你弟弟嗎?最近有被狗咬過麽?”

傅政凜搖搖頭,“他只是腦子有點問題。”

方豫吼得更大聲了,還兇巴巴地瞪向司機,司機全身一抖,忙說:“你可抱緊他,別讓他咬人。”

傅政凜胸口起伏一下,呼出一口氣,啞聲道:“放心吧,他不是狂犬病,我可以保證。”

說實話,經過醫生和司機的“恐嚇”,他有點不確定了。

懷裏這瓜娃子確實愛咬人,壓根聽不懂人話,怎麽瞧都像只發瘋的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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