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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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紀康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喊得清醒了三分，眼神嫌棄地嚎她：“喊什麽喊什麽！趕緊給我滾。”
紀昭昭的家就一丁點大，她在廚房早就聽到了宋檸伊的聲音，本來不打算出去見她的，可是紀康的語氣著實不善，她擔心他會仗著喝醉了給宋檸伊一拳，還是冷著臉出現在了客廳，站在紀康身後一米遠的位置。
宋檸伊眼睛一亮，對著紀昭昭笑：“昭昭，你出來，我有禮物要給你。”她舉起手裏的購物袋示意。
紀康鬼迷日眼地回頭，見紀昭昭有如鬼魂一般立在自己的身後，立即不爽道：“你出來幹什麽！？飯煮好了！？”
紀昭昭對紀康不理不睬，隔著不遠的距離無動於衷地跟宋檸伊相望：“我不要你的禮物，你走吧。”
“我問你飯煮好了沒有！？”紀康怒吼。
宋檸伊大受打擊，笑容僵了片刻，忙扯著嗓子喊住了要轉身走開的紀昭昭：“你站住！你究竟在發什麽脾氣啊？就因為我接了周雅怡沒接你嗎？我承認我不夠貼心，但是我一開始也沒想接她一起的啊，是她說要坐我家的車，你又沒跟我說你也要坐。”
紀昭昭停下了腳步，冷漠地背對著門外的風雨和宋檸伊。
宋檸伊覺得自己剛才太兇了點，她倉皇想要挽回，語氣柔了下來：“還是說你知道我們兩個去逛街，沒帶上你，你不高興了？”
紀康頭疼，他拍了拍腦袋抱怨：“我跟我女兒說話你插什麽嘴啊？”
宋檸伊不提逛街這茬，紀昭昭都沒想那麽多。現在想想宋檸伊還真是沒把她當回事啊，她更喜歡周雅怡也情有可原，想到她們一起去上競賽課的路上總是有聊不完的話題，自己永遠像個擺飾一樣站在旁邊，不僅不融入還有些排外，紀昭昭不禁自嘲地自我懷疑，會不會其實她才是那個“外”。
紀昭昭涼涼地側目瞥向門外的宋檸伊，她一副又氣又傷心的樣子，紀昭昭眸色都暗了幾分：【我發什麽脾氣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遲到加不回信息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還是說是我太敏感了，那我們應該不適合做朋友，佩服你的超絕頓感力。】
遲到？不回信息？
宋檸伊明明跟她說過推遲一個小時再見，自己並沒有遲到，至於不回信息，宋檸伊顧不上她聽到的是紀昭昭的心聲，並不是紀昭昭親口說出來的話了，迫切解釋：“昭昭，我手機壞了，你發信息給我我沒有收到！你看。”
她從口袋裏拿出屏幕碎了的手機證明，像是怕紀昭昭不信，宋檸伊還用力按了兩下開關鍵。
“你別說話了。”紀康作勢要關門，宋檸伊直接站進了屋裏，讓他關不上。
紀昭昭聞言哂笑：“既然你手機壞了，你怎麽知道我給你發信息了？”
紀康不耐煩：“行了！紀昭昭你給我滾進去！”
宋檸伊委屈巴巴：“我說我猜的你信嗎？”
紀昭昭咬牙，宋檸伊能看見她森然、閃露了一秒失望的側臉，她說：“你撒謊，你手機根本就沒壞，你就是看到了但不想回，你嫌我煩。”
【我才發了三條信息她就嫌煩了，在學校一天到晚跟七八女生插科打諢沒見她煩過。】
“我沒有。”宋檸伊蒼白地反駁。
“夠了，你們兩個都滾。飯究竟好了沒！？”紀康的肚子叫囂起來，他空腹喝了好多酒，現在胃跟火燒一樣，必須馬上吃上口熱乎的。
“那你從哪裏得知我給你發信息的？”紀昭昭倒真是希望宋檸伊的解釋是真的。
紀康：“你們當老子是空氣呢？？？”
宋檸伊：“我說了我猜的。”
紀昭昭：“你撒謊。”
紀康：“&%￥%老子胃疼！”
宋檸伊：“你先出來。”
紀昭昭冷笑：“我不。”
紀康：“你們……”
宋檸伊/紀昭昭：“你閉嘴！”
紀康：“……”
空氣凝固了。
吼聲的音波消散後，紀昭昭覺得這樣的僵持毫無意義，有什麽話不能上學的時候說呢？她冷淡地轉過身：“你走吧，再見。”
“不要走！紀昭昭，你最喜歡的顏色粉色。”宋檸伊忽然說。
紀昭昭微怔，一個疑念在心裏閃過：【莫名其妙說這個幹什麽？】
忽然間電閃雷鳴，“啪”一下電閘跳了，整層樓陷入了黑暗，閃電開天辟地地閃過，宋檸伊的臉忽明忽暗。
紀昭昭頓時一驚，打算去檢查一下電閘。卻被宋檸伊的聲音挽留。
震撼的雷聲宛如在給宋檸伊打氣，她一口氣地說出：“紀昭昭的手機號是xxxxxxx，身高一米六六體重八十八最喜歡的動物是小貓最喜歡的科目是數學最愛的人是媽媽最恨的人是爸爸。”
紀昭昭：“……”
紀康：“……”
宋檸伊瞅了眼立在黑暗中的紀康，他一動不動，她繼續道：“最喜歡的水果是梨最喜歡的季節是冬季……”巴拉巴拉說了一大串那張a4紙上有關紀昭昭的題目以及答案，口訴得非常順利，唯有一道題卡了殼，“最想實現的願望是……是……”
紀昭昭先是震驚了一下宋檸伊的記憶力這麽強，居然能脫稿背出她上個月出過的題目，難道她每天睡前都在被窩裏背題？然後低聲問：“是什麽？”
劇烈的雷聲又在半空中乍響，宋檸伊努力地在腦海裏搜刮出她和紀昭昭近幾個月相處下來的點點滴滴，閃電的白光在宋檸伊的面前一閃而過，將她因茫然而變得蒼白的小臉照亮了一瞬。
是什麽呢？那些能說出口的喜好可以通過日常生活的觀察推測出來，但是最想實現的願望，要紀昭昭說出來她才能知道，可是紀昭昭從未提起過，她好像對學習之外的東西都不感興趣，但她的願望一定不是考第一或者獲得一本標題為刷完這四十五套就能考名校的練習冊。
是什麽呢？
風雨交加，電光在失去了光亮的屋子裏穿梭，驟然的轟鳴聲加強了宋檸伊的緊迫感。
究竟是什麽呢？
她回想起同學們誇讚紀昭昭漂亮時紀昭昭的內心反應無波無瀾，還道漂亮不能當飯吃，再往前一點就是她在餐廳裏跟紀昭昭說下次在來吃這家的舒芙蕾，紀昭昭沒有答應，而是腹誹等她有錢。
紀昭昭這麽努力學習，這麽在乎成績是為什麽？不就是為了以後能過更好的生活。
宋檸伊靈光乍現，脫口而出：“是讓自己變成一個有能力的人，實現經濟獨立。”
這都只是她的推測，宋檸伊在末尾不自信地問了一句：“對嗎？”
紀昭昭恍惚地望著宋檸伊，還未來得及給出她的判斷，燈驀然亮了，她們適應了黑暗的雙眼忍不住瞇了起來。
宋檸伊想到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道題目，也是她趕過來的目的：“對了，你的生日是十一月十六號，紀昭昭，生日快樂。”
她怎麽能錯過跟她說生日快樂的機會呢。
那句“生日快樂”傳到耳畔，紀昭昭眼睫輕顫，感動得一塌糊塗，只是沒有表露出來。
【太容易感動會不會像傻瓜。】
【可是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生日快樂啊。】
害怕眼淚會湧出，紀昭昭徐徐轉過身，背對著宋檸伊。
“生日有什麽了不起的！”屋子亮了，燈光打在紀康氣憤的面孔上，“紀昭昭，你剛剛怎麽跟你老子說話的！敢叫我閉嘴！”
紀康擡起腿拿下自己的棉拖鞋，扔向紀昭昭，拖鞋砸在紀昭昭瘦削的肩膀上，不痛不癢地掉到地上。
宋檸伊震驚道：“你！”
“你什麽你！死丫頭唧唧歪歪夠了沒！說完就趕緊滾，手裏的東西要是值錢就放這！”紀康掃了眼她手裏的購物袋道。
紀昭昭還沈浸在生日快樂裏，被拖鞋砸了依然跟個沒事人似的。
“我就不滾，”宋檸伊擠進屋子裏，紀昭昭怕她爸，她可不怕，紀康極力阻攔她，不讓她靠近紀昭昭，她把購物袋放到玄關位置，“昭昭，你看看我，禮物給你放這了。”
“死丫頭！滾！”紀康推搡著宋檸伊。
“你別碰我！”宋檸伊掙紮著。
紀昭昭聽到動靜，回頭看了眼。紀康兩只手都抓著宋檸伊的手臂，十分粗魯地把她往門外推，紀昭昭頓時沒好氣道：“你放開她！”
她走到門邊，雙手使勁地拉扯著紀康的衣服：“你放手！”
紀康被她攥住了後衣領，前面的領子緊緊勒住了他的脖子，使他喘不上氣來，他即刻松開了宋檸伊的雙臂：“紀昭昭！你找死！”
紀昭昭見他松了手，雙手也跟著猛然松開他的衣服，紀康瞬間彈到了地上。
紀昭昭扶住差點倒地的宋檸伊，眼裏的擔憂暴露無遺：“他有沒有弄傷你？”
宋檸伊軟若無骨地倒進紀昭昭的懷裏，哭唧唧道：“昭昭，我手臂好疼嗚嗚嗚~好像骨折了，動都動不了。”
“讓我看看。”紀昭昭霎時沈下臉，都忘了自己還在生她的氣，急急忙忙要擼起她的衣袖。
“不要了吧，一碰就疼。”宋檸伊嬌滴滴地蹭了蹭她的肩窩。
“紀昭昭！”紀康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地上的一個酒瓶朝她砸過來。太可惡了，他可是她爸啊！她怎麽敢把他甩到地上的！這簡直踐踏了一個窩裏橫的尊嚴，必須給她點顏色瞧瞧！
“小心！”上一秒嚷著骨折的宋檸伊反應迅即地從紀昭昭懷裏躥起來，將人拉到身後，兩人一起退出了門外，“昭昭，你爸發瘋了，我們快跑！”
紀昭昭眼睛瞪得像銅鈴，盯著宋檸伊突然就孔武有力的手臂：【你管這叫骨折？】
不等紀昭昭回應，宋檸伊撐開傘，一手擁著她，奔跑進了雨夜裏，蹬蹬蹬地跑下石階——
來到私家車前，宋檸伊打開後座的車門：“上車。”
紀昭昭懵逼：“上車幹嘛？”
“去我家啊，”宋檸伊理所當然道，“你爸都操酒瓶要打你了，你不得逃命啊。”
雨劈裏啪啦地落在傘頂，紀昭昭的目光落在了宋檸伊濕掉的衣袖上，下樓的時候她一直將傘傾斜到她的那一邊。
紀昭昭不露聲色，默默伸手，放到她濕掉的衣袖上，似乎在關心她。
宋檸伊低頭看了看，笑著安慰道：“沒事，你沒淋濕就好。”
“不是說骨折了嗎？”紀昭昭徐徐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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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飯煮好了沒有！？”紀康怒吼。
宋檸伊大受打擊，笑容僵了片刻，忙扯著嗓子喊住了要轉身走開的紀昭昭：“你站住！你究竟在發什麽脾氣啊？就因為我接了周雅怡沒接你嗎？我承認我不夠貼心，但是我一開始也沒想接她一起的啊，是她說要坐我家的車，你又沒跟我說你也要坐。”
紀昭昭停下了腳步，冷漠地背對著門外的風雨和宋檸伊。
宋檸伊覺得自己剛才太兇了點，她倉皇想要挽回，語氣柔了下來：“還是說你知道我們兩個去逛街，沒帶上你，你不高興了？”
紀康頭疼，他拍了拍腦袋抱怨：“我跟我女兒說話你插什麽嘴啊？”
宋檸伊不提逛街這茬，紀昭昭都沒想那麽多。現在想想宋檸伊還真是沒把她當回事啊，她更喜歡周雅怡也情有可原，想到她們一起去上競賽課的路上總是有聊不完的話題，自己永遠像個擺飾一樣站在旁邊，不僅不融入還有些排外，紀昭昭不禁自嘲地自我懷疑，會不會其實她才是那個“外”。
紀昭昭涼涼地側目瞥向門外的宋檸伊，她一副又氣又傷心的樣子，紀昭昭眸色都暗了幾分：【我發什麽脾氣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遲到加不回信息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還是說是我太敏感了，那我們應該不適合做朋友，佩服你的超絕頓感力。】
遲到？不回信息？
宋檸伊明明跟她說過推遲一個小時再見，自己並沒有遲到，至於不回信息，宋檸伊顧不上她聽到的是紀昭昭的心聲，並不是紀昭昭親口說出來的話了，迫切解釋：“昭昭，我手機壞了，你發信息給我我沒有收到！你看。”
她從口袋裏拿出屏幕碎了的手機證明，像是怕紀昭昭不信，宋檸伊還用力按了兩下開關鍵。
“你別說話了。”紀康作勢要關門，宋檸伊直接站進了屋裏，讓他關不上。
紀昭昭聞言哂笑：“既然你手機壞了，你怎麽知道我給你發信息了？”
紀康不耐煩：“行了！紀昭昭你給我滾進去！”
宋檸伊委屈巴巴：“我說我猜的你信嗎？”
紀昭昭咬牙，宋檸伊能看見她森然、閃露了一秒失望的側臉，她說：“你撒謊，你手機根本就沒壞，你就是看到了但不想回，你嫌我煩。”
【我才發了三條信息她就嫌煩了，在學校一天到晚跟七八女生插科打諢沒見她煩過。】
“我沒有。”宋檸伊蒼白地反駁。
“夠了，你們兩個都滾。飯究竟好了沒！？”紀康的肚子叫囂起來，他空腹喝了好多酒，現在胃跟火燒一樣，必須馬上吃上口熱乎的。
“那你從哪裏得知我給你發信息的？”紀昭昭倒真是希望宋檸伊的解釋是真的。
紀康：“你們當老子是空氣呢？？？”
宋檸伊：“我說了我猜的。”
紀昭昭：“你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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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檸伊：“你先出來。”
紀昭昭冷笑：“我不。”
紀康：“你們……”
宋檸伊/紀昭昭：“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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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紀昭昭，你最喜歡的顏色粉色。”宋檸伊忽然說。
紀昭昭微怔，一個疑念在心裏閃過：【莫名其妙說這個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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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昭昭頓時一驚，打算去檢查一下電閘。卻被宋檸伊的聲音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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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昭昭：“……”
紀康：“……”
宋檸伊瞅了眼立在黑暗中的紀康，他一動不動，她繼續道：“最喜歡的水果是梨最喜歡的季節是冬季……”巴拉巴拉說了一大串那張a4紙上有關紀昭昭的題目以及答案，口訴得非常順利，唯有一道題卡了殼，“最想實現的願望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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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雷聲又在半空中乍響，宋檸伊努力地在腦海裏搜刮出她和紀昭昭近幾個月相處下來的點點滴滴，閃電的白光在宋檸伊的面前一閃而過，將她因茫然而變得蒼白的小臉照亮了一瞬。
是什麽呢？那些能說出口的喜好可以通過日常生活的觀察推測出來，但是最想實現的願望，要紀昭昭說出來她才能知道，可是紀昭昭從未提起過，她好像對學習之外的東西都不感興趣，但她的願望一定不是考第一或者獲得一本標題為刷完這四十五套就能考名校的練習冊。
是什麽呢？
風雨交加，電光在失去了光亮的屋子裏穿梭，驟然的轟鳴聲加強了宋檸伊的緊迫感。
究竟是什麽呢？
她回想起同學們誇讚紀昭昭漂亮時紀昭昭的內心反應無波無瀾，還道漂亮不能當飯吃，再往前一點就是她在餐廳裏跟紀昭昭說下次在來吃這家的舒芙蕾，紀昭昭沒有答應，而是腹誹等她有錢。
紀昭昭這麽努力學習，這麽在乎成績是為什麽？不就是為了以後能過更好的生活。
宋檸伊靈光乍現，脫口而出：“是讓自己變成一個有能力的人，實現經濟獨立。”
這都只是她的推測，宋檸伊在末尾不自信地問了一句：“對嗎？”
紀昭昭恍惚地望著宋檸伊，還未來得及給出她的判斷，燈驀然亮了，她們適應了黑暗的雙眼忍不住瞇了起來。
宋檸伊想到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道題目，也是她趕過來的目的：“對了，你的生日是十一月十六號，紀昭昭，生日快樂。”
她怎麽能錯過跟她說生日快樂的機會呢。
那句“生日快樂”傳到耳畔，紀昭昭眼睫輕顫，感動得一塌糊塗，只是沒有表露出來。
【太容易感動會不會像傻瓜。】
【可是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生日快樂啊。】
害怕眼淚會湧出，紀昭昭徐徐轉過身，背對著宋檸伊。
“生日有什麽了不起的！”屋子亮了，燈光打在紀康氣憤的面孔上，“紀昭昭，你剛剛怎麽跟你老子說話的！敢叫我閉嘴！”
紀康擡起腿拿下自己的棉拖鞋，扔向紀昭昭，拖鞋砸在紀昭昭瘦削的肩膀上，不痛不癢地掉到地上。
宋檸伊震驚道：“你！”
“你什麽你！死丫頭唧唧歪歪夠了沒！說完就趕緊滾，手裏的東西要是值錢就放這！”紀康掃了眼她手裏的購物袋道。
紀昭昭還沈浸在生日快樂裏，被拖鞋砸了依然跟個沒事人似的。
“我就不滾，”宋檸伊擠進屋子裏，紀昭昭怕她爸，她可不怕，紀康極力阻攔她，不讓她靠近紀昭昭，她把購物袋放到玄關位置，“昭昭，你看看我，禮物給你放這了。”
“死丫頭！滾！”紀康推搡著宋檸伊。
“你別碰我！”宋檸伊掙紮著。
紀昭昭聽到動靜，回頭看了眼。紀康兩只手都抓著宋檸伊的手臂，十分粗魯地把她往門外推，紀昭昭頓時沒好氣道：“你放開她！”
她走到門邊，雙手使勁地拉扯著紀康的衣服：“你放手！”
紀康被她攥住了後衣領，前面的領子緊緊勒住了他的脖子，使他喘不上氣來，他即刻松開了宋檸伊的雙臂：“紀昭昭！你找死！”
紀昭昭見他松了手，雙手也跟著猛然松開他的衣服，紀康瞬間彈到了地上。
紀昭昭扶住差點倒地的宋檸伊，眼裏的擔憂暴露無遺：“他有沒有弄傷你？”
宋檸伊軟若無骨地倒進紀昭昭的懷裏，哭唧唧道：“昭昭，我手臂好疼嗚嗚嗚~好像骨折了，動都動不了。”
“讓我看看。”紀昭昭霎時沈下臉，都忘了自己還在生她的氣，急急忙忙要擼起她的衣袖。
“不要了吧，一碰就疼。”宋檸伊嬌滴滴地蹭了蹭她的肩窩。
“紀昭昭！”紀康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地上的一個酒瓶朝她砸過來。太可惡了，他可是她爸啊！她怎麽敢把他甩到地上的！這簡直踐踏了一個窩裏橫的尊嚴，必須給她點顏色瞧瞧！
“小心！”上一秒嚷著骨折的宋檸伊反應迅即地從紀昭昭懷裏躥起來，將人拉到身後，兩人一起退出了門外，“昭昭，你爸發瘋了，我們快跑！”
紀昭昭眼睛瞪得像銅鈴，盯著宋檸伊突然就孔武有力的手臂：【你管這叫骨折？】
不等紀昭昭回應，宋檸伊撐開傘，一手擁著她，奔跑進了雨夜裏，蹬蹬蹬地跑下石階——
來到私家車前，宋檸伊打開後座的車門：“上車。”
紀昭昭懵逼：“上車幹嘛？”
“去我家啊，”宋檸伊理所當然道，“你爸都操酒瓶要打你了，你不得逃命啊。”
雨劈裏啪啦地落在傘頂，紀昭昭的目光落在了宋檸伊濕掉的衣袖上，下樓的時候她一直將傘傾斜到她的那一邊。
紀昭昭不露聲色，默默伸手，放到她濕掉的衣袖上，似乎在關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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