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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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這是一種不好的預感。
沈星喻的反應很詫異，同時一片死寂的眼底多了絲光芒。
陸嘉恒喚了她一聲，就一臉賭氣地扭頭走了。
沈星喻著急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擔憂地脫口而出：“完了，他生氣了。”
她看向呆滯的紀昭昭，丟下一句：“我這份給你了。”
紀昭昭望著她匆忙下樓的身影，感覺全身上下都不能動彈。
周圍用餐的顧客似有似無地投射來目光，紀昭昭窘迫地捏緊刀叉，猛然意識到自己被拋下了。
一個人吃飯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紀昭昭悲傷地想。
宋檸伊走進牛排餐廳，陸嘉恒又從裏面出來了，大步流星地跟她擦肩而過，宋檸伊懵逼地看了他一眼，緊接著又看到沈星喻從樓上下來，沈星喻直接無視了宋檸伊，追了出去。
宋檸伊摸不著頭腦，她循著剛剛沈星喻下來的方向，上到二樓，一眼看到了獨自坐在中央的紀昭昭。
她頭垂得很低，往嘴裏一口一口塞著切好的牛排。
她的對面還放著一盤沒怎麽動過的牛排。
宋檸伊走到她面前：“昭昭。”
紀昭昭的餘光看見了黑色的裙擺，她錯愕地擡起頭，腮幫子裏的牛肉都忘了咬。
【老天，宋檸伊怎麽在這？】
宋檸伊微笑道：“好巧啊，我來這吃飯的。”
她假模假樣地望了一下周圍，問：“你自己一個人嗎？不介意我和你拼桌吧？”
紀昭昭現在悲傷得很，她低下頭切牛排，生硬地說：“隨便。”
宋檸伊拉開椅子坐下，水靈靈地看著她問：“你一個人吃兩份呀？”
她的嘴角掛著溫暖的笑意，紀昭昭和她對視了幾秒，撇下了嘴角。
【才不是，沈星喻走了，她走了……我被扔在了這裏。】
紀昭昭張了張嘴，又閉上。
【不能告訴她，我答應了沈星喻不能告訴她我們一起出來吃飯的。】
紀昭昭為了堵住自己的嘴，又往嘴裏塞了一塊牛肉。
越嚼越郁悶。
宋檸伊雙手撐著下巴，歪頭道：“沒想到你這麽瘦，胃口倒挺好。”
“你不點餐嗎？”紀昭昭提醒她。
“點呀。”宋檸伊說著拿出手機，掃了桌上的二維碼，點好餐後，她將手機放到桌上，直勾勾地盯著紀昭昭看。
紀昭昭吃相不太自然，被人盯著令她有些不自在，但總比莫名其妙被扔下的感覺好。
她味同嚼蠟，羞惱地跟宋檸伊說：“你別一直看著我。”
宋檸伊忽然站了起來，彎腰向她靠近，居高臨下地瞧著她。
“你幹什麽……”紀昭昭茫然地問。
【我手裏可是有刀的，你別亂來！】
宋檸伊拿著餐巾紙，輕輕地擦拭掉了她嘴角的醬汁，輕笑道：“你說我能幹什麽？”
她坐了回去，紀昭昭松了口氣。
緊接著她又反應過來，宋檸伊剛剛在幫她擦嘴！她怎麽會做這種事？實在是太離奇了。
紀昭昭舔了舔嘴唇，拿著刀的手有點抖。
宋檸伊點了一份意面和舒芙蕾，她把舒芙蕾推到紀昭昭面前：“心情不好可以吃點甜食。”
紀昭昭繃著臉：“我沒有心情不好。”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可是你的心聲在下雨耶。
宋檸伊道：“是嗎？”
她探頭看了看紀昭昭的臉，紀昭昭側過臉躲避她的視線。
宋檸伊笑吟吟的：“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吧，我今天心情可是非常好，見不得別人不開心，你要是不開心呢，就可以跟我說，我一定耐心地幫你排憂解難。”
紀昭昭：“是因為考了全班第一，所以心情非常好嗎？”
宋檸伊：“是因為遇見了你。”
紀昭昭怔怔地與她對望，宋檸伊深邃漆黑的眼睛如同極光一般吸引人，紀昭昭錯開視線，有點不敢跟她對視了。
“本來是一個人來吃飯的，卻在這裏碰到了你，我運氣也太好了吧。”宋檸伊說。
【搞什麽啊，神神叨叨的。】
宋檸伊：“……”
紀昭昭勉強地對著她擠出一絲笑容。
宋檸伊耷拉下腦袋，撩不動，一點也撩不動。
【但是為什麽，心裏會股暖意。她笑起來還挺好看的……像太陽一樣耀眼。】
紀昭昭局促地喝了一口橙汁。
【我應該討厭她才對。】
宋檸伊感受到了紀昭昭的動搖，身上像被擰開了獻殷勤的開關，積極主動地拿起刀叉切出一小塊舒芙蕾，遞到紀昭昭的嘴邊：“啊～”
紀昭昭條件反射地往後撤。
宋檸伊不退縮，叉子繼續懟向她：“啊～”
如果人有尾巴的話，宋檸伊的尾巴肯定搖得飛快。
快點吃啊！急死了！
四周圍的顧客好奇地看向她們。
紀昭昭被眾多視線包圍，臉頰泛起了紅，眼睛一閉吃下了舒芙蕾。
【可惡的宋檸伊，幹嘛做這種奇奇怪怪的舉動，我又不是沒手，用得著你餵嗎？】
【！】
【好好吃！】
紀昭昭被舒芙蕾驚艷了一下子，瞳孔都放大了。
宋檸伊：“好吃吧，再來一口，啊～”
紀昭昭下意識張開了嘴巴。
宋檸伊餵上癮了，紀昭昭可太像一只小狐貍了，吃得開心會瞇起漂亮的大眼睛，沾了奶油的嘴角會溫順地揚起……她餵了她一口又一口，紀昭昭也吃得心滿意足。
用餐結束後，紀昭昭和宋檸伊一起下了樓，來到餐廳的門外。
粉調的晚霞呈現在眼前，宛如糖果的顏色令人心情放松。
宋檸伊指著對面的銀色小車說：“我送你回家。”
紀昭昭說：“我坐公交回去就行了。”
宋檸伊：“不行。”
她拉起她的胳膊，強硬拖著她過馬路。
紀昭昭被宋檸伊塞進了車裏，司機大叔還是上次周末派對送她回家的那個大叔，他回頭看向紀昭昭：“又是你啊！看來你和我們小姐關系很不錯嘛。”
紀昭昭朝他點了一下頭：“叔叔。”
宋檸伊上了車，把紀昭昭擠到一邊：“你不用跟我客氣，我最喜歡送同學回家了，大叔，開車。”
在回家的路上，紀昭昭的腦子在不斷地回憶在餐廳裏的畫面。
【我是喝醉了嗎？我喝的可是橙汁啊。為什麽她餵我我就吃啊？這讓我的面子往哪擱？】
宋檸伊笑嘻嘻地說：“你很喜歡吃舒芙蕾嘛，下次我們還來？”
那家店舒芙蕾確實好吃，樣子蓬松可愛，吃起來松松軟軟，不會太甜，入口透著一股奶香，所以紀昭昭才會吃得那麽忘我。
可是那家店也給她留下了不好的記憶，沈星喻因為陸嘉恒的出現，說走就走了，倘若宋檸伊沒有出現，讓她自己一個人吃完了食物，她今後也許不會再想去那家店了，畢竟會觸景生情。
“下次……”紀昭昭呢喃，“再說吧。”
【等我有錢。】
宋檸伊：“……”
怎麽，吃個舒芙蕾還得先賺個盆滿缽滿？
紀昭昭的家到了，她打開車門微微往上看了一眼，紀康站在樓上鬼迷日眼地抽著煙。
紀昭昭眸光微沈，她跟宋檸伊道別下了車，緩慢地走著。
“誰送你回來的？”紀昭昭的腳剛踏上樓，紀康就杵在她面前問。
紀康穿著一身暗沈沈的舊衣服，臉色也陰沈沈的，他的頭發很久沒修理過，劉海蓋住了眼睛，胡茬布滿半張臉，街角的流浪漢都比他體面，聞著他全身上下彌漫著由煙和酒腌制出來的墮落味道，紀昭昭頗感煩躁。
“同學。”她沒怎麽張嘴，聲音像是由牙齒磨出來的。
紀昭昭越過他往家的方向走。紀康沒聽清她說什麽，大發雷霆：“你去哪裏鬼混了！？”
樓下的車還沒走，紀康的一聲暴吼跟隨著大貨車駛過的“轟隆”聲一起湧進了半開的車窗裏。
宋檸伊聞聲往樓上看去。
紀昭昭陰著臉快速走著，她身後跟著一個對她手舞足蹈罵罵咧咧的男人。宋檸伊當即蹙起了眉心，毫不猶豫下了車。
“坐著這麽昂貴的車！可別告訴我那是一輛出租車！”紀康喋喋不休，“我連買煙的錢都沒有了……”
紀昭昭默不作聲地翻了個白眼。
紀康忽然按住她的肩頭：“你夠了！我跟你說話你為什麽總是不回答？”
紀昭昭煩躁地轉過身，紀康打了她一巴掌。
他的手裏甚至夾著一根香煙，險些燙到了紀昭昭的臉頰。
紀昭昭睜大眼睛瞪著紀康。
“你還敢瞪我！？”紀康怒吼著，擡起手馬上又要給她一巴——
“嗷！”
巴掌還沒落下，他被百米沖刺過來的宋檸伊一腳踹到了屁股，倒地不起。
紀昭昭紅著眼眶，楞怔地望著一臉氣惱的宋檸伊。
宋檸伊瘋狂怒踩紀康的屁股，簡直氣炸：“讓你打人！我讓你打人！為老不尊的狗東西！”
“啊！”紀康翻身抓住了她的腳踝，“該死的！哪來的瘋丫頭！”
“啊！！！”宋檸伊滿臉嫌棄地發出了尖叫聲，紀康的手宛如一條毒蛇纏上了她的腳踝，她拼命甩著腳踝想要掙脫，“臭流氓你松手啊！昭昭快幫幫我！”
紀昭昭抿緊嘴唇，擡腿一腳踩住紀康的另一只手，紀康登時痛得松開了宋檸伊：“紀昭昭！你找死嗎！”
宋檸伊跑到紀昭昭的身邊，挽著她的胳膊緊緊依偎著她，憤憤地瞪著紀康。
紀昭昭挪開了腳，冷聲道：“有本事你就殺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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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喻的反應很詫異，同時一片死寂的眼底多了絲光芒。
陸嘉恒喚了她一聲，就一臉賭氣地扭頭走了。
沈星喻著急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擔憂地脫口而出：“完了，他生氣了。”
她看向呆滯的紀昭昭，丟下一句：“我這份給你了。”
紀昭昭望著她匆忙下樓的身影，感覺全身上下都不能動彈。
周圍用餐的顧客似有似無地投射來目光，紀昭昭窘迫地捏緊刀叉，猛然意識到自己被拋下了。
一個人吃飯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紀昭昭悲傷地想。
宋檸伊走進牛排餐廳，陸嘉恒又從裏面出來了，大步流星地跟她擦肩而過，宋檸伊懵逼地看了他一眼，緊接著又看到沈星喻從樓上下來，沈星喻直接無視了宋檸伊，追了出去。
宋檸伊摸不著頭腦，她循著剛剛沈星喻下來的方向，上到二樓，一眼看到了獨自坐在中央的紀昭昭。
她頭垂得很低，往嘴裏一口一口塞著切好的牛排。
她的對面還放著一盤沒怎麽動過的牛排。
宋檸伊走到她面前：“昭昭。”
紀昭昭的餘光看見了黑色的裙擺，她錯愕地擡起頭，腮幫子裏的牛肉都忘了咬。
【老天，宋檸伊怎麽在這？】
宋檸伊微笑道：“好巧啊，我來這吃飯的。”
她假模假樣地望了一下周圍，問：“你自己一個人嗎？不介意我和你拼桌吧？”
紀昭昭現在悲傷得很，她低下頭切牛排，生硬地說：“隨便。”
宋檸伊拉開椅子坐下，水靈靈地看著她問：“你一個人吃兩份呀？”
她的嘴角掛著溫暖的笑意，紀昭昭和她對視了幾秒，撇下了嘴角。
【才不是，沈星喻走了，她走了……我被扔在了這裏。】
紀昭昭張了張嘴，又閉上。
【不能告訴她，我答應了沈星喻不能告訴她我們一起出來吃飯的。】
紀昭昭為了堵住自己的嘴，又往嘴裏塞了一塊牛肉。
越嚼越郁悶。
宋檸伊雙手撐著下巴，歪頭道：“沒想到你這麽瘦，胃口倒挺好。”
“你不點餐嗎？”紀昭昭提醒她。
“點呀。”宋檸伊說著拿出手機，掃了桌上的二維碼，點好餐後，她將手機放到桌上，直勾勾地盯著紀昭昭看。
紀昭昭吃相不太自然，被人盯著令她有些不自在，但總比莫名其妙被扔下的感覺好。
她味同嚼蠟，羞惱地跟宋檸伊說：“你別一直看著我。”
宋檸伊忽然站了起來，彎腰向她靠近，居高臨下地瞧著她。
“你幹什麽……”紀昭昭茫然地問。
【我手裏可是有刀的，你別亂來！】
宋檸伊拿著餐巾紙，輕輕地擦拭掉了她嘴角的醬汁，輕笑道：“你說我能幹什麽？”
她坐了回去，紀昭昭松了口氣。
緊接著她又反應過來，宋檸伊剛剛在幫她擦嘴！她怎麽會做這種事？實在是太離奇了。
紀昭昭舔了舔嘴唇，拿著刀的手有點抖。
宋檸伊點了一份意面和舒芙蕾，她把舒芙蕾推到紀昭昭面前：“心情不好可以吃點甜食。”
紀昭昭繃著臉：“我沒有心情不好。”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可是你的心聲在下雨耶。
宋檸伊道：“是嗎？”
她探頭看了看紀昭昭的臉，紀昭昭側過臉躲避她的視線。
宋檸伊笑吟吟的：“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吧，我今天心情可是非常好，見不得別人不開心，你要是不開心呢，就可以跟我說，我一定耐心地幫你排憂解難。”
紀昭昭：“是因為考了全班第一，所以心情非常好嗎？”
宋檸伊：“是因為遇見了你。”
紀昭昭怔怔地與她對望，宋檸伊深邃漆黑的眼睛如同極光一般吸引人，紀昭昭錯開視線，有點不敢跟她對視了。
“本來是一個人來吃飯的，卻在這裏碰到了你，我運氣也太好了吧。”宋檸伊說。
【搞什麽啊，神神叨叨的。】
宋檸伊：“……”
紀昭昭勉強地對著她擠出一絲笑容。
宋檸伊耷拉下腦袋，撩不動，一點也撩不動。
【但是為什麽，心裏會股暖意。她笑起來還挺好看的……像太陽一樣耀眼。】
紀昭昭局促地喝了一口橙汁。
【我應該討厭她才對。】
宋檸伊感受到了紀昭昭的動搖，身上像被擰開了獻殷勤的開關，積極主動地拿起刀叉切出一小塊舒芙蕾，遞到紀昭昭的嘴邊：“啊～”
紀昭昭條件反射地往後撤。
宋檸伊不退縮，叉子繼續懟向她：“啊～”
如果人有尾巴的話，宋檸伊的尾巴肯定搖得飛快。
快點吃啊！急死了！
四周圍的顧客好奇地看向她們。
紀昭昭被眾多視線包圍，臉頰泛起了紅，眼睛一閉吃下了舒芙蕾。
【可惡的宋檸伊，幹嘛做這種奇奇怪怪的舉動，我又不是沒手，用得著你餵嗎？】
【！】
【好好吃！】
紀昭昭被舒芙蕾驚艷了一下子，瞳孔都放大了。
宋檸伊：“好吃吧，再來一口，啊～”
紀昭昭下意識張開了嘴巴。
宋檸伊餵上癮了，紀昭昭可太像一只小狐貍了，吃得開心會瞇起漂亮的大眼睛，沾了奶油的嘴角會溫順地揚起……她餵了她一口又一口，紀昭昭也吃得心滿意足。
用餐結束後，紀昭昭和宋檸伊一起下了樓，來到餐廳的門外。
粉調的晚霞呈現在眼前，宛如糖果的顏色令人心情放松。
宋檸伊指著對面的銀色小車說：“我送你回家。”
紀昭昭說：“我坐公交回去就行了。”
宋檸伊：“不行。”
她拉起她的胳膊，強硬拖著她過馬路。
紀昭昭被宋檸伊塞進了車裏，司機大叔還是上次周末派對送她回家的那個大叔，他回頭看向紀昭昭：“又是你啊！看來你和我們小姐關系很不錯嘛。”
紀昭昭朝他點了一下頭：“叔叔。”
宋檸伊上了車，把紀昭昭擠到一邊：“你不用跟我客氣，我最喜歡送同學回家了，大叔，開車。”
在回家的路上，紀昭昭的腦子在不斷地回憶在餐廳裏的畫面。
【我是喝醉了嗎？我喝的可是橙汁啊。為什麽她餵我我就吃啊？這讓我的面子往哪擱？】
宋檸伊笑嘻嘻地說：“你很喜歡吃舒芙蕾嘛，下次我們還來？”
那家店舒芙蕾確實好吃，樣子蓬松可愛，吃起來松松軟軟，不會太甜，入口透著一股奶香，所以紀昭昭才會吃得那麽忘我。
可是那家店也給她留下了不好的記憶，沈星喻因為陸嘉恒的出現，說走就走了，倘若宋檸伊沒有出現，讓她自己一個人吃完了食物，她今後也許不會再想去那家店了，畢竟會觸景生情。
“下次……”紀昭昭呢喃，“再說吧。”
【等我有錢。】
宋檸伊：“……”
怎麽，吃個舒芙蕾還得先賺個盆滿缽滿？
紀昭昭的家到了，她打開車門微微往上看了一眼，紀康站在樓上鬼迷日眼地抽著煙。
紀昭昭眸光微沈，她跟宋檸伊道別下了車，緩慢地走著。
“誰送你回來的？”紀昭昭的腳剛踏上樓，紀康就杵在她面前問。
紀康穿著一身暗沈沈的舊衣服，臉色也陰沈沈的，他的頭發很久沒修理過，劉海蓋住了眼睛，胡茬布滿半張臉，街角的流浪漢都比他體面，聞著他全身上下彌漫著由煙和酒腌制出來的墮落味道，紀昭昭頗感煩躁。
“同學。”她沒怎麽張嘴，聲音像是由牙齒磨出來的。
紀昭昭越過他往家的方向走。紀康沒聽清她說什麽，大發雷霆：“你去哪裏鬼混了！？”
樓下的車還沒走，紀康的一聲暴吼跟隨著大貨車駛過的“轟隆”聲一起湧進了半開的車窗裏。
宋檸伊聞聲往樓上看去。
紀昭昭陰著臉快速走著，她身後跟著一個對她手舞足蹈罵罵咧咧的男人。宋檸伊當即蹙起了眉心，毫不猶豫下了車。
“坐著這麽昂貴的車！可別告訴我那是一輛出租車！”紀康喋喋不休，“我連買煙的錢都沒有了……”
紀昭昭默不作聲地翻了個白眼。
紀康忽然按住她的肩頭：“你夠了！我跟你說話你為什麽總是不回答？”
紀昭昭煩躁地轉過身，紀康打了她一巴掌。
他的手裏甚至夾著一根香煙，險些燙到了紀昭昭的臉頰。
紀昭昭睜大眼睛瞪著紀康。
“你還敢瞪我！？”紀康怒吼著，擡起手馬上又要給她一巴——
“嗷！”
巴掌還沒落下，他被百米沖刺過來的宋檸伊一腳踹到了屁股，倒地不起。
紀昭昭紅著眼眶，楞怔地望著一臉氣惱的宋檸伊。
宋檸伊瘋狂怒踩紀康的屁股，簡直氣炸：“讓你打人！我讓你打人！為老不尊的狗東西！”
“啊！”紀康翻身抓住了她的腳踝，“該死的！哪來的瘋丫頭！”
“啊！！！”宋檸伊滿臉嫌棄地發出了尖叫聲，紀康的手宛如一條毒蛇纏上了她的腳踝，她拼命甩著腳踝想要掙脫，“臭流氓你松手啊！昭昭快幫幫我！”
紀昭昭抿緊嘴唇，擡腿一腳踩住紀康的另一只手，紀康登時痛得松開了宋檸伊：“紀昭昭！你找死嗎！”
宋檸伊跑到紀昭昭的身邊，挽著她的胳膊緊緊依偎著她，憤憤地瞪著紀康。
紀昭昭挪開了腳，冷聲道：“有本事你就殺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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