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桑拉今年□□來歲,學習好,長的也高大,是個不折不扣的孩子王。

關燈
第26章    桑拉今年□□來歲,學習好,長的也高大,是個不折不扣的孩子王。

宋知音幾個躲在攝影機後, 也跟著一起參觀打量著這所神奇的學校。

“這裏方圓多少裏都沒有人煙,來這兒上學也太不容易了吧!”芳芳姐想起遠在老家留守的女兒,心頭酸酸的。

她伸手在自己口袋裏摸了摸, 只摸到半包沒用完的紙巾, “該死的!”她懊惱的捶自己的腦袋, “怎麽就沒帶點吃的喝的出門呢?”

這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不是才跟她說不要隨便給當地小孩吃的東西,小心他們會一直追著要嗎?

宋知音也沒帶什麽零食, 她包裏就半塊吃剩的奶豆腐, 一包牧民送的黃油。

想起自己這次來怕飛機上無聊帶了一些書, 都是一些獲獎的中外短篇小說合集, 倒挺適合捐給圖書館的,回頭再說!

“一定是天神帶來了您。”

校長用盡全力,漢語還是說的不流利。上面的人說,今天這位客人非常重要, 他不但帶來了珍貴的圖書,還會讚助學校裏考上高中的學生繼續求學。

千裏迢迢而來, 不求回報的幫助他們, 這不是天神派來的是什麽?他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 校長心裏默默的想。

聞裴之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交往接觸的人都是社會的精英,但是他沒有成長為精致利己者,相反的, 他有很強烈的同理心,善良,單純……

那一雙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此刻充滿了善意,從背包裏拿出專門買的小面包和糖果, 一個一個分給小朋友。

聞裴之帶著歉疚輕聲的解釋,“實在是路途遙遠帶不了太多東西。”

校長的威嚴還在,眼睛像雷達一樣來回掃射,所以盡管孩子們已經高興的眼睛瞪的像銅鈴,動作還是克制的,沒亂來,乖乖的把脖子張的長長的,伸手等著小面包和糖果發到自己手裏。

這些小孩年齡差距有點大,有的感覺有七八歲,小蘿蔔頭一個,有的好像已經十一二歲了,看起來人高馬大。

不論男女,每個人都編著好看的辮子,臉蛋紅撲撲的,不知道是不是塗抹了什麽,看起來非常光滑水潤。

“托切那。”

“托切那。”

是謝謝的意思。

不吵鬧的時候真可愛,腦袋圓溜溜的,眼睛圓溜溜的,嘴巴也是圓溜溜的,無處不散發著天真。

說起來他們這些孩子家裏吃的小零食才是真正的好東西,純天然無汙染,若幹年以後,物流發達信息流通的時代,那些牛肉幹和奶渣賣的貴的嚇死人。

桑拉接過小面包,急切的打開包裝,“嗷嗷”叫的塞進嘴巴裏,“小面包…真好吃!”

宋知音莫名被戳中笑點,低聲問,“有多好吃?”

桑拉拋給她一個又得意又滿足的笑容,“比下幹巴好吃!”

下幹巴就是牛肉幹,桑來向她抱怨過,她一直說那個太幹了,每次吃完牙疼。

品牌花了錢主要目的當然是做宣傳,視頻和照片都是重要的物料,他們打算拍一段聞裴之給孩子們拉大提琴的視頻。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打開琴盒,保管大提琴的兩位工作人員瞬間臉都白了,說話磕磕巴巴的,“不可能啊,我都沒有打開過。”

因為要拍攝,宋知音一行人躲在教室門口,聞言都好奇的朝裏面望去,只見大提琴琴身被一層浮灰覆蓋,底部赫被磕出了一個小缺口。

主管模樣的一位女士眉毛擰到一起,臉色沈的下一秒就要狂風暴雨,現場的氛圍瞬間變得低沈壓抑。

她幾乎強壓下怒氣,“你們借到琴沒有檢查?”

“沒,沒來得及……極限趕飛機所以……”

不想理會這蒼白的解釋,主管叫來攝影師問,“會不會影響拍攝?”

攝影師出現場比較多,常常會遇到各種緊急情況,他嘗試移動鏡頭,“試一試應該可以錯位拍攝。”

聞裴之怔怔的伸出手摸摸琴身的缺口,很新,明顯是最近才出現的。一種難言的焦躁在全身蔓延,臉上的微笑變得勉強又無奈。

一路上如此顛簸,恐怕不止是只是磕碰了一點……

聞裴之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簡單的擦拭了一下就支起琴,拿起琴弓,試了試音。

大家都豎起耳朵認真的聽,才飄出幾個音符,宋知音沒聽出什麽來,覺得問題應該不大,可是聞裴之緊抿著唇,目光泛冷,他的臉色越來越沈,

“這把琴你們多久沒有保養過了?”太慘了!聞裴之心疼的不自覺握緊拳頭,冷冷的目光盯住眼前瑟瑟發抖的工作人員。

這把大提琴是從最近的城市的音樂廳裏借來的,這裏太偏遠,幾年也不會有人來開音樂會,所以庫房裏的樂器看起來很新,實際保養情況一塌糊塗。只要仔細觀察,這把大提琴不僅琴身破損,琴弦也已經隱約出現了銹跡。

“對不起,我忘記了檢查。”兩位工作人員知道自己捅了婁子,戰戰兢兢,語氣可憐。

“這麽好的琴,真的太慘,太可惜了。”

琴弦產生銹點其實很常見,雖然可以繼續使用,但是對音色多少會有影響,這種影響外行其實聽不太出來,但是對於聞裴之這種非常敏感的音樂家來說幾乎是不能容忍的。

手指輕輕劃過,聞裴之愛撫著琴身,喃喃低語。樂器就是演奏者的眼睛,沒有它,演奏者只能被困在黑暗裏,寸步難行,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聞裴之的助理喬恩上前與記者協調,“先不要拍了,等等看怎麽辦。”

攝像暫時關閉了攝像機,喬恩工作了很多年,知道錄像出來專業人士肯定能聽出來音色有異,一些好事者或者同行難免拿出來做文章,聞裴之不在意這些惡意的評論,但是公司總要處理這些麻煩事。

也很頭疼。

記得有一次國外巡演,音樂廳忽然斷電,表演足足暫停了十來分鐘,通電後聞裴之在觀眾的掌聲下表演繼續,結束後又兩次返場,整場演出最終完美落幕,簽售環節也沒有人提出異議,國外的報道和樂評人的評價都是很正面的,讚揚他們演出精彩。

過幾日新聞傳回國內,卻被有心之人惡意曲解翻譯成了“車禍現場。”

按道理來說只不過是論壇上一個新用戶隨手發布的帖子,但是這個帖子卻很快被各種轉載,漸漸的有人說是聞裴之團隊和演出承辦方有矛盾所以被惡意斷電,進而又有更不實的報道,說觀眾不買賬要退票等等……

就這樣一個完全沒有根據,完全沒有調查的帖子被“坐實”成了真的,公司來沒來得及公關,隔天就被電視新聞報道……

吃一切長一智,喬恩現在非常警惕。

品牌方沒有帶修琴師,眾人已經急的團團轉,公司辦 這個活動費了大力氣,結果活動在他們手裏辦砸了,年底的獎金有沒有兩說,工作保不保得住都是兩說。

想到這裏,女主管額頭上浮起一層冷汗。

“應該怎麽辦?”宋知音見她們一個個臉上如臨大敵,“用毛巾擦一擦能好嗎?”她擔憂的問。

聞裴之長籲一口氣,克制自己憤怒的情緒,看向她的眼裏積蓄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沒有擦琴油和護理液,大概是不行。”

“油?”

宋知音不知道什麽是擦琴油,但是她有看到過桑拉的爸爸,就是劇組的那個向導,會用黃油擦拭他的“紮木年”也就是六弦琴,說是可以去除汙垢,讓琴弦可以用的更久。

她想起早上路過牧民家被塞進書包裏的黃油,趕緊拿出來,“你看看這個行嗎?”

聞裴之有些意外,心裏掠過一陣暖意,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睛,不忍心讓她失望,“可以。”無酸的黃油會和汙垢形成油泥,能有一些清潔作用。

他漸漸冷靜下來,工作人員的失誤無可挽回,他再怎麽憤怒也於事無補。孩子們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大家都在等他,腦子裏萬千情緒都只能暫時丟到一邊。

用柔軟的毛巾將琴認真的清潔,應該是在倉庫裏琴盒就沒有蓋緊,琴身上有不少灰塵。

趁著工作人員都在忙,桑拉悄悄的溜到宋知音身邊,“音音姐姐,你到學校來,怎麽?”

桑拉漢語不好,宋知音琢磨了一會也沒有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不知道她想問的是她怎麽來的學校,還是想問她來學校幹什麽。

怎麽說呢?她偷偷指了指聞裴之,“偶遇。”見桑拉一臉不解,宋知音絞盡腦汁解釋,“就是,偶然遇到,朋友,好朋友。”

“哦!”桑拉恍然大悟,踮起腳偷偷在她耳邊說道,“男~朋~友~”

“好朋友。”宋知音嚇的趕緊捂住她的嘴,乖乖,這可不興亂說的。

桑拉掰開捂住她的手,眼神堅定,“男朋友!”

琴已經清理完,校長走過來一手撈起桑拉的後衣領子,拎小雞仔一樣的把她拎起來,“什麽男朋友?”小小年紀不學好!

“啊!”

桑拉哭喪著臉,雙腳著地被拖回座位,臉上委委屈屈的,眼睛還在滴溜溜的轉,圓圓的小嘴不服輸,無聲的一張一合,“男~朋~友~帥帥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