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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宋嘉辰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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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宋嘉辰英雄救美

宋嘉辰噙著笑出現在眾人面前。

“趙公子大駕光臨啊,宋某有失遠迎,失敬失敬。”經過幾位正要扣住沐雲舒的仆從時,宋嘉辰側眸輕瞥,不含一絲情緒。

明明嘴角依舊掛著標準的弧度,卻讓人望之生寒,仆從幾個不由得停下手。

宋嘉辰狀似無意站定在趙堅仁身前,隔開了身後的沐雲舒。

趙堅仁看來人是他,收斂了些脾氣,依舊滿含怒氣,“宋兄,這舊改日再敘,今日我還另有要事。”說著眼神示意幾個隨從帶走沐雲舒。

“誒,趙公子,”宋嘉辰一把折扇摁住隨從伸過來的手,“這沐小姐是我今日宴請的座上賓,不知這是要……”

趙堅仁的面色一凝,有些錯愕地轉頭看了眼江茹音。

江茹音亦是震驚,怒氣更甚,憑什麽,憑什麽這個賤女人還能成為宋家的座上賓。

這宋家雖為商,卻是家財萬貫,富可敵國。而且京城宋家更是閔州百年世家宋氏的一脈,家學淵源,不是尋常皇商可以比擬的。

而這宋嘉辰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笑傾倒芳心一片,更是年紀輕輕,就掌起了宋家偌大家業,多得是女郎想嫁於他。

什麽時候見他和哪位姑娘走得近,這一介風塵女子,為什麽又入了他的眼!

胸口不斷起伏,江茹音勉強克制著激動的嗓音,“宋公子怕不知這人的底細身份,被騙了吧,她可是……”

話還沒講完,就被宋嘉辰截斷,

“雲舒為人如何,家世幾許,想必宋某這個朋友,應該比江小姐更清楚些。”

沐雲舒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寬闊背影,聽他話裏話外的維護之音,心頭微感熨帖,稍稍放松了全身緊繃著的肌肉。

江茹音的話頭被堵在喉嚨裏,看著宋嘉辰依舊溫和的眼神,氣得小臉悶紅。

趙堅仁擰著眉頭,“宋兄,我們幾位本也沒什麽別的意思,只是想請沐小姐喝杯酒,怎料她不肯賞臉也就罷,竟還對我大打出手,實在可氣。”宋嘉辰此人,交際甚廣,朝裏朝外,甚至在天子跟前都露過面,不好得罪得狠了。

“今日沐小姐多喝了幾杯,有些不甚酒力,既是某的客人,某代她致歉。改日我做東,請趙兄好好喝一杯。”宋嘉辰微微一禮,言辭間卻是不容反駁的堅定。

那頭謹言適時出現,帶著身後一幫小廝,“東家,馬車已經備好。”

“恩,送沐小姐回去,務必把人平安送回府。”

“是。”

沐雲舒沒動,側頭看著宋嘉辰。

宋嘉辰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

沐雲舒知道今日是自己莽撞了,眼前這幫權貴子弟,向來橫行,何時被如此下過臉,若今日沒有宋嘉辰出手相助,實難善了。

遂沒有多說什麽,轉身跟著謹言離開。

趙堅仁盯著沐雲舒離去的背影,目光陰鷙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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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下過一場春雨,雨停過後的空氣,格外清新。

沐雲舒靠在車窗上仰頭看著深藍的天空,任由風吹亂頭發。

在心底一遍一遍地告誡自己:不要忘了如今你身在何處——這裏是封建王朝,就是有人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你的生死。莽撞和沖動只會害人。受不得委屈又如何,如果不是有權勢更甚的宋嘉辰出聲相助,你以為你今日又能如何,滿口的憑自己的本事保護家人,保護朋友,沐雲舒,你的本事就只是惹禍。

閉了閉眼,沐雲舒狠狠咬住舌尖,直到感覺一陣刺痛,在微冷的夜色中醒神。

往後的日子裏,容不得你行差踏錯。

……

馬車穩穩停在家門口,沐雲舒扶著雲渺下來,收拾好情緒對謹言說:“回去替我謝謝你們少東家,也說聲抱歉,我大概給他惹了些麻煩。”

剛轉過門前石屏,就看見舉著燈籠等在這兒的二娘。

沐雲舒連忙迎上去,“二娘,你怎麽在這裏?”

“大晚上的,見你還沒回來,我不放心。”許挽晴滿臉的擔憂和愛憐,撫了把沐雲舒的臉頰,察覺到,“喝酒了?”說著就皺起眉頭來。

沐雲舒嬌嬌抱住許挽晴,把腦袋埋在她肩頭,輕嗅了一下,是家的味道。

“一點點,就是和朋友喝了點,你放心,是馬車送我回來的。”

“姑娘家家的,出門在外,要註意分寸,別讓別人說了閑話。”許挽晴止不住念叨起來。

沐雲舒耐心地聽著,一點都沒有反駁,嘴角掛著甜甜的微笑,“好,知道了二娘,都聽你的。”

“嘿,今兒這是怎麽了,咱家大小姐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

兩人攙扶著,頭偎著頭,步步行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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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上這封明顯是在匆忙之中寫下的信,沐雲舒沒什麽表情。

“急事,莫念。”

沐雲舒剛回到明悅軒就發現這封信置於廊下,而那個小庫房內,早已人去無蹤。

怔楞地在石桌旁坐下,突然就覺得這個院子有些空蕩蕩的。

雲渺急忙跑過來,“呀,小姐,這個凳子是濕的呀,你怎麽直接坐上去了。”

沐雲舒這才反應過來,啊了一聲,呆呆站起來,摸了摸後邊裙擺,一手的水跡,不好意思沖雲渺笑笑,只是臉上卻不帶多少笑意。

……

等沐浴更衣洗漱完,沐雲舒坐在臺前,雲渺替她擦拭著頭發。

看著還有些楞神的自家小姐,雲渺小心翼翼出聲詢問,“小姐,那人……走了啊?”

“啊?好像是的。”

“怎麽這樣,怎麽說我們都救了他一命,還留他在家養傷這麽久,一句話都不說就離開,也太過分了。”雲渺有些不滿地抱怨著。

沐雲舒拿過梳子,側著腦子梳頭發,“不是說了嘛,有急事。”

自己的眼神卻還飄忽著。

是什麽讓自己遺忘了他的身份。

皇帝身邊的要緊人物,怎麽可能會一直待在這個小院子,待在自己身邊。

沐雲舒晃了晃腦袋,嘆了口氣,看來這具身子是真不能喝酒,一喝酒,瞧這都出了什麽事兒,滿腦子漿糊。

不管怎麽說,她的目的都達到了,鬼面這救命之恩算是欠下了,總有機會讓他還,這就夠了。

至於其他,只能祝大佬平安順遂,不要再受這麽嚴重的傷咯。

沐雲舒隨意捋了幾把頭發,半幹不濕的,拿了簪子隨意挽了起來,就往院子右側的書房走去。

“誒,小姐,還沒擦幹呢!”

沐雲舒擺了擺手。

如今一品軒到手;顧子川那邊的劇本初稿也已經完成,就等排演過程中再不斷進行細節修改;別莊那邊,演員們對於新的身份適應良好,正不斷進行著表演基本功的練習……

沐雲舒得趕緊把一品軒那地的改建圖紙畫出來,再找工匠師傅們早日動工進行內飾重修,還有牌匾定做,舞臺布景,道具等等一系列事情需要去處理。

哦對,再加上剛剛答應宋嘉辰的,和宋氏名下相關產業進行合作的內容。

樁樁件件,想想都頭大,實在沒有別的功夫瞎想了。

這一夜,書房的燈始終沒有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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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大內,禦清齋,帝王日常起居辦公之所。

燈火通明的寢殿內,郁初瑾獨自坐在榻上翻著一冊書,左右皆無人伺候。

突的,燈火一晃,面前跪下一黑袍男子。

“鬼面參見皇上。”

郁初瑾放下手中書冊,起身親自扶起男人,“快免禮,身上傷勢如何了?”

“無妨,多謝聖上關懷,”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這就是從王鈞那邊搜出來的名單。”

擡頭便看見一張鬼頭面具,來人正是消失在明悅軒的鬼面。

郁初瑾瀏覽了一遍名單,嘴角一抹冷笑,“郁明德真是好大的本領啊,半數朝野,皆歸順於他。”身上寒氣陣陣,帝王之威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鬼面又拿出一塊玄金令牌,“還有這個,是信使剛要從王鈞那邊帶走的東西,我正巧碰上,就截了下來。”

郁初瑾掃了眼令牌,“郁明德的信物?”

“是,那信使交代,贛西那邊有一個據點,屯了私兵。”

郁初瑾的眼神一瞬深沈似海,良久未言。

踱著步子走到窗邊,看著月色鋪陳,“朕的好皇叔,這是打算做點什麽呢?”

鬼面只是靜默立於一旁,等待帝王下一步指令。

“寂無。”

“在。”

“說來好笑,朕貴為天子,身邊可用之人,可信之人,竟唯你而已。”

鬼面單膝跪地,“寂無誓死效忠陛下。”

自這條命被郁初瑾撿起,就註定了結局,為帝王生,為帝王死。

“你去贛西走一趟吧,帶著朕的密詔去找左之棠,從他那領兵,給朕清剿幹凈。”話音才落,人已走遠。

“寂無領命。”

說罷悄然隱入黑暗中,仿佛此處從沒有發生過這段談話。

鬼面穿行在夜空下,準備回隱閣點人,腦海裏卻顯現出一女子的面容。

“紀大哥,我來給你送藥啦!”

“紀大哥,今日我從外頭帶來好些吃食,你也用一些?”

“紀大哥,今夜月色正好,你要不要來院子裏賞月?”

紀大哥,紀大哥……

鬼面沈沈呼出一口氣,擡頭看向今日正圓的月亮。

她現在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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