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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結局 許浮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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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結局 許浮沒……

許浮沒有告訴墨北星曾經發生的一切。

他依然沈默著看著墨北星。

“你要是實在不想說, 那我們就算了吧。”墨北星看向了天空:“但我要上去了,無論你同意還是不同意, 無論你願意還是不願意,我都要上去了。”

這是他必須要走的路,這是他的使命。

而許浮,沒有阻止他的權利。

他只是他的愛人而已。

許浮笑了笑,對著墨北星伸出手,將他抱在了懷中。

“餵........”還沒等墨北星開口,許浮便低下頭, 有些兇狠地吻上了墨北星的嘴唇。

墨北星不再說話了。

他看著難得在他面前變得霸道的許浮,也難得地乖順了下來,只撲閃著大眼睛, 一副呆萌地樣子看著許浮。

那樣子實在可愛,可愛到讓許浮都維持不住自己霸道的人設, 只能松開墨北星的嘴唇,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們走吧。”

“嗯?你想通了?”

“嗯, 我想通了。”許浮輕輕點了點頭。

他知道, 逃避無法讓墨北星留在他的身邊。

無論經過多少次輪回, 墨北星依然會選擇登上天階,向天道宣戰。

他和他是不一樣。

他不像他這樣自私, 這樣懦弱........

那是他的決心,而許浮能做的,只有跟隨。

少年笑了起來, 他伸出手,輕輕拉住了許浮:“好吧,笨蛋,那我們一起上去吧。”

“嗯, 我們一起上去。”許浮輕輕牽住了墨北星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在他拉住墨北星的手的那一瞬間,墨北星分裂開來的,隱藏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的力量融入了他的身體。

少年的白發被無形的力量吹起,金色的光芒環繞在他的周身,他的境界就這樣飛速上漲著,直到沖破了這個世界的禁錮,方才停下。

虛空再次被撕裂開來,在無數人驚恐的目光中,第二場登仙的天雷沖著清源宗劈下。

江樂好不容易才照顧好那些受傷的弟子,正小心翼翼跟在巫灼灼與秋懷鋒的身後,準備去清源宗一探究竟。‘

只是他們才剛剛靠近了清源宗,一道天雷就這麽劈下,而倒黴的江樂,就這麽被天雷的餘波給擊飛了出去。

幸虧巫灼灼眼疾手快,伸手抱住了他,讓他避免撞上身後的山石。

但即便如此,江樂也是吃了不小的苦頭,整個人眼冒金星,只呆傻傻的坐在地上,疑心自己大概是聾了。

秋懷鋒看著呆傻的江樂,不由嘆了口氣,展開一個結界,將他罩了進去:“江樂,你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吧,我上去看看情況。”

畢竟這天雷實在來得太古怪了。

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除了淩扶搖以外的第二個人擁有著飛升的實力嗎?

想到這裏,秋懷鋒的神色變得更凝重了幾分。

“誰?”江樂人呆傻著,但直覺卻很準:“我怎麽覺得,那雷劫中心的那個人,好像墨北星啊.......”

“怎麽可能!墨北星他不才元嬰期嗎?”巫灼灼率先提出了質疑:“老江你摔傻了吧?!”

“我只是覺得像嘛.......”江樂很委屈地又看了雷劫一眼,就那一眼,差點給他眼睛都給閃瞎了。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江樂卻有種古怪的直覺。

他總覺得,在那雷劫中心的人,就是墨北星。

畢竟他真的和那只狗很熟悉了。

那只狗天天跑到他的身邊撒嬌,要他給丹藥給他吃,自己不給就瞪著一雙藍色的,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自己,汪嗚汪嗚地叫著........

不對!

江樂在心裏抽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怎麽想著想著,又開始想狗了呢?!

這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啊........

夏青雪和夏蘇雪看著又一次降臨的天雷,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們宗門居然還有實力已經達到飛升期的修士嗎?姐。”夏青雪看著夏蘇雪,小心翼翼地問道。

夏蘇雪搖搖頭:“別問,問了我也不知道。”

夏青雪看著那片雷雲,感覺今天發生的事情還真多。

“姐姐,你說這個飛升的人........”

“別管,和我們沒關系。”夏蘇雪拉住了夏青雪的手,只能如此安慰她道:“別怕,反正......有姐姐在。”

“好。”夏青雪不再多想了,她緊緊抓住夏蘇雪的手,輕輕說道:“有姐姐在.......”

.......

比她們更不好的長秋與巧夏。

兩人本來正安安靜靜待在盒子裏,等著付虛之將兩人放出。

結果不知怎麽,盒子突然停止了搖晃,四周的靈氣也變得穩定起來。

是到清源宗了嗎?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了一眼。

但虛空中瞬息萬變,外面的人沒有讓他們出來,他們也不敢隨便離開這個用來保護他們的法寶。

在等了好一會兒,確定了周圍的靈氣的確很穩定後,兩人才坐著戰戰兢兢,甚至可以稱得上鬼鬼祟祟地打開方盒。

一打開,兩人就瞬間楞在了當場。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具體的位置,但還是能根據與清源宗的聯系判斷,這裏不僅不是清源宗,相反,離清源宗還有十萬八千裏呢!

“這裏是哪裏?”巧夏迷惑地問道:“付虛之呢?師兄呢?”

他們現在到底在哪裏啊?!

長秋也很慌,他擡起頭,看向遠處的天空。

烏雲已經散去,似乎一切都結束了。

師父已經登仙了?

師兄呢?

就在他們兩個腦子一片亂麻的時候,又一道天雷落下了。

但比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其他幾人,兩人在天雷落下的瞬間,臉色就變了。

“是師兄.......”巧夏喃喃道:“怎麽會是師兄?他不是才剛剛元嬰期嗎?”

長秋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卻比巧夏還要難看十倍。

師兄.......師兄為什麽會飛升?

他要是飛升了,自己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師兄了?

長秋看著那團烏雲,心亂成了一團麻。

.......

無論其他人怎麽想,但許浮終究還是站在了墨北星的身邊。

這麽多年,他也是唯一一個可以站在墨北星身邊,牽著他手的人。

這一幕是那麽的熟悉,好像在很多年前就發生過一般。

但許浮仔細想去,似乎時間又沒有過去太久。

幾十萬的時間是沒有意義的。

除開你所在的時間,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

許浮擡起頭,剛巧,有一縷頭發落在了他的鼻尖。

青年閉上了眼,輕輕嗅著那如花般的香氣。

他感到了安心,好像接下來的一切都變得不再讓人恐懼。

這一次,不會再是那樣子的結局了。

淩扶搖的武器並沒有揮舞到“天道”的身上。

她陷入混亂之中,心魔如潮水般將她淹沒,讓她陷入痛苦的河中。

而看著這樣的淩扶搖,天道再次露出了笑容。

系統的確沒辦法憑空變出修為給“穿越者”們。

它很強大,可它卻不能虛空造物。

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而最好的,用來交換修為的代價,就是那些“穿越者”的血親。

血親的修為是最方便轉移到“穿越者”身上的。

而殺死那些人換來修為,對天道來說是一箭雙雕的事。

心魔,向來是它操控這些修士的最好的手段之一。

不過,想到剛剛那一鞭,天道還是有些許後怕的。

它是實力的確遠超這些剛剛飛升的修真者,但現在的它身受重傷,又挨了那麽多年的餓,實力已經大打折扣了。

更何況,淩扶搖的確很強,在這麽多年的飛升者中,也算得上最強之一。

甚至在某個瞬間,它再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這是它第一次在除了墨北星以外的人身上,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這種威脅讓它感到恐懼,也敢到很不舒服。

想到這裏,天道用將它本來就如同爛泥般的身體化成了一灘血水,向著淩扶搖湧去,試圖包裹住她的身體。

在這漫長的時間裏,它的身體早就發生了無法逆轉的異變了,也不再具備正常生命食用食物的能力。

不過這不重要,吃的方式只是一種形式,無法改變那些修士本身的“味道”和“營養”,重要的是.......

只是,那些粘稠惡心的液體還未碰到淩扶搖的身體,就被一道金光打斷了。

“你這惡心的家夥想對我的師父做什麽呢?!”

少年清脆而幹凈的聲音在天道耳邊響起,卻讓它無法控制地顫栗了起來。

不對,一切都很不對。

墨北星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不應該在現在出現的!

而於此同時,兩世的記憶交疊在“天道”的腦子裏,讓它的頭幾乎要炸裂開來。

它想起了一切,想到了自己上一世的死亡,幾乎要驚恐地大叫出來。

但一切似乎都來不及了。

因為墨北星已經出現在它的眼前。

少年的身上散發著刺目的金光,幾乎要將它腐朽的身體徹底刺破。

“天道”已經沒有閃躲的力氣了,在這樣的,如神罰般的光芒下,任何動作都是毫無意義的。

它機關算盡,從天道變成了怪物,可到了最後,結束它性命的人還是墨北星。

但這似乎也不錯。

天道努力睜大它的眼睛,用那雙渾濁的,充斥著血絲的眼睛靜靜看著墨北星。

它是這個世界上凝視墨北星最久的人,或者說是東西。

它曾站在那麽高的地方,無數次低下頭,靜靜看著墨北星的身影。

對墨北星來說是如此,可對它來說亦是如此。

它在墨北星身上耗費了最長久的時間。

它曾經........

可直到這一刻,直到註定了一切都要結束的時候,它才能認認真真地欣賞著眼前人的美麗。

他的確很美,無論是人形,還是狗形。

時間似乎變得很慢很慢,仿佛一切都不會結束一般。

在金色的光芒中,兩世的記憶徹底重疊了起來。

好像在曾經,在這最後一瞬,也是這樣的光芒吞噬了它。

.......

天道曾經是一個修真者。

它並不知道其他世界的天道是否也是由人變成的,但它所在的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天道,都曾經是修真者。

在他還是一個修真者的時候,並未表現出與常人不同的某種天賦。

他並不算一個天賦很高的修真者,按照他的天資來說,也許終其一生,他都無法飛升。

他唯一異於常人的,便是對死亡極致的恐懼。

修煉不光需要的是天賦,還有心境。

執念過強會化魔。

可魔,卻也是登仙的方式之一。

他對死亡的恐懼與對永生的執念太深了,以至於這樣強烈的執念讓本來不可能突破的他引來了雷劫,來到了更高的地方。

或許是命運的使然,他接替了曾經的天道,成為了這個世界新的天道。

可正因如此,他更加恐懼了。

曾經的天道消失了。

這意味著即使來到了更高的地方,他卻依然無法擺脫死亡。

他還是會死,還是會消失。

這樣的認知讓他幾乎全身都戰栗了起來。

在第一個十萬年的時間裏,他雖然害怕,但還是盡職盡責地做好了天道的工作。

在第二個十萬年裏,他感覺到自己的衰敗。

他想,或許自己選錯了。

也許不成為天道,他還能活更久的時間。

可他已經沒有了選擇的權利。

他第一次殺死飛升者的時候,還沒有想過將他們作為食物。

那時的他只是太害怕了,因為恐懼,他意外殺死了那個修真者。

可在觸碰到他即將散去的力量的時候,天道再次感覺到那股力量竟然拿湧入了他的身體。

他衰敗的身體似乎重新煥發了活力。

在他反應過來後,他已經貪婪地,將那個修真者的一切都徹底吃掉了。

天道並沒有害怕。

相反,他感到了無比的滿足。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下界。

那裏還有很多修真者呢。

他還可以活下去的。

天道知道,自己這樣的活法註定是無法長久的。

早晚有一天,會有人來將他處決,將他殺死。

在他看見自己的身體發生異變的瞬間,他就明白了一切。

自己終究還是成了魔。

但他沒想到那一天來得那麽快。

在某一天,他照常將目光投向下屆的時候,一陣耀眼的金光吸引了他全部的註意。

那光芒是那麽的奪目,幾乎要刺瞎它的雙眼。

而在光芒之中,是一只毛茸茸的,可愛的小狗。

他在陽光下抖動著自己圓滾滾,胖乎乎的身體,像一個小毛球一般。

多可愛啊,多漂亮啊。

可天道知道,早晚有一天,這個漂亮的小家夥會來終結它的性命。

可它卻什麽也做不到。

它只能看著他。

而自那天起,它便一直一直看著那只小狗了。

它想,它的確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沒有人比它花費更長的時間來註視他了。

它看著他成長,看著他離開那座島,看著他交到第一個朋友.......

看著第一個“穿越者”來到他的身邊,看著自己的計劃慢慢完成,看著墨北星走上登仙之路,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也看著他重新墜入下界。

墨北星在墜入凡間的最後一刻,依然狠狠擺了他一道。

他將自己分裂開來,封鎖了整個下界。

自此以後,下界不會再有人可以飛升了。

而系統,也無法再從另外一個世界找來新的“穿越者”了。

它也不會再有新的食物了。

這幾乎絕斷了天道的生路,讓它一敗塗地。

但幸好,天道還殘留著兩個在下界的“系統”。

而這兩個系統,也的確成為了它翻盤的關鍵。

天道並不能吃掉清揚城主。

只有清揚城主飛升,它才可以將她作為食物。

它需要的,只是加強淩扶搖身上系統的力量。

而它也的確做到了。

只需要放出一點誘餌,這兩人便會選擇接觸,並交換情報。

而在那個時候,天道讓系統自爆,將淩扶搖的心魔給逼了出來。

淩扶搖雖然強大,但卻無法讓一個已經入魔的修真者恢覆理智,而它便是趁著這個機會,在淩扶搖殺死城主的瞬間,將城主的系統吸收的力量灌入淩扶搖的系統中,強行讓她突破。

在城主死去的剎那,天道的雷劫便出現在了淩扶搖的頭頂。

那時的她還未覺醒,在心神震顫中狼狽地渡過雷劫。

雖然她依然戰勝了心魔,但當她出現在天道面前時,已經傷痕累累,沒有應付它的力氣了。

淩扶搖的確比天道想象得還要強大,可這又如何呢?

飛升上的修者哪個不強大,最終不都成為了它的盤中餐嗎?

而淩扶搖的死,前世記憶的一切,成為了天道對付墨北星最好的武器。

它的計劃也的確成功了,這一世的墨北星甚至沒有來到它的面前,就隕落了,並進入了輪回。

墨北星本來應該是失去了天命之子的身份和權力的。

他將進入輪回,成為一個最普通狗妖。

即使它能再見到他,大概率也是以食物的方式。

可它從來都沒有想到,那些屬於天命的金色光芒,竟然再次聚集到了墨北星的身邊。

它不再擁有那樣的運勢,不再能吃吃睡睡就提升修為,可它卻不斷修煉著,以一個普通的修真狗的身份,再次聚集起屬於天命的光。

天道是那麽的驚恐,它用盡一切辦法,才再次將墨北星扼殺在了天命尚未徹底聚集起來的時刻。

看著進入輪回的墨北星,天道怎麽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但很快,它便更加驚恐地發現,再次輪回的墨北星,又一次聚集了起了天命的光。

他好像是註定要來殺死它的。

........

在無數次的輪回中,天道終於明白了一切。

墨北星的強大從來都不是因為他是天命之子。

不是天命選中了他,而是天命前來追隨了他。

他美麗的面容看起來是那樣的平靜,卻沾滿了鮮血。

他的眼睛靜靜看著空中,他是要來結束這個世界修真者註定被天道吃掉的命運。

而天道,註定無法阻止這樣的命運!

那攤詭異的血水在耀眼的金光中消失殆盡。

天道徹底消失了。

一切都結束了。

而那些消滅天道的刺目的金光在消滅天道之後,便漸漸融入了墨北星的身體,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北星.......”許浮看著眼前的少年,猶豫著輕輕喊了他的名字:“你想起來所有的事情了。”

“嗯。”墨北星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輕松:“你們都能想起,憑什麽我想不起來呢?”

“你生氣了?”

墨北星鼓著腮幫子,傲嬌地扭過頭:“才沒有呢!你看錯了!”

“嗯,我看錯了。”許浮老實求饒順毛,還順手摸了摸墨北星的臉蛋。

墨北星沒有理會他揩油的動作,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兩人又一下陷入了沈默之中。

許浮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安靜地閉著嘴,默默看著墨北星。

他好像總是會這樣........

而白發少年看著他那樣子,又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伸出手輕輕彈下他的額頭:“白癡。”

這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相處模式。

而這個白癡讓許浮感到高興。

似乎在很長很長的歲月裏,墨北星都沒有這麽叫過他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嗯,我是白癡。”

墨北星忍不住笑了起來:"笨蛋。"

他們之間的對話似乎總是這樣沒營養,說了,好像又什麽也沒說。

但許浮很高興。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讓他極為高興的事情。

墨北星總是願意和他這樣無所事事地消磨時光,說著毫無意義的廢話。

他總是願意在自己身上花費時間的。

墨北星不會覺得無趣,也不會覺得無聊。

這是屬於墨北星的,獨一無二的偏愛。

“傻瓜。”墨北星忍不住又罵了一句,轉頭看向了還陷在噩夢和心魔中,站在一邊當雕像的淩扶搖:“嗯,師父,我沒罵你汪。”

淩扶搖聽不見,自然也沒對此表達什麽意見,只一味地站在原地。

她就這麽靜靜地成為墨北星和許浮愛情的背景板。

.......

淩扶搖恢覆了些許意識,感覺自己的頭好像還挺疼的。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長到她以為她永遠也不會醒過來了。

但當她睜開上雙眼的時候,看見的卻是一臉關切的墨北星。

至於天道,它已經死翹翹,連渣滓都不剩,只有些許氣息殘留。

虛幻和現實在她的腦海裏來回交織,讓她分不清現在與過去,發生的與未曾發生的事情。

過了好了幾秒,淩扶搖才有些猶豫地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沒有發生什麽事。”墨北星滿不在乎地說道:“一切都很好,師父,你飛升了,恭喜你。”

“啊?”淩扶搖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有些不太夠用了:“飛升?我嗎?”

眼前這個漂亮又可愛的少年看起來很舒服,自己也知道他的名字,甚至還熟練地在他軟綿綿,肉乎乎的臉上捏了一把。

嗯,手感真好。

可她卻想不起和墨北星相處的細節,甚至在恍惚中還以為自己是幾千年前的那個被家人寵愛的最有天賦的女兒。

似乎只是在槐樹下睡了一覺的功夫,她就飛升了。

那爹娘呢?哥哥姐姐們呢?拿自己衣角擦鼻涕的小妹妹呢?

她想不起他們的去處,但感受到強烈的悲傷。

淩扶搖捂著心口,淚水一滴滴落下,讓她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我.......我這是怎麽了?”

墨北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只能伸出手,輕輕抱住了她:“沒事的,一切都結束了,師父。”

是的,一切都結束了。

在小狗溫暖的毛發中,淩扶搖漸漸平靜了下來。

她閉上眼,開始整理起這些混亂的記憶。

慢慢的,她看清楚了自己的一生,也明白了發生的所有事情。

於是,她開口問道:“清源宗怎麽樣了?”

墨北星很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應該也就那樣吧,秋長老大概會接替你的位置?”

“唉。”淩扶搖嘆了口氣,看向了雲端之下。

她並非天道,在飛升以後,也不再有窺探下界的權利。

但淩扶搖真的很擔心她的宗門,還有她的弟子。

與表面的不靠譜不同,淩扶搖實際上是一個相當負責的宗主。

甚至她還算得上操心,不僅要管清源宗,還要管其他門派,還要管整個修真界。

這樣一個人,讓她在沒有交代清楚一切的情況下就飛升,並再也無法對下界造成任何影響。

這樣的事情還是太殘忍了。

她真的會一直一直憂心自己的宗門啊!

墨北星對此自己的離開倒是很豁達。

他知道,會有很多人喜歡他,想念他。

也會有很多人為他的離開而感到傷心。

他也是傷心的。

想到今後再也見不到巫灼灼和江樂,而又要過上好多年,他才可能見到巧夏和長秋,他就感到難過。

但在小狗這漫長的狗生中,他領悟到一個道理。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再次相見的。

也許這一次見面,就是最後一面。

“你要離開了嗎?”淩扶搖松開墨北星,鄭重地問道。

墨北星點點頭:“嗯,師父,我想去更多的地方看看,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淩扶搖看向臉上寫著你不要過來啊的許浮,露出了無奈的笑:“我就不去當電燈泡了吧。”

電燈泡?

墨北星後知後覺地看向許浮,臉瞬間就紅了起來。

什.......什麽嘛!

雖然自己的確和許浮在一起了,但師父這話也實在太讓人害羞了些吧?!

小狗捂著臉,整個人幾乎都要冒煙了。

看著面前害羞的小狗,淩扶搖一邊在內心感慨真是狗大不中留,一邊說道:“更何況,這裏還需要一個天道呢。”

墨北星瞪大了雙眼:“天道?師父你要做天道?可你要是成了天道後.......”

“不會一直做下去的。”淩扶搖的聲音很溫柔:“新的天道還尚未飛升上來,我在這裏等著他,等到他飛升到我的身邊,我再來找你們也不遲。”

說著,她還俏皮地笑了一下:“更何況,為師相信小北星不是那麽無情的人吧?不會把孤苦無依的師父遺忘在這裏吧。”

墨北星笑了起來:“怎麽會呢?師父,我會常回來看您的。”

“那就好。”淩扶搖笑得開懷:“再見了,小北星。”

“嗯。”墨北星對著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再見了,師父。”

說完,他又看向了自己身邊的青年,拉住了他的手,嬌嗔道:“走吧,笨蛋。”

他們向著前方看去,那裏是完全陌生的世界。

“你會害怕嗎?北星。”許浮輕輕問道。

他雖然曾在那個世界度過了萬年的時光,可那萬年的時間裏,他只知道掠奪,只知道修煉。

而他的意識也因為執念變得模糊不清.......

他並不比墨北星多了解那個世界多少。

墨北星卻笑了起來:“我不害怕呀!那是個多好的世界啊。”

他的眼中閃爍著光芒,讓許浮的心也為之震顫。

“嗯。”想到這裏,許浮也笑了起來,他輕輕牽起了墨北星的手:“我們一起去!”

“第一站去哪裏呢?”墨北星摸著下巴,突然笑了起來:“我們去你穿越的那個世界看看吧!”

“好。”

在兩人走後,淩扶搖靜靜地撥開雲霧,看向下面的世界。

烏雲已經散開,大地重新煥發出光彩。

底下的人們雖然對墨北星和淩扶搖的離去感到疑惑,但還是開啟了屬於他們的,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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