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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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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成年

三天後的清晨,懶羊羊接到一通電話,上面明明晃晃印著兩個大字:組長。

父親?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見喜羊羊還沒睡醒,他跑出房間,去了客廳的陽臺。

“小懶,你快回家,你媽媽她恢覆記憶了。”

一切來的如此突然,接到消息懶羊羊也是內心一驚。

就如同剛在那間地下密室見到母親的時候,讓他一瞬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好。”

過了好幾秒,他才慢吞吞吐出這一個字。

“媽媽她,我是說簡秘阿姨,她知道嗎?”

“她已經到這了。”

“好。”

掛了電話,懶羊羊躡手躡腳回到房間,他輕輕移開衣櫃櫃門,原本打算就這樣換衣服出門,喜羊羊卻早已醒來。

昏暗中,他看見懶羊羊正移開衣櫃,拿出幾件衣服。

“你要去哪?”

喜羊羊剛剛睡醒,話音中帶著些倦意。

“小喜,我有事出門一趟,我媽媽她好像,恢覆記憶了。”

懶羊羊的神情還有些恍惚,剛剛電話裏聽到的仿佛夢囈。

“我陪你吧。”

“嗯。”

他們收拾了一番,打車去了當地別墅區。

“懶兒?”

母親恢覆記憶後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喊著他的小名。

懶羊羊其實早就對這些名稱有些陌生了,但聽到是久違母親的聲音叫的,他內心是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親切又陌生。

母親的身體非常瘦弱,渾身上下都殘留著藥水的激素。

她的嘴角一勾,總能讓懶羊羊想起母親當年的影子。

往日如陳年舊影般,在懶羊羊的腦海內重重疊疊,來來回回,影影爍爍,反反覆覆。

“一下子,長這麽大了。”

淚流淌著,愛閃爍著,回憶思念著。

這是一個母親,對他多年未見的兒子的傾訴。

“快去你媽那邊,讓她好好看看!”

懶遲走到房間門口貼耳對著懶羊羊小聲說,同在房間的還有他的養母簡秘,她正在簡心的旁邊坐著,握著簡心的手。

此刻他還是不敢相信,他的母親,簡心,真的恢覆記憶了。

這真的不是幻覺?

“小懶,快過來,讓你媽媽好好看看。”

簡秘嗚咽說道,她的眼睛微微漲紅著,似是剛剛哭過,她自覺站起,給久別重逢的母子二人騰了個位。

懶羊羊走到簡心身旁,她蓋著被子坐在淺棕色的木質床上,頭上綁著個紗布,眼角有些淡淡的魚尾紋,和藹的笑著。

不知怎的,懶羊羊伸出一只手,好像要去試探她是否真實。

這只手卻被簡心一把抓住。

“多年不見,都變這麽瘦了。”

女人的眼中滿是心疼。

懶羊羊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站在簡心的身邊。

“媽媽想你了,你讓媽媽好好看看。”

她的話有種無形的魔力,讓懶羊羊不自覺的想靠近。

他坐在床邊,她伸手,扶上他的臉龐。

樣貌還是娃娃臉,看得出來一些小時候的影子。

“小時候圓滾滾的,現在只有小時候的一半兒。”

“懶兒,辛苦你了,這段時間。”

“不辛苦,有小喜陪著我。”

語畢,簡心目光轉向房門口站著的那只羊。

這就是那天和懶兒在一起的羊,只不過後面身體被控制了,並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喜羊羊?我聽你父親和姐姐提過,好像是捉拿那些罪犯組織的領頭羊。”

“嗯。”

鑒於簡心才剛恢覆記憶,懶羊羊並不想把自己談戀愛的事情告訴她。

“阿姨好。”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呼喚,喜羊羊主動走上前去朝簡心打了個招呼。

“你好,我記得懶羊羊小時候經常和你一起玩來著,沒想到你們現在還有交集。”

“其實中間斷交過一段時間,後面又在同一個學校遇到了。”

“那真好,真有緣。”

倆人就這樣寒暄一陣,懶羊羊忍不住問出了從進門就在好奇的問題。

他看向母親頭上的繃帶,略有幾分猜測。

“媽媽,您是怎麽恢覆記憶的?”

他的聲音略顯青澀,仿佛對這裏的一切都很陌生。

“之前你爸爸帶我去了很多家話劇院,到處給我刷存在感,要想不記起來也沒辦法。”

天天拉琴給自己聽,怎麽可能不記起來。

“其實是白天總會有些腦袋痛,晚上睡覺總能夢見過去的一些畫面,雖然都很模糊,但只要問過你爸,腦海內就能清晰起來。”

“小懶,喜羊羊,我們去外面說吧。”

懶遲突然出聲,把他們都叫到了走廊。

“喜羊羊,我知道小懶現在和你住在一起,是這樣的,我希望小懶能夠回到這個大別墅內住四個月,我們一家人一起。”

“我同意,這主要看小懶。”

他們小聲交流,只剩懶羊羊一人呆楞在原地。

“小懶,你願意嗎?”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自久別重逢後,父親每一次的舉動都能夠震驚自己,出乎自己的意料。

印象中,他們一家人像上一次這麽住在一起,還是在十一年前。

不,已經十二年了,馬上就要過新年了。

恢覆記憶後的每一天,懶羊羊無時無刻都在回想過去,懷念過去。

父親第一次來找他的時候,他的內心微微動搖。

但時間久了,他的心就會像玻璃杯罩裏的螢火蟲,如果關的太久,沒了氧氣,螢火蟲的尾部就會漸漸失去光亮,直到死亡。

他明明那麽想回到過去,卻又無比抗拒。

他們一家人之間,早就不像從前般無話不談,失去了單純,沒有了無憂無慮的權利。

歲月淹埋了他們,那些青春年少,那些無比幸福的時刻。

黑夜將這些痛心疾首變為麻木,傷口日覆一日的流膿結痂,心臟化作一把名為歲月的利刃,在風裏雨裏淋了無數刻,刀面上早已變得凹凸不平,被時間用來千錘百煉。

但無數個科學理論證實了,像這種情況,越抗拒就是越想。

就如同“恐同即深櫃”理論。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解這些的。

“我願意。”

加油吧,懶羊羊!

大家的小懶,懶兒,你可以的!

勇敢去面對自己的心結吧!

在大家的目光,在萬眾的期許下!

“那媽媽,簡秘阿姨她呢?”

習慣原因,又一次喊了對方為媽媽。

懶羊羊忍不住問道,畢竟她也是自己的“母親”,曾經天天和他們一家人住在一起的保姆,他不想他們的家庭中的任何一個人缺席。

看著自己的孩子叫著從前的保姆為“媽媽”,而不是自己的老婆簡心,懶遲心中總有些不是滋味,一股失落感在他心底蔓延,是啊,畢竟是他自己十二年前親手選擇放棄了一切。

他原地呆楞了一會兒,才說出口。

“...她說她有自己的工作,就不來了。”

“好吧,我後天再搬進來,我明天收拾好東西,然後在喜羊羊家再住一晚。”

“好。”

夜晚,懶羊羊托著腦袋思考著。

這是他們最後的兩個夜晚,該怎麽做才能有意義一些呢?

懶羊羊身穿夏季睡衣,站起身,走到房間門口。

喜羊羊等下要進房間。

那麽自己躲在門口,等他開門時就——

“抓住你啦!”

懶羊羊沖上前一把抱住喜羊羊,剛洗完澡的喜羊羊身上還熱乎乎的,溫度還未完全散去。

懶羊羊扶著喜羊羊的雙肩,將他帶到床上。

喜羊羊被懶羊羊按著坐了下去,一臉懵圈。

“喜·羊·羊~”

懶羊羊邪魅一笑,將喜羊羊慢慢推倒。

他的臉越靠越近,呼吸直沖喜羊羊的臉頰。

喜羊羊臉一陣紅暈,在懶羊羊的嘴快貼到他的嘴上時,他連忙用手抵在懶羊羊的胸前。

好薄的衣服...

這是...

喜羊羊突然臉紅。

“小懶,現在還不可以...”

“為什麽?”

如此直白的疑問,讓喜羊羊有些不知該怎麽解釋。

半晌,他緩緩落下一句。

“你...還沒成年。”

“啊?”

等等,懶羊羊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喜羊羊的腦回路了。

不就是親個嘴兒嗎?

情侶之間,很正常的事情,和成沒成年,有什麽關系嗎?

況且,喜羊羊之前明明也親過他!

“就是,這種事情,只有成年了之後,兩只羊才可以做。”

“什麽事情?”

...

“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啊。”

“是我想歪了。這種事,以後我再告訴你。”

“你現在就告訴我吧!小喜!為什麽成年後才可以做呀?”

“...因為,這是很私密的事。”

“很私密的事情,那我以後真的可以知道嗎?”

“嗯,可以的,以後,我教你。”

“那等我過生日那天就告訴我好不好?”

懶羊羊的每一句話,都讓喜羊羊震驚不已。

“你真的,很想知道嗎?”

“很想很想!”

“好吧,等你生日那天,我會告訴你的,但是,你。。。要好好想清楚。”

不知道如何說下去了,喜羊羊趁懶羊羊思考的空隙,把他推到一邊。

他坐起身,直接朝走出門外。

天吶!!!

剛剛自己在幹什麽呀!!!

喜羊羊這才發現,自己是多麽的汙,明明小懶並沒往那方面想,他居然以為小懶是想和他,,,和他那個。

臉上一陣紅暈與燥熱,身體也熱熱的。

完了,腦子裏,有畫面感了。

從摸到懶羊羊胸的那刻,自己的腦子就開始胡思亂想,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他跑去廚房,倒了杯涼水,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忍耐,忍耐。

小懶還沒成年。

自己不可以那麽禽獸!

不過懶羊羊長這麽大竟然完全不知道這方面的事情,也沒看過羊片,著實讓喜羊羊驚訝。

涼的不行,要冰的。

想到這,他又從冰箱拿了瓶冰牛奶。

懶羊羊坐在床上不知所措,一時也不知道做些什麽。

明明是他想主動一下,讓喜羊羊開心開心,怎麽就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關鍵是嘴也沒親成...

他左想右想,實在想不通。

那只能等自己生日那天再揭曉秘密了吧。

他緩緩嘆下一口氣,那親嘴這事,就這麽算了?

他有些心有不甘。

懶羊羊走出房間,想看看喜羊羊在哪。

廚房內,喜羊羊正拿著冰牛奶猛灌自己,聽見懶羊羊叫自己的聲音,他連忙多灌了幾口,整盒牛奶已經見了底,他扔掉盒子,不知該如何回應。

下面還是鼓著的。

他還沒完全冷靜下來。

草!

別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呀!!!

正在他思考該怎麽辦時,突然在廚房的角落看見一件圍裙。

他立刻將其系在了身上。

他拿起菜刀沖了下水,快速切開一旁的西紅柿。

“我在廚房!”

隨後匆匆回應著。

沒多久,懶羊羊走了進來,他看見喜羊羊正在切菜。

“你餓了?”

“嗯,是呀,你餓嗎?”

“還好。”

“你先去坐著吧,等菜好了我們一起吃。”

看喜羊羊根本沒往那方面想,懶羊羊也不知該怎麽開口,幹脆就這樣直接作罷。

於是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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